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書生意氣（求追讀，收藏）
「獅子吼乃少林殺伐禪功，可鎮心神，破虛妄邪煞，共分三重。
一重氣震肺腑，二重驚雷吐聲，三重萬獅嘯煞。
練到高處，可一吼就讓身前人心脈盡碎，威力絕倫。」
「這種至剛至陽的功法，必須要氣血充盈，經脈通暢，肌理堅韌之人才能練，不然反倒會震死自己。」
季流雲細細揣摩石滿倉的感悟，得知練此功法，最適合的根骨是少林密藏之一的軟筋柔骨。
此根骨皮膜柔軟如革，可蓄聲共鳴，骨骼堅密似鐵，能承受反震之力。
石滿倉練獅子吼的時候年紀已經大了，沒法改易根骨，即使勤奮苦練多年，但一入第二重，就再也無法進步。
「不過我正好可以用易筋經配合改善身體，適應性地去調整。
獅子吼第一重，練氣震內腑，需要將肺腑表面練出一層軟膜來，以氣息震敵，致其心神紊亂，氣息敗退。
九品武夫中估計沒幾個擋得住的，稍弱一點，甚至會被直接吼暈過去。
要是能練到二重巔峰，三流高手中也鮮有可匹敵者！
季流雲沉浸到石滿倉多年積累的練功感悟中，大快朵頤，如饑似渴，如海綿一般飛速吸收著修煉知識。
好似自己也在少林中劈柴練聲，苦練了那麼多年。
季流雲沒有囫圇吞棗，選擇一股腦地全聽全信。
感悟這種東西不會作假，但每個人天賦秉性不同，彼之蜜糖，我之砒霜。
季流雲結合自身條件，細細揣摩分析，將一位三流高手的畢生感悟拆解領會後，再融入腦中。
對於武道之路該如何走，他已有種了如指掌的感覺。
心底越發踏實。
「像石老魔這樣在江湖上混出名堂的，已經算是千里挑一甚至萬里挑一的人物，也就落得個這樣下場。
可想而知，天下英雄如過江之鯽，純靠自己苦練，出頭有多難。」
季流雲一時感嘆，心有戚戚，只有自己也上道，才知道這條路有多不容易。
今夜，大通鋪中沒什麼人聊天，許是連續幾天的勞工生活，讓年輕小伙們明白了這到底是什麼地方，今後是什麼樣的生活。
連向來話多的李二牛都保持沉默。
季流雲樂得清靜，閉上眼睛養神，打算等他們睡熟了再起來練功。
可等了許久，卻忽然聽見旁邊傳來一道低低的聲音：
「哥，我覺得這裡不適合我。」
「一點奔頭都沒有，這跟我進來前想的不一樣。」
季流雲沒有睜眼，也沒有搭話。
李二牛也不管，自顧自地說起來，呼吸略微急促，透著一股子窩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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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的，這鬼地方，吃也不給人吃飽，動不動就挨打挨罵，過的比豬還不如。
那些狗獄卒算什麼東西，我整天賠笑臉，沒一個鳥我的，不公平，太不公平了，我要當人上人，老子要離開這.....」
他越說越激動，以至於語氣憤憤，到最後都有些咬牙切齒的味道。
季流雲凝心靜氣，翻了個身，繼續數羊。
今晚沒練成獅子吼。
因為李二牛一整晚都炯炯有神地睜著眼睛，翻來覆去，念念有詞，像在琢磨些什麼。
季流雲從他身上嗅到了一絲躁動感，暗暗打算。
有點危險，也不知道這小子想幹什麼。
看來以後得保持距離了。
....
