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瘋子
露絲的手腕上，那圈樹葉枝條形狀的紋身光芒柔和，卻越發明亮。
銀光將原本昏暗的小房間微微照亮。
「接下來，我會配合你，爭取到離開古堡的機會。請死死記住我接下來說的每一點！」
「第一，不要忤逆弗拉德，作為凡物，我們沒有直接抗衡超凡的力量。」
「第二，不要配合他的研究，儘量展現出其他價值。」
「第三，不要在我手腕發光以外的時間，表現出任何有關於我們此次對話的行為。」
露絲的語速飛快，小臉有些煞白。
似乎是維持紋身發光極大的消耗了她的體力。
「聽清楚了嗎？」
感受到那隻捂住自己嘴巴的細嫩小手突然用力，羅伊下意識點了點頭。
銀光散去，房間再次回歸昏暗。
原本表情緊張，神情急切的露絲迅速回歸到原先麻木冰冷的面癱臉。
「走吧，主人叫你跟我來。」
露絲平靜的說完這句話，扭著性感的胯，打開了鐵門走了出去。
羅伊深吸一口氣，連忙跟上。
此刻他的大腦有些混亂，高強度的戰鬥，和接踵而至的變故讓他難以靜下心來。
露絲不是弗拉德的頭號忠犬嗎？為什麼要和他說這些？
那手腕上散發銀光的紋身又是什麼？
還有，她為什麼要幫自己？
一個接一個的疑問在他的心底發酵，他使勁搖晃了自己的腦袋，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事已至此，走一步看一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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甩掉繁雜的思緒，羅伊盯著露絲的背影繼續走著。
兩人一前一後，沿著環形的地牢長廊一直走，直到露絲打開了一扇門。
門內的溫度比外面更低，室內一片漆黑。
露絲走上前，閉上雙眼，嘴上開始念叨起來。
「Gha'nath Vor'ak Kor，以露絲·銀葉之名，帷幕彼方。」
帶有爆破音和明顯喉音的字節在羅伊耳邊響起。
漆黑的房間逐漸被刺目的血光充斥，潮濕的石板地面亮起血紅的魔法陣。
「通達！」
隨著露絲最後的音節落下，羅伊感到一陣強烈的暈眩感，整個人忍不住的想要嘔吐。
等他再次抬起頭，四周環境已然陌生。
明亮的吊燈高懸於房梁，揮灑著柔和的光線。
舒適的腳感讓羅伊明白自己踩在一張昂貴的地毯上。
四面是精緻整潔的牆面，與地牢中那潮濕粗糙的大理石完全不同。
而在他眼前最明顯的，是那旋轉直上的巨大樓梯。
這裡是古堡的後廳，從樓梯的布置來看，這座古堡占地面積很大。
「跟上。」
露絲清冷的聲線將羅伊的注意力吸引回來。
羅伊快步跟上，踏上台階。
剛才天旋地轉的嘔吐感，反倒是讓他原本紛亂的頭腦稍稍恢復清明。
他將露絲和他說的話語重新在腦中分析了一遍。
其中非常重要的一點，是不要配合弗拉德的研究。
這讓羅伊想起了和弗拉德為數不多的幾次見面中，那個血族嘴中不斷念叨的一個詞。
詛咒。
換位思考一下，為什麼弗拉德老是將羅伊能夠淨化詛咒這個觀點掛在嘴邊，這或許和他的研究有關。
一想到先前那個被改造的滿目瘡痍的精靈，羅伊不由得打了個冷顫。
露絲說的沒錯，自己絕對不能配合弗拉德的研究。
所以，自己的黑盾能夠吸收詛咒的事實，就絕對不能暴露！
想到這裡，羅伊心神一定。
很快，兩人便來到了一個房間的門口。
房門上有一個掛牌，寫著貴賓接待室。
房門看起來極具哥特風格，裡面傳來濃郁的讓人有些作嘔的香味。
夾雜在香味中，還是有著淡淡的血腥味，似乎是刻意掩蓋，但是弄巧成拙反倒是讓人覺得難聞。
「主人，人我帶到了。」
