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鋪貨和山寨
「金老闆，如果沒有其他問題的話，在這裡簽字即可。」
片刻後，范若華拿起手上的合同，臉上全是笑意：「謝謝金老闆！」
然後將合同遞給林朝陽：「好了！」
林朝陽看著對方，直接豎起大拇指。
前兩天，自己提醒范若華要儘快擴大生產。
對方開口就向自己要500萬。
林朝陽本以為范若華會拿這些錢買地、買設備、建房招工人。
誰知她竟直接來個大收購。
中國加入WTO後，像范啟明這種逐漸難以為繼的小作坊不止他們一家。
很多人的處境甚至更加艱難。
范若華拿著錢，只跑了一圈，就收了41家小作坊。
這些小作坊有地方、有工人。
不少設備只需稍微改一下，就能變成生產萬能充配件的生產線。
以至短短兩天，產量得到大幅度提高。
雖然依舊供不應求，但起碼不像最開始那樣，排隊都拿不到貨。
當然，此事也就範若華能幹。
那些被收購的小作坊老闆，大部分她都認識。
如果換成林朝陽，先不說費用問題，這些小作坊在哪他都找不到。
看著手上厚厚一沓合同，林朝陽笑道：「之前不是說好了嘛，這些你收著就成。」
范若華搖頭：「那可不行！
收作坊的錢是你出的，你才是老闆。
我充其量就是給你打打工。
雖然你很信任我，但一碼歸一碼，規矩必須得遵守。」
林朝陽很想說，我的東西還不就是你的東西。
當然，這話要真說出口，絕對會被當成耍流氓。
從金老闆這齣來，只見王志江和張月紅正在路邊等自己。
兩人身後還站著二三十人，有男有女，聲勢極其浩大。
他疑惑道：「你們怎麼在這，不是說好了在賓館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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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志江立刻小跑著走過來：「你現在是我老闆。
作為員工，哪有你忙著到處跑業務，我卻在賓館休息的道理？」
林朝陽表情古怪地看著對方。
王志江的角色轉換很絲滑啊！
前段時間王志江按照林朝陽說的，回老家找了十來個人過來。
林朝陽給他兩個選擇。
第一，王志江自己帶團隊，只是和林朝陽合作。
第二，林朝陽成立一家公司，讓王志江當小股東，全權負責銷售部門。
他本以為對方會選前者，沒想到王志江竟然直接選擇加入自己的公司。
也就是說，現在的王志江，是林朝陽手下的員工。
林朝陽問：「這段時間業務跑得怎麼樣了？
路線熟悉了沒？」
除了上次帶對方走的那條線，林朝陽又畫了幾條線給對方。
雖然這些路線的生意沒那條好做，但賺到錢還是沒問題的。
王志江笑道：「放心吧，按照你的要求，所有路線全部跑通了。
我選的這些人雖然業務還不是特別熟，但都機靈可靠。
只要多歷練歷練，每個人都能獨當一面。」
越說他越激動。
最初林朝陽讓他回家招人，他還不是很樂意。
有這功夫真不如自己單獨跑。
雖然那條線自己一個人很難全部吃下。
但就算只拿下三分之一，這輩子也能衣食無憂。
帶人就不一樣了。
麻煩不說，還容易教會徒弟，餓死師傅。
結果林朝陽一招就解決了。
