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黑夜中的偷襲,狼狽的奇蹟,我為什麼不能是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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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0章 ,黑夜中的偷襲,狼狽的奇蹟,我為什麼不能是英雄!

  旗的機會只有一次。

  他必須要帶回去點什麼。

  這狼獸人首領旗幟就是一個很好的選擇。

  殺入面前這不小的部落,殺死裡面的首領,搶奪那飄揚的旗幟,然後凱旋而歸!

  最為危險,最為艱巨,最為不可能,卻是旗毫不猶豫的選擇。

  在那深坑中,在那黑夜中,粗糙鹽粒摩擦腫脹發白皮膚,帶來綿延的痛苦。

  赤紅的雙眼中帶上了幾分難以抹去的暴厭。

  理智沒有徹底的消去。

  時間流逝,黑夜到達最為深邃的時刻。

  此時,就連這些依然帶著幾分戒備的狼獸人都是多出了睏乏。

  他們沒有看到敵人,那支鼠人部隊的出現就仿佛是曇花一現一般,就算那狼獸人首領每日呼喊強調,但狼獸人卻終究是多出了幾分懈怠。

  並不奇怪,作為這片區域從未真正擁有過對手的最強者,這是屬於他們的驕傲。

  只是這驕傲助長懈怠,懈怠則是伴隨危險。

  鬼祟的身影爬出了那陰暗的深坑。

  赤紅的雙眼中是那難以掩飾的癲狂。

  在這深處的黑暗中,在那窸窸窣窣的微弱聲音中,於這片蒼白的土地上狂奔,並迅速分散。

  深邃的黑暗被忽然燃起的火焰照亮。

  睡夢中的狼獸人們被驚醒,還沒有搞清楚究竟是發生了。

  火焰被在一座座營帳一個個部落中點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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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混亂伴隨火焰來到。

