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疑團
第194章 疑團
這十餘人長相各異，似乎出自不同地界；有的五官較為扁平，有的則相對立體，顯然不是天北本地人。
「不知道這裡面有沒有強森？」
李燦蹲下身挨個查看，十幾人都是一擊斃命，喉管附近的大動脈被一刀切開，乾淨利落。
他看向李明月，「咱倆行動泄露了？」
於少傑、杜鈺鳴還有那陸遠都被禍心術控制，應該不至於這麼快露餡；曹龔、劉躍民或者杜文斌？
李燦搖搖頭，總覺不太可能。
「難道是刺殺葉曉麗失敗，邪教上層怕我查出點什麼，乾脆滅口？這幫人應該是異界傳教士沒跑，他們就不怕得罪了那光明神？」
李燦左思右想，若內部沒人泄露消息的話，那看來東幽歸墟教的領袖一定不是投降派的，與傳教士之間的關係頂多算互惠互利。
回頭找陸遠查他的上級主教，再接著查大主教？
還是反過頭讓小明月審問杜文斌等人？
李燦思索一番，線索算是斷在這兒了，不下點笨功夫，恐怕難有收穫。
他下定主意，看了眼手錶，用歡快的語調遺憾說：「今晚好像看不上書了。」
李燦將十幾具化影帶走，又返回陸遠處審問，線索果然斷在胡景行那兒；之後又回到市部，讓李明月用「魂引」對杜文斌與劉躍進造成失神狀態，詢問過後，仍是沒有發現。
「還真就只是謹慎處理？未免太謹慎了吧————」
李燦回到潮聲居，癱坐在沙發上抱怨道：「歸墟教的人不可能知道強制交易」才對，他們就這麼怕我？」
折騰一圈下來，已經快晚上十點鐘，現在去找李曉霞或者老妹也有點晚了，兩人乾脆就地睡下，看看第二天的腦袋有沒有新思路。
李燦剛一閉眼，胡景行那歇斯底里的模樣便倏然出現，在床上反覆烙大餅，就是睡不著。
「他看似樂觀開朗，實則心裡不知藏著多少陰暗；我能感覺到，他的童年並不幸福」。
「不會，我看過他的檔案」。
「也許吧，我也只是感覺罷了。」
李燦回想起同杜鈺鳴的交談，騰地坐起，惱怒地罵了一聲，大爺的不睡了。
他囑咐李明月留下確保杜鈺鳴等人不出岔子，自己則連夜化影趕回省部。
如今李燦的敏捷屬性已經與劍豪、詭刃等職業相差不大，「化影」後的速度又更進一步，全力施展下，也就兩根煙的功夫，便出現在盛京中心大廈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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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倒不擔心沒人接待，省部這些公職人員還不如那些996的社畜自在，倒班幹得不亦樂乎，反正當下人人如龍，倒不怕熬夜傷身，資本家狂喜。
讓他意外的是，曹龔竟也沒下班，仍留在三十二層辦公。
他電話聯繫到對方，喊他找人把胡景行送到九十層。
「不是看過了嗎」？
曹龔心有疑惑，但並未多嘴，依言吩咐人送去檔案。
李燦在九十層沒等多久，便有人將檔案送來，他將文件在茶几上攤開，內容與上次查看的別無二致。
一抹銀光悄然覆蓋雙眼，李燦用「真實視界」再看，果然發現貓膩，精神一震。
此檔案紋理間竟有細緻的魔力覆蓋，密密麻麻、阡陌縱橫，他將魔力抹去，文件中的文字悄然變幻，終於露出真容。
「世上還有這麼細膩的魔力掌控方式？」李燦對這手操作大感驚嘆，然而眼下並非探究此事的好時機，他忙看向胡景行的真實資料。
胡景行，98年生人，32歲。
512孤兒院是院長王志峰申請設立的一家民辦機構。
他後來被捕時坦誠，其初心既非公益理想也非經濟利益，而是為了滿足「觀察性格演變」的特殊癖好。