對方成立了一家叫朝行天下的科技公司，將這些人全部變成公司員工。
每個工人分工明確，進貨、發貨、銷售，各行其是。
想跳反都跳不了。
林朝陽點點頭：「既然這樣，一切按原計劃進行。
你讓人帶著樣品將之前的線再跑一遍，把訂單報上來，我負責發貨。」
「沒問題，我這就安排。」
告別林朝陽，王志江坐上車。
看著距林朝陽越來越遠，坐在他身邊的一個年輕人忍不住道：「二叔，咱們單幹不好嗎？何必要聽那個姓林的？」
另外兩人也點點頭。
這三個都是王志江的親戚，標準的自己人。
剛跟王志江出來的時候，由於不了解情況，王志江讓他們幹什麼，他們就幹什麼。
等將線路跑了一遍，又了解了其中的商業模式後。
他們發現，所有的事都是王志江在做。
林朝陽別說遠程指揮，王志江給他打電話都不一定能聯繫上。
可自己辛辛苦苦賺的錢，對方卻要拿大頭。
雖然進貨的錢是林朝陽出的，但王志江又不是沒錢。
把全部存款拿出來，再找銀行貸一點，自己幾家人也可以幫他湊湊。
就算規模不如現在，只要堅持一段時間把盈利做起來，賺的絕不比現在少。
誰知話音剛落，王志江就沒好氣地看著三人：「單幹？你們真以為錢那麼好賺呀！」
說話的年輕人一愣：「難道不好賺嗎？」
「當然不好賺。
沒錯，你們跟我在市場上跑了一圈，知道了這行業的利潤。
認為只要足夠努力，錢就能滾滾來。
但記住，那只是現在。
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信不信最多三個月，就一定會有人盯上咱們？
到時大量競爭對手入局，利潤只會越來越薄。
別說賺錢，能不虧就很不錯了。」
「啊？這是不是有點太過杞人憂天了？」
「杞人憂天？
那你知道我的水泥店是怎麼倒閉的嗎？
不瞞你說，我剛入行的時候，賣水泥的利潤一點不比現在賣電子產品低。
但後來呢？
大家都看上了這個行當，你賣得便宜，我賣得比你更便宜。
最後惡性循環，誰都賺不到錢。」
「真的？」
王志江長舒一口氣，此事他是回家後看到倒閉的水泥店才想通的。
這也是林朝陽讓他選擇，他果斷選後者的原因。
拿起手上的萬能充，王志江道：「但這東西就不一樣了。
它可以給所有手機的電池充電，放眼全國只此一家。
別人就算想競爭也無從下手。
我昨天專門問了紅姐，知道她現在賣了多少嗎？
420萬台！
而且只用了四天！」
「420萬台？這麼多？」
「不然呢？
現在我再問你，這種萬能充和之前咱們跑著買的那些電子產品相比，哪個更賺錢也更有前景？」
「肯定是這種萬能充呀！
不瞞您說，這玩意我聽了功能後，自己都想買一個。
等等，我明白了。
咱們自己單幹，雖然短時間內可以賺到錢。
但時間一長，很可能把路走絕。
但跟著林老闆就不一樣了。
雖然跑單賺的錢要分給對方一大部分，但萬能充等於咱們拿到了獨家代理權。
二者相加，收入半點都不比之前少。」
「分析得不錯，不過沒有分析到點子上。」
「啊？這還沒到點子上？我覺得自己說得已經很好了呀？」
「是嗎？那我問你。
我從水泥店到轉賣電子產品，是誰給我指的路？」
「林朝陽。」
「我沒有獨自單幹，而是回老家叫上你們，是誰教我的？」
「林朝陽。」
「我手上這款只用四天，就賣出400多萬件的爆款產品，又是誰做出來的？」
「還是林朝陽。」
「這說明什麼？」
「說明對方有一雙能發現商機的眼睛？」
「完全正確!
