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4章 無所不能(二合一)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524章 無所不能(二合一)

  虛空黑暗無垠,太陽無時無刻不在投射熾熱光線,耀眼非常。

  張龍象屏住呼吸,眼前一片昏黃,顱內血管突突直跳。

  逆轉陰陽————

  這就是化虹!?。

  得益於夢境王朝,保存人之靈魂,今日之前,不是沒有人死而復生過,慧真、戚嫵言、梁渠的兩個徒弟、李代桃僵的病虎蘇赫巴魯,無不是復生來,可那要極其高昂的代價。

  要麼大量超品血寶,要麼獨一無二的至尊體。

  三、四兩個月,先熔爐,後化虹,合計死有多少人?

  無法統計!

  至少數萬萬。

  全部復生??

  張龍象不信是因為梁渠沒概念。

  梁渠淡定的很,不停藉助夢境王朝檢索「死亡信息」:「龍象王,麻煩待會回去一

  趟,幫我個忙。」

  張龍象吸一口氣,竭力保持聲線平穩:「你說。」

  「故去的人太多,分布天南海北,我也具體分不清誰是哪裡人,沒法挨個送到家,所以會悉數投到東海殘餘的鬥獸場裡,包括一部分沿岸地區,吃喝拉撒睡,組織秩序————」

  「多快?」

  「儘快。」

  「明白了。」

  張龍象心領神會,瞬間消失。

  虛空內,檢索到的亡者數目不斷擴張,梁渠挨個標記。

  普通人沒有殘餘,有也被大離太祖掙扎時「燒光」,他動用的是更深層次的,因果層面的痕跡檢索。

  不僅是普通人,哪怕是尋常的小精怪,一樣帶上。

  針對於自己開闢的化虹世界,梁渠基本無所不能,可對於原生大天地,並非全知全能,但也相當於管理員權限。

  裝配、下載、安裝,全無問題。

  夠用!

  「全部復生?。」

  聖皇、土司、汗王瞪大眼睛,瞳孔地震。

  三人全身上下的每一個毛孔都被此等偉力震撼住,緊緊收縮。

  本書首發 讀小說上 TW 看書網,𝐬𝐡𝐮.𝐭𝐰超讚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神明。

  真正的神明!

  「沒錯,要快,大部分會在東海鬥獸場內。」

  「快!大總管!」聖皇即刻大喝。

  「陛下!」

  「帝都所有任上官員,委派三成留守,餘下即刻於水岸碼頭集結。各衙門佐貳官留守本署,凡原任主官東行者,其職由佐貳代行,文書印信一律移交,不得延誤。

  地方州府,即刻造冊,按州郡分列清點戶籍名單!

  天羽衛分作三部:第一部三千人,留鎮帝都,掌京畿安防、宮禁巡守,各坊市門禁照常,宵禁如律,百業不得停歇。

  其餘全部隨行東進,凡東海鬥獸場周邊十里,清空場所,搭建棚帳,儲備糧草藥材。

  渦流水道全面禁止通行,盡皆徵用,快,一定要快!」

  「遵命!」

  帝都、土司谷、黃金王庭無不震動,夭龍帶隊直行。

  太陽熾熱發光。

  不斷檢索、不斷標記,估摸著時間上差不多——————

  梁渠撕扯下一部分鯨皇的軀體,分散開來,作為製作原料。

  盤古劈開阻礙,勾連上大離太祖的夢境王朝。

  化虛為實!

  黑暗中,漫天白光驟然爆炸。

  宛若千萬流星進發,追隨陽光,投射向九天十地!