王志峰交代，為了追求實驗效果，他全程親力親為管理孤兒院，只在相關檢查當日聘請少量臨時人員應對，掩蓋院內的真實運作方式。
在他眼中，孩子們是研究個體。
他通過塑造迥異的環境氛圍：對部分孩子溫和關懷，對部分孩子嚴苛要求，甚至在個別兄弟姐妹之間製造明顯的區別對待。
他的目的，是通過這些特定環境去引導塑造不同的性格特質，以便長期觀察其發展軌跡。
這種非正常的環境在二十多年前的一天最終引發了劇烈衝突。
導火索是一名男孩的身亡。
——
此事直接觸發了院內積聚已久的矛盾，導致局勢失控；衝突過後，僅有包括胡景行在內的寥寥數人倖存。
之後，512孤兒院由東幽接手，院長王志峰也被懲處，建築最終被改作倉庫。
此後，負責兒童福利部門曾數次安排意向家庭與胡景行接觸，然而，當這些家庭得知胡景行來自512孤兒院，都是一臉悻悻。
無奈之下，胡景行被轉入另一家福利院生活。
此後的資料就十分有限了，因為沒有發生重大事故，只清楚大致生活軌跡。
李燦看著上面記錄的幾個電話，分別打了過去。
這些電話是胡景行新福利院院長，和各階段班主任的電話號碼。
一番了解後，得到的評價大多是「印象不深，但記得是個很孤僻的孩子」這類言語。
李燦覺得，其實十多年過去，還能想起胡景行這麼一號人，就不能說是印象不深了。
至於胡景行之前籌備福利院的緣由，也已經無從考證。
李燦往後翻了翻，胡景行的社會關係相當簡單，並沒有新發現。
「看樣子，胡景行很可能是歸墟教的第一批成員，匯雲軒溫泉那次針對顧妄言小隊的刺殺行動，很可能就是他的授意————」
此人加入歸墟教的緣由很清晰了，不出意外肯定是滅世派的成員。
然而，通往東幽歸墟教話事人的線頭依舊是斷開的。
李燦拿起檔案，乘電梯來到三十二層曹龔的辦公室中。
曹龔低頭瞥了眼檔案，「這是？」
「胡景行的資料。」李燦說，「之前這上面有魔力遮掩，內容被篡改，你再看看。」
曹龔一臉困惑地接過，剛一搭眼，便面露異色。
「512孤兒院轟動一時，我也略有耳聞。」
說完便專心致志查看檔案，數分鐘後，頹然合上文件，哀嘆一聲。
他來不及感嘆，想到什麼，立刻說道：「我立馬將全省A級氣者的檔案都調來查看，另外，512孤兒院的檔案也要調閱，看看有沒有被篡改的痕跡。」
李燦忙伸手阻止，「動靜太大容易打草驚蛇，你告訴我檔案都在哪兒放著，我自己去看得是原件啊。」
曹龔皺眉說道：「省部檔案倒是齊全，但多是備件，原件基本都在籍貫城市，想要一一查閱，恐怕還得暗中調取，這需要時間。」
「那就操作吧。」李燦略感麻煩，但也沒辦法，得重新查找線索。
「我先把盛京的看了，明天去看天北的；其餘部分就麻煩省部調取了。
97
曹龔把頭一點，「沒問題，一天內送齊。」
李燦離開後，曹龔沉思一陣，忽地將電話打給天北市部秘書長杜文斌。
對方似乎頗感意外，「曹委員？」
「是我，杜秘書，胡景行的相關資料是什麼時候收入天北市部的？」
「請稍等，我查一下。」
電話中傳來敲鍵盤的清脆聲響，杜文斌很快回應：「全民檢測第五天。
曹龔略微沉默兩秒，「好我知道了。」
他掛斷電話後，立即去隔壁找到杜若麟，將方才之事詳細告知，說道：「我覺得有必要統計一下全民檢測前五天的高天賦等級氣者，這方面省部應該沒做過相應工作吧？」
杜若麟一臉嚴肅，很遺憾地搖了搖頭，「雖然沒統計過，但經過魔晶石檢測的氣者都有詳細日期記錄，需要花費些時間，應該不會很長。」
他想了想道：「許志安應該還在，我們去找他。」
許志安作為一市市部秘書長，對表格統計這類工作信手拈來，可謂殺雞用牛刀。
