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江別鶴撲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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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6章 江別鶴撲街

  鐵心蘭與小魚兒對視一眼,二人心中皆是一番計較。

  打算跟祖昊上山看看。

  途中遇到了小魚兒的徒弟惡通天和鐵心蘭的丫鬟小小。

  山道蜿蜒,林木蔥鬱。

  很快,一行五人,來到了山莊別院的大門前。

  別院門前,幾名勁裝結束的武林人士按刀而立,自光銳利地掃視著來人,未加阻攔。

  任由他們長驅直入。

  院落廣闊,此時已聚集了不少武林中人,八大派的人物衣冠楚楚,各自占據一方,低聲交談,目光卻不時瞟向主位。

  那主位之上,端坐一人,面容清癯,三縷長須,面帶溫和笑容,一身正氣凜然之相,正是被譽為「江南大俠」的江別鶴。

  他見鐵心蘭與小魚兒去而復返,眼中訝色一閃而過,隨即起身,笑容可掬地迎上前來,聲音溫潤如玉:「鐵侄女,魚少俠,怎麼去而復返?莫非是遺漏了何事?」

  他話語親切,仿佛真是關心晚輩的慈祥長者。

  心底卻是驚疑不定,念頭急轉。

  【東廠之人前去埋伏,難道他們發現了什麼,或者東廠的人被他們解決掉了?】

  【這同來的年輕人又是何方神聖?氣度如此不凡,步履沉穩,呼吸綿長,高手!】

  江別鶴的目光落在氣定神閒的祖昊身上,笑容不變,試探著問道:「這位公子器宇軒昂,恕江某眼拙,不知尊姓大名?師承哪位高人?」

  祖昊聞言,臉上綻開燦爛的笑容,那笑容純淨得仿佛不諳世事的少年:「就你是江別鶴啊?」

  他不等江別鶴回應,便直截了當地說道:「把六壬神骰交出來,我可以不殺你。」

  庭院中霎時間一片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祖昊身上,充滿了震驚與錯愕。

  江別鶴臉上的肌肉幾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慌亂,但他畢竟老謀深算,立刻穩住心神,強作鎮定,矢口否認道:「什麼六壬神骰?這位公子,只怕你誤信了江湖傳言,江某對此物一無所知!」

  他這話一出,周圍的八大派掌門和高手們頓時按捺不住,紛紛議論起來,聲音雖低,卻清晰可聞。

  「六壬神骰?可是那傳說中藏有移花宮嫁衣神功最高心法「移花接木」的寶物?」

  「正是!傳聞嫁衣神功共分九重,第八重已是驚世駭俗,那第九重移花接木」更是奪天地造化,練成者可天下無敵!」

  「據老夫所知,多年前這六壬神骰最後是落在了關中屠家手中————」

  「噓!慎言!屠家滿門被滅,已是無頭公案,難道————此事與江大俠有關?」

  各種猜測、懷疑的目光如同針一般刺向江別鶴。

  祖昊對周圍的議論充耳不聞,目光依舊鎖定在江別鶴身上,那眼神仿佛在看一個正在拙劣表演的戲子,笑道:「死到臨頭還嘴硬,我就欣賞你這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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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語落下,眾人只覺眼前一道璀璨流光驟然亮起,宛如夜空驚電,又似白虹貫日!

  伴隨著一聲清越劍鳴,直射江別鶴!

  江別鶴畢竟是江湖中成名已久的高手,危機臨頭,體內真氣本能地鼓盪,想要閃避格擋。

  然而他念頭剛起,肩膀處便傳來一陣鑽心劇痛。

  「噗嗤」一聲,一柄造型古樸、劍身閃爍著奇異紅芒的長劍,已然穿透了他的左肩胛,帶著一股無可抗拒的巨大力量,將他整個人帶得離地飛起,「咚」的一聲悶響,牢牢

  地釘在了他身後丈許處的朱紅廳柱之上!

  劍身震顫,發出嗡嗡輕吟,鮮血順著光滑的劍刃和精美的劍格汩汩流出,迅速染紅了柱身。

  「啊——!」

  直到此時,江別鶴那撕心裂肺的慘叫聲才猛然爆發出來,充滿了痛苦、驚懼和難以置信。

  他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冷汗涔涔而下。

  江別鶴做夢也想不到,在這眾目睽睽之下,在自己的地盤,匯聚了八大派精英的場合,這年輕人竟敢如此毫無徵兆地暴起發難。

  而目這一劍迅疾如電,讓他連一絲反應的機會都沒有!

