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傳國玉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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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0章 傳國玉璽!

  妖朝都亡了百年了。

  大統領為了某種深遠且隱秘的政治考量,至今並未對外正式宣布妖人皇帝退位的消息。

  非但如此,他還允許妖朝亡國之君繼續居住在紫薇城深處的某座偏殿內,享受著名義上的皇室待遇。

  不過這畢竟是一個亡國之君,一個活在歷史陰影里的傀儡,今天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這就是前朝的末代皇帝?」

  秦鍾站在李想身旁,小聲嘀咕了一句。

  他眼睛瞪得溜圓,語氣中沒有多少敬畏,反倒充滿了好奇。

  李想沒有立刻搭話,目光投向了白玉通道,只見在十幾名面白無須的太監的簇擁下,一道略顯單薄的身影,正沿著白玉通道,不疾不徐地朝著紫薇殿的方向走來。

  這是一個看起來不過二十多歲的青年,身上穿著一件用金線繡著九蟒五爪的明黃色龍袍,頭戴九旒冕冠。

  十二旒是天子之極,九旒,這本身就是一種被閹割的皇權象徵。

  然而,身處亡國之君的尷尬境地,周遭全是新朝如狼似虎的悍卒,這青年的步伐並不

  虛浮。

  每一步落下,都帶著一種奇特的韻律,不卑不亢,反而透著一種浸透在骨血里的威儀。

  「嗡視界變換。

  在李想的眼中,周圍那些甲士的頭頂皆是沖天而起的鐵血煞氣,而如張雲卿這等人物,頭頂更是盤旋著令人心悸的刀兵之災。

  可是,當落在末代皇帝的頭頂上方時,李想心頭猛地一震。

  末代皇帝的頭頂上方,並非如普通人那般,只有精氣神凝聚的三把本命火。

  在他的天靈蓋處,赫然盤踞著一團殘破黯淡,散發著不可逼視的尊貴紫氣的龍形虛影。

  紫龍鱗甲殘缺,龍角折斷,仿佛剛剛經歷了一場九死一生的浩劫,苟延殘喘。

  可是它盤踞在那裡,便有一種天然壓制萬法的位格。

  「這是氣運加身,而且是這片天地間,最正統的真龍天子之氣。」

  皇帝,這在這個擁有超凡力量的亂世中,並非僅僅是一個世俗的稱謂,其本身就是一

  個獨立於三教九流、諸子百家之外的特殊職業。

  傳聞,此職業由舉國飛升伐天的始皇帝所創,走的是最霸道的國運飛升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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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脈的職業者,在對氣運的運用之上,比世間任何一種職業都要得心應手。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這氣象常人還真是比不了。」

  李想收回望氣術,心中暗自凜然。

  這股國運氣運猶如風中殘燭,隨時可能熄滅。

  但,在天地規則的名義上,眼前這個看似孱弱的青年,依然是這片土地曾經承認過的主。

  末代皇帝在太監的簇擁下,無視了周圍的冰冷目光,來到了紫薇殿前。

  「清新曜,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一道慵懶的聲音響起。

  張雲卿站在紫薇殿的漢白玉台階上,他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眼前的末代皇帝,如同使喚營中新兵一般,直呼其名。

  清新曜,這正是妖朝末代皇帝的姓名。

  「大膽!」

  跟在清新曜身旁,一名滿臉老年斑的老太監見狀,跨前一步,尖銳如夜梟般的嗓音在白玉廣場上悽厲地炸響。

  他用枯瘦的手指顫抖著指向張雲卿的鼻子:「張雲卿,你放肆,見到萬歲爺竟敢直呼名諱,你眼中還有沒有王法?!」

  老太監的怒斥在空曠的廣場上迴蕩,換來了周圍士兵們的一陣冷笑。

  王法?