兩人下樓到盛京市部的辦公區間，果然尋見許志安，兩人並未言明，只道：「統計一下東幽全面檢測前五天B級以上氣者的資料。」
許志安推了把眼鏡，「B級以下不用嗎？這活很快，順手就能做。」
杜若麟略感詫異，「不用錄入數據嗎？」
許志安一笑，「紅外掃描自動錄入，也可以ai錄入或者統一導入，我只需要設定幾個簡單的篩選條件就好了。」
「果然是年輕人的天下了。」杜若麟笑道，「那就都弄一下。」
許志安把頭一點，「以防萬一，我兩個方法都用一遍。」
他說著，向兩位領導申請權限，調取了全省的全民檢測資料，開始忙活。
不出半小時，一張表格便出現在三人面前，界面清晰，一目了然。
曹龔給自己和領導拉來兩把靠椅坐下，前傾上半身說道：「先看看A級有多少。」
許志安滑鼠點了兩下，說道：「一百七十八人。」
他將文件發到兩位領導郵箱，起身送兩人離開。曹龔回到房間後，又將表格發給李燦，配文說：你可以篩選出前五天的高等級氣者，著重查看。
李燦正在檔案室中，收到消息後面色一喜，倒是能輕鬆些。
他點開文件，篩選出盛京的A級氣者，照著表格一一查找，工作量大減。
此前，他已經率先看過戰磐小隊和狂戰小隊的檔案，都不存在魔力遮掩，雖說估計餘下的部分也不太可能存在問題，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若是一時偷懶真把線索漏掉，才真是白忙活。
mm
又一天過去，李燦在天北檔案室中，頹然合上了顧妄言的資料。
這是他查看的最後一份，都不存在魔力遮掩；若把目標下降到B級，那工程量可太大了，自己一人肯定忙不完。
另外，B級不太可能做到如此精細的魔力把控，也很難有機會接觸到機密資料，進行篡改。
李燦如此想著，再度翻開顧妄言的資料，嘗試在印刷字上覆蓋一層魔力，並添加一段新文字，幾分鐘過去，他硬是一個字都沒寫出來。
他撓了撓頭，自己使用魔力一直大手大腳，很少節約，似這類精細活還真做不來。
李燦不甘心地嘗試了十多分鐘，總算完整使用暗屬性魔力寫下一段話，成功覆蓋原來的內容，「嗯，只要認真練練，倒也不難。」
他看著自己的傑作，疑點再起。
他知曉魔力留存時間是有限度的，即便是祁天真所製造的符籙，也有時間限制，很難長時間留存。
如此看來，犯案者應該還是魔力屬性不低的類型，智力估計也不會太低，那就可以排除戰士、刺客這類職業。
「既要想方設法潛入市部，還對魔力控制有一定要求，如此大費周章遮掩胡景行的檔案，到底是誰？他自己？」
李燦搖了搖頭，一個槍手應該很難做到才對。
那又會是誰？
他仔細回想著那份真實檔案，拿起電話正準備打給曹龔，便發現對方已經先一步打了過來。
他化影移步到潮聲居中，才接起電話。
「曹哥。」
「有個消息，阿燦你應該會感興趣。」曹龔的聲音聽起來很嚴肅，「昨晚我們分開後，我調取了512孤兒院的全部檔案，你還記得胡景行資料中提及過的雙胞胎姐妹嗎？」
李燦一點頭，「記得。」
「那對姐妹姓趙，姐姐叫趙雅琴，妹妹叫趙雅歌。」
「趙雅琴？」李燦聽著有些耳熟，卻一時間想不起來，「姐姐好像當場去世了吧？」
曹龔沉聲說道：「是的，妹妹趙雅歌后來被安排到另一家孤兒院，成年後給自己改了名字，就叫趙雅琴。
霧門降臨後，她覺醒A+級職業，被省部安排到青丘渡，率領一支A+級小隊。」
說到這，李燦已然有了印象，「跟蓁蓁起過衝突那個？！
」
「正是她。」
「可她已經死了，死在與異界職業者的對拼中。」
「是的，她死了————」
李燦眼中有點驚色，他茫然掛斷電話，從表格中調出青丘渡的A級氣者，在看見一個名字時，陡然瞪大了雙眼。
李明浩！
他的一階職業叫「精巧念師」！