  「嘎吱嘎吱————」

  細雨濛濛。

  陳慶江駕駛著板車,拉載搬運木材,擦了擦臉上的汗,跨過門檻,順手敲掉鞋子上的泥巴,把東西搬下,六月梅雨季,到處都是泥巴路,走一趟下來,總少不得泥濘。

  家裡板車兩座,毛驢兩頭,四月後,就從來沒停歇過。

  「慶江,辛苦了,來,快些喝口水緩一緩。」大娘端來海碗。

  「謝謝!」陳慶江咕嘟咕嘟一口飲干。

  「這價錢————」大娘小心問詢。

  「價錢就和之前一樣,兩枚銅板。」

  大娘欣喜,從衣衫里掏出銅錢:「多謝多謝,這要沒了你,那麼多磚料,不知怎麼搬回來呢,晌午留下吃飯吧。」

  「小事情!吃飯就不用了,娣家裡等我回去呢!炒了臘肉。」

  「也是,阿娣賢惠,做菜比我這個老婆子好吃,你等著,我給你拿點醬菜!」

  「那行。」

  陳慶江一笑,收下銅板,望著老人家修繕房屋,心裡一寬。

  拉送一車貨物,少說十文,重了得二十文不止,現在家家戶戶不好過,老人家腿腳不

  便,若是以前,定是順手幫了。

  但這是阿水教他的,非得是碰上個一窮二白的,做好事便不能一分錢不要,反而能幫到更需要的人。

  「大娘,走了!」

  拿上醬菜,放到板車一角,陳慶江跳上座位,趕著毛驢回家,忽地毛驢驚恐後退。

  陳慶江努力拽動韁繩,可毛驢怎麼都不聽,直到余光中閃出光點。

  他驚訝抬頭。

  灰色的雲均勻散布天空,像是貼不住的水膜,偶爾露出一兩個孔洞,孔洞內,大亮白光流星劃破蒼穹,從天而降!

  更多的孔洞被燙出。

  毛驢嘶鳴。

  「跑啊!」

  「飛石來了!飛石來了!」

  義興鎮嘈雜尖叫,所有人想起被月亮隕石支配的恐懼。

  陳慶江連滾帶爬鑽入車底。

  然而沒有太多驚慌時刻,密密麻麻的白色流星已然墜落!

  沒有巨響,沒有巨浪。

  來勢洶洶的白色流星落地時,竟無比輕緩,揚起一陣淡淡的清風,通天亮柱緩緩消散,漸漸顯露人影。

  車底下,陳慶江目瞪口呆,看著同樣一臉懵逼,從光柱里走出來的人。

  「阿虎!?」

  「慶江?」陳大虎也抬頭。

  陳慶江結結巴巴:「真是你啊?你————你不是死了嗎?」

  「誰?」

  「你!」

  「我,我死了?」陳大虎瞪大眼。

  「對啊。」見陳大虎能說話,能交流,不像是鬼,陳慶江膽子大起來,從車底出來,幫忙回憶,「對啊,那天天上掉隕石,砸起大浪,你家屋頂讓吹塌了,當場就給房梁砸死了————我還吃了你的席————」

  「兒啊,真的是你嗎?」

  「這————這————」

  嘈雜和喧囂在各大巷子和屋子內進發,哭嚎震天,打斷二人談話。

  陳慶江愣住了,他想起來陳大虎剛剛是從光柱里出來的,而同樣的光柱,剛剛起碼有數百道!

  毛驢開始跑動,挨家挨戶的經過。

  陳毛勇。

  陳木根。

  王青山————

  陳慶江瞪大眼,握韁繩的手都在顫,這兩個月,他席都來不及吃,一天十家,只能挑一家,怎麼都不可能認錯。

  活了,全都活了!

  所有死去的人,都活過來了!

  陳慶江抬頭,環轉。

  光柱沒有消散,反而越來越多,若天女散花,源源不斷地從蒼穹中墜落,落到人間!

  淮陰武堂。

  同樣零星有光柱亮起。

  「師娘,師娘,阿水,肯定是阿水!」

  徐子帥奪門而出,一路狂奔。

  東海鬥獸場,密密麻麻的光柱不斷降臨,幾乎每刷下一片,便是烏泱泱的人潮,數不清的人頭。

  蒙強頭皮發麻。

  趕來的天羽衛本該維持秩序,此時此刻,全呆愣在原地,內心思維被說不清的情緒完全崩解。

  死而復生。

  萬萬人死而復生!

  轟!轟!轟!

