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扭曲的秩序
說話間，盡頭的走廊里又傳來一陣腳步聲。
「好了沒啊，漢哥，抓個普通女人都花這麼久，你是不是痿了啊，哈哈哈！」
「你嗎的，你才痿了...！」
漢斯聞言，轉頭笑罵了一句。
隨後才重新看向江然。
「他們是我的人，也是你的同胞，等下我介紹你們認識一下...」
聽見這話，江然平靜地伸出手跟對方握在一起。
「江然。」
「哈哈哈，好名字。」
而在看到江然願意伸出手跟自己握在一起，漢斯這次是真笑了。
很快，盡頭那幾人也走了過來。
當看到江然時，不斷打量著他。
「漢哥，這是誰啊？」
「這是我們未來的兄弟，給我放尊重點。」
漢斯聽著直接一把摟過江然的肩膀，介紹著。
只不過在說話間...
手上的力量越來越大。
江然壓下百武鐵軀開啟的想法，仔細感受著對方的力道。
得出一個結論。
他的體質...比自己強一點。
而見江然一直沒有表情變化的漢斯笑得更熱情了，拍了拍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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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兄弟，先回我們基地，我們一邊喝一邊聊。」
江然聽著點點頭。
「好。」
見狀，漢斯讓人把那名為小妍的女人拉起來，便一起往走廊盡頭走去。
江然走在旁邊，將每個人看了一眼...
其中除了漢斯是Level.2，其餘人都是Level.1，或者是Level.0。
這意味著，他們大部分人，都只通關過一次。
甚至都沒通關過，就一直留在後室里。
這種人，被稱為滯留者。
他們往往不會冒著生命危險去闖關，而是在後室里找一個安全的地方待著，只要有足夠的物資，不碰到實體，環境危險。
他們就可以一直活著...
所以也被稱為遺民，在現實中等於死亡的被遺忘之人。
遺民大部分都會被M.E.G收容，成為M.E.G在後室里基地中的工作人員。
但同樣有一部分人追求自由...
在後室里隨著時間流逝，泯滅人性。
漢斯很顯然就屬於後者。
很快，跟著幾人在走廊里七繞八拐走了半個多小時。
最終在一處鐵門前停下，門縫裡透出暖黃色的光。
江然跟著走進去，目光迅速掃過整個空間。
這是一個由工廠車間改造的基地，面基大概有兩三百平米。
靠牆一側擺著幾張拼接起來的長桌，上面堆滿了罐頭，瓶裝水和散落的撲克牌。
角落裡用鐵皮和木板隔出幾個房間。
四五個人散落在各處。
眼神有些呆滯，當看到漢斯時，都第一時間起身打招呼，同時打量了江然兩眼，沒什麼反應。
【趙剛，Level.1，曾經是個健身教練，一邊想著出去，一邊又懷念著前段時間強上女人的味道】
【孫莉，Level.0，髒，髒得臭不可聞...希望你不要艾上她】
【錢偉，Level.1，以前是個外賣員，在這裡找到了「尊嚴」，哪怕這尊嚴是假的】
江然不動聲色看了一圈，心裡大概有了數。
這些人大多是在後室待久了，已經失去了出去的欲望，或者說在漢斯的壓迫下，做了一些以前不敢想的事，已經不敢再面對外面的世界。
扭曲，十分扭曲的秩序。
「來來來，兄弟，坐這。」
漢斯把江然引到一張還算乾淨的桌前，從桌下摸出兩瓶沒開封的啤酒，輕輕一彈瓶蓋，遞給江然一瓶。
「先潤潤嗓子。」
江然接過沒喝，只是拿在手裡。
漢斯也不在意，自己仰頭灌了一口，然後大大咧咧往椅背上一靠，摟過孫莉笑著說。
「兄弟，不瞞你說，我在後室里已經待了快10年了。」
「現在中文說得比你們還溜。」
「漢斯哥中文說得確實好。」
江然隨口敷衍了一句，隨後打量著周圍的環境有些好奇。
「不過這裡面不是很危險麼，為什麼漢斯哥會選擇在這待著？」
聽見這話，漢斯微微前傾，似笑非笑看著江然。
「兄弟這麼年輕，應該是第一次進來吧？」
「確實。」
