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 假如幾人穿越回20年前9
計程車在一片荒郊野嶺停了下來。
路邊沒有路燈，周圍是齊腰高的荒草和幾棵歪歪扭扭的樹，天色正在變暗，遠處隱約能看見城市的輪廓，但已經被距離壓得很小了。
念念第一個跳下車，然後伸手把后座的門拉開，有些粗魯地拽住司空美美的胳膊，把她從車上帶下來。
司空美美的雙手被一根布條綁在身前，嘴上也被纏了一道，她一直在掙扎，腳落地的時候試圖往反方向退，但念念沒給她這個機會，用力拽著她站定，然後轉身走到路邊彎腰撿起一根不知從哪裡掉落的木棍，握在手裡掂了掂，像在確認它的重量是否夠用。
司空美美看到那根木棍的瞬間，眼睛猛地睜大了。
她開始往後退，腳下的砂石被她的鞋底碾得發出細碎的聲響，她嘴裡發出含混的、被布條堵住大半的嗚咽聲，身體微微發著抖。
司空露站在幾步之外，表情緊繃。
她看著念念手裡的木棍，又看了一眼正在往後退的司空美美，然後衝上前伸出手，擋在念念面前：「你瘋了？你真要砸斷她的腿？」
念念沒有放下棍子：「那你告訴我還能怎麼辦？她只要還能走，她就會去賽場，就會認識邵叔叔，就會變成那些事情。你比我清楚，不是嗎？」
司空露沒有讓開：「那是我姑姑。你當著我的面說要打斷我姑姑的腿，你覺得我會同意嗎？」
念念看著她，語氣比剛才硬了一些：「那你為什麼還跟著我來？」
司空露的嘴唇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但沒有立刻出口。
她的目光落在自己姑姑那雙被綁住的手上，落在她凌亂的長髮和驚懼的臉上，過了幾秒才開口：「她是我的家人，我不想傷害任何人。」
她的聲音低了一些，像是這些字在她的喉嚨里放了一會兒才排好順序，終於能落出來。
念念握緊那根木棍：「露露姐，世界上沒有兩全其美的事。只要邵叔叔碰到她，事情就不會停。我爸跟我說過，你爸和你姑姑……害了不少人。」
司空露的臉上掠過一絲微弱的顫動，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那裡一閃而過，很快又被她自己壓了下去：「可是……他們對我很好。」
念念沉默了一瞬，垂下目光，然後又抬起來：「那你不要看了，我來做吧。」
她往前邁了一步。
就在這時，司空美美嘴上的布條終於被她掙扎著蹭鬆了，歪歪斜斜地滑落到下巴附近，她的頭髮散亂地貼在臉側，沒有了之前那種清秀優雅的樣子，額角有汗珠，嘴唇因為長時間的悶壓而微微泛紅，她的聲音嘶啞而尖銳：「你們是什麼人？你們到底要幹什麼！」
她的目光在念念和司空露之間來回掃，像是在試圖辨認兩張她從未見過的臉，那聲音在空曠的荒地里擴散開。
念念握著木棍的手微微頓了一下，沒有立刻回答，也沒有放下那根棍子，她的目光落在司空美美的臉上。
念念高舉木棍，深吸一口氣，用一種她自認為極具威懾力的語氣大喊一聲：「我是正義使者！受死吧！」
司空美美嚇得往後縮了一下，眼睛緊閉，肩膀都縮了起來。
就在木棍即將落下的那一刻，司空露的目光忽然落在了司空美美身旁那個半開的挎包上——裡面露出手機的一角。
她眼疾手快地彎腰，一把將那部手機抽了出來。
屏幕還亮著，像是剛才被匆匆塞進去的，上面還顯示著某個界面。
「等等！」司空露把那部手機舉到念念眼前，語速比平時快了一些，「你想想，萬一這手機里有什麼證據呢？比如她和什麼人聯繫的計劃，或者那些事的記錄……如果把這些東西給邵西風看，他應該能自己意識到不對勁吧？用證據讓他自己發現，總比我們打斷腿要強，也不至於讓他覺得我們是一群瘋子。」
念念舉著木棍的手緩緩放了下來，目光落在那塊亮著的屏幕上，認真地想了想：「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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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乾脆地把木棍往地上一丟，湊過頭來：「怎麼打開？我沒用過這種。」
兩個人蹲在路邊，頭挨著頭，戳著那部老式手機的屏幕，念念皺著眉頭，說：「這玩意兒怎麼沒反應？」
司空露左右滑動了幾下：「好像是鎖住了，得指紋或者密碼……我們打不開。」
司空美美縮在幾步之外，偷偷地觀察著蹲在路邊埋頭研究手機的兩個人。
那兩個人一邊擺弄手機一邊爭論「是不是點這個」「不對我試過了」「那你來你來」，完全沒有注意到她。
她背在身後那雙手偷偷地活動著，那根布條已經被她蹭鬆了大半，她小心翼翼地順著那道鬆開的縫隙把手指抽出來，布條輕飄飄地落在了地上。
她沒有起身，只是一點一點地往旁邊挪動身體，膝蓋貼著地面，衣擺在砂石上拖出輕微的聲響。
她回頭看了一眼，念念和司空露還蹲在原地，兩個人正對著那部手機認真地討論著什麼，像是已經把這當成了一項新的任務。
她慢慢地、儘量不發出聲音地朝更遠處挪。
這時候司空露重新拿起手機，像是忽然想到什麼：「等等，這個好像可以用指紋——」
她說著下意識地轉過頭來，然後頓住了。
司空美美已經爬出了好幾米遠，頭髮散亂，衣擺沾了灰，正維持著一個極低伏的、即將站起來的姿勢，被發現了。
