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顛公顛婆
三人圍坐一張圓桌旁，面前各奉著一盞熱茶。
李默童居於主位，玉竹慵懶靠坐在左側，李進則端坐右側。
自打落座，這茅山來的道姑，雙眼便未曾從李默童身上離開半分。
一雙能滴水的眸色半睜，似是要把李默童的身形都整個拖進她眸中的一汪水潭裡。
這人好看是不假，可名花有主，那主還就在一邊坐著呢！
李默童瞥眼看向李進。這西遼漢子倒是坐得住，還在那悠哉悠哉地品茶呢！
「阿進啊~」
「怎麼了？玉竹？」
「茶喝得差不多了，該和玄敬道友說正事了吧。」
玉竹嘴上這麼說，眼睛卻半點沒從李默童身上挪開。
經自家伴侶一提醒，李進連忙放下茶杯，整了整衣領：
「玄敬道友，明人不說暗話。我二人今夜前來，就是為了和道友結個盟。」
「怎麼個說法？」
李默童指腹摩挲杯沿。
「茅山與金華山都是天下大派，您和玉竹此番參加，想必都只是為了歷練，不是真要為了請柬爭個頭破血流。」
「你說的不錯。」
放屁，道爺我就是為了請柬來的，李默童心中暗自腹誹到。
「反正都是為了歷練，我們何不交個朋友？玉竹和我願意拿出術法資源，和玄敬道友互做交換，以結秦晉之好！」
噗。李默童口中一口茶水差點噴出來。
「你個呆子……那不叫秦晉之好，叫金蘭之誼！」
玉竹面色嬌憤地向李進抱怨著。轉眼，她又換上那副柔情模樣，笑著向李默童解釋道：
「不好意思，玄敬道友，我家阿進啊，對中原語還不那麼熟。」
「對，請見諒，見諒……」
李進憨笑著賠罪。
李默童不至於計較這些。方才他們提到的結盟，李默童倒是真有些興趣。
自己如今正是缺資源的時候，送來的羊毛不薅一把，無量天尊都看不下去。
「聽著有趣。但不知二位道友願意給些什麼？又想從貧道這拿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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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玉竹出身茅山，茅山符籙天下聞名，可為玄敬道友奉上！」
「貧道是劍……術修，這符籙怕是不太好用吧？」
這段時日和玄門的這些修士們交手，李默童大概也看明白了。
劍修玩飛劍，術修耍卦盤，陣修玩符籙，各有所長。
「非也。茅山符籙中，不乏其他修士也可能使用的符籙存在，玄敬道友只需一句話，就都可奉上。」
「哦？」
李默童頗有興致地敲敲桌面。
這是暗示，有興趣，但還不夠。
「茅山特製的丹藥，如有必要，我們也可為玄敬道友奉上！」
李默童繼續點點頭。似乎是怕他還不滿意，李進繼續加碼：
「另外，貧道出身西遼，但師承淮西王麾下軍師都丞相。若道友願意，家師所傳技藝，貧道也可分享一二！」
「哦？淮西王麾下軍師？」
把這個位置在腦中思索一番，李默童忽然眼眸一亮。
「閣下的師傅可是，金劍先生李助？」
「是也！玄敬道友竟知曉家師姓名，魚有濃煙！」
「阿進，是與有榮焉。」
這下李默童可得坐起來聽了。
金劍先生李助，劍術快如閃電，拿下樑山第一武將盧俊義不在話下的狠人。
要是能學到些許他的本事，那對自己劍修的實力提升必然是提升極大！
但下一瞬，李默童卻有些犯愁。
「兩位願意擺出如此誠意，不知貧道身上有甚麼值得外人艷羨的？」
萬一他們是想學金華山的術法，那自己這個假術修可是真沒轍，只能讓他們打道回府了。
「玄敬道友還想藏拙麼？」
李進放下茶盞。
「今日您不靠術法，只用拳腳擊倒天兵，確實精彩。但那只是給外行人看得熱鬧。」