  南疆、北庭、大順,天上地下,無不有光柱,無不有神跡。

  白光顯耀大地之上。

  龍娥英放下文書,滿目驚喜。

  龍延瑞瞠目結舌:「姐夫,一定是姐夫!姐夫醒過來了!」

  「蕪湖,是老大!老大萬歲!」三王子呼嘯。

  肥魚肚皮一彈,立刻從荷葉上蹦起,甩須歡呼。

  「不能動」、圓頭、拳頭、阿威全浮現出來。

  這真是修行能做到的事?

  狼主、莘大覡、肅王————天下高手肝膽欲裂,驚駭絕倫。

  「阿彌陀佛。」

  老和尚、慧真同時吟誦。

  「媽耶,這是師父乾的?」

  溫石韻從演武場上跳起來,目瞪口呆。

  「我去我去我去!」

  南疆青紋谷,黎香寒莫名激動。

  化虹,化虹啊!

  這要是附身到阿威身上,間接加持,她得牛逼成什麼樣啊?

  炸飛!

  萬古未有,一日三化虹。

  唯一勝出者,用最強勢,最震撼的方式,宣告祂的甦醒!

  虛空之上,一批接一批的軀體被捏造出來,塞入靈魂,再流轉到東海之上。若是能大致區分出來的,便順手送到對應的北庭、南疆所在。

  梁渠抓出一杯柑橘氣泡茶,嘬動蘆葦杆,一揮手,十萬人復活,回到人間,再一揮手,又是十萬人。

  不斷熟悉著夢境王朝,祂此時此刻有太多的想法和創意。

  已經到了改造世界的時候了!

  兩個時辰一晃。

  「差不多了。」

  確認沒有遺漏,梁渠拍拍手,應龍流轉,一個閃爍,回落九天十地。

  「做到了,真的做到了!」

  黃昏暗紅,偌大廣場,所有人模糊在陰影中。

  土司喃喃自語,望著攢動的人頭,心中之震撼,難以言喻。

  莫說土司,蓑笠翁、張龍象,兩位仙人,皆是如此。

  何等————偉大!

  明明復生者都在下方,各般喧鬧,偏偏所有人怔怔地凝視天空。

  「鯨皇會天下夭龍於大狩,志吞三界————一日之間,亦即化虹,遂與二聖戰於玄霄。

  天傾地坼,日月失明,死者億萬。淮王雖勝,力竭沉眠,八十有一日。忽白光自天而下,周流八極,凡歿於斯役者,骨肉復生,皆如其舊。於是生靈再造,天下晏然!」

  刀筆刻鑿,竹絲捲曲。

  跟隨三位首腦前來的史官,更是顫動鬍鬚,奮筆疾書。

  心臟在胸膛里狂跳,執筆小吏激動萬分。

  做到了。

  真的做到了。

  不是在任之時,同時記錄兩位熔爐、兩位仙人,是化虹,一位熔爐,三位化虹,三位化虹大戰!

  沒有任何人能比史官更深刻,更清晰的意識到某個歷史節點的發生。

  吏員清楚,這就是人族歷史上,無出其右的節點,自己何其幸運,能在這樣關鍵、璀璨奪目的歷史上,留下一個屬於自己的小小標點!

  歷史不是他創造,卻是他書寫!

  淮王會說什麼?

  化虹後,面向世人,第一句會說什麼?

  吏員面目赤紅。

  欻!

  人影浮現。

  餘光捕捉到,所有抬頭望天的人再轉頭。

  天空中是火煞般的霞光,稀疏的薄雲條條分層,海面上滿是碎金。

  衣衫風中獵獵,翻卷。

  鬥獸場邊沿,高大男子雙腳踏立,筆挺,陰影從足下綿延而出,金目熊熊,靜靜站立,便讓萬物靜默。

  淮王!?

  吏員雙目牢牢盯住,握住刻刀的手都在顫抖。

  聖皇喉結滾動,想要說些什麼,又不知道從何說起,他有太多太多的問題。

  大離太祖如何?鯨皇如何?紙條背面的話語是何含義?臨川如何處置?化虹是何等光景?是否要擴張封地————

  三十三的化虹吶。

  聖皇不說,土司、汗王更是沉默,最後他們齊刷刷讓開位置,讓龍娥英走到最前方,可龍娥英也不說話,只是眼中閃著亮光。

  所有人都在等,都在期待。

  忽地。

  梁渠踉蹌兩下,龍娥英心頭一怔,就要上去攙扶,緊接著她便聽到一聲慘叫:「啊,不好了,我失去了全部的力量,所有的氣力,和大離太祖、鯨皇一戰,已經讓我身負重傷,最後復活大家,耗光了我的所有力量!」

  「???」

  所有人大驚失色。

  怎麼會這樣?