  在這紫薇城裡,大統領的話就是王法。

  張雲卿狹長的丹鳳眼中閃過一抹森然的冷意。

  他沒有說話,放下了抱在胸前的雙手,右手隨意搭在了腰間軍刀的刀柄上。

  只這一個動作,便讓那個老太監如同被掐住脖子的公雞,聲音戛然而止。

  「退下。」

  清新曜寬大的明黃袖袍在半空中輕輕划過一道弧線,語氣平淡如水,沒有絲毫的波瀾,只是極其自然地制止了老太監的護主之舉。

  老太監渾身一顫,面對主子這輕描淡寫的命令,只能咬著牙,佝僂著身子退回了隊列

  之中。

  清新曜收回手,將目光從老太監身上移開,緩緩抬起頭,迎上了站在台階上的張雲卿o

  「張雲卿。」清新曜開口了。

  「朕只要一天沒有在那份退位詔書上簽字蓋印,朕,依舊還是這天下正統的皇帝。」

  話音未落,清新曜竟是不退反進,向前邁出了一步,踩在紫薇殿的第一級白玉台階上o

  「轟!」

  就在他踏上台階的瞬間,一股常人肉眼無法看見,卻能真切感受到的威嚴氣場,從他單薄的身體裡如山洪般散發出來。

  這是一種不容褻瀆,不容直視的皇道威壓。

  周圍靠得較近的幾名甲士,竟在這股氣場的衝擊下,膝蓋一軟,險些當場跪伏下去,只能靠著強悍的軍修底子死死撐住,臉色憋得紫紅。

  「在這紫薇城內,這普天之下,沒有任何人,能攔住朕的路。」

  清新曜的視線投向了張雲卿身後象徵著無上權力的朱紅大門。

  「林項庵,也不行。」

  林項庵。

  這三個字一出,原本還有些細微呼吸聲的白玉廣場,瞬間陷入了絕對的死寂。

  倒吸冷氣的聲音在人群中此起彼伏。

  林項庵是誰?

  林項庵是雄踞北方,以一己之力鎮壓著天下大半氣運的北洋大統領的名諱。

  在這片土地上,這個名字就是一個活著的禁忌,是那些高高在上的聖者祖師們提及都要帶上三分敬意的存在。

  張雲卿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丹鳳眼中不再是慵懶,而是凝聚成了實質的殺意。

  「看來,是有人在你的耳邊妖言惑眾,讓你產生了某種不切實際的幻覺。」

  張雲卿的目光從清新曜的臉上移開,如同死神點名一般,越過他,鎖死了剛剛開口呵斥他的老太監。

  「是你?」

  老太監被張雲卿的目光一掃,只覺得一股涼氣從尾椎骨直竄腦門。

  「放————」

  肆字還未出口,老太監的身體便僵住了,老眼中充滿了難以名狀的驚恐。

  他似乎感覺到了什麼,想要抬手去摸自己的脖子。

  然而,就在手才抬到一半的瞬間。

  「噗嗤!」

  一聲極其輕微,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肉撕裂聲在寂靜的廣場上響起。

  沒有刀光劍影,沒有氣爆轟鳴。

  張雲卿站在台階上,搭在刀柄上的右手都沒有拔出分毫,只是他的嘴唇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吐出了一個無聲的死」字。

  下一刻,老太監的頭顱,便毫無徵兆地從他的脖頸上滑落了下來。

  殷紅的鮮血如同噴泉般沖天而起,滾落的頭顱在白玉石板上彈跳了兩下,臉上還保留著一副色厲內荏的表情。

  「軍令如刀,這是軍修大師的手段。」

  李想看到這一幕,瞳孔劇烈收縮。

  軍修作為上九流之一的職業,自然有著其不凡的殺伐手段。

  軍勢、軍陣、軍魂,這些是大規模作戰的利器。

  而到了第四境的大師,軍修便會覺醒屬於個體的恐怖殺招軍法。

  言出法隨,軍令如山。

  當命令下達,被其氣機鎖定的下位者,便會被無形的軍法規則直接處決。

  這根本不需要物理層面的接觸,這是一種極其霸道的規則抹殺。

  老太監的鮮血在噴涌中,化作細密的血珠,飛濺到了清新曜那張白皙的臉上。

  點點殷紅,在明黃色的龍袍和蒼白的面容間,顯得觸目驚心。

  然而,清新曜的表情沒有絲毫的變化,沒有驚恐,沒有憤怒,也沒有去看一眼倒在腳下的無頭屍體。

  他只是極其平靜地抬起手,用寬大的衣袖,一點一點將臉上的血跡擦拭乾淨。

  他完全無視了站在台階上,渾身殺氣騰騰的張雲卿,轉過身將目光投向了那些剛剛從黑水古鎮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的眾人。

  「各位都是一等一的勇士。」

  清新曜的聲音在廣場上清晰可聞。

  「朕,替天下的百姓謝謝你們出手阻止了鬼禍的蔓延。」

  此言一出,廣場上的眾人皆是面面相覷,心中升起一股極其荒誕的感覺。

  這又是鬧哪一出。

  一個被囚禁在深宮裡的傀儡皇帝,跑出來對他們這群北洋徵召的功臣道謝。

  是想要他們替妖朝賣命?