「哦？這麼說，李道友是看門道的內行？」
「陰門行炁法。」
李進收起憨厚的笑容。
「這就是貧道和玉竹想要的東西。我們希望玄敬道友傳授我們陰門行炁法的法門。」
「……貧道不知你們在說什麼。」
這倒不是李默童在裝傻。他是真不曉得這忽然冒出來的名詞是什麼意思。
「玄敬道友又在謙虛了。」
李進臉上的笑容又一次展現，只是這次帶著些勢在必得。
「今日擂台之上，李道友有那麼兩瞬，身影如雲霧般模糊，讓那天兵兩槍都打到歪處。」
「這種手段，放眼這個道門，唯有陰門行炁法可做到。」
他說到這，李默童心中恍然大悟。
原來自己那化炁為雲的運炁方式，便是陰門行炁法？
「陰門行炁法高深莫測，只有那些資歷甚老、年事甚高的老修士們知曉其中法門。他們也只傳授那些親密小輩，外人難得窺探一二。」
「如今玄敬道友年紀輕輕便習得此等奧妙，若願意分享給我二人，對這道界的好處可說是層出不窮！」
「……」
李默童沉默不語。
並非是他不願意交換。單憑能習得李助技藝這一點，他便有些心動了。
可問題是，他願意教，卻沒法教啊？
這法門是他用金手指悟出來的，可又不是人人都有金手指，這要怎麼教？
李默童陷入冥思苦想，因此保持沉默。
可這份沉默在李進看來，明顯是在嫌價碼不夠。
他緊咬嘴唇，指節捏的發白：
「玄敬道友，可是嫌我二人誠意不夠？沒事，我們可以再加！」
「非是如此，只是……」
李默童醞釀了一下詞彙，思考怎麼把這事委婉的說出來：
「這法門，晦澀難懂，貧道也只是偶然得之，難以保證能教會二位……」
「不礙事！玄敬道友只管教我們，若是學不會，只是我二人沒有這份仙緣！」
「可是……」
居然還在討價還價！李進急的滿頭冒汗。
他立刻起身，連椅子被帶倒都沒發現，從懷中掏出一沓玉板拍在桌上：
「茅山符籙，金甲、風行、惑心、清心各兩張，注炁即可用，即刻贈與道友，權當一番心意！」
「可貧道……」
「家師所傳我之劍術，我必不藏私，凡我所學，皆傾囊相授！」
「貧道不是……」
「玄敬道友，真是好胃口啊。」
不待玄敬反應，一隻溫潤修長的手已經撫上他的肩頭。
轉眼看去，只見玉竹不知何時已經一條腿搭上桌子、整個窈窕的身子都越桌探來。
她那玉面貼近李默童耳邊，香氣撲鼻而來，李默童能清楚看到那修長的玉頸，鎖骨在衣物陰影中若隱若現。
不知是不是李默童的錯覺，在鎖骨上，他還隱約看到一塊小小的紅色印記。
唇齒黏膩的聲音在李默童耳邊響起，那坤道用裊裊嬌音在李默童耳邊輕語：
「不知，把人家也算上，夠不夠啊？。」
李默童驚恐地看向李進。自己可沒想給別人戴綠帽！
只見那人焦急地站在原地。
但他似乎不是在急自己的道侶去勾搭別人，而是生怕李默童不答應這次交易。
眼裡沒有半分對背叛的失落，只有對力量的渴望。
他無量天尊的。西遼人玩的真花！
眼見無法推辭，李默童也確實對這條件心動，他只得探口氣：
「用不上。玉竹道友，你快退回去吧。」
「那怎麼行？沒了人家，誰來餵飽道友啊？」
玉竹的軟語令李默童脊背發涼：
「……剛才你們說的那些，外加上一條就行。」
「道友請吩咐！」
李進立刻喜笑顏開。他似乎真不太在意玉竹這番明顯的勾引。
於是，李默童看向他的表情，帶了幾分憐憫：
「後面的鬥法，咱們若是遇上，煩請二位讓貧道一局。這請柬，貧道有大用。」
「就這？」
「就這。」
「好！」
那西遼道人大喜過望，竟在這小屋內拍手大笑起來。
反觀他那道侶，身子已經縮回小桌另一側，面上依舊帶著笑，只是那眼裡竟帶著幾分遺憾。
李默童面具後的眼角抽了抽。
「……好一對顛公顛婆……」
李默童居於主位，玉竹慵懶靠坐在左側，李進則端坐右側。
自打落座，這茅山來的道姑，雙眼便未曾從李默童身上離開半分。