  八大派眾人同樣被這石破天驚的一劍驚呆了,一個個瞠目結舌,半晌回不過神。

  他們自負武功高強,可剛才那一劍,他們自問誰也接不下,甚至連看清都勉強。

  待得回過神來,目光落在那柄釘著江別鶴、依舊散發著凜冽寒氣的寶劍上,一些人的眼中不禁流露出難以掩飾的貪婪之色。

  稍微有點眼力的人,都能看出這是一柄絕世神兵!

  祖昊神情淡漠,右手虛抬,凌空一招,那柄穿透江別鶴肩膀的凌霜劍發出一聲輕吟,「嗖」地倒飛而回,穩穩落入他手中。

  劍身光華流轉,不沾一絲血污,只是在劍尖飛回之際,一滴殷紅的血珠被無形氣勁裹挾著,精準地落入祖昊微張的口中。

  他閉上雙眼,通過血之追憶,瞬息之間,就知道了江別鶴藏匿六壬神骰的地點。

  「你————你我無冤無仇————為何下此毒手?」

  江別鶴被釘在柱上時已受了重創,此刻長劍離體,他頓時癱軟在地,勉強用手捂住肩膀上依舊血流如注的傷口,顫聲道:「今日天下英雄在此————你————你若不給個交代,諸位俠士豈能容你肆意妄為?」

  他知道自己絕非祖昊對手,只能試圖煽動在場眾人,借力施壓。

  「呵呵。」

  祖昊輕笑一聲:「仁義無雙」江別鶴?聽多了旁人的吹捧,你是不是連自己都信了?」

  他聲音陡然轉冷,朗朗話語傳遍整個院落:「或者,我該叫你另一個名字一江琴!」

  「江琴」二字一出,江別鶴渾身劇震,瞳孔驟然收縮。

  小魚兒也是猛地抬頭,目光如電般射向江別鶴。

  只聽祖昊繼續說道:「當年你不過是玉郎」江楓身邊的一個書童,卻狼子野心,賣主求榮,將江楓的行蹤泄露給十二星相,害得他與其夫人花月奴慘死!」

  「你藉此機會,不僅捲走了江楓大量家財,更藉此作為投靠東廠督主劉喜的晉身之階!

  「」

  「這些年來,你表面行俠仗義,背地裡為劉喜做了多少傷天害理之事,暗害了多少不肯依附東廠的江湖豪傑?」

  「人面獸心,虛偽至極!「大俠」二字,你也配?!」

  「胡說八道!血口噴人!」

  一個聲音尖利地響起,只見紅葉齋當代紅葉先生跳了出來。

  他與江別鶴同流合污,皆是為劉喜辦事,心知祖昊所言句句屬實,但此刻為了穩住局勢,完成劉喜交代的任務,不得不硬著頭皮站出來。

  他搖著羽扇,強作鎮定,指著祖昊厲聲道:「江大俠仁義之名,天下共知,人人敬仰!豈容你這來歷不明的小子在此信口雌黃,污衊栽贓?」

  「我看你分明是魔道妖人,意圖攪亂武林!」

  「諸位英雄,此獠兇狠,切不可讓其逞凶,大家併肩子上,除魔衛道啊!」

  他本以為憑藉紅葉齋在江湖上的聲望,以及「除魔衛道」這面大旗,至少能引得部分八大派之人出手。

  可紅葉話音落下,預想中的群起攻之並未出現,反而八大派的人面面相覷,不約而同地齊刷刷向後退了一步,與他及江別鶴拉開了距離。

  能坐上八大派掌門之位,哪個不是心思剔透之輩?

  江別鶴武功如何,他們心中有數,絕對是當世一流。

  可這樣的高手,在那青衣男子劍下竟如稚子般毫無反抗之力!

  更可怕的是那神乎其神的御劍之能,快如閃電,收放由心。

  這等修為,已遠超他們理解範疇。

  此刻上前,與送死何異?

  紅葉先生此刻也察覺到了氣氛的詭異和眾人的畏懼,額頭上瞬間冒出冷汗,臉上的義正辭嚴僵住,轉而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對著祖昊訕訕道:「那個————咳咳,是在下失察,我說都是誤會,你信嗎?」