這十餘人長相各異，似乎出自不同地界；有的五官較為扁平，有的則相對立體，顯然不是天北本地人。
「不知道這裡面有沒有強森？」
李燦蹲下身挨個查看，十幾人都是一擊斃命，喉管附近的大動脈被一刀切開，乾淨利落。
他看向李明月，「咱倆行動泄露了？」
於少傑、杜鈺鳴還有那陸遠都被禍心術控制，應該不至於這麼快露餡；曹龔、劉躍民或者杜文斌？
李燦搖搖頭，總覺不太可能。
「難道是刺殺葉曉麗失敗，邪教上層怕我查出點什麼，乾脆滅口？這幫人應該是異界傳教士沒跑，他們就不怕得罪了那光明神？」
李燦左思右想，若內部沒人泄露消息的話，那看來東幽歸墟教的領袖一定不是投降派的，與傳教士之間的關係頂多算互惠互利。
回頭找陸遠查他的上級主教，再接著查大主教？
還是反過頭讓小明月審問杜文斌等人？
李燦思索一番，線索算是斷在這兒了，不下點笨功夫，恐怕難有收穫。
他下定主意，看了眼手錶，用歡快的語調遺憾說：「今晚好像看不上書了。」
李燦將十幾具化影帶走，又返回陸遠處審問，線索果然斷在胡景行那兒；之後又回到市部，讓李明月用「魂引」對杜文斌與劉躍進造成失神狀態，詢問過後，仍是沒有發現。
「還真就只是謹慎處理？未免太謹慎了吧————」
李燦回到潮聲居，癱坐在沙發上抱怨道：「歸墟教的人不可能知道強制交易」才對，他們就這麼怕我？」
折騰一圈下來，已經快晚上十點鐘，現在去找李曉霞或者老妹也有點晚了，兩人乾脆就地睡下，看看第二天的腦袋有沒有新思路。
李燦剛一閉眼，胡景行那歇斯底里的模樣便倏然出現，在床上反覆烙大餅，就是睡不著。
「他看似樂觀開朗，實則心裡不知藏著多少陰暗；我能感覺到，他的童年並不幸福」。
「不會，我看過他的檔案」。
「也許吧，我也只是感覺罷了。」
李燦回想起同杜鈺鳴的交談，騰地坐起，惱怒地罵了一聲，大爺的不睡了。
他囑咐李明月留下確保杜鈺鳴等人不出岔子，自己則連夜化影趕回省部。
如今李燦的敏捷屬性已經與劍豪、詭刃等職業相差不大，「化影」後的速度又更進一步，全力施展下，也就兩根煙的功夫，便出現在盛京中心大廈外。
看書首選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隨時享
他倒不擔心沒人接待，省部這些公職人員還不如那些996的社畜自在，倒班幹得不亦樂乎，反正當下人人如龍，倒不怕熬夜傷身，資本家狂喜。
讓他意外的是，曹龔竟也沒下班，仍留在三十二層辦公。
他電話聯繫到對方，喊他找人把胡景行送到九十層。
「不是看過了嗎」？
曹龔心有疑惑，但並未多嘴，依言吩咐人送去檔案。
李燦在九十層沒等多久，便有人將檔案送來，他將文件在茶几上攤開，內容與上次查看的別無二致。
一抹銀光悄然覆蓋雙眼，李燦用「真實視界」再看，果然發現貓膩，精神一震。
此檔案紋理間竟有細緻的魔力覆蓋，密密麻麻、阡陌縱橫，他將魔力抹去，文件中的文字悄然變幻，終於露出真容。
「世上還有這麼細膩的魔力掌控方式？」李燦對這手操作大感驚嘆，然而眼下並非探究此事的好時機，他忙看向胡景行的真實資料。
胡景行，98年生人，32歲。
512孤兒院是院長王志峰申請設立的一家民辦機構。
他後來被捕時坦誠，其初心既非公益理想也非經濟利益，而是為了滿足「觀察性格演變」的特殊癖好。
王志峰交代，為了追求實驗效果，他全程親力親為管理孤兒院，只在相關檢查當日聘請少量臨時人員應對，掩蓋院內的真實運作方式。
在他眼中，孩子們是研究個體。
他通過塑造迥異的環境氛圍：對部分孩子溫和關懷，對部分孩子嚴苛要求，甚至在個別兄弟姐妹之間製造明顯的區別對待。
他的目的，是通過這些特定環境去引導塑造不同的性格特質，以便長期觀察其發展軌跡。