念念順著司空露的目光轉過頭：「哇！她要跑！」
路邊沒有路燈，周圍是齊腰高的荒草和幾棵歪歪扭扭的樹，天色正在變暗，遠處隱約能看見城市的輪廓，但已經被距離壓得很小了。
念念第一個跳下車，然後伸手把后座的門拉開，有些粗魯地拽住司空美美的胳膊，把她從車上帶下來。
司空美美的雙手被一根布條綁在身前，嘴上也被纏了一道，她一直在掙扎，腳落地的時候試圖往反方向退，但念念沒給她這個機會，用力拽著她站定，然後轉身走到路邊彎腰撿起一根不知從哪裡掉落的木棍，握在手裡掂了掂，像在確認它的重量是否夠用。
司空美美看到那根木棍的瞬間，眼睛猛地睜大了。
她開始往後退，腳下的砂石被她的鞋底碾得發出細碎的聲響，她嘴裡發出含混的、被布條堵住大半的嗚咽聲，身體微微發著抖。
司空露站在幾步之外，表情緊繃。
她看著念念手裡的木棍，又看了一眼正在往後退的司空美美，然後衝上前伸出手，擋在念念面前：「你瘋了？你真要砸斷她的腿？」
念念沒有放下棍子：「那你告訴我還能怎麼辦？她只要還能走，她就會去賽場，就會認識邵叔叔，就會變成那些事情。你比我清楚，不是嗎？」
司空露沒有讓開：「那是我姑姑。你當著我的面說要打斷我姑姑的腿，你覺得我會同意嗎？」
念念看著她，語氣比剛才硬了一些：「那你為什麼還跟著我來？」
司空露的嘴唇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但沒有立刻出口。
她的目光落在自己姑姑那雙被綁住的手上，落在她凌亂的長髮和驚懼的臉上，過了幾秒才開口：「她是我的家人，我不想傷害任何人。」
她的聲音低了一些，像是這些字在她的喉嚨里放了一會兒才排好順序，終於能落出來。
念念握緊那根木棍：「露露姐，世界上沒有兩全其美的事。只要邵叔叔碰到她，事情就不會停。我爸跟我說過，你爸和你姑姑……害了不少人。」
司空露的臉上掠過一絲微弱的顫動，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那裡一閃而過，很快又被她自己壓了下去：「可是……他們對我很好。」
念念沉默了一瞬，垂下目光，然後又抬起來：「那你不要看了，我來做吧。」
她往前邁了一步。
就在這時，司空美美嘴上的布條終於被她掙扎著蹭鬆了，歪歪斜斜地滑落到下巴附近，她的頭髮散亂地貼在臉側，沒有了之前那種清秀優雅的樣子，額角有汗珠，嘴唇因為長時間的悶壓而微微泛紅，她的聲音嘶啞而尖銳：「你們是什麼人？你們到底要幹什麼！」
她的目光在念念和司空露之間來回掃，像是在試圖辨認兩張她從未見過的臉，那聲音在空曠的荒地里擴散開。
念念握著木棍的手微微頓了一下，沒有立刻回答，也沒有放下那根棍子，她的目光落在司空美美的臉上。
念念高舉木棍，深吸一口氣，用一種她自認為極具威懾力的語氣大喊一聲：「我是正義使者！受死吧！」
司空美美嚇得往後縮了一下，眼睛緊閉，肩膀都縮了起來。
就在木棍即將落下的那一刻，司空露的目光忽然落在了司空美美身旁那個半開的挎包上——裡面露出手機的一角。
她眼疾手快地彎腰，一把將那部手機抽了出來。
屏幕還亮著，像是剛才被匆匆塞進去的，上面還顯示著某個界面。
「等等！」司空露把那部手機舉到念念眼前，語速比平時快了一些，「你想想，萬一這手機里有什麼證據呢？比如她和什麼人聯繫的計劃，或者那些事的記錄……如果把這些東西給邵西風看，他應該能自己意識到不對勁吧？用證據讓他自己發現，總比我們打斷腿要強，也不至於讓他覺得我們是一群瘋子。」
念念舉著木棍的手緩緩放了下來，目光落在那塊亮著的屏幕上，認真地想了想：「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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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乾脆地把木棍往地上一丟，湊過頭來：「怎麼打開？我沒用過這種。」
兩個人蹲在路邊，頭挨著頭，戳著那部老式手機的屏幕，念念皺著眉頭，說：「這玩意兒怎麼沒反應？」
司空露左右滑動了幾下：「好像是鎖住了，得指紋或者密碼……我們打不開。」
司空美美縮在幾步之外，偷偷地觀察著蹲在路邊埋頭研究手機的兩個人。
那兩個人一邊擺弄手機一邊爭論「是不是點這個」「不對我試過了」「那你來你來」，完全沒有注意到她。
她背在身後那雙手偷偷地活動著，那根布條已經被她蹭鬆了大半，她小心翼翼地順著那道鬆開的縫隙把手指抽出來，布條輕飄飄地落在了地上。
她沒有起身，只是一點一點地往旁邊挪動身體，膝蓋貼著地面，衣擺在砂石上拖出輕微的聲響。
她回頭看了一眼，念念和司空露還蹲在原地，兩個人正對著那部手機認真地討論著什麼，像是已經把這當成了一項新的任務。
她慢慢地、儘量不發出聲音地朝更遠處挪。
這時候司空露重新拿起手機，像是忽然想到什麼：「等等，這個好像可以用指紋——」
她說著下意識地轉過頭來，然後頓住了。
司空美美已經爬出了好幾米遠，頭髮散亂，衣擺沾了灰，正維持著一個極低伏的、即將站起來的姿勢，被發現了。
念念順著司空露的目光轉過頭：「哇！她要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