翌日，清晨。
哐當，哐當，飯瓢敲打柵欄。
季流雲提著粥桶，再次開始巡監。
己字獄從一號到一百號，來這十天不到，已經又換一批人了。
季流雲一路過，給粥的聲音一響，餓慌了的囚犯大多跟巴普洛夫的狗一樣撲出來，扒在柵欄上大力搖晃。
「小哥，我昨天送了銀子，還記得我麼，多給我一勺，就一勺！」
「小哥，我送的是玉佩。」
「小哥，我什麼都沒送，你要是看得起，奴家這幅身子...」
在這地方呆久了，再傲的人都會認清現實。
身上有什麼零碎都會搶著先交出來，再不濟也會通知外頭人來送銀子，就為混一口沒餿的飯吃。
誰吃稠的，誰吃稀的，誰吃餿的。
作為陳放信任的人，季流雲也算掌握了這一點小小權力。
而有東西的送東西，沒東西可送的只能各顯神通了，季流雲已經遇到好幾個女囚犯沖他搔首弄姿，試圖勾引他。
只是都來這了，不知多久沒洗澡，加上營養水平一般。
大多數人不論男女，都是皮膚粗糙發黑，頭髮蓬亂，一口參差亂牙，讓人毫無食慾。
季流雲目不斜視，心說真該讓那些一穿越就遇到美人帥哥的來看看，真實世界的長相是啥水平。
走過其中一間牢房時，季流雲忽然調轉回來，看到其中空空如也，沖旁邊問道：
「這裡頭之前是不是一位武師？」
正好路過的勞工是辛四，之前拿過他一份油餅吃，算是相熟，接話道：
「對。」
「人呢，被提走了嗎？」
季流雲還記得那個縣衙衝擊事件中，激動喊冤的武師，見其不在牢中，心中湧起隱隱的一絲期待。
「嗨，提什麼呀，昨天半夜喊了半夜的冤枉，吵得人睡不著覺。
挨了一頓打後，直接一頭撞牆上給自己撞死了，你說這人...」
辛四一臉唏噓，手指過去，季流雲順著看去，牆上確實有一灘暗紅污漬。
血涼得快，過了一夜，已經幹了。
「哦....」
季流雲默了會兒，點點頭。
這樣的人在獄中怕是每天都有，尋常得連當飯後談資都差點意思，他想自己會慢慢習慣的。
那勞工辛四卻在這時湊過來，盯著季流雲上下打量，一臉羨慕道：
「兄弟，聽說你昨天在孫獄頭眼皮子底下立功了？」
季流雲回過神來，擺手道：「沒有的事。」
這天牢中層次分明，勞工，獄卒，獄頭，再往上是執掌一層的司獄，再往上是執掌整個系統的典獄長，每級有正副之分。
獄頭一般來自獄卒中實力較強，上進心也較強的人。
自己立功的消息傳這麼快，可不是好事。
「孫頭可是個厲害的，聽說底下管著十來個獄卒呢，我要是能攀上他關係就好了。
只要給他舔舒服了，估計能求來一門煉體法。」
辛四一臉惆悵。
他長得一臉滄桑，瘦高瘦高，看不出年紀，二十幾有可能，三十幾也有可能，說話做事給人一種自來熟的油滑感。
季流雲和他邊走邊聊，隨意地掃了旁邊一眼，看到一靠在牆上，書生模樣的人，順勢岔開話題道：
「我記得這一圈應該都是衝擊縣衙事件中的人吧，這書生也是？」
那書生大概二十五六，肩窄背薄，眼下掛著濃重清黑，穿著漿洗髮白的青長衫，一副有氣無力的樣子，身上倒沒什麼傷痕。
季流雲心說看著也不能打，莫不是個軍師一類的角色？
辛四顯然是個消息靈通的，一聽這話嘿嘿笑起來：
「嗨，他啊，他倒沒有衝擊縣衙，就是個看熱鬧的窮秀才，啥也不是。」
「看熱鬧也抓？」季流雲驚訝。
「那不至於，是這小子自己不安分，看熱鬧也不好好看。
他當時拍手叫好，還當場寫了一首歪詩，叫青天除奸錄，在縣裡到處傳唱，惹惱了大人，被順帶一起抓進來了。」
辛四滿臉不屑：
「要我說，這秀才就是多年考不中功名，心裡不得勁，終於逮著機會扯個大旗發泄，進來還連罵了兩天，飯也不吃。」
書生一聽這話，登時睜眼看來，氣憤喊道：
「放屁！豈是我考不上，這大乾天下，污濁一片，不見青天。
要真是我才學不如人也就罷了，功名功名，每年放榜前三名，都是世家門閥之子。
我親眼見過，一個連自己名字都寫不清楚的傻子都能登榜做官，吃空餉白糧！」
書生越說越激動，直接站起來，在牢房中來回踱步：
「更別說那白水縣衙，貪贓枉法，上下狼狽為奸，這麼多年來，強行收繳田地，讓多少人沒地可種，淪為流民。