  卑微的傢伙們匯聚在一桿粗糙的旗幟下,開始了自己的奔行。

  此刻,旗終於是再無法壓制心中跳動的火焰。

  癲狂的揮舞著旗幟,在那涌動的浪潮中。

  發出肆意的大笑。

  這支孱弱的鼠人部隊以燃燒咆哮的火焰作為背景發起了衝鋒,向著此處那最為龐大的一個狼獸人部落發起了衝鋒。

  混亂之中。

  狼獸人首領驚醒過來。

  拉開了帳簾,入眼的盡數是那燃燒的火光,臉上出現了變化。

  想要折返,只是那敵人已經到了。

  旗再次拋棄了大部分的部隊,將他們留在了身後以用來阻攔那匯聚過來的狼獸人戰士們。

  此時,匯聚在他身邊的殘次奴隸鼠只剩下了寥寥三四百。

  一雙雙赤紅的眼睛落在了那狼獸人首領的身上。

  匆忙之中,狼只握住了一把彎刀,看清楚了面前的敵人究竟是什麼樣子。

  一群矮小的傢伙。

  一群赤紅著雙眼的矮小傢伙。

  一群缺失尾巴,殘缺耳朵,沒有毛髮,手臂長短不一,獨眼,缺失鼻子,過於瘦小的烏合之眾們。

  一群被鼠人們拋棄的孱弱畸形之輩。

  在今天,這些傢伙被匯聚在了一起,在那揮舞旗幟青年鼠人的嘶鳴中,踏上了戰場。

  赤紅著眼睛的向面前的狼獸人首領發起了衝鋒。

  他們當然孱弱。

  被狼獸人首領輕鬆的殺死。

  這狼獸人首領能夠輕鬆的殺死面前這些湧來的殘次奴隸鼠們。

  狼獸人首領鬆了一口氣,即便面前的敵人是他的數百倍,都只是一群烏合之眾而已。

  只要他能夠殺下去,只要他能夠殺到這些傢伙畏懼,那麼他就是能夠活下來。

  部落里的勇士已經在向著這裡趕來了,不遠處,喧鬧的廝殺聲已經傳到了他的耳朵里。

  那趕來的狼獸人戰士正在和旗拋下的鼠人部隊混戰。

  就像是他草原上那些孱弱的種族的殺戮,這些孱弱的傢伙不都是這樣嗎。

  即便匯聚龐大的數量,但是只要殺上一些,那麼便就會失去戰鬥的勇氣,開始不顧一切的四散奔逃。

  揮出彎刀。

  又是將一隻衝過來的殘次奴隸鼠給斬成兩節。

  肉體橫飛,刺鼻的血腥味瀰漫,被斬成兩節的奴隸鼠還沒有立即死去,還在地面上爬行,尖銳的哀嚎與嘶鳴迴響於這塊區域之上。

  狼獸人首領是故意這樣做的。

  為了以最酷烈的方式來讓面前的敵人畏懼,就像是對於草原上那些其他的孱弱種族做的那樣。

  暴力斬斷來襲的鼠人嚴重的消耗了狼獸人首領的體力。

  只是帶來的成效並不明顯。

  這些紅著眼睛的鼠人似乎並沒有多少畏懼。

  戰鬥中,一柄浸泡苦澀鹽水的木矛狠狠的扎進身體,在那劇烈的疼痛中,發出痛苦的嘶吼,偷襲他的殘次奴隸鼠被抓住木矛拉拽過來。

  生生的用雙爪撕裂其的手臂。

  那四濺的鮮血中,面前這些瘋狂的傢伙終於是停頓了下來。

  沒有停頓自己的表演,手中的彎刀斬斷那沒入身體木矛的矛柄,赤紅著雙眼,注視著面前的那圍攏過來的鼠人。

  終於,一點騷動終於是在鼠人群中出現。

  但是還沒有等他松上一口氣。

  一陣尖銳的刺痛從腳踝處傳來。

  低下頭去,狼獸人首領看到了不可思議的一幕。

  那被他撕裂雙臂的鼠人,那個弱小孱弱的鼠人在通紅猙獰表情中,不知不覺已經蠕動到了他的身邊,向著他的大腿狠狠地咬了下去。

  狼獸人首領被這股瘋狂的摸樣嚇到了。

  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

  這個時候,他才是終於看清楚,那些被他斬斷身體的鼠人根本就不是在哀嚎。

  赤紅的雙眼到死都是沒有閉上,死死的盯著他。

  這一刻,那狼獸人首領心中沒有了剛剛的自信,一點恐懼無法壓抑的在心中自然而然的浮現。

  即便緊緊握著手裡的彎刀,卻是一點安全感都是不能給他帶來。

  因為對於死亡的恐懼。

  殘次奴隸鼠們再次圍了過來了,赤紅著雙眼。

  伴著旗的尖銳嘶鳴。

  卑微的傢伙們,僅僅只是因為一句許諾就是不惜壓上自己的一切。

  最終,一桿木矛洞穿了狼獸人首領的心臟,即便在迴光返照中他還是殺死了那刺出木矛的傢伙。

  卻並不甘心。

  望向不遠處那個背負旗幟的普通傢伙。

  在褪去了盔甲之後,旗真的一點也不出彩。

  跪倒在地。

  失去了聲息。

  這狼獸人首領的確是一位強大的戰士。

  旗身邊只剩下了渾身帶血的一二十個殘次奴隸鼠。

  並不能像是一名英雄一樣享受這勝利的時刻。

  匆匆的斬下了這狼獸人首領的腦袋,伐斷了那高高飄揚的巨狼旗幟,巨狼旗幟包裹手中的頭顱。

  帶著那僅存的追隨者開始了逃亡。

  餘下的傢伙被盡數拋棄在了這片混亂的營地里。

  在那燃燒的火焰中,像是乾枯的枝條一般消逝。

  不久之後,肅清了所有鼠人的狼獸人戰士們來到了他們首領的所在位置,見到了那跪地的無頭屍體和被伐倒的部落旗幟。

  憤怒的開始追逐起了兇手。

  旗再次使出了上次的招數,跳入那遼闊苦澀的鹽鹼湖中躲避追逐,但是這一次,旗真的是把這群狼獸人給惹惱了。

  大批的狼騎士舉著火把開始沿著湖岸開始搜尋。

  不能耽擱了。

  不能再耽擱了。

  這群狼獸人絕對不會放過自己的。

  旗遊了整整一個晚上,咬著牙的遊了整整一個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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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爬上岸的那一刻,旗整個人都是浮腫了起來,腫脹發白,像是一具發泡的屍體。

  身邊追隨的殘次奴隸鼠盡數都是折損在了這個大湖裡化作那真正的浮腫屍體。

  只有一個頑強的傢伙追到了最後。

  一個獨眼的鼠人,但是他的狀態很不好,小腿上的傷口已經徹底的潰爛,隱隱能夠見到那蒼白的骸骨。

  咬著牙的追逐著那踉蹌遠去的旗。

  卻是怎麼都是追不上。

  望著那即將遠去的旗。

  爆發了最後的力量,怎麼都是不願意放棄,接受死亡這個結局,明明這一路他都是走了過來。

  抱住了旗的身子。

  打斷了旗踉蹌的奔行,雙方狼狽的在這片蒼白的土地上翻滾。

  就是要離開了,要離開這片蒼白的鹽鹼地了。

  旗終於是迴轉過了身子,赤紅的雙眼死死的盯著那拉拽自己的獨眼鼠人。

  「放手!你給我放手!」

  憤怒的嘶吼。

  只是被逼到了絕路上的獨眼鼠人卻怎麼都是不願意放棄。

  死死的拉拽住旗。

  「你答應過我的!你答應過我的!」

  旗不顧顏面的一口惡狠狠咬在了面前這獨眼鼠人的手中,吃痛中,旗掙脫了開來。

  沒有絲毫理會這個傢伙的想法,踉蹌著繼續遠去。

  在剛剛的戰鬥中沒有畏懼,赤紅著雙眼撕扯著狼獸人首領血肉的獨眼鼠人在這一刻發出了絕望的悲鳴。

  「伱答應過我的!