  「無所謂。」

  祖昊笑道:「我從不跟死人計較。」

  「死」字出口,眾人只見他手中凌霜劍似乎微微一動,一道刺目紅芒一閃而逝。

  紅葉先生的假笑僵在臉上,眼鏡從中間被劈成兩半,率先掉落。

  地上則多了一道長長的劍痕。

  緊接著,一道細細的血線自紅葉眉心出現,筆直向下延伸,穿過鼻樑、下巴、胸膛————

  「嗤啦—

  「」

  一聲令人牙酸的撕裂聲響起,紅葉先生的身體沿著那道血線,整齊地從中裂開,分成兩半,向著左右兩側倒去,內臟鮮血流了一地,腥氣撲鼻。

  整個別院死寂一片,只剩下粗重的呼吸聲和一些人抑制不住的牙齒打顫聲。

  舉手投足間,輕描淡寫殺掉江湖中知名人物紅葉,這份武功,這份狠辣,徹底鎮住了在場所有人。

  祖昊看也不看紅葉的屍體,自光再次落到面無人色、渾身篩糠般發抖的江別鶴身上。

  他隔空抬手,虛虛一抓,一股磅礴吸力憑空產生,江別鶴驚呼一聲,身不由己地被吸攝過去,脖頸落入祖昊掌中。

  「呃————·————」

  江別鶴四肢亂蹬,徒勞地掙扎。

  只見他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飽滿的面龐迅速塌陷,皮膚失去光澤,變得灰敗。

  不過幾個呼吸間,祖昊隨手一拋,將江別鶴如同丟破麻袋般扔在地上。

  此時的江別鶴,已是氣若遊絲,武功盡失,形同廢人。

  小魚兒回過神來,一個箭步衝上前,一把揪住江別鶴的衣領,將他上半身提離地面,憤怒道:「你是江琴?是你害死了江楓?害死了我爹?」

  江別鶴功力盡失,又失血過多,虛弱到了極點,感受到小魚兒眼中那滔天的恨意和殺機,再看到祖昊那冰冷無情的自光,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他艱難地喘息著,看著小魚兒的臉,依稀找到了幾分故主的影子,顫聲道:「我是江琴————是我出賣了楓————我豬狗不如————我現..全失,已成廢人————求————求你們————饒我一命————」

  「果然是你!」

  小魚兒聞言,胸中積鬱多年的殺父之仇瞬間爆發,舉起手掌,便要向江琴天靈蓋拍落。

  「小魚兒!等等!」

  鐵心蘭卻在此刻攔住了他。

  她急步上前,俯身逼問:「江別鶴!那我爹呢?他現在在哪裡?!」

  江別鶴知道自己這次凶多吉少,為了少受點苦,索性全都交代出來。

  「鐵如雲是是劉督主要的人————我只是奉命行事,他被關在劉喜秘密建造的死亡塔最底層。」

  「死亡塔?在哪裡?!」

  鐵心蘭心焦如焚,連連追問。

  「在城西三十里外的黑沼森林深處————入口有東廠高手偽裝————看守————」

  江別鶴說完,仿佛用盡了最後一絲力氣,腦袋昏沉沉的,氣若遊絲。

  小魚兒看了祖昊一眼,見祖昊並不在乎江別鶴,當即一掌拍碎江別鶴的天靈蓋,接著又狠狠踩了幾腳,宣洩心中的憤怒。

  同時對祖昊所說的話,信了九分。

  而得知父親下落的鐵心蘭又悲又喜,猛然轉身,面向祖昊,雙膝一彎,毫不猶豫地跪倒在地,淒聲道:「祖公子!求您救我父親!只要您能救出家父,鐵心蘭此生願為奴為婢,做牛做馬,報答您的大恩大德!」

  她知道,僅憑自己,想要從東廠救人,無異於痴人說夢,眼前這位深不可測的祖昊,是她唯一的希望。

  祖昊看了她一眼,淡淡道:「起來吧。」

  鐵心蘭聞言,心中一塊大石落地,感激涕零,站起身來。

  祖昊這時才將目光緩緩掃過戰戰兢兢的八大派眾人。

  被他目光掃過之人,無不心驚膽戰,紛紛低頭垂目,不敢與之對視。

  少林派方丈晦明禪師硬著頭皮,上前一步,雙掌合十,高宣佛號:「阿彌陀佛!善哉善哉!當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想不到江別鶴————不,江琴,竟是如此人面獸心之輩,欺瞞天下英雄,貧僧等實在是慚愧,有眼無珠,險些助紂為虐。」

  他頓了頓,繼續道,「此次武林大會,看來亦是包藏禍心。如今真相大白,此間事已了,寺中尚有要務,老衲便先行告辭了。」

  「是啊是啊,誤會一場,我等也告辭了。」

  「門派中還有事務處理,就不打擾了————」

  其他人見狀,也紛紛附和,只想儘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等等。」

  在眾人驚恐的目光中,祖昊笑道:「諸位掌門難得齊聚一堂,來都來了,留點東西再走吧。」

  話音落下,祖昊雙手緩緩抬起,掌心之中,帶著危險氣息的紫色光芒開始匯聚、翻騰。

  一股令人靈魂戰慄的恐怖威壓,瞬間籠罩了整個山莊別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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