江然沒有否認。
畢竟是不是第一次進來，在很多細節里根本經不起考究，沒必要撒這個謊。
「那你是不知道在這裡面有多爽。」
「這片區域，我待了三年，哪些地方有實體，有危險，我閉著眼都能數出來，這裡的物資又根本用不完，加上有兄弟輪班放哨，有應對方案...」
漢斯又喝了一口，湊近了些，壓低聲音。
「說白了，這裡就是我們的地盤，沒有危險。」
「也沒人管我們，沒法律，沒警察，沒那些狗屁規矩，我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這不是天堂是什麼！？」
說完，漢斯看向江然。
「兄弟，我看你也是肉身類的天才，手上肯定有兩下子，留下來，跟我干，保管比你回外面強。」
「外面有什麼？國家有槍，M.E.G有規矩，你這種年輕人要是不加入M.E.G，還得自己想辦法賺錢，加入了得替他們賣命...」
「每兩個月都可能會丟命。」
「但在這裡，你就是自己的King，我還可以保證你的安全...」
他說完，靠回椅背，摸上豐滿，等待著江然的回答。
周圍幾個人的目光也悄悄湊了過來。
江然沉默片刻。
看了看周圍的環境，以及那些盯著自己的面孔。
「漢斯哥說的確實有道理...」
「這裡安全自由，兄弟們看著也講義氣...」
「不過...」
江然話鋒一轉。
「我進來前剛跟武館簽了合同。」
「這樣，你容我考慮一晚上，明天再給您答覆，行不行？」
漢斯盯著他看了幾秒，眼裡的笑意淡了些。
「行，當然行。」
說著，他站起身來，用力拍了拍江然的肩膀。
「這樣，你剛進來估計也累了，先休息，趙剛！」
那個健身教練走了過來，面無表情。
「帶江兄弟去後面那間空房休息。」
趙剛聽著一言不發，轉頭就走，江然見狀連忙跟上。
漢斯望著兩人的背影，重新坐下喝酒。
而旁邊的孫莉這時候貼了過來。
「老公，你這麼看重他啊？我感覺他都沒你弟弟大。」
「你懂個屁...」
漢斯聽著狠狠揉了一下。
「這小子...不簡單。」
「第一次進來就能殺死笑魘，雖然看起來也受了傷，但他的天賦估計不低於B。」
「要是能把他搞定，獻祭給那位...」
說到這，漢斯突然停了。
然後臉色發怒。
「我是不是叫你別問這些...啊！！」
說完，一巴掌直接將孫莉扇飛。
而這還不解氣。
漢斯又起身踹翻桌子，走到驚恐的孫莉面前脫下褲子。
「嗎的，全怪你們廢物...要不是你們不合格...」
說著說著...
一條條黑線從漢斯的右手蔓延至整條手臂，然後是胸口脖子，最後浸滿雙眸。
望著這詭異的一幕。
孫莉在下面儘量迎合著，不敢發出聲音。
而另一邊，江然也聽到外面的動靜了。
不過他沒有出去的想法。
趙剛就站在帘子外。
沒有任何遮掩的意思，就是要守著他。
當然，主要是他現在有點忙。
進入隔間，將身上的東西放下後，他就開始演練著拳殺流的九門樁功。
體質目前只差幾十點經驗就能肝出來。
這次會選擇跟對方回來...
不是因為對方人多，以及實力。
畢竟他要真想跑，哪怕體質比漢斯弱了點，憑藉著百武鐵軀的硬度，也完全不怕對方。
更不用說其他人了。
垃圾加垃圾等於一堆垃圾。
不會對他產生什麼影響。
讓他願意跟到這的原因，是字幕中說的那句，對方身上有十分珍貴的殘缺型室器。
在加入探險者總署後...
除了了解一些基本信息外，他也查到了關於室器的信息。
內容很少，只有一句話。
【特殊實體上的器官，極其珍貴，死後剝離，仍保留部分規則，可極大增強超凡者實力，但注意，移植將伴隨著不可逆污染，並有極大死亡風險】
所以看到漢斯的字幕後。
江然就決定了，要搶過來。
這種人渣憑什麼擁有這麼珍貴的東西？
......
深夜...
江然躺在床上閉著眼，調整呼吸。
讓身體保持隨時可以暴起的鬆弛狀態。
帘子被輕輕掀開。
一道瘦弱的影子無聲閃了進來，然後迅速將帘子放下。
這是...後悔了？
打算半夜對自己下手！？
江然想著睜開雙眸。
算了也無所謂了，反正體質肝出來了，現在動手或者晚點動手都一樣。
只不過沒等他動呢，影子就突然跪到他身前...