  你答應過我的啊!」

  絕望的悲鳴不再迴響,旗大概是不會再回頭了。

  注意到了一點,平時根本不敢去注視思考的異樣

  短暫的呆滯,這個奄奄一息的傢伙發出了瘋癲的呼喊與譏笑。

  他終於是看到了,他早就是應該看到的,在失去了盔甲的遮蔽之後,旗的摸樣終於是徹徹底底的展露了出來。

  一個灰黑相間的鼠人,一個灰黑相間缺失尾巴的鼠人。

  旗也是一個殘次的傢伙。

  「你也是一個殘次品,你也是一個沒用的廢物。

  你怎麼可能成的了鼠人軍閥。

  你一直都是在騙我們!

  你憑什麼做著成為英雄的夢啊!」

  在那瘋瘋癲癲的話語中,踉蹌著遠去的旗終於是停頓了片刻,死死的握住了手中那包裹發脹頭顱的巨狼旗幟。

  臉龐的表情變得猙獰無比。

  「我憑什麼不可以!我憑什麼不可以!」

  卻是沒有把這些句話向著身後的傢伙大聲的吼出,而是加快了幾分步伐。

  旗踉蹌著離開了這片荒蕪的鹽鹼地,身影在那片廣袤的草原中消失不見。

  不久之後,一隊狼獸人來到了此處,被那瘋瘋癲癲的獨眼鼠人吸引了目光。

  這個傢伙還在那又哭又笑的呼喊。

  那副瘋癲的摸樣,讓狼獸人騎士都是多出了幾分遲疑。

  一根繩子套上了獨眼鼠人的脖子。

  這隊狼獸人騎士中一個要先行將他帶回,這些活著的傢伙將會被浸泡在鹽鹼湖中,在痛苦的哀嚎中死去。

  當然了,這獨眼鼠人不一定能夠撐到被帶回狼獸人的部落承受這樣的刑法,以他現在的狀態,不要多久的拖拽就會帶走他的生命。

  這個時刻,瘋癲的傢伙多出了幾分平靜。

  注視著那不遠處的草原。

  死亡對於這些殘次鼠人來說並不可怕,這是他們一直在面對的事情。

  被鞭打,勞作中死去,被捕捉作為祭品,被徵召,在戰鬥中死去,在那城市的角落裡,在飢餓中死去,在相互的爭鬥中的死去。

  死亡,死亡,死亡。

  死亡對於他們而言並不陌生,相反,希望反而是那樣的寶貴,光芒也是。

  很有意思。

  一群鼠人在渴望希望,在渴望光芒。

  他們也是鼠人,他們也渴望跪拜在神明的榮光下。

  但他們是不被需要的殘次品。

  他曾經也想要成為一名領袖,一個英雄。

  但他是這樣的卑微,一個可悲的天生獨眼。

  忽然爆發出了尖銳的嘶鳴,這個奄奄一息的獨眼鼠人,迴光返照一般的向著身邊的狼獸人騎士們撲了過去。

  這忽然的暴起讓這隊狼獸人騎士更多出了幾分慌亂。

  狠狠地咬在了一隻凶暴巨狼身上,那流入嘴中的鮮血讓這老獨眼更多出了幾分精神。

  但這樣的反抗並沒有多少意義。

  被揮舞的彎刀處決。

  除了拖延了幾分這隊狼騎士的時間。

  屍體被暴虐的狼騎士騎乘著巨狼踐踏,化作一灘不成形狀的鮮紅肉泥。

  狼騎士們騎乘著巨狼在附近再次開始搜索起了那鼠人的蹤跡。

  直到天色昏暗才再次折返。

  吃過一次被夜襲的教訓之後,這些狼獸人們變得更加謹慎了。

  在黃昏時刻除了夜巡的狼騎士,其餘的力量盡數要折返回放。

  在這蒼白的土地上狂奔而過,除了那老獨眼,這隊狼騎士無功而返。

  旗的確是創造了一個奇蹟。

  這片鹽鹼湖上的狼獸人損失嚴重,不是因為被殺死的首領,首領的逝去不會讓這些狼獸人們徹底陷入混亂。

  來自於那熊熊燃燒的火焰。

  那蔓延的火焰直到初晨才是被徹底的撲滅,大量的資源與補給在火焰中消逝,鹽礦的開採也是在這混亂中陷入了停滯。

  接手混亂局面的狼獸人祭司選擇了繼續帶著部落留下,因為這場大火,大量資源的損失讓這處鹽鹼湖變得更加重要,無法捨棄。

  鼠人目前展現在他們面前的力量還沒有讓他們做出壯士斷腕的抉擇。

  這是一支並不算小的狼獸人部落。

  而這一切的混亂都是由一個帶著烏合之眾奔赴至此的傢伙照成。

  這的確是是一個奇蹟,即便旗並不從容,狼狽不堪。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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