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拈花奪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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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渡帶著張硯沿著痕跡朝那幫人追去。

  「哈哈,師祖,當真是造化弄人啊。」

  「半天前他還一直攆的我和龔老伯如小雞一般。現在輪到我和師祖找他們算帳了,讓他們用飛刀射我!」張硯頗有些興奮。

  「一飲一啄,自有天定。阿彌陀佛」玄渡念了一聲佛號。

  沿著蹤跡,走了兩里多路,林中深處傳來陣陣喧囂聲。

  「他奶奶的,別找了,雷老大那邊飛鴿傳書說找到了」

  「累死老子了,回回讓老子幹這種沒屁眼的活,別說吃肉了,連口湯都喝不到」

  「你說人家天字堂口怎麼回回都能接到有油水的差事,怎麼到了咱們這邊,就成後娘養的」

  「好了,好了,別說了,雷堂飛鴿傳書讓咱們趕緊撤離」

  「這裡還是少林寺的地盤,不要命了。」

  張硯和玄渡對視一眼,看樣子找到地方了。

  遠處幾個手裡拿著刀的蒙面黑衣漢子罵罵咧咧的向前走著。

  「風堂,天堂?天龍八部中沒聽過這個組織,難道是靈鷲宮的門人?」張硯有些疑惑想著。

  一轉臉,卻發現玄渡臉色凝重無比,看樣子這老和尚知道些什麼。

  「師祖,他們是什麼人?」

  玄渡沒有回答,只是輕輕搖了搖頭。

  這就激起張硯好奇心了,到底什麼組織能讓這個老和尚諱莫如深。

  這幫人明顯是往山下走去,不過這幫人也越聚越多,從開始的兩三人到現在七八人。

  玄渡也不靠近,就這般遠遠的跟著這幫人,同時不停地在路上畫些圖案,可能是在做暗號,方便後來的少林弟子追來。

  走了大約一柱香的功夫,這幾位黑衣人終於在山的一個拐角處碰到另外一夥黑衣人。

  為首黑衣人,看不清容貌,卻見背後背著一把刀,腰中挎著一柄劍。

  「師祖,為首的黑衣人背著的就是龔老伯的那把刀」張硯小聲地對著玄渡說道。

  玄渡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初始那七八位黑衣人見到後來這夥人後,立馬朝領頭的黑衣人恭敬地拱手道

  「雷堂主,甲巳隊全員歸隊」

  為首的那位黑衣人點了點頭,聲音冷漠的說道「歸隊」

  最開始碰到幾位黑衣人聽到命令後朝為首黑衣人後方走去。

  「哪裡來的朋友,偷偷摸摸算什麼本事,何不出來見上一面。」

  為首的黑衣人突然朝著玄渡和張硯方向喝了一聲。

  玄渡見已經暴露,便不再躲藏,拉著張硯從樹後現出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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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彌陀佛,幾位施主身穿黑衣,腰懷利刃想在少室山中做些什麼呢?」