露絲輕輕叩響房門，門內立刻傳來一道富有磁性的聲音。
房間裡面似乎不止一個人，羅伊隱隱約約能夠聽到有人在交談。
他豎起耳朵，嘗試偷聽。
「我的誠意已經很到位了閣下，真的不能嘗試割愛嗎？」
一個陌生的男人聲音響起。
「此人我留著另.......另有用處，坎達爾，你......你不必多言了。」
「為了摩爾一號地下城的攻略，我們寶石商會可以為此付出更多......」
「露絲，送客！」
弗拉德的聲音再次響起，露絲順從地打開房門。
她伸手做出送客手勢，目光微微低垂。
「唉，副會長，我們走。」
一名頭戴著黑色假面，手腕上帶著大金鐲子的男子從中走出，他的身旁跟著一個體格肥碩，身上珠光寶氣的男子。
在他出門的第一眼，便看見了站在露絲身後的少年。
少年衣衫襤褸，眼中有著化不開的疲憊。
但是他卻能清晰地看見，他那眼底閃爍著不屈的火焰。
那男人的眼神饒有興趣地在羅伊身上上下打量一圈，然後有些遺憾地拍了拍羅伊的肩膀。
「可惜了黑盾，你是個很有潛力的戰士。」
對於這名叫做坎達爾的男人，羅伊沒有任何印象。
所以面對他的稱讚，羅伊也只是微微點頭。
待到兩人徹底離去，露絲和羅伊才走進房間。
弗拉德從沙發上站起身來，深紫色的禮服微微垂地。
他依舊是那副優雅的做派，看向羅伊的眼神中充滿了好奇。
「你，似乎很有戰鬥才情。」
羅伊緊了緊手中的圓盾，眼神沒有絲毫閃躲。
「但是我......我還是很好奇，當時你撿起魔導手環後發生了什麼？」
「什麼也沒有發生。」
羅伊平靜地回答道。
「哦？你......你的意思是，手環只是個普通的魔導器？」
弗拉德的眼中閃過一抹危險的光。
「是的，它似乎能夠激活人體的潛能，是一件水平很高的魔法器具。」
羅伊猜到了沸血手環的出處，順勢恭維了一下弗拉德。
弗拉德似乎也是很受用，他那雙邪魅的眸子彎成月牙。
「那......那肯定，這可是出自我手！」
羅伊暗自鬆了口氣，看來自己這次拍馬屁沒拍到馬腿。
希望接下來的談話能夠順利。
他剛升起這個想法，現實卻迅速給了他一個耳光。
原本還在笑的弗拉德突然欺身上前，帶著潔白手套的手指死死箍住了羅伊的喉嚨，將其直接提了起來。
熟悉的窒息感讓羅伊臉色漲紅。
餘光瞄向那個該死的吸血鬼，此刻那個貴族臉上哪裡還有半分笑意。
他臉色猙獰，原本優雅高貴的臉上，此刻寫滿了癲狂和殺意。
「你......你在說謊！」
嘎巴！
「呃啊啊！」
羅伊聽到了自己骨頭斷裂的聲音，不由得痛呼出聲。
他的左手小臂在一瞬間被扭成麻花，冷白的骨刺刺出皮膚，溫熱的鮮血順著他的指尖流淌。
「說實話，你......你到底是如何淨化詛咒的！」
血族的話音冰冷無比，眼白中充斥著血絲。
「我，我沒說謊，手環本就沒有詛咒！」
羅伊喘著粗氣，咬死不認。
面對眼前這個執著的瘋子，羅伊知道，若是他但凡有半點猶豫，將會面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折磨。
嘎巴！
「啊啊啊啊！」
劇烈的疼痛直衝羅伊的天靈蓋。
這次是左腿。
他的左腿從反方向被扭了過去，形成一個驚悚的弓形。
「別誤會，若是你......你真的有淨化的能力，那麼我將......將會像對待露絲一樣溫柔對你，我會給你獨......獨立的臥室，可口的美食，讓你全心全力地輔佐我的實驗~」
似乎是想到什麼，弗拉德將嘴湊到羅伊的耳邊，輕輕撫摸起羅伊的頭髮。
「我......我撿起手環的時候，它就是那樣了......」
羅伊聲音微弱，眼睛微微翻白。
強烈的疼痛感讓他肌肉微微痙攣，但他還是一口咬定最初的結論。
淨化詛咒的事情，與他羅伊無關。
這個該死的瘋子......