「求你...」
是那位叫小研的女人。
她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帶我走。」
江然聽著，坐起身子平靜地看著她。
「我知道你跟他們不一樣，你沒有答應他，你是個好人...」
她的眼淚開始往下掉，但聲音還是死死壓在喉嚨里，不敢哭出聲。
「我在這裡待了兩天，我快撐不住了，再這樣下去...我會死的...」
說完，她伸手向自己的衣服。
「只要你帶我離開這裡，我...我可以給你...」
不過江然制止了她。
隨後平靜地回答。
「抱歉...你找錯人了。」
「好了沒啊，漢哥，抓個普通女人都花這麼久，你是不是痿了啊，哈哈哈！」
「你嗎的，你才痿了...！」
漢斯聞言，轉頭笑罵了一句。
隨後才重新看向江然。
「他們是我的人，也是你的同胞，等下我介紹你們認識一下...」
聽見這話，江然平靜地伸出手跟對方握在一起。
「江然。」
「哈哈哈，好名字。」
而在看到江然願意伸出手跟自己握在一起，漢斯這次是真笑了。
很快，盡頭那幾人也走了過來。
當看到江然時，不斷打量著他。
「漢哥，這是誰啊？」
「這是我們未來的兄弟，給我放尊重點。」
漢斯聽著直接一把摟過江然的肩膀，介紹著。
只不過在說話間...
手上的力量越來越大。
江然壓下百武鐵軀開啟的想法，仔細感受著對方的力道。
得出一個結論。
他的體質...比自己強一點。
而見江然一直沒有表情變化的漢斯笑得更熱情了，拍了拍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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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兄弟，先回我們基地，我們一邊喝一邊聊。」
江然聽著點點頭。
「好。」
見狀，漢斯讓人把那名為小妍的女人拉起來，便一起往走廊盡頭走去。
江然走在旁邊，將每個人看了一眼...
其中除了漢斯是Level.2，其餘人都是Level.1，或者是Level.0。
這意味著，他們大部分人，都只通關過一次。
甚至都沒通關過，就一直留在後室里。
這種人，被稱為滯留者。
他們往往不會冒著生命危險去闖關，而是在後室里找一個安全的地方待著，只要有足夠的物資，不碰到實體，環境危險。
他們就可以一直活著...
所以也被稱為遺民，在現實中等於死亡的被遺忘之人。
遺民大部分都會被M.E.G收容，成為M.E.G在後室里基地中的工作人員。
但同樣有一部分人追求自由...
在後室里隨著時間流逝，泯滅人性。
漢斯很顯然就屬於後者。
很快，跟著幾人在走廊里七繞八拐走了半個多小時。
最終在一處鐵門前停下，門縫裡透出暖黃色的光。
江然跟著走進去，目光迅速掃過整個空間。
這是一個由工廠車間改造的基地，面基大概有兩三百平米。
靠牆一側擺著幾張拼接起來的長桌，上面堆滿了罐頭，瓶裝水和散落的撲克牌。
角落裡用鐵皮和木板隔出幾個房間。
四五個人散落在各處。
眼神有些呆滯，當看到漢斯時，都第一時間起身打招呼，同時打量了江然兩眼，沒什麼反應。
【趙剛，Level.1，曾經是個健身教練，一邊想著出去，一邊又懷念著前段時間強上女人的味道】
【孫莉，Level.0，髒，髒得臭不可聞...希望你不要艾上她】
【錢偉，Level.1，以前是個外賣員，在這裡找到了「尊嚴」，哪怕這尊嚴是假的】
江然不動聲色看了一圈，心裡大概有了數。
這些人大多是在後室待久了，已經失去了出去的欲望，或者說在漢斯的壓迫下，做了一些以前不敢想的事，已經不敢再面對外面的世界。
扭曲，十分扭曲的秩序。
「來來來，兄弟，坐這。」
漢斯把江然引到一張還算乾淨的桌前，從桌下摸出兩瓶沒開封的啤酒，輕輕一彈瓶蓋，遞給江然一瓶。
「先潤潤嗓子。」
江然接過沒喝，只是拿在手裡。
漢斯也不在意，自己仰頭灌了一口，然後大大咧咧往椅背上一靠，摟過孫莉笑著說。
「兄弟，不瞞你說，我在後室里已經待了快10年了。」
「現在中文說得比你們還溜。」
「漢斯哥中文說得確實好。」
江然隨口敷衍了一句，隨後打量著周圍的環境有些好奇。
「不過這裡面不是很危險麼，為什麼漢斯哥會選擇在這待著？」
聽見這話，漢斯微微前傾，似笑非笑看著江然。
「兄弟這麼年輕，應該是第一次進來吧？」
「確實。」
江然沒有否認。
畢竟是不是第一次進來，在很多細節里根本經不起考究，沒必要撒這個謊。
「那你是不知道在這裡面有多爽。」