  唯獨龍娥英停下腳步,目露狐疑。

  梁渠痛苦不堪,跌坐在地:「現在恐怕只要來一個奔馬高手,就能置我於死地啊!」

  這下不止龍娥英,大家都覺察到情況有些不對,面露古怪。

  「不行了,我不能動了。」

  梁渠大字攤開,繼續叫喊。

  半晌。

  安安靜靜。

  梁渠睜開一隻眼,再叫一聲:「啊!」

  「夫君————」龍娥英欲言又止,嘆口氣,「演技未免差了些。」

  「什麼演技?娥英,你怎麼還不來扶我,我不行了。」梁渠頭暈目眩。

  龍娥英能體會到背後的目光,莫名尷尬,豎起食指:「天下無敵後,會做什麼?」

  肥魚豎起耳朵。

  梁渠暗道不妙。

  龍娥英自顧自回答:「第一天,假裝自己失去了力量,第二天,實力恢復,狠狠清算;

  第三天,假裝自己身負重傷,第四天,傷勢恢復,狠狠清算;

  第五天,假裝自己已經隕落,第六天,復出第二世,狠狠清算。

  這個笑話,夫君同我講過的。」

  刻刀頓住,落到一半的竹絲隨風而去。

  肥魚目光大亮,甩動雙須,認真記筆記。

  天神智慧。

  盛夏六月,眾人打個冷顫。

  梁渠睜開眼縫,看到了沉默不語的眾人,也跟著沉默下來,拍拍屁股起身:「一根繩上的螞蚱,你怎麼能拆我台,下次有趣的事不和你說了。」

  龍娥英眯眼笑。

  再看眾人,梁渠掩嘴咳嗽:「咳咳,開個玩笑,蓑翁、陛下、土司、汗王,真是好久不見吶!」

  短暫安靜。

  隨後,某種悄無聲息出現的厚屏障,冰雪消融,瓦解無蹤。

  聖皇忽然一笑:「恭賀淮王!」

  土司,汗王無奈:「恭賀淮王!」

  蓑笠翁撫須點頭,也笑:「是好久不見,淮王。」

  果然比大離太祖、鯨皇好得多。

  起碼更有趣不是?

  「淮王,大離太祖和鯨皇————」蓑笠翁迫不及待問,儘管聽張龍象說過一次,祂仍想親耳聽到。

  「害,放心吧,都被我制服了,這個不用擔心,先不問我,我倒有個問題。」

  眾人一凜。

  「淮王想問何事?」

  梁渠抬手額前搭個涼棚,環顧昏黃天空:「不是大事,就是說來奇怪————我從天上下來的時候,老感覺好像天地間缺了點什麼,你們有什麼頭緒嗎?」

  缺了什麼?

  聖皇率先反應:「月亮?」

  「月亮,咦,對,那麼大個月亮怎麼不見了?」梁渠瞪眼。

  所有人:

  你們在天上打生打死一個多月,打崩月亮,一點沒發覺嗎?

  化虹強者,恐怖如斯!

  最後蓑笠翁站出來解釋了一下,他們並不清楚什麼情況,彼時只看到一道光線一穿而過。

  一穿而過?

  梁渠恍惚記起自己中途撞到過什麼「軟東西」。

  嘶————

  都怪大離太祖!

  「萬水歸陰,故潮信盈虛因月。」土司感慨,「沒了月亮,潮起潮落失了掌控,沿海淹沒不少城鎮,多有可惜,好在仰仗淮王,倒沒有性命之憂。」

  「啪!」

  響指彈動,吸引目光。

  「這個倒是簡單,再造一個不就完了。」

  「再————再造?」土司驚爆眼球,「可以造嗎?」

  「能!」

  梁渠抬手,抓向蒼穹。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