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雨夜撞鬼
大海市，深夜。
街上飄著細雨。
十字路口，冷白的路燈忽明忽暗。
周柯倒在燈光照不到的陰影里，半張臉浸泡在帶著寒意的雨水中。
街道兩側，辦公樓早已熄燈。
漆黑的玻璃幕牆沉默地矗立在雨夜裡，放眼望去，看不見半個人影。
周柯趴著一動不動，雨水不斷在坑中匯聚，快要淹沒他的鼻翼。
「咳咳。」
他被雨水嗆醒，手掌撐著地面，掙扎著起身。
「發生了……什麼？」
「嘻嘻嘻。」
周柯跪在地上，雙手用力地抱著頭。
他的腦袋像是剛被人用鐵錘砸過，神色因痛苦而扭曲。
「我這是在哪？」
「嘻嘻嘻。」
周柯放下手，目光渙散，眼裡滿是茫然。
他抬起左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
「奇怪……怎麼還是11點？」
「明明之前看的時候就已經11點了……」
「對了！我是要回家。
「對，回家！」
「嘻嘻嘻。」
他搖搖晃晃地站起來，好似醉酒般東倒西歪，沒走幾步便一個趔趄。
撲通——
恍惚間，他左腳踩到右腳，重重地摔在了地上的水坑裡，水花濺起，順著衣領流到了脖子，冰冷的感覺讓他清醒了少許。
「嘻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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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笑了！」
「給我閉嘴！」
他一聲怒吼，心底沒由來地煩躁，空蕩的街上只有他一人的聲音，很快便被淅淅瀝瀝的雨水聲所淹沒。
「嘻嘻嘻。」
周柯一怔。
他忽然意識到，現在街上就他一個人，那到底是誰在笑？
下一刻，他的餘光瞥見地上的水窪。
水中倒映出一張熟悉而又陌生的臉。
他瞪大了雙眼，呼吸一滯，慌亂地向後爬去。
「不是我……那不是我！」
他瘋狂地搖著頭，想讓那該死的笑聲停下。
可無濟於事，笑聲反而越來越清晰。
「嘻嘻嘻！」
「嘻嘻嘻嘻嘻嘻嘻嘻！」
他雙手顫抖地捂住自己的臉。
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勾起，到了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
最終，他再也抑制不住，狂笑出聲。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轟隆——
一道雷聲響起，照亮了他的臉。
那是一張令人不寒而慄的臉。
濕漉的發尾黏在額前，臉色蒼白沒有半點血色。
手指之間，是布滿血絲不停抽搐的雙眼，以及一張比哭還難看的癲狂笑臉。
「哈哈……家，我要回家，哈哈哈哈哈哈……」
他一路上連滾帶爬，嘴裡一邊發出笑聲，一邊念叨地家，全憑本能往家的方向前進。
強忍心中的惶恐回到家，他已經記不清自己是怎麼走回來的了，原本只要五分鐘的路程，他硬生生走了一個小時。
他捂著嘴走進客廳，伴隨著身體時不時的抽動，指縫間流出瘮人的笑聲。
「我到底是怎麼了？」
恐懼，不安，困惑充斥在心間，但他實在沒力氣去想了。
一頭栽進沙發，心裡那根緊繃著的弦這才鬆了下來。
可很快，他又感覺到了異常。
「肚子好餓。」
沒有辦法，他拖著疲憊的身體一步一步挪進廚房，打開冰箱拿出一桶牛奶，不管不顧地就「噸噸噸」灌了下去。