我看這縣衙就沖得好，這些貪官污吏，就該被扒皮抽筋，以儆效尤！」
「喜歡罵是吧？」
勞工辛四哼哼一笑，直接撲上去，揮拳就打。
這天牢里可沒有攝像頭，只要不是重要人士，一般人別說打，就是弄死了也沒人追究。
書生餓了多日，來不及避開，抱頭亂竄，嘴裡卻罵個不停：
「我就罵！就罵！我不僅在這罵，我還要去聖上那罵！我要替天下百姓罵一罵你們這些不當人子的東西....」
季流雲沒參與，只給他撒了一瓢粥進去，搖搖頭繼續往前走。
自古書生意氣，書讀太多的人，要麼過度天真正義，要麼心比鬼還黑，這位顯然是前者。
某種意義上，季流雲很佩服這種人。
就在這時，一勞工匆匆跑來，找到季流雲，抹了把頭上汗水，急切道：
「辛九兄弟是吧，孫頭叫你過去！」
一重氣震肺腑，二重驚雷吐聲，三重萬獅嘯煞。
練到高處，可一吼就讓身前人心脈盡碎，威力絕倫。」
「這種至剛至陽的功法，必須要氣血充盈，經脈通暢，肌理堅韌之人才能練，不然反倒會震死自己。」
季流雲細細揣摩石滿倉的感悟，得知練此功法，最適合的根骨是少林密藏之一的軟筋柔骨。
此根骨皮膜柔軟如革，可蓄聲共鳴，骨骼堅密似鐵，能承受反震之力。
石滿倉練獅子吼的時候年紀已經大了，沒法改易根骨，即使勤奮苦練多年，但一入第二重，就再也無法進步。
「不過我正好可以用易筋經配合改善身體，適應性地去調整。
獅子吼第一重，練氣震內腑，需要將肺腑表面練出一層軟膜來，以氣息震敵，致其心神紊亂，氣息敗退。
九品武夫中估計沒幾個擋得住的，稍弱一點，甚至會被直接吼暈過去。
要是能練到二重巔峰，三流高手中也鮮有可匹敵者！
季流雲沉浸到石滿倉多年積累的練功感悟中，大快朵頤，如饑似渴，如海綿一般飛速吸收著修煉知識。
好似自己也在少林中劈柴練聲，苦練了那麼多年。
季流雲沒有囫圇吞棗，選擇一股腦地全聽全信。
感悟這種東西不會作假，但每個人天賦秉性不同，彼之蜜糖，我之砒霜。
季流雲結合自身條件，細細揣摩分析，將一位三流高手的畢生感悟拆解領會後，再融入腦中。
對於武道之路該如何走，他已有種了如指掌的感覺。
心底越發踏實。
「像石老魔這樣在江湖上混出名堂的，已經算是千里挑一甚至萬里挑一的人物，也就落得個這樣下場。
可想而知，天下英雄如過江之鯽，純靠自己苦練，出頭有多難。」
季流雲一時感嘆，心有戚戚，只有自己也上道，才知道這條路有多不容易。
今夜，大通鋪中沒什麼人聊天，許是連續幾天的勞工生活，讓年輕小伙們明白了這到底是什麼地方，今後是什麼樣的生活。
連向來話多的李二牛都保持沉默。
季流雲樂得清靜，閉上眼睛養神，打算等他們睡熟了再起來練功。
可等了許久，卻忽然聽見旁邊傳來一道低低的聲音：
「哥，我覺得這裡不適合我。」
「一點奔頭都沒有，這跟我進來前想的不一樣。」
季流雲沒有睜眼，也沒有搭話。
李二牛也不管，自顧自地說起來，呼吸略微急促，透著一股子窩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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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的，這鬼地方，吃也不給人吃飽，動不動就挨打挨罵，過的比豬還不如。
那些狗獄卒算什麼東西，我整天賠笑臉，沒一個鳥我的，不公平，太不公平了，我要當人上人，老子要離開這.....」
他越說越激動，以至於語氣憤憤，到最後都有些咬牙切齒的味道。
季流雲凝心靜氣，翻了個身，繼續數羊。
今晚沒練成獅子吼。
因為李二牛一整晚都炯炯有神地睜著眼睛，翻來覆去，念念有詞，像在琢磨些什麼。
季流雲從他身上嗅到了一絲躁動感，暗暗打算。
有點危險，也不知道這小子想幹什麼。
看來以後得保持距離了。
....