這世上有兩種人，一種是普通人，一種是天才。
普通人終其一生能成功一次都要燒高香，但天才卻可以成功無數次。
對普通人來說，想成功，不一定非要去尋找那唯一的渺茫機會。
你只需找到一個天才，然後義無反顧地跟著他。
他幹什麼，你就幹什麼。
這樣你就可以反覆成功，在賺錢這條道路上走得更遠。」
「原來如此，還是您老厲害，受教了！」
王志江卻不置可否。
自己侄子並不知道，自己會選林朝陽，除以上說的，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原因。
第一次跟林朝陽跑單時，對方將那18萬遞到自己手上時眼睛都不眨。
如此慷慨大方，跟著他絕對吃不了虧。
林朝陽並不知道，王志江竟然對自己有如此高的評價。
現在他所有的精力，都放到了萬能充的生產上。
沒辦法，紅姐這位華強北檔口的女老闆實在太猛了。
原本計劃一個月的訂單，對方不到一星期就完成了。
林志江和張月紅那邊，又因為自己成立了公司，肯定也得鋪貨。
總不能紅姐那邊賣的一個勁，自己賣反而沒貨吧？
如果現在能有些山寨貨幫自己分擔下壓力，就太好了。
雖然明知這個想法不對，但他還是忍不住往這方面想。
與此同時。
粵省白雲區某家作坊。
黃老闆笑道：「王技術員，前天我給你的那個萬能充，你研究的怎麼樣了？」
王技術員50多歲，雖然眼角已經起了魚尾紋，但精神比大多年輕人都矍鑠。
對外行人來說，這只是個再普通不過的小老頭。
但對於行內人，尤其是長時間混跡於華強北一帶的，只要聽到他的名字，都會肅然起敬。
華強北對外不僅是國內最大的電子產品批發市場，還是最大的山寨基地。
任何電子產品，除非科技含量太高難以複製。
否則不超過一星期，就一定會有同樣的東西出現。
甚至質量比原版還要高，價格也更便宜。
而能做到這一步，有一大半都要歸功於眼前這位王技術員。
作為山寨行業的天縱奇才，任何東西王技術員只要用眼睛一掃，就能猜個七七八八。
等他將東西分解開，裡面任何秘密都將無所遁形。
所以這次黃老闆和以前一樣有信心。
萬能充呀！
能給所有手機電池都充電的東西，發明這玩意的人簡直就是個天才。
只是可惜……
天才又怎樣？
碰到王技術員這樣的高手，依舊逃不過被山寨的命運。
然而王技術員卻仿佛根本沒聽到黃老闆的話。
他看著被徹底拆解開的萬能充良久，搖搖頭：
「抱歉，這東西我複製不了，你拿回去吧！」
黃老闆一愣：「什麼？你複製不了？怎麼可能？
這好像就是個普通充電器吧？
兩根金屬片接一個電源，裡面再裝個微型變壓器。
別說你，我自己都能搞定。」
黃老闆說的沒錯，萬能充真正厲害的，是能給所有手機電池充電的思路。
至於充電本身的功能，各大手機廠商早就有了，而且非常成熟。
王技術員淡淡道：「既然你自己能搞定，那為什麼還要來找我？」
「這……你不是技術好嗎？」
「以前我也是這麼想的，但以後不是了。」
王技術員將萬能充的內部晶片舉在半空中：「如果只是普通充電，我輕鬆就能複製。
但問題是，這個充電器的主板用了一些我根本看不懂的技術。
比如它的充電速度是普通手機的三倍，而且在充電過程中，電壓一直很穩定，本身也不怎麼發熱。
能做到這一步，絕不是簡單加兩個元器件就行的。
它用到了一種非常特殊的算法。
我雖然懂編程，但這個算法我搞不定。」
「算法？王技術員，我想你誤會了。
發明萬能充的那人肯定不簡單，他設計的產品自然也有獨到之處。
短時間內無法完美復刻很正常。
但我不需要完美，你只要能讓這東西給電池充電就行了。
充電時間長了會發熱本來就是正常現象。
至於充電速度比較快……
萬能充是給備用電池充電的，消費者根本不存在時間焦慮。