一雙能滴水的眸色半睜，似是要把李默童的身形都整個拖進她眸中的一汪水潭裡。
這人好看是不假，可名花有主，那主還就在一邊坐著呢！
李默童瞥眼看向李進。這西遼漢子倒是坐得住，還在那悠哉悠哉地品茶呢！
「阿進啊~」
「怎麼了？玉竹？」
「茶喝得差不多了，該和玄敬道友說正事了吧。」
玉竹嘴上這麼說，眼睛卻半點沒從李默童身上挪開。
經自家伴侶一提醒，李進連忙放下茶杯，整了整衣領：
「玄敬道友，明人不說暗話。我二人今夜前來，就是為了和道友結個盟。」
「怎麼個說法？」
李默童指腹摩挲杯沿。
「茅山與金華山都是天下大派，您和玉竹此番參加，想必都只是為了歷練，不是真要為了請柬爭個頭破血流。」
「你說的不錯。」
放屁，道爺我就是為了請柬來的，李默童心中暗自腹誹到。
「反正都是為了歷練，我們何不交個朋友？玉竹和我願意拿出術法資源，和玄敬道友互做交換，以結秦晉之好！」
噗。李默童口中一口茶水差點噴出來。
「你個呆子……那不叫秦晉之好，叫金蘭之誼！」
玉竹面色嬌憤地向李進抱怨著。轉眼，她又換上那副柔情模樣，笑著向李默童解釋道：
「不好意思，玄敬道友，我家阿進啊，對中原語還不那麼熟。」
「對，請見諒，見諒……」
李進憨笑著賠罪。
李默童不至於計較這些。方才他們提到的結盟，李默童倒是真有些興趣。
自己如今正是缺資源的時候，送來的羊毛不薅一把，無量天尊都看不下去。
「聽著有趣。但不知二位道友願意給些什麼？又想從貧道這拿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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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玉竹出身茅山，茅山符籙天下聞名，可為玄敬道友奉上！」
「貧道是劍……術修，這符籙怕是不太好用吧？」
這段時日和玄門的這些修士們交手，李默童大概也看明白了。
劍修玩飛劍，術修耍卦盤，陣修玩符籙，各有所長。
「非也。茅山符籙中，不乏其他修士也可能使用的符籙存在，玄敬道友只需一句話，就都可奉上。」
「哦？」
李默童頗有興致地敲敲桌面。
這是暗示，有興趣，但還不夠。
「茅山特製的丹藥，如有必要，我們也可為玄敬道友奉上！」
李默童繼續點點頭。似乎是怕他還不滿意，李進繼續加碼：
「另外，貧道出身西遼，但師承淮西王麾下軍師都丞相。若道友願意，家師所傳技藝，貧道也可分享一二！」
「哦？淮西王麾下軍師？」
把這個位置在腦中思索一番，李默童忽然眼眸一亮。
「閣下的師傅可是，金劍先生李助？」
「是也！玄敬道友竟知曉家師姓名，魚有濃煙！」
「阿進，是與有榮焉。」
這下李默童可得坐起來聽了。
金劍先生李助，劍術快如閃電，拿下樑山第一武將盧俊義不在話下的狠人。
要是能學到些許他的本事，那對自己劍修的實力提升必然是提升極大！
但下一瞬，李默童卻有些犯愁。
「兩位願意擺出如此誠意，不知貧道身上有甚麼值得外人艷羨的？」
萬一他們是想學金華山的術法，那自己這個假術修可是真沒轍，只能讓他們打道回府了。
「玄敬道友還想藏拙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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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您不靠術法，只用拳腳擊倒天兵，確實精彩。但那只是給外行人看得熱鬧。」