牛奶順著嘴角滴落，不一會整桶就已經見底，他舉著桶又晃出來幾滴，隨意地往地上一扔，用手抹了一下嘴。
「不行……還是好餓。」
飢餓感不止是從胃裡傳來，而是四肢百骸，渾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喊著餓。
像是來自另一個世界的呼喚，讓你吃下眼前的一切。
周柯無法抵抗這股飢餓感，將冰箱裡的一切都塞進了嘴裡。
「嘎吱嘎吱。」
他手裡捧著一塊生肉，血水沾滿衣領，像是野獸在覓食，場面無比詭異。
將冰箱裡所有的東西吃完，周柯滿意地揉了揉肚子，然而即便吃了這麼多，他的肚子也沒有一點鼓出來。
重新趴倒在沙發上，他的意識逐漸變得模糊，嘴裡低聲喃喃道。
「這一切都是夢，只要明天醒來之後，一切都會恢復正常的……」
周柯眼睛合上，再也支撐不住，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一夜過去，時間來到清晨。
周柯被一陣敲門聲吵醒。
「咚，咚咚。」
他渾渾噩噩地睜開眼，望見家裡一片狼藉的景象，周柯嘴巴微張，楞了兩秒。
「什麼情況，家裡遭賊了？」
他從沙發上爬了起來，頭有點痛，昨晚的記憶像是從腦袋裡被抹去，可周柯卻沒察覺異常。
「怪事了……」
周柯嘴上嘀咕著來到廚房，拉開冰箱門頓時傻眼。
冰箱像被掃蕩過一樣，空空如也。
「我去，家裡這是進餓死鬼了……」他把頭探進冰箱，上下瞅了一眼，嘴角忍不住抽動，「一點沒給我留啊！」
敲門聲再次響起。
「咚，咚咚。」
「別敲了，別敲了，來啦！」
周柯撓著頭，來到門口打開門，門外站著一位嘟著嘴的少女。
少女名叫蘇晗，是周柯的青梅。
她長相出眾，白皙的鵝蛋臉上生著一雙桃花眼，眼角處有一顆淚痣，在清純之上平添幾分魅惑，烏黑柔順的秀髮紮成高馬尾，露出雪白纖細的脖頸，叫人移不開眼。
「阿柯，你昨天晚上去哪啦？我給你打了好幾個電話怎麼不接？」蘇晗氣鼓鼓地問道。
「昨天，我……」
周柯張了張嘴，正要說些什麼，可話到嘴邊卻卡住了。
「……我昨天晚上從許哥的店裡離開之後發生了什麼？」
他眉頭緊鎖，努力試著回憶，但除了感到頭疼以外，什麼都想不起來。
「我也不記得。」
周柯閉上眼搖頭說道。
「你身體沒事吧？」蘇晗看到周柯這副摸樣，臉上的不開心轉變為了擔憂。
「可能是太累了，回到家就昏過去了吧。」周柯聳了聳肩，語氣一頓，接著說道，「昨天家裡還遭賊了，把我的冰箱給清空了。」
「啊！」蘇晗一聲驚呼。
聽到只是冰箱遭殃，人並無大礙，她小手輕拍胸口，鬆了口氣說道，「人沒事就好，放學之後我陪你去報警。」
說到這裡，蘇晗才想起一件事。
她是過來喊周柯來上學的。
反應過來之後，她的聲音裡帶著幾分著急說道：
「上學都要遲到了，你趕快換衣服！」
周柯下意識地抬手想看一眼時間，無意間掃到手腕處有一個阿拉伯數字「Ⅰ」的符號。
他疑惑的撇了撇頭。
「什麼時候畫的，難道是昨天晚上？」
他用手使勁地擦了擦，可印記絲毫未變。
「可惡，怎麼擦不掉。」
他還想再擦一擦，卻被蘇晗的聲音打斷。
「快點阿柯！要來不及了！」
「來了，來了。」
他沒再多想，一分鐘完成洗漱換衣和蘇晗一起出了門。
……
與此同時。
三個奇裝異服的人站在邊上，目光緊盯著眼前這條漆黑的小巷。
為首的青年身穿道袍，手中有件形似探測器的物品毫無徵兆地忽然炸裂開來。
青年臉色劇變，瞳孔驟然一縮：
「怎麼可能……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小巷深處，一雙猩紅的眸子猛然睜開！