翌日，清晨。
哐當，哐當，飯瓢敲打柵欄。
季流雲提著粥桶，再次開始巡監。
己字獄從一號到一百號，來這十天不到，已經又換一批人了。
季流雲一路過，給粥的聲音一響，餓慌了的囚犯大多跟巴普洛夫的狗一樣撲出來，扒在柵欄上大力搖晃。
「小哥，我昨天送了銀子，還記得我麼，多給我一勺，就一勺！」
「小哥，我送的是玉佩。」
「小哥，我什麼都沒送，你要是看得起，奴家這幅身子...」
在這地方呆久了，再傲的人都會認清現實。
身上有什麼零碎都會搶著先交出來，再不濟也會通知外頭人來送銀子，就為混一口沒餿的飯吃。
誰吃稠的，誰吃稀的，誰吃餿的。
作為陳放信任的人，季流雲也算掌握了這一點小小權力。
而有東西的送東西，沒東西可送的只能各顯神通了，季流雲已經遇到好幾個女囚犯沖他搔首弄姿，試圖勾引他。
只是都來這了，不知多久沒洗澡，加上營養水平一般。
大多數人不論男女，都是皮膚粗糙發黑，頭髮蓬亂，一口參差亂牙，讓人毫無食慾。
季流雲目不斜視，心說真該讓那些一穿越就遇到美人帥哥的來看看，真實世界的長相是啥水平。
走過其中一間牢房時，季流雲忽然調轉回來，看到其中空空如也，沖旁邊問道：
「這裡頭之前是不是一位武師？」
正好路過的勞工是辛四，之前拿過他一份油餅吃，算是相熟，接話道：
「對。」
「人呢，被提走了嗎？」
季流雲還記得那個縣衙衝擊事件中，激動喊冤的武師，見其不在牢中，心中湧起隱隱的一絲期待。
「嗨，提什麼呀，昨天半夜喊了半夜的冤枉，吵得人睡不著覺。
挨了一頓打後，直接一頭撞牆上給自己撞死了，你說這人...」
辛四一臉唏噓，手指過去，季流雲順著看去，牆上確實有一灘暗紅污漬。
血涼得快，過了一夜，已經幹了。
「哦....」
季流雲默了會兒，點點頭。
這樣的人在獄中怕是每天都有，尋常得連當飯後談資都差點意思，他想自己會慢慢習慣的。
那勞工辛四卻在這時湊過來，盯著季流雲上下打量，一臉羨慕道：
「兄弟，聽說你昨天在孫獄頭眼皮子底下立功了？」
季流雲回過神來，擺手道：「沒有的事。」
這天牢中層次分明，勞工，獄卒，獄頭，再往上是執掌一層的司獄，再往上是執掌整個系統的典獄長，每級有正副之分。
獄頭一般來自獄卒中實力較強，上進心也較強的人。
自己立功的消息傳這麼快，可不是好事。
「孫頭可是個厲害的，聽說底下管著十來個獄卒呢，我要是能攀上他關係就好了。
只要給他舔舒服了，估計能求來一門煉體法。」
辛四一臉惆悵。
他長得一臉滄桑，瘦高瘦高，看不出年紀，二十幾有可能，三十幾也有可能，說話做事給人一種自來熟的油滑感。
季流雲和他邊走邊聊，隨意地掃了旁邊一眼，看到一靠在牆上，書生模樣的人，順勢岔開話題道：
「我記得這一圈應該都是衝擊縣衙事件中的人吧，這書生也是？」
那書生大概二十五六，肩窄背薄，眼下掛著濃重清黑，穿著漿洗髮白的青長衫，一副有氣無力的樣子，身上倒沒什麼傷痕。
季流雲心說看著也不能打，莫不是個軍師一類的角色？
辛四顯然是個消息靈通的，一聽這話嘿嘿笑起來：
「嗨，他啊，他倒沒有衝擊縣衙，就是個看熱鬧的窮秀才，啥也不是。」
「看熱鬧也抓？」季流雲驚訝。
「那不至於，是這小子自己不安分，看熱鬧也不好好看。
他當時拍手叫好，還當場寫了一首歪詩，叫青天除奸錄，在縣裡到處傳唱，惹惱了大人，被順帶一起抓進來了。」
辛四滿臉不屑：
「要我說，這秀才就是多年考不中功名，心裡不得勁，終於逮著機會扯個大旗發泄，進來還連罵了兩天，飯也不吃。」
書生一聽這話，登時睜眼看來，氣憤喊道：
「放屁！豈是我考不上，這大乾天下，污濁一片，不見青天。
要真是我才學不如人也就罷了，功名功名，每年放榜前三名，都是世家門閥之子。
我親眼見過，一個連自己名字都寫不清楚的傻子都能登榜做官，吃空餉白糧！」
書生越說越激動，直接站起來，在牢房中來回踱步：
「更別說那白水縣衙，貪贓枉法，上下狼狽為奸，這麼多年來，強行收繳田地，讓多少人沒地可種，淪為流民。
我看這縣衙就沖得好，這些貪官污吏，就該被扒皮抽筋，以儆效尤！」
「喜歡罵是吧？」
勞工辛四哼哼一笑，直接撲上去，揮拳就打。
這天牢里可沒有攝像頭，只要不是重要人士，一般人別說打，就是弄死了也沒人追究。
書生餓了多日，來不及避開，抱頭亂竄，嘴裡卻罵個不停：
「我就罵！就罵！我不僅在這罵，我還要去聖上那罵！我要替天下百姓罵一罵你們這些不當人子的東西....」
季流雲沒參與，只給他撒了一瓢粥進去，搖搖頭繼續往前走。
自古書生意氣，書讀太多的人，要麼過度天真正義，要麼心比鬼還黑，這位顯然是前者。
某種意義上，季流雲很佩服這種人。
就在這時，一勞工匆匆跑來，找到季流雲，抹了把頭上汗水，急切道：
「辛九兄弟是吧，孫頭叫你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