所以四個小時充滿和兩個小時充滿沒什麼區別。」
王技術員點點頭：「這樣啊，那我就明白了。
這有件成品，你拿去用吧！
不過對外不要說是我做出來的，丟不起這人。」
黃老闆連忙笑道：「明白明白，你喜歡低調嘛！
對了，這玩意做出來需要多少成本？能不能再往下壓一壓？
我手上最近收購了一大批廢棄塑料，也可以利用一下。」
「成本按照我的方案，基本已經到低價極限了。
再扣掉你那些廢棄塑料的錢，每件應該是兩塊三。」
黃老闆愣住：「兩塊三？你是不是記錯了？
就這麼一個小東西，成本怎麼會這麼高？」
「高？兩塊三還高啊？
這種充電器放到市場上，五塊八塊隨便賣。
一兩倍的差價，已經非常有利潤空間了。」
「可問題是，我給你的原版萬能充，市場售價只要兩塊錢。
你的成本比人家的售價都貴，性能也沒人家好。
這種情況，我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賣不出去啊！」
「什麼？萬能充市場價兩塊錢一個？
不可能！
你看這些塑料，還有裡面的電路板。
如此高的質量，賣20塊錢都不會有人嫌貴。
結果對方只賣兩塊？
想賠本賺吆喝，也不是這麼吆喝的呀！」
片刻後，范若華拿起手上的合同，臉上全是笑意：「謝謝金老闆！」
然後將合同遞給林朝陽：「好了！」
林朝陽看著對方，直接豎起大拇指。
前兩天，自己提醒范若華要儘快擴大生產。
對方開口就向自己要500萬。
林朝陽本以為范若華會拿這些錢買地、買設備、建房招工人。
誰知她竟直接來個大收購。
中國加入WTO後，像范啟明這種逐漸難以為繼的小作坊不止他們一家。
很多人的處境甚至更加艱難。
范若華拿著錢，只跑了一圈，就收了41家小作坊。
這些小作坊有地方、有工人。
不少設備只需稍微改一下，就能變成生產萬能充配件的生產線。
以至短短兩天，產量得到大幅度提高。
雖然依舊供不應求，但起碼不像最開始那樣，排隊都拿不到貨。
當然，此事也就範若華能幹。
那些被收購的小作坊老闆，大部分她都認識。
如果換成林朝陽，先不說費用問題，這些小作坊在哪他都找不到。
看著手上厚厚一沓合同，林朝陽笑道：「之前不是說好了嘛，這些你收著就成。」
范若華搖頭：「那可不行！
收作坊的錢是你出的，你才是老闆。
我充其量就是給你打打工。
雖然你很信任我，但一碼歸一碼，規矩必須得遵守。」
林朝陽很想說，我的東西還不就是你的東西。
當然，這話要真說出口，絕對會被當成耍流氓。
從金老闆這齣來，只見王志江和張月紅正在路邊等自己。
兩人身後還站著二三十人，有男有女，聲勢極其浩大。
他疑惑道：「你們怎麼在這，不是說好了在賓館等嗎？」
𝚃𝚆看書網→𝚜𝚑𝚞.𝚝𝚠
王志江立刻小跑著走過來：「你現在是我老闆。
作為員工，哪有你忙著到處跑業務，我卻在賓館休息的道理？」
林朝陽表情古怪地看著對方。
王志江的角色轉換很絲滑啊！
前段時間王志江按照林朝陽說的，回老家找了十來個人過來。
林朝陽給他兩個選擇。
第一，王志江自己帶團隊，只是和林朝陽合作。
第二，林朝陽成立一家公司，讓王志江當小股東，全權負責銷售部門。
他本以為對方會選前者，沒想到王志江竟然直接選擇加入自己的公司。
也就是說，現在的王志江，是林朝陽手下的員工。
林朝陽問：「這段時間業務跑得怎麼樣了？
路線熟悉了沒？」
除了上次帶對方走的那條線，林朝陽又畫了幾條線給對方。
雖然這些路線的生意沒那條好做，但賺到錢還是沒問題的。
王志江笑道：「放心吧，按照你的要求，所有路線全部跑通了。
我選的這些人雖然業務還不是特別熟，但都機靈可靠。
只要多歷練歷練，每個人都能獨當一面。」