總有一天，他要十倍奉還！！！
「還......還在說謊！還在說謊！」
憤怒讓弗拉德的臉龐都有些顫抖。
他將羅伊猛地向地面砸去。
嘭！嘭！嘭！
木質的地面被砸爛，羅伊就好像一坨爛肉一般，無助地承受著一切。
瘋子......這個該死的瘋子！
銀光將原本昏暗的小房間微微照亮。
「接下來，我會配合你，爭取到離開古堡的機會。請死死記住我接下來說的每一點！」
「第一，不要忤逆弗拉德，作為凡物，我們沒有直接抗衡超凡的力量。」
「第二，不要配合他的研究，儘量展現出其他價值。」
「第三，不要在我手腕發光以外的時間，表現出任何有關於我們此次對話的行為。」
露絲的語速飛快，小臉有些煞白。
似乎是維持紋身發光極大的消耗了她的體力。
「聽清楚了嗎？」
感受到那隻捂住自己嘴巴的細嫩小手突然用力，羅伊下意識點了點頭。
銀光散去，房間再次回歸昏暗。
原本表情緊張，神情急切的露絲迅速回歸到原先麻木冰冷的面癱臉。
「走吧，主人叫你跟我來。」
露絲平靜的說完這句話，扭著性感的胯，打開了鐵門走了出去。
羅伊深吸一口氣，連忙跟上。
此刻他的大腦有些混亂，高強度的戰鬥，和接踵而至的變故讓他難以靜下心來。
露絲不是弗拉德的頭號忠犬嗎？為什麼要和他說這些？
那手腕上散發銀光的紋身又是什麼？
還有，她為什麼要幫自己？
一個接一個的疑問在他的心底發酵，他使勁搖晃了自己的腦袋，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事已至此，走一步看一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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甩掉繁雜的思緒，羅伊盯著露絲的背影繼續走著。
兩人一前一後，沿著環形的地牢長廊一直走，直到露絲打開了一扇門。
門內的溫度比外面更低，室內一片漆黑。
露絲走上前，閉上雙眼，嘴上開始念叨起來。
「Gha'nath Vor'ak Kor，以露絲·銀葉之名，帷幕彼方。」
帶有爆破音和明顯喉音的字節在羅伊耳邊響起。
漆黑的房間逐漸被刺目的血光充斥，潮濕的石板地面亮起血紅的魔法陣。
「通達！」
隨著露絲最後的音節落下，羅伊感到一陣強烈的暈眩感，整個人忍不住的想要嘔吐。
等他再次抬起頭，四周環境已然陌生。
明亮的吊燈高懸於房梁，揮灑著柔和的光線。
舒適的腳感讓羅伊明白自己踩在一張昂貴的地毯上。
四面是精緻整潔的牆面，與地牢中那潮濕粗糙的大理石完全不同。
而在他眼前最明顯的，是那旋轉直上的巨大樓梯。
這裡是古堡的後廳，從樓梯的布置來看，這座古堡占地面積很大。
「跟上。」
露絲清冷的聲線將羅伊的注意力吸引回來。
羅伊快步跟上，踏上台階。
剛才天旋地轉的嘔吐感，反倒是讓他原本紛亂的頭腦稍稍恢復清明。
他將露絲和他說的話語重新在腦中分析了一遍。
其中非常重要的一點，是不要配合弗拉德的研究。
這讓羅伊想起了和弗拉德為數不多的幾次見面中，那個血族嘴中不斷念叨的一個詞。
詛咒。
換位思考一下，為什麼弗拉德老是將羅伊能夠淨化詛咒這個觀點掛在嘴邊，這或許和他的研究有關。
一想到先前那個被改造的滿目瘡痍的精靈，羅伊不由得打了個冷顫。
露絲說的沒錯，自己絕對不能配合弗拉德的研究。
所以，自己的黑盾能夠吸收詛咒的事實，就絕對不能暴露！
想到這裡，羅伊心神一定。
很快，兩人便來到了一個房間的門口。
房門上有一個掛牌，寫著貴賓接待室。
房門看起來極具哥特風格，裡面傳來濃郁的讓人有些作嘔的香味。
夾雜在香味中，還是有著淡淡的血腥味，似乎是刻意掩蓋，但是弄巧成拙反倒是讓人覺得難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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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裡面似乎不止一個人，羅伊隱隱約約能夠聽到有人在交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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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絲，送客！」