  別開這種玩笑了。

  一時間,整個廣場鴉雀無聲,無人敢接清新曜的話,各自沉默不語,恨不得把自己變成透明人。

  「少帥,清新曜在前幾天還接見了另外一批鬼禍中的功臣,不知道他今天突然跑出來要弄什麼花樣,需不需要阻止他?」

  台階上,張雲卿身後的副官,用軍修特有的傳音入密之法詢問道。

  「讓他繼續演戲,不用管。」

  張雲卿在腦海中冷笑了一聲,同樣以傳音回道,「這隻籠中鳥憋得太久了,總以為自

  己還能撲騰兩下。」

  「我倒要看看,他今天能表演出什麼花樣來。」

  得到了少帥的默許,周圍的士兵並沒有上前阻攔清新曜的舉動。

  清新曜邁開步子走入人群之中,就像一個真正的君王在檢閱他的臣民。

  他走到每一個人面前停下腳步,伸出手輕輕拍了拍他們的肩膀。

  「辛苦你了。」

  「辛苦你了。」

  很快,清新曜走到了李想的面前。

  他停下了腳步,目光在李想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不同於對待其他人的匆匆而過,他在李想的面前,多停留了幾息。

  隨後,清新曜毫無波瀾的臉上,竟然破天荒地露出了一絲笑意。

  「辛苦你了。」

  清新曜輕聲說了一句。

  就在他伸手拍上李想肩膀的一瞬間,李想只覺得一股極其隱秘,且被壓縮到了極致的氣運波動,順著清新曜的指尖鑽入了自己的體內。

  「這是認錯了人?!」

  李想臉上不動聲色,沒有流露出半點異樣。

  他敏銳察覺到,清新曜通過這短暫的接觸,利用操控氣運的特殊手段,向他傳達了一句只有他一個人能聽到的信息。

  「三等國庫,第九排,靠左的位置。」

  這短短的十幾個字,在李想的腦海中如驚雷般炸響。

  李想的大腦在這一刻飛速運轉。

  清新曜為什麼會把這種情報傳達給他?

  難道是清新曜把他認成了妖人在人類陣營中潛伏的奸細?

  李想回想起自己在臨江的一系列舉動,躺在棺材裡吸收龍脈屍氣,假扮清玄機親王,盜取妖城寶庫,身上或許殘留著某些與妖朝的因果氣機。

  這位末代皇帝,恐怕正是通過皇帝職業特有的法門,察覺到了他身上那絲與妖朝同源

  的波動,從而產生了致命的誤判。

  李想在心裡苦笑了一下,這可真是個天大的烏龍。

  傳完了情報,清新曜收回手,臉上的笑意更盛幾分。

  他繼續向前走去,拍了拍秦鍾寬厚的肩膀,秦鍾渾身僵硬,動都不敢動。

  當他來到葉清瑤的面前,準備故技重施時。

  「別碰我。」葉清瑤清冷的聲音響起。

  她沒有像其他人那樣,而是直接後退了半步,躲開了清新曜伸過來的手。

  清新曜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的目光閃過一絲訝異,隨後收回了手,沒有發怒,反而深深地看了葉清瑤一眼。

  眼神中沒有被拒絕的惱怒,反而帶著一絲欣賞,似乎對這世間竟有敢於直面拒絕他的人感到新奇。

  「各位勇士,朕的天下,麻煩你們來守護了。」

  清新曜走完了一圈,拍完了所有人的肩膀,留下了這句意味深長的話。

  然後,他沒有再看台階上的張雲卿一眼,轉身在剩餘那些瑟瑟發抖的太監的簇擁下,順著來時的白玉通道,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白玉廣場上,不少人都摸不清頭腦,只覺得這位末代皇帝是不是在深宮裡關瘋了,跑出來說一堆瘋話。