越說他越激動。
最初林朝陽讓他回家招人，他還不是很樂意。
有這功夫真不如自己單獨跑。
雖然那條線自己一個人很難全部吃下。
但就算只拿下三分之一，這輩子也能衣食無憂。
帶人就不一樣了。
麻煩不說，還容易教會徒弟，餓死師傅。
結果林朝陽一招就解決了。
對方成立了一家叫朝行天下的科技公司，將這些人全部變成公司員工。
每個工人分工明確，進貨、發貨、銷售，各行其是。
想跳反都跳不了。
林朝陽點點頭：「既然這樣，一切按原計劃進行。
你讓人帶著樣品將之前的線再跑一遍，把訂單報上來，我負責發貨。」
「沒問題，我這就安排。」
告別林朝陽，王志江坐上車。
看著距林朝陽越來越遠，坐在他身邊的一個年輕人忍不住道：「二叔，咱們單幹不好嗎？何必要聽那個姓林的？」
另外兩人也點點頭。
這三個都是王志江的親戚，標準的自己人。
剛跟王志江出來的時候，由於不了解情況，王志江讓他們幹什麼，他們就幹什麼。
等將線路跑了一遍，又了解了其中的商業模式後。
他們發現，所有的事都是王志江在做。
林朝陽別說遠程指揮，王志江給他打電話都不一定能聯繫上。
可自己辛辛苦苦賺的錢，對方卻要拿大頭。
雖然進貨的錢是林朝陽出的，但王志江又不是沒錢。
把全部存款拿出來，再找銀行貸一點，自己幾家人也可以幫他湊湊。
就算規模不如現在，只要堅持一段時間把盈利做起來，賺的絕不比現在少。
誰知話音剛落，王志江就沒好氣地看著三人：「單幹？你們真以為錢那麼好賺呀！」
說話的年輕人一愣：「難道不好賺嗎？」
「當然不好賺。
沒錯，你們跟我在市場上跑了一圈，知道了這行業的利潤。
認為只要足夠努力，錢就能滾滾來。
但記住，那只是現在。
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信不信最多三個月，就一定會有人盯上咱們？
到時大量競爭對手入局，利潤只會越來越薄。
別說賺錢，能不虧就很不錯了。」
「啊？這是不是有點太過杞人憂天了？」
「杞人憂天？
那你知道我的水泥店是怎麼倒閉的嗎？
不瞞你說，我剛入行的時候，賣水泥的利潤一點不比現在賣電子產品低。
但後來呢？
大家都看上了這個行當，你賣得便宜，我賣得比你更便宜。
最後惡性循環，誰都賺不到錢。」
「真的？」
王志江長舒一口氣，此事他是回家後看到倒閉的水泥店才想通的。
這也是林朝陽讓他選擇，他果斷選後者的原因。
拿起手上的萬能充，王志江道：「但這東西就不一樣了。
它可以給所有手機的電池充電，放眼全國只此一家。
別人就算想競爭也無從下手。
我昨天專門問了紅姐，知道她現在賣了多少嗎？
420萬台！
而且只用了四天！」
「420萬台？這麼多？」
「不然呢？
現在我再問你，這種萬能充和之前咱們跑著買的那些電子產品相比，哪個更賺錢也更有前景？」
「肯定是這種萬能充呀！
不瞞您說，這玩意我聽了功能後，自己都想買一個。
等等，我明白了。
咱們自己單幹，雖然短時間內可以賺到錢。
但時間一長，很可能把路走絕。
但跟著林老闆就不一樣了。
雖然跑單賺的錢要分給對方一大部分，但萬能充等於咱們拿到了獨家代理權。
二者相加，收入半點都不比之前少。」
「分析得不錯，不過沒有分析到點子上。」
「啊？這還沒到點子上？我覺得自己說得已經很好了呀？」
「是嗎？那我問你。
我從水泥店到轉賣電子產品，是誰給我指的路？」
「林朝陽。」
「我沒有獨自單幹，而是回老家叫上你們，是誰教我的？」
「林朝陽。」
「我手上這款只用四天，就賣出400多萬件的爆款產品，又是誰做出來的？」
「還是林朝陽。」
「這說明什麼？」
「說明對方有一雙能發現商機的眼睛？」
「完全正確!
