第2章 屍解仙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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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數與此功法因果有關的記憶融入季流雲腦中,以至於他心神一陣晃動。

  書卷緩緩合攏,需要十二時辰後才能再次打開。

  「所以一天只能收錄一門,也對,貪多嚼不爛。」

  「原來這個世界也有少林,這羅漢好猛,一拳居然把山峰干斷了....」

  「仇天寶這樣有天賦的人,也就突破到八品嗎,居然沒被廢掉修為?

  看來練武真的很難,有價值的功法全被大勢力壟斷了......」

  「還好我有掛。」

  季流雲揉著眉心,腦中微微刺痛,像是喝多了假酒。

  卻也微微鬆了口氣,整個過程,屍體沒有變化,其他人也沒有反應。

  看來提取過程不會暴露。

  就在這時,柵欄外傳來一道問詢。

  「真死了?」

  「是的。」

  季流雲掏出防身用的小刀,往仇天寶的身上刺去。

  戳進去好幾個小洞,烏黑的血流出來,仇天寶卻沒絲毫反應。

  陳放微微皺眉:「...可惜了。」

  「怎麼了?」季流雲好奇。

  「聽說上面還想從他身上審出點東西。」

  陳放擺擺手,示意不要多問。

  季流雲從柵欄中出來,仔細鎖好門,心頭一轉,他剛剛看過仇天寶的記憶,都是燒殺搶掠,沒什麼涉及機密的要緊事。

  非要說,只能是這門功法。

  季流雲心頭猜測,他這一路上挨的毒打,怕是有一半都是因為這少林絕學。

  好個強漢,真是被活活打死了都沒漏口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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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現在都便宜我了。

  季流雲開始閱讀功法信息。

  「本非異人,何能易之?蓋以天地之氣,日月之精,積久而成。

  人能善養,則氣自充,筋自堅,髓自滿,神自全。

  易筋洗髓,重塑筋脈,則為改天換命之道也....」

  易筋經內壯篇,共分七層,第一層名為壯血,入門之後,氣血如汞漿,厚重凝實,運轉之間,汩汩有江河流聲。

  只要煉成,單憑氣血,便不遜色於一般的九品武夫。

  季流雲徐徐吐氣,對其中的修煉關竅,已是瞭然於心。

  心中不免感到些許震撼。

  「武道之難,一是功法難尋,中上乘基本都被壟斷。

  二就是天賦根骨。

  常人經脈如泥路,氣血通行不暢,連武道的基本門檻都邁不過。

  而易筋經練到極致,竟能改易筋骨脈絡。

  配合特定的大藥,甚至將一個凡人改造為最適合練武的幾種聖體之一。

  比如龍筋虎骨,風雷靈骨,銅皮鐵骨,琉璃無垢身....堪稱改天換命,不愧是少林絕學。」

  季流雲心中一陣喜悅,俗話說窮文富武,大乾國度也是一樣。

  前身打聽過,對平民百姓,想要練武,沒有背景人脈錢財,光是門檻這一關就過不去。

  除非先當兒徒弟,給一筆錢賣身武館,用上十年,給師傅洗腳倒水,掃地擦刀再說。

  就這,還不一定能學到真東西。

  有了【屍解仙經】,他不僅能直接跳過這一費力費時的過程,還能直接收取他人苦練多年的感悟。

  避開一路上摸索踩坑的過程。

  只要願意下功夫苦練,就必拿結果!

  「這有點像坐享其成啊,也不對,至少我還是要練練的....」季流雲嘀咕一聲。

  易筋經可謂解了他燃眉之急。

  原身體弱多病,別說練武,在這裡保命都難。

  此後只要改易筋骨,壯大血氣,就能避免久在此地,被血煞之氣沖死的危險。

  算是有了安穩度日,穩健發育的資本。

  只是....季流雲摸了摸肚皮,感受著裡面傳來的空虛之感,面露些許苦色。

  要是吃的這塊能跟上就好了。

  ....