這種非正常的環境在二十多年前的一天最終引發了劇烈衝突。
導火索是一名男孩的身亡。
——
此事直接觸發了院內積聚已久的矛盾，導致局勢失控；衝突過後，僅有包括胡景行在內的寥寥數人倖存。
之後，512孤兒院由東幽接手，院長王志峰也被懲處，建築最終被改作倉庫。
此後，負責兒童福利部門曾數次安排意向家庭與胡景行接觸，然而，當這些家庭得知胡景行來自512孤兒院，都是一臉悻悻。
無奈之下，胡景行被轉入另一家福利院生活。
此後的資料就十分有限了，因為沒有發生重大事故，只清楚大致生活軌跡。
李燦看著上面記錄的幾個電話，分別打了過去。
這些電話是胡景行新福利院院長，和各階段班主任的電話號碼。
一番了解後，得到的評價大多是「印象不深，但記得是個很孤僻的孩子」這類言語。
李燦覺得，其實十多年過去，還能想起胡景行這麼一號人，就不能說是印象不深了。
至於胡景行之前籌備福利院的緣由，也已經無從考證。
李燦往後翻了翻，胡景行的社會關係相當簡單，並沒有新發現。
「看樣子，胡景行很可能是歸墟教的第一批成員，匯雲軒溫泉那次針對顧妄言小隊的刺殺行動，很可能就是他的授意————」
此人加入歸墟教的緣由很清晰了，不出意外肯定是滅世派的成員。
然而，通往東幽歸墟教話事人的線頭依舊是斷開的。
李燦拿起檔案，乘電梯來到三十二層曹龔的辦公室中。
曹龔低頭瞥了眼檔案，「這是？」
「胡景行的資料。」李燦說，「之前這上面有魔力遮掩，內容被篡改，你再看看。」
曹龔一臉困惑地接過，剛一搭眼，便面露異色。
「512孤兒院轟動一時，我也略有耳聞。」
說完便專心致志查看檔案，數分鐘後，頹然合上文件，哀嘆一聲。
他來不及感嘆，想到什麼，立刻說道：「我立馬將全省A級氣者的檔案都調來查看，另外，512孤兒院的檔案也要調閱，看看有沒有被篡改的痕跡。」
李燦忙伸手阻止，「動靜太大容易打草驚蛇，你告訴我檔案都在哪兒放著，我自己去看得是原件啊。」
曹龔皺眉說道：「省部檔案倒是齊全，但多是備件，原件基本都在籍貫城市，想要一一查閱，恐怕還得暗中調取，這需要時間。」
「那就操作吧。」李燦略感麻煩，但也沒辦法，得重新查找線索。
「我先把盛京的看了，明天去看天北的；其餘部分就麻煩省部調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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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龔把頭一點，「沒問題，一天內送齊。」
李燦離開後，曹龔沉思一陣，忽地將電話打給天北市部秘書長杜文斌。
對方似乎頗感意外，「曹委員？」
「是我，杜秘書，胡景行的相關資料是什麼時候收入天北市部的？」
「請稍等，我查一下。」
電話中傳來敲鍵盤的清脆聲響，杜文斌很快回應：「全民檢測第五天。
曹龔略微沉默兩秒，「好我知道了。」
他掛斷電話後，立即去隔壁找到杜若麟，將方才之事詳細告知，說道：「我覺得有必要統計一下全民檢測前五天的高天賦等級氣者，這方面省部應該沒做過相應工作吧？」
杜若麟一臉嚴肅，很遺憾地搖了搖頭，「雖然沒統計過，但經過魔晶石檢測的氣者都有詳細日期記錄，需要花費些時間，應該不會很長。」
他想了想道：「許志安應該還在，我們去找他。」
許志安作為一市市部秘書長，對表格統計這類工作信手拈來，可謂殺雞用牛刀。
兩人下樓到盛京市部的辦公區間，果然尋見許志安，兩人並未言明，只道：「統計一下東幽全面檢測前五天B級以上氣者的資料。」