這世上有兩種人，一種是普通人，一種是天才。
普通人終其一生能成功一次都要燒高香，但天才卻可以成功無數次。
對普通人來說，想成功，不一定非要去尋找那唯一的渺茫機會。
你只需找到一個天才，然後義無反顧地跟著他。
他幹什麼，你就幹什麼。
這樣你就可以反覆成功，在賺錢這條道路上走得更遠。」
「原來如此，還是您老厲害，受教了！」
王志江卻不置可否。
自己侄子並不知道，自己會選林朝陽，除以上說的，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原因。
第一次跟林朝陽跑單時，對方將那18萬遞到自己手上時眼睛都不眨。
如此慷慨大方，跟著他絕對吃不了虧。
林朝陽並不知道，王志江竟然對自己有如此高的評價。
現在他所有的精力，都放到了萬能充的生產上。
沒辦法，紅姐這位華強北檔口的女老闆實在太猛了。
原本計劃一個月的訂單，對方不到一星期就完成了。
林志江和張月紅那邊，又因為自己成立了公司，肯定也得鋪貨。
總不能紅姐那邊賣的一個勁，自己賣反而沒貨吧？
如果現在能有些山寨貨幫自己分擔下壓力，就太好了。
雖然明知這個想法不對，但他還是忍不住往這方面想。
與此同時。
粵省白雲區某家作坊。
黃老闆笑道：「王技術員，前天我給你的那個萬能充，你研究的怎麼樣了？」
王技術員50多歲，雖然眼角已經起了魚尾紋，但精神比大多年輕人都矍鑠。
對外行人來說，這只是個再普通不過的小老頭。
但對於行內人，尤其是長時間混跡於華強北一帶的，只要聽到他的名字，都會肅然起敬。
華強北對外不僅是國內最大的電子產品批發市場，還是最大的山寨基地。
任何電子產品，除非科技含量太高難以複製。
否則不超過一星期，就一定會有同樣的東西出現。
甚至質量比原版還要高，價格也更便宜。
而能做到這一步，有一大半都要歸功於眼前這位王技術員。
作為山寨行業的天縱奇才，任何東西王技術員只要用眼睛一掃，就能猜個七七八八。
等他將東西分解開，裡面任何秘密都將無所遁形。
所以這次黃老闆和以前一樣有信心。
萬能充呀！
能給所有手機電池都充電的東西，發明這玩意的人簡直就是個天才。
只是可惜……
天才又怎樣？
碰到王技術員這樣的高手，依舊逃不過被山寨的命運。
然而王技術員卻仿佛根本沒聽到黃老闆的話。
他看著被徹底拆解開的萬能充良久，搖搖頭：
「抱歉，這東西我複製不了，你拿回去吧！」
黃老闆一愣：「什麼？你複製不了？怎麼可能？
這好像就是個普通充電器吧？
兩根金屬片接一個電源，裡面再裝個微型變壓器。
別說你，我自己都能搞定。」
黃老闆說的沒錯，萬能充真正厲害的，是能給所有手機電池充電的思路。
至於充電本身的功能，各大手機廠商早就有了，而且非常成熟。
王技術員淡淡道：「既然你自己能搞定，那為什麼還要來找我？」
「這……你不是技術好嗎？」
「以前我也是這麼想的，但以後不是了。」
王技術員將萬能充的內部晶片舉在半空中：「如果只是普通充電，我輕鬆就能複製。
但問題是，這個充電器的主板用了一些我根本看不懂的技術。
比如它的充電速度是普通手機的三倍，而且在充電過程中，電壓一直很穩定，本身也不怎麼發熱。
能做到這一步，絕不是簡單加兩個元器件就行的。
它用到了一種非常特殊的算法。
我雖然懂編程，但這個算法我搞不定。」
「算法？王技術員，我想你誤會了。
發明萬能充的那人肯定不簡單，他設計的產品自然也有獨到之處。
短時間內無法完美復刻很正常。
但我不需要完美，你只要能讓這東西給電池充電就行了。
充電時間長了會發熱本來就是正常現象。
至於充電速度比較快……
萬能充是給備用電池充電的，消費者根本不存在時間焦慮。
所以四個小時充滿和兩個小時充滿沒什麼區別。」
王技術員點點頭：「這樣啊，那我就明白了。
這有件成品，你拿去用吧！
不過對外不要說是我做出來的，丟不起這人。」
黃老闆連忙笑道：「明白明白，你喜歡低調嘛！
對了，這玩意做出來需要多少成本？能不能再往下壓一壓？
我手上最近收購了一大批廢棄塑料，也可以利用一下。」
「成本按照我的方案，基本已經到低價極限了。
再扣掉你那些廢棄塑料的錢，每件應該是兩塊三。」
黃老闆愣住：「兩塊三？你是不是記錯了？
就這麼一個小東西，成本怎麼會這麼高？」
「高？兩塊三還高啊？
這種充電器放到市場上，五塊八塊隨便賣。
一兩倍的差價，已經非常有利潤空間了。」
「可問題是，我給你的原版萬能充，市場售價只要兩塊錢。
你的成本比人家的售價都貴，性能也沒人家好。
這種情況，我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賣不出去啊！」
「什麼？萬能充市場價兩塊錢一個？
不可能！
你看這些塑料，還有裡面的電路板。
如此高的質量，賣20塊錢都不會有人嫌貴。
結果對方只賣兩塊？
想賠本賺吆喝，也不是這麼吆喝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