  唯有包括李想在內的少數幾人知道,這看似荒誕的慰問,實際上是在眾目睽睽之下,完成了一次瞞天過海的傳遞。

  「下一位。」

  紫薇殿緊閉的大門打開,鴻天寶的身影從殿內走了出來,對著李想、葉晚晴、葉清瑤和秦鍾四人點頭示意。

  下一位,是葉清瑤。

  葉清瑤步伐輕盈,朝著殿門走去。

  就在她即將跨過高高的門檻,經過張雲卿身邊時。

  一直對其他人視若無睹,猶如一尊冰冷雕塑的張雲卿側過了頭,一雙丹鳳眼在葉清瑤宛如冰山雪蓮般的側臉上停留了一瞬。

  「你很對本少帥的胃口。」張雲卿開口了,「叫什麼名字?」

  這突如其來的發問,讓周圍排隊的人都豎起了耳朵。

  這位剛剛還面不改色誅殺老太監的少帥,竟然會主動開口詢問一個女子的姓名。

  葉清瑤停下了腳步,迎著張雲卿充滿審視與侵略性的目光,清冷的眸子裡沒有泛起半點漣漪。

  「葉清瑤。」

  她語氣平淡地吐出這三個字,仿佛只是在陳述一個和自己無關的事實。

  「葉清瑤————」

  張雲卿在嘴裡將這個名字咀嚼了一遍,劍眉微微皺起,似乎在腦海中的天驕檔案中,搜索著與這個名字,或是這張臉相關的記憶。

  片刻後,他鬆開了眉頭,眼神中剛剛升起的一絲興致迅速消散。

  「不認識。」

  張雲卿收回目光,重新恢復了門神姿態,不再看葉清瑤,語氣淡淡地甩出了一句話。

  「看來,又是一個無名之輩。」

  葉清瑤如同沒有聽到一般,跨過了紫薇殿高高的門檻,走進了幽深的大殿之內。

  幾分鐘後,葉清瑤從殿內走了出來。

  她的表情依舊如常,清冷得宛如一汪秋水,讓人根本看不出她在裡面經歷了什麼,是大統領的賞賜,還是某種隱秘的詰問。

  接下來,是葉晚晴,然後是秦鍾。

  秦鍾出來的時候,臉上的表情有些古怪。

  他快步走到李想身邊,張了張嘴。

  「師弟————」

  秦鍾似乎想和李想說些什麼,又把到了嘴邊的話給咽了回去。

  「下一位。」

  隨著通報聲響起,李想走向了紫薇殿。

  跨過朱紅門檻,眼前的光線逐漸暗了下來。

  不過很快,他的眼睛適應了殿內的光線,入眼所及,是一片令人窒息的金碧輝煌。

  這就是前朝皇帝面見群臣的朝堂,八根兩人合抱粗的盤龍金柱撐起穹頂,腳下是光可鑑人的金磚。

  李想的目光越過空曠的大殿,直接落在了最上方的九層玉階之上。

  那裡,擺放著一把象徵著九五之尊的雕龍寶座。

  而在龍椅的座面上放置著一物。

  李想微微眯起眼睛,向前走了幾步,當看清楚那件物品的模樣時,瞳孔猛地一陣緊縮,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是一方玉印,上面浮現出八個字。

  授命於天,既壽永昌。

  「傳國玉璽?」

  李想在心底不自覺地低呼出聲。

  他怎麼也沒想到,這件傳說中代表著天命正統,能左右天下大勢的傳國玉璽,竟然會如此隨意地被放置在龍椅之上,就像是一件普通的擺件。

  就在李想震驚之際,龍椅前方,傳國玉璽的側畔,原本空無一物的地方,空間突然產生了一陣詭異的扭曲。

  下一刻,一道模糊不清的背影,在龍椅和傳國玉璽面前隱現。

  背影沒有任何實質的形體,看起來就像是一團正在不斷翻滾,聚散無常的黑色霧氣。

  李想心頭一凜,不敢有絲毫的怠慢,連忙雙手抱拳。

  「臨江驚鴻武館弟子李想,拜見大統領。」

  李想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內迴蕩。

  那道模糊不清的背影轉過頭來,面向了李想。

  即便轉過了頭,還是無法看清對方的樣貌。

  映入眼帘的,只有一團模糊不清,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的黑霧。

  這黑霧給李想一種極其荒謬且危險的感覺,仿佛存在於這裡,又仿佛根本不存在於這片時空,處於一種詭異的疊加狀態。

  「薛丁格的貓————」

  李想的腦海中,想起了這位西洋大學者。

  不過說起薛丁格的貓,約翰說這位來大新朝了,怎麼沒有動靜,莫非是悄悄地來了,又悄悄地走了不成。

  「李想。」黑霧中傳出了聲音。

  聲音聽不出年紀,辨不出喜怒,似平不是通過空氣震動傳入耳膜,而是直接在李想的腦海深處響起,帶著一種直擊靈魂的穿透力。

  「想不想,得到這傳國玉璽?」

  這輕飄飄的一句話,如同在李想的心湖中投下了一顆隕石。

  這算什麼問題?

  李想的神經緊繃到了極點。

  他知道在這個掌握著生殺大權的大統領面前,任何的謊言和虛偽都可能招致滅頂之災。

  短暫的思忖後,李想選擇了最真實的回答。

  「回大統領,我想這世上沒有一個人能拒絕傳國玉璽的誘惑。」

  李想如實回答,沒有絲毫的掩飾。

  緊接著,他話鋒一轉,以一種極其篤定的口吻說道:「不過,傳國玉璽早就迎來了它真正的主人。」

  「嗯?」

  模糊不清的黑霧中,傳來了一聲似有若無的輕咦,其中似乎帶上了一絲微不可察的興致。

  黑霧微微涌動,一股無形的威壓向李想逼近了半分。

  「是誰?」

  大統領的聲音在李想的腦海中再度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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