許志安推了把眼鏡，「B級以下不用嗎？這活很快，順手就能做。」
杜若麟略感詫異，「不用錄入數據嗎？」
許志安一笑，「紅外掃描自動錄入，也可以ai錄入或者統一導入，我只需要設定幾個簡單的篩選條件就好了。」
「果然是年輕人的天下了。」杜若麟笑道，「那就都弄一下。」
許志安把頭一點，「以防萬一，我兩個方法都用一遍。」
他說著，向兩位領導申請權限，調取了全省的全民檢測資料，開始忙活。
不出半小時，一張表格便出現在三人面前，界面清晰，一目了然。
曹龔給自己和領導拉來兩把靠椅坐下，前傾上半身說道：「先看看A級有多少。」
許志安滑鼠點了兩下，說道：「一百七十八人。」
他將文件發到兩位領導郵箱，起身送兩人離開。曹龔回到房間後，又將表格發給李燦，配文說：你可以篩選出前五天的高等級氣者，著重查看。
李燦正在檔案室中，收到消息後面色一喜，倒是能輕鬆些。
他點開文件，篩選出盛京的A級氣者，照著表格一一查找，工作量大減。
此前，他已經率先看過戰磐小隊和狂戰小隊的檔案，都不存在魔力遮掩，雖說估計餘下的部分也不太可能存在問題，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若是一時偷懶真把線索漏掉，才真是白忙活。
mm
又一天過去，李燦在天北檔案室中，頹然合上了顧妄言的資料。
這是他查看的最後一份，都不存在魔力遮掩；若把目標下降到B級，那工程量可太大了，自己一人肯定忙不完。
另外，B級不太可能做到如此精細的魔力把控，也很難有機會接觸到機密資料，進行篡改。
李燦如此想著，再度翻開顧妄言的資料，嘗試在印刷字上覆蓋一層魔力，並添加一段新文字，幾分鐘過去，他硬是一個字都沒寫出來。
他撓了撓頭，自己使用魔力一直大手大腳，很少節約，似這類精細活還真做不來。
李燦不甘心地嘗試了十多分鐘，總算完整使用暗屬性魔力寫下一段話，成功覆蓋原來的內容，「嗯，只要認真練練，倒也不難。」
他看著自己的傑作，疑點再起。
他知曉魔力留存時間是有限度的，即便是祁天真所製造的符籙，也有時間限制，很難長時間留存。
如此看來，犯案者應該還是魔力屬性不低的類型，智力估計也不會太低，那就可以排除戰士、刺客這類職業。
「既要想方設法潛入市部，還對魔力控制有一定要求，如此大費周章遮掩胡景行的檔案，到底是誰？他自己？」
李燦搖了搖頭，一個槍手應該很難做到才對。
那又會是誰？
他仔細回想著那份真實檔案，拿起電話正準備打給曹龔，便發現對方已經先一步打了過來。
他化影移步到潮聲居中，才接起電話。
「曹哥。」
「有個消息，阿燦你應該會感興趣。」曹龔的聲音聽起來很嚴肅，「昨晚我們分開後，我調取了512孤兒院的全部檔案，你還記得胡景行資料中提及過的雙胞胎姐妹嗎？」
李燦一點頭，「記得。」
「那對姐妹姓趙，姐姐叫趙雅琴，妹妹叫趙雅歌。」
「趙雅琴？」李燦聽著有些耳熟，卻一時間想不起來，「姐姐好像當場去世了吧？」
曹龔沉聲說道：「是的，妹妹趙雅歌后來被安排到另一家孤兒院，成年後給自己改了名字，就叫趙雅琴。
霧門降臨後，她覺醒A+級職業，被省部安排到青丘渡，率領一支A+級小隊。」
說到這，李燦已然有了印象，「跟蓁蓁起過衝突那個？！
」
「正是她。」
「可她已經死了，死在與異界職業者的對拼中。」
「是的，她死了————」
李燦眼中有點驚色，他茫然掛斷電話，從表格中調出青丘渡的A級氣者，在看見一個名字時，陡然瞪大了雙眼。
李明浩！
他的一階職業叫「精巧念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