「哦？這麼說，李道友是看門道的內行？」
「陰門行炁法。」
李進收起憨厚的笑容。
「這就是貧道和玉竹想要的東西。我們希望玄敬道友傳授我們陰門行炁法的法門。」
「……貧道不知你們在說什麼。」
這倒不是李默童在裝傻。他是真不曉得這忽然冒出來的名詞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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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門行炁法高深莫測，只有那些資歷甚老、年事甚高的老修士們知曉其中法門。他們也只傳授那些親密小輩，外人難得窺探一二。」
「如今玄敬道友年紀輕輕便習得此等奧妙，若願意分享給我二人，對這道界的好處可說是層出不窮！」
「……」
李默童沉默不語。
並非是他不願意交換。單憑能習得李助技藝這一點，他便有些心動了。
可問題是，他願意教，卻沒法教啊？
這法門是他用金手指悟出來的，可又不是人人都有金手指，這要怎麼教？
李默童陷入冥思苦想，因此保持沉默。
可這份沉默在李進看來，明顯是在嫌價碼不夠。
他緊咬嘴唇，指節捏的發白：
「玄敬道友，可是嫌我二人誠意不夠？沒事，我們可以再加！」
「非是如此，只是……」
李默童醞釀了一下詞彙，思考怎麼把這事委婉的說出來：
「這法門，晦澀難懂，貧道也只是偶然得之，難以保證能教會二位……」
「不礙事！玄敬道友只管教我們，若是學不會，只是我二人沒有這份仙緣！」
「可是……」
居然還在討價還價！李進急的滿頭冒汗。
他立刻起身，連椅子被帶倒都沒發現，從懷中掏出一沓玉板拍在桌上：
「茅山符籙，金甲、風行、惑心、清心各兩張，注炁即可用，即刻贈與道友，權當一番心意！」
「可貧道……」
「家師所傳我之劍術，我必不藏私，凡我所學，皆傾囊相授！」
「貧道不是……」
「玄敬道友，真是好胃口啊。」
不待玄敬反應，一隻溫潤修長的手已經撫上他的肩頭。
轉眼看去，只見玉竹不知何時已經一條腿搭上桌子、整個窈窕的身子都越桌探來。
她那玉面貼近李默童耳邊，香氣撲鼻而來，李默童能清楚看到那修長的玉頸，鎖骨在衣物陰影中若隱若現。
不知是不是李默童的錯覺，在鎖骨上，他還隱約看到一塊小小的紅色印記。
唇齒黏膩的聲音在李默童耳邊響起，那坤道用裊裊嬌音在李默童耳邊輕語：
「不知，把人家也算上，夠不夠啊？。」
李默童驚恐地看向李進。自己可沒想給別人戴綠帽！
只見那人焦急地站在原地。
但他似乎不是在急自己的道侶去勾搭別人，而是生怕李默童不答應這次交易。
眼裡沒有半分對背叛的失落，只有對力量的渴望。
他無量天尊的。西遼人玩的真花！
眼見無法推辭，李默童也確實對這條件心動，他只得探口氣：
「用不上。玉竹道友，你快退回去吧。」
「那怎麼行？沒了人家，誰來餵飽道友啊？」
玉竹的軟語令李默童脊背發涼：
「……剛才你們說的那些，外加上一條就行。」
「道友請吩咐！」
李進立刻喜笑顏開。他似乎真不太在意玉竹這番明顯的勾引。
於是，李默童看向他的表情，帶了幾分憐憫：
「後面的鬥法，咱們若是遇上，煩請二位讓貧道一局。這請柬，貧道有大用。」
「就這？」
「就這。」
「好！」
那西遼道人大喜過望，竟在這小屋內拍手大笑起來。
反觀他那道侶，身子已經縮回小桌另一側，面上依舊帶著笑，只是那眼裡竟帶著幾分遺憾。
李默童面具後的眼角抽了抽。
「……好一對顛公顛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