街上飄著細雨。
十字路口，冷白的路燈忽明忽暗。
周柯倒在燈光照不到的陰影里，半張臉浸泡在帶著寒意的雨水中。
街道兩側，辦公樓早已熄燈。
漆黑的玻璃幕牆沉默地矗立在雨夜裡，放眼望去，看不見半個人影。
周柯趴著一動不動，雨水不斷在坑中匯聚，快要淹沒他的鼻翼。
「咳咳。」
他被雨水嗆醒，手掌撐著地面，掙扎著起身。
「發生了……什麼？」
「嘻嘻嘻。」
周柯跪在地上，雙手用力地抱著頭。
他的腦袋像是剛被人用鐵錘砸過，神色因痛苦而扭曲。
「我這是在哪？」
「嘻嘻嘻。」
周柯放下手，目光渙散，眼裡滿是茫然。
他抬起左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
「奇怪……怎麼還是11點？」
「明明之前看的時候就已經11點了……」
「對了！我是要回家。
「對，回家！」
「嘻嘻嘻。」
他搖搖晃晃地站起來，好似醉酒般東倒西歪，沒走幾步便一個趔趄。
撲通——
恍惚間，他左腳踩到右腳，重重地摔在了地上的水坑裡，水花濺起，順著衣領流到了脖子，冰冷的感覺讓他清醒了少許。
「嘻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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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笑了！」
「給我閉嘴！」
他一聲怒吼，心底沒由來地煩躁，空蕩的街上只有他一人的聲音，很快便被淅淅瀝瀝的雨水聲所淹沒。
「嘻嘻嘻。」
周柯一怔。
他忽然意識到，現在街上就他一個人，那到底是誰在笑？
下一刻，他的餘光瞥見地上的水窪。
水中倒映出一張熟悉而又陌生的臉。
他瞪大了雙眼，呼吸一滯，慌亂地向後爬去。
「不是我……那不是我！」
他瘋狂地搖著頭，想讓那該死的笑聲停下。
可無濟於事，笑聲反而越來越清晰。
「嘻嘻嘻！」
「嘻嘻嘻嘻嘻嘻嘻嘻！」
他雙手顫抖地捂住自己的臉。
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勾起，到了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
最終，他再也抑制不住，狂笑出聲。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轟隆——
一道雷聲響起，照亮了他的臉。
那是一張令人不寒而慄的臉。
濕漉的發尾黏在額前，臉色蒼白沒有半點血色。
手指之間，是布滿血絲不停抽搐的雙眼，以及一張比哭還難看的癲狂笑臉。
「哈哈……家，我要回家，哈哈哈哈哈哈……」
他一路上連滾帶爬，嘴裡一邊發出笑聲，一邊念叨地家，全憑本能往家的方向前進。
強忍心中的惶恐回到家，他已經記不清自己是怎麼走回來的了，原本只要五分鐘的路程，他硬生生走了一個小時。
他捂著嘴走進客廳，伴隨著身體時不時的抽動，指縫間流出瘮人的笑聲。
「我到底是怎麼了？」
恐懼，不安，困惑充斥在心間，但他實在沒力氣去想了。
一頭栽進沙發，心裡那根緊繃著的弦這才鬆了下來。
可很快，他又感覺到了異常。
「肚子好餓。」
沒有辦法，他拖著疲憊的身體一步一步挪進廚房，打開冰箱拿出一桶牛奶，不管不顧地就「噸噸噸」灌了下去。
牛奶順著嘴角滴落，不一會整桶就已經見底，他舉著桶又晃出來幾滴，隨意地往地上一扔，用手抹了一下嘴。
「不行……還是好餓。」