弗拉德的聲音再次響起，露絲順從地打開房門。
她伸手做出送客手勢，目光微微低垂。
「唉，副會長，我們走。」
一名頭戴著黑色假面，手腕上帶著大金鐲子的男子從中走出，他的身旁跟著一個體格肥碩，身上珠光寶氣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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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衣衫襤褸，眼中有著化不開的疲憊。
但是他卻能清晰地看見，他那眼底閃爍著不屈的火焰。
那男人的眼神饒有興趣地在羅伊身上上下打量一圈，然後有些遺憾地拍了拍羅伊的肩膀。
「可惜了黑盾，你是個很有潛力的戰士。」
對於這名叫做坎達爾的男人，羅伊沒有任何印象。
所以面對他的稱讚，羅伊也只是微微點頭。
待到兩人徹底離去，露絲和羅伊才走進房間。
弗拉德從沙發上站起身來，深紫色的禮服微微垂地。
他依舊是那副優雅的做派，看向羅伊的眼神中充滿了好奇。
「你，似乎很有戰鬥才情。」
羅伊緊了緊手中的圓盾，眼神沒有絲毫閃躲。
「但是我......我還是很好奇，當時你撿起魔導手環後發生了什麼？」
「什麼也沒有發生。」
羅伊平靜地回答道。
「哦？你......你的意思是，手環只是個普通的魔導器？」
弗拉德的眼中閃過一抹危險的光。
「是的，它似乎能夠激活人體的潛能，是一件水平很高的魔法器具。」
羅伊猜到了沸血手環的出處，順勢恭維了一下弗拉德。
弗拉德似乎也是很受用，他那雙邪魅的眸子彎成月牙。
「那......那肯定，這可是出自我手！」
羅伊暗自鬆了口氣，看來自己這次拍馬屁沒拍到馬腿。
希望接下來的談話能夠順利。
他剛升起這個想法，現實卻迅速給了他一個耳光。
原本還在笑的弗拉德突然欺身上前，帶著潔白手套的手指死死箍住了羅伊的喉嚨，將其直接提了起來。
熟悉的窒息感讓羅伊臉色漲紅。
餘光瞄向那個該死的吸血鬼，此刻那個貴族臉上哪裡還有半分笑意。
他臉色猙獰，原本優雅高貴的臉上，此刻寫滿了癲狂和殺意。
「你......你在說謊！」
嘎巴！
「呃啊啊！」
羅伊聽到了自己骨頭斷裂的聲音，不由得痛呼出聲。
他的左手小臂在一瞬間被扭成麻花，冷白的骨刺刺出皮膚，溫熱的鮮血順著他的指尖流淌。
「說實話，你......你到底是如何淨化詛咒的！」
血族的話音冰冷無比，眼白中充斥著血絲。
「我，我沒說謊，手環本就沒有詛咒！」
羅伊喘著粗氣，咬死不認。
面對眼前這個執著的瘋子，羅伊知道，若是他但凡有半點猶豫，將會面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折磨。
嘎巴！
「啊啊啊啊！」
劇烈的疼痛直衝羅伊的天靈蓋。
這次是左腿。
他的左腿從反方向被扭了過去，形成一個驚悚的弓形。
「別誤會，若是你......你真的有淨化的能力，那麼我將......將會像對待露絲一樣溫柔對你，我會給你獨......獨立的臥室，可口的美食，讓你全心全力地輔佐我的實驗~」
似乎是想到什麼，弗拉德將嘴湊到羅伊的耳邊，輕輕撫摸起羅伊的頭髮。
「我......我撿起手環的時候，它就是那樣了......」
羅伊聲音微弱，眼睛微微翻白。
強烈的疼痛感讓他肌肉微微痙攣，但他還是一口咬定最初的結論。
淨化詛咒的事情，與他羅伊無關。
這個該死的瘋子......
總有一天，他要十倍奉還！！！
「還......還在說謊！還在說謊！」
憤怒讓弗拉德的臉龐都有些顫抖。
他將羅伊猛地向地面砸去。
嘭！嘭！嘭！
木質的地面被砸爛，羅伊就好像一坨爛肉一般，無助地承受著一切。
瘋子......這個該死的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