「這片區域，我待了三年，哪些地方有實體，有危險，我閉著眼都能數出來，這裡的物資又根本用不完，加上有兄弟輪班放哨，有應對方案...」
漢斯又喝了一口，湊近了些，壓低聲音。
「說白了，這裡就是我們的地盤，沒有危險。」
「也沒人管我們，沒法律，沒警察，沒那些狗屁規矩，我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這不是天堂是什麼！？」
說完，漢斯看向江然。
「兄弟，我看你也是肉身類的天才，手上肯定有兩下子，留下來，跟我干，保管比你回外面強。」
「外面有什麼？國家有槍，M.E.G有規矩，你這種年輕人要是不加入M.E.G，還得自己想辦法賺錢，加入了得替他們賣命...」
「每兩個月都可能會丟命。」
「但在這裡，你就是自己的King，我還可以保證你的安全...」
他說完，靠回椅背，摸上豐滿，等待著江然的回答。
周圍幾個人的目光也悄悄湊了過來。
江然沉默片刻。
看了看周圍的環境，以及那些盯著自己的面孔。
「漢斯哥說的確實有道理...」
「這裡安全自由，兄弟們看著也講義氣...」
「不過...」
江然話鋒一轉。
「我進來前剛跟武館簽了合同。」
「這樣，你容我考慮一晚上，明天再給您答覆，行不行？」
漢斯盯著他看了幾秒，眼裡的笑意淡了些。
「行，當然行。」
說著，他站起身來，用力拍了拍江然的肩膀。
「這樣，你剛進來估計也累了，先休息，趙剛！」
那個健身教練走了過來，面無表情。
「帶江兄弟去後面那間空房休息。」
趙剛聽著一言不發，轉頭就走，江然見狀連忙跟上。
漢斯望著兩人的背影，重新坐下喝酒。
而旁邊的孫莉這時候貼了過來。
「老公，你這麼看重他啊？我感覺他都沒你弟弟大。」
「你懂個屁...」
漢斯聽著狠狠揉了一下。
「這小子...不簡單。」
「第一次進來就能殺死笑魘，雖然看起來也受了傷，但他的天賦估計不低於B。」
「要是能把他搞定，獻祭給那位...」
說到這，漢斯突然停了。
然後臉色發怒。
「我是不是叫你別問這些...啊！！」
說完，一巴掌直接將孫莉扇飛。
而這還不解氣。
漢斯又起身踹翻桌子，走到驚恐的孫莉面前脫下褲子。
「嗎的，全怪你們廢物...要不是你們不合格...」
說著說著...
一條條黑線從漢斯的右手蔓延至整條手臂，然後是胸口脖子，最後浸滿雙眸。
望著這詭異的一幕。
孫莉在下面儘量迎合著，不敢發出聲音。
而另一邊，江然也聽到外面的動靜了。
不過他沒有出去的想法。
趙剛就站在帘子外。
沒有任何遮掩的意思，就是要守著他。
當然，主要是他現在有點忙。
進入隔間，將身上的東西放下後，他就開始演練著拳殺流的九門樁功。
體質目前只差幾十點經驗就能肝出來。
這次會選擇跟對方回來...
不是因為對方人多，以及實力。
畢竟他要真想跑，哪怕體質比漢斯弱了點，憑藉著百武鐵軀的硬度，也完全不怕對方。
更不用說其他人了。
垃圾加垃圾等於一堆垃圾。
不會對他產生什麼影響。
讓他願意跟到這的原因，是字幕中說的那句，對方身上有十分珍貴的殘缺型室器。
在加入探險者總署後...
除了了解一些基本信息外，他也查到了關於室器的信息。
內容很少，只有一句話。
【特殊實體上的器官，極其珍貴，死後剝離，仍保留部分規則，可極大增強超凡者實力，但注意，移植將伴隨著不可逆污染，並有極大死亡風險】
所以看到漢斯的字幕後。
江然就決定了，要搶過來。
這種人渣憑什麼擁有這麼珍貴的東西？
......
深夜...
江然躺在床上閉著眼，調整呼吸。
讓身體保持隨時可以暴起的鬆弛狀態。
帘子被輕輕掀開。
一道瘦弱的影子無聲閃了進來，然後迅速將帘子放下。
這是...後悔了？
打算半夜對自己下手！？
江然想著睜開雙眸。
算了也無所謂了，反正體質肝出來了，現在動手或者晚點動手都一樣。
只不過沒等他動呢，影子就突然跪到他身前...
「求你...」
是那位叫小研的女人。
她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帶我走。」
江然聽著，坐起身子平靜地看著她。
「我知道你跟他們不一樣，你沒有答應他，你是個好人...」
她的眼淚開始往下掉，但聲音還是死死壓在喉嚨里，不敢哭出聲。
「我在這裡待了兩天，我快撐不住了，再這樣下去...我會死的...」
說完，她伸手向自己的衣服。
「只要你帶我離開這裡，我...我可以給你...」
不過江然制止了她。
隨後平靜地回答。
「抱歉...你找錯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