  「你們少林寺管的也太寬了吧,我們就是正常在山中行走,也沒去你們寺廟中。」

  「怎麼現在少林寺把整個少室山都當成自己的佛堂,未免太霸道了些。」


  剛才他聽到樹後明明只有一人呼吸,不知道為什麼卻出來兩人,而且有一個看樣子還是少林寺的老和尚。

  如此看來,想必這老和尚功夫遠在自己之上。

  這雷堂主卻不知,佛道兩家法門本就有凝神靜氣,降躁去凡的功效,練至深處後,自然回歸自然,返璞歸真。

  不是此道高手或者內功深厚無比者自然發現不了。

  「施主說笑了,少室山是天下人的少室山」

  「我少林在此建寺立廟本就是借在此地修行,好用來弘揚佛法,普度眾生」

  「我見雷堂主帶領屬下從江南遠道而來,甚為辛苦,還請幾位到寺中休息一二。」

  那為首黑衣人聽到這老和尚叫破自己的身份來歷,不由大吃一驚。

  他自認天衣無縫,卻沒想一照面便被發現出身來歷。

  「多謝老和尚美意,教中事務繁多,不便久留,告辭。」

  雷堂主說話語氣不覺間軟了很多。

  「既然施主不願去寺中飲茶,那就請施主以天下蒼生為念,留下背後寶刀吧」玄渡朝著雷堂主行了個佛禮。

  而雷堂主聽到玄渡說到背後寶刀時,哪裡還不知道早已暴露。

  此時更加無法善了,便不再猶豫,抽出劍來直刺向玄渡前胸。

  卻見玄渡,右手拇指和食指輕輕搭住,似是拈住了一朵鮮花一般,臉露微笑,左手輕彈二下。

  雷堂主見這老和尚一指彈向刺來劍尖,另一指彈向自己的太淵穴。

  手腕便一抖,改刺為削,向玄渡老和尚左肩砍去。

  此時卻聽「呲」的一聲響,因為雷堂主的變招迅速,指向劍尖的那一指內力射到了劍刃處。

  兩相夾擊之間竟發出嗡嗡的聲音。

  而射向雷堂主的太淵穴那一指內力,因為雷堂主的變招,射穿了雷堂主左側的衣袖。

  雷堂主的臉色有些難看,若不是剛才變招的快,那一指內力點中太淵穴,手中寶劍必定脫手而飛。

  本來以為按照自己的水平,能和這位玄字輩高僧打個五五開。

  卻想不到老和尚如此難以對付,當即沉聲開口。

  「不知道對面的高僧是少林寺中哪位玄字輩大師?」

  語氣相較剛才竟又軟化三分。

  「老衲玄渡,阿彌陀佛」玄渡朝雷無憂施了一個佛禮。

  「早知道玄渡大師的拈花指功夫名揚天下,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不過光憑這幾招就想讓我留下寶刀,卻是萬萬不能,畢竟此刀事關我神教大事。」

  「既然如此,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玄渡望向黑衣人。

  「雷堂主也不用藏頭露面了。誰人不知風雷快劍雷無憂。」玄渡輕聲喝道。

  這話讓雷無憂乾笑一聲,也不多做解釋。「上」

  其聲音冷酷無情,身後的十幾位蒙面人聽到號令便朝著玄渡和張硯殺去。

  張硯心中一驚,暗罵這雷無憂當真是不講武德。

  自己打不過便讓屬下一擁而上,簡直無恥至極。

  而玄渡卻絲毫不慌,左手五指連彈朝這些人射去。

  有的射中小腿三陰交處,一個趔趄,倒在地上

  有的射中天溪穴,立馬身子麻了半邊,動也不動。

  十幾號人竟然都不能近身一尺,要不是躺在地上哀嚎,要不就是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這也就是玄渡老和尚慈悲為懷,不願傷人性命,內力射出,點在都是不致人死亡的大穴,否則將又是另外一番場景。

  唯有雷無憂當真是了得,面對玄渡的拈花指力。

  或躲或閃,實在避不開,就是用劍硬接。

  一把寶劍護住周身,劍風隱隱帶起風雷之聲。

  但是明眼人一眼也能看出,這雷無憂也是只有招架之功,卻毫無還手之力。落敗恐怕是早晚的事。

  雷無憂在心中暗暗叫苦。

  「早知道如此,就不在教主面前誇下海口,說什麼拿不到寶刀就以命相抵。」

  「更後悔剛才趁手下沖向這老和尚的時候,自己沒腳底抹油,溜之大吉。」

  「這樣憑藉自己輕功,現在也能到了少室山下了。」

  「可恨自己貪功,本想憑藉人數優勢把這老和尚耗死,自己也好名揚天下。」

  「卻不想這老和尚內力如此之深,數十指連發之下,內力絲毫不見耗盡之象,反而有越戰越勇之意。」

  「自己這邊屬下都躺在地上,生死不知,自己現在就剩孤身一人,也是險象環生。」

  「必須想個法子,否則今天可能就要栽在少室山上。」雷無憂一邊抵擋著玄渡的指力,一邊在心裡默默盤算著。

  雷無憂猛然一個轉身,虛晃一招,拼著右肩受傷,刺向張硯左臂。

  玄渡向後一退,左手一拉張硯臂膀,險之又險避開了這一劍。

  右手緊接著使出羅漢拳的懷中抱月,從雷無憂側面襲來。

  雷無憂見狀,只好棄劍貼身短打,可是剛才右肩剛中了一指拈花指,如何能是老和尚對手。

  貼身纏鬥了幾十招,雷無憂被抓住一個破綻,玄渡輕輕一指,點在雷無憂胸前刀帶上。

  背後碧煞刀應聲而落,雷無憂還沒有反應過來,玄渡便一個搶步,將還未落地的碧煞刀搶在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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