  「開飯咯。」

  死獄最上面一層,偌大的低矮圓廳中。

  一個個面黑飢瘦,穿著布衣短打的勞工正銜尾而行,排隊打飯,其氣色之差,更勝像季流雲前世見過的礦工。

  「這就是職工食堂了...」

  季流雲排在隊伍中,四處打量,知曉這飯堂共分四層。

  第一層就是他們這些命如螞蚱的勞工吃的,面積最大,卻造得無比低矮,抬手就能碰到木樑。

  第二層供應普通獄卒,獄頭。

  第三層是獄丞,司獄長等一眾官吏的用飯場所。

  第四層就不得而知了。


  人人臉上蒙著一層揮之不去的死氣,雙眼麻木,日復一日的苦累早已磨平了一切的渴望。

  隊伍緩緩向前挪動。

  輪到季流雲時,碗伸出去,一瓢飄著菜葉子的稀粥噗地蓋進來。

  季流雲看了看碗,欲言又止。

  身如皮球的胖師傅拿起飯勺點點鍋,不耐煩地示意下一個。

  季流雲嘆了口氣,拿碗離開。

  他尋了個安靜角落坐著,小口小口地喝起粥來。

  意外的味道還成,至少沒什麼怪味,就是稀,好歹能騙騙肚子。

  只是這樣下去,練易筋經肯定是不行的,聽說那些武館弟子每天至少都要吃雞蛋,肉,奶.....他有些悵然。

  「咱們這日子,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是個頭啊!這也太不公平了,憑啥我們累死累活,就吃這種東西!」

  旁邊蹲了一排人,身側,突然有人站起來把碗重重墩在地上,滿腹憋屈地大聲抱怨。

  季流雲瞥去一眼,沒說話。

  心想這應該是剛進來的愣頭青,還有力氣扯淡。

  在這種地方,最重要的就是謹言慎行。

  果然,他說完也沒人接話,那人左右看看,過了會兒又把碗撿回來,訥訥地開始吃。

  不多時,數位穿著皂衣的獄卒結束值守,從下頭木梯上來。

  路過勞工隊伍,引起一片艷羨目光。

  據說獄卒們可是每天能吃一頓肉的,這是勞工們想都不敢想的滋味。

  不少人連忙起身,滿臉堆笑地喊著相熟的獄卒,想尋些便利藉機。

  可惜獄卒們盡皆目不斜視,沒人搭理。

  畢竟在他們看來,這就是一群期貨死人,不值得浪費情面。

  季流雲專心乾飯。

  等把碗底吃得乾乾淨淨,碗一放,抬頭,他忽然眼睛亮起來,也叫了聲:

  「陳哥!」

  獄卒陳放正好路過,聞言駐足,掃了一眼過來,落在季流雲身上,倒也不咸不淡地點了下頭。

  先前季流雲跟他幹活,沒有挑三揀四,或者磨蹭推脫,讓他心裡起了幾分好感。

  可等他看到季流雲手中的空碗,眉頭微不可察地一壓,有些隱約的防備。

  京獄這地方魚龍混雜,多的是人想攀附他們,或為混口吃的,或想少做點活。

  如果這小子是想順杆子往上爬....

  「陳哥,我吃好了,手上還有什麼活儘管吩咐,我來做。」

  不等陳放說話,季流雲放下碗,神色坦蕩地站起來。

  十七歲的少年眼神乾淨,沒有半分諂媚討好的意味。

  陳放聞言微怔,上下打量了他幾眼,眉頭緩緩鬆開了幾分。

  他沉默片刻,道:

  「一個時辰後,跟我巡監。」

  「好的。」

  季流雲點頭。

  此舉不是無的放矢,這大乾京獄,說白了就是個職場,裡頭的彎彎繞繞全都一樣。

  職場不只是看能力和努力,更得選對人,站對位。

  他從那先前一掌就看得出來,這人是個面冷心熱,且有些本事的。

  位分太高的他也攀不上,陳放恰好是眼下最合適的依靠。

  這樣想著,陳放稍一沉吟,從懷中掏出個油紙包著的肉餅遞過來,還是那副冷然的嗓音道:

  「巡監要走整層己字獄,費力氣,拿著墊墊肚子....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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