飢餓感不止是從胃裡傳來，而是四肢百骸，渾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喊著餓。
像是來自另一個世界的呼喚，讓你吃下眼前的一切。
周柯無法抵抗這股飢餓感，將冰箱裡的一切都塞進了嘴裡。
「嘎吱嘎吱。」
他手裡捧著一塊生肉，血水沾滿衣領，像是野獸在覓食，場面無比詭異。
將冰箱裡所有的東西吃完，周柯滿意地揉了揉肚子，然而即便吃了這麼多，他的肚子也沒有一點鼓出來。
重新趴倒在沙發上，他的意識逐漸變得模糊，嘴裡低聲喃喃道。
「這一切都是夢，只要明天醒來之後，一切都會恢復正常的……」
周柯眼睛合上，再也支撐不住，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一夜過去，時間來到清晨。
周柯被一陣敲門聲吵醒。
「咚，咚咚。」
他渾渾噩噩地睜開眼，望見家裡一片狼藉的景象，周柯嘴巴微張，楞了兩秒。
「什麼情況，家裡遭賊了？」
他從沙發上爬了起來，頭有點痛，昨晚的記憶像是從腦袋裡被抹去，可周柯卻沒察覺異常。
「怪事了……」
周柯嘴上嘀咕著來到廚房，拉開冰箱門頓時傻眼。
冰箱像被掃蕩過一樣，空空如也。
「我去，家裡這是進餓死鬼了……」他把頭探進冰箱，上下瞅了一眼，嘴角忍不住抽動，「一點沒給我留啊！」
敲門聲再次響起。
「咚，咚咚。」
「別敲了，別敲了，來啦！」
周柯撓著頭，來到門口打開門，門外站著一位嘟著嘴的少女。
少女名叫蘇晗，是周柯的青梅。
她長相出眾，白皙的鵝蛋臉上生著一雙桃花眼，眼角處有一顆淚痣，在清純之上平添幾分魅惑，烏黑柔順的秀髮紮成高馬尾，露出雪白纖細的脖頸，叫人移不開眼。
「阿柯，你昨天晚上去哪啦？我給你打了好幾個電話怎麼不接？」蘇晗氣鼓鼓地問道。
「昨天，我……」
周柯張了張嘴，正要說些什麼，可話到嘴邊卻卡住了。
「……我昨天晚上從許哥的店裡離開之後發生了什麼？」
他眉頭緊鎖，努力試著回憶，但除了感到頭疼以外，什麼都想不起來。
「我也不記得。」
周柯閉上眼搖頭說道。
「你身體沒事吧？」蘇晗看到周柯這副摸樣，臉上的不開心轉變為了擔憂。
「可能是太累了，回到家就昏過去了吧。」周柯聳了聳肩，語氣一頓，接著說道，「昨天家裡還遭賊了，把我的冰箱給清空了。」
「啊！」蘇晗一聲驚呼。
聽到只是冰箱遭殃，人並無大礙，她小手輕拍胸口，鬆了口氣說道，「人沒事就好，放學之後我陪你去報警。」
說到這裡，蘇晗才想起一件事。
她是過來喊周柯來上學的。
反應過來之後，她的聲音裡帶著幾分著急說道：
「上學都要遲到了，你趕快換衣服！」
周柯下意識地抬手想看一眼時間，無意間掃到手腕處有一個阿拉伯數字「Ⅰ」的符號。
他疑惑的撇了撇頭。
「什麼時候畫的，難道是昨天晚上？」
他用手使勁地擦了擦，可印記絲毫未變。
「可惡，怎麼擦不掉。」
他還想再擦一擦，卻被蘇晗的聲音打斷。
「快點阿柯！要來不及了！」
「來了，來了。」
他沒再多想，一分鐘完成洗漱換衣和蘇晗一起出了門。
……
與此同時。
三個奇裝異服的人站在邊上，目光緊盯著眼前這條漆黑的小巷。
為首的青年身穿道袍，手中有件形似探測器的物品毫無徵兆地忽然炸裂開來。
青年臉色劇變，瞳孔驟然一縮：
「怎麼可能……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小巷深處，一雙猩紅的眸子猛然睜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