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李小友,你看我幾分像人?(求月票)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67章 李小友,你看我幾分像人?(求月票)

  在旁人眼中看似無懈可擊,如天河倒灌般的大荒刀法,在李想的深度解析下,卻露出了一層虛假的窗戶紙。

  「這李沉淵,根本駕馭不住這門刀法的真正意境。」

  李想看穿了李沉淵的外強中乾。

  大荒刀法,取自奔流到海不復回之意,這門刀法的核心,在於施展者必須擁有一種一往無前、向死而生、視死如歸的悲壯氣魄。

  只有連自己的命都不在乎,將所有的精氣神都傾注在這一刀之中,才能發揮出這門刀法毀天滅地的真正威力。

  「這就像是馬騰獲得了霸王傳承中的霸體」和霸氣」,卻因為患得患失,無法真正展現出霸王那種「破釜沉舟」的氣概一樣。」

  「這李沉淵,骨子裡不過是個欺軟怕硬、燒殺搶掠的水寇土匪,他的心胸狹隘,為人陰險毒辣,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擁有一往無前的決絕氣魄?」

  李想看著李沉淵那看似兇猛實則色厲內荏的刀勢,給出了最終的評價。

  「他揮出的刀,徒有其表,虛有其勢。」

  「就像是一個穿著龍袍的猴子,永遠也掩蓋不住骨子裡的猥瑣。」

  「這股刀勢看似不可阻擋,實則缺乏了最核心的魂,只要用極致的力量,在它氣勢最頂峰的那一點上狠狠敲擊,這虛假的刀勢,便會如琉璃般轟然破碎。」

  找到了破綻,李想卻隱隱有些擔憂。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自己能看出來,是因為旁觀,且擁有諸多職業特性的加持。

  黃四郎此刻深陷在生死搏殺的泥沼中,耳邊全是轟鳴的刀聲,眼前全是奪命的寒光,被仇恨和怒火充斥了頭腦的他,真的能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敏銳地察覺到李沉淵這隱藏極深的弱點嗎?

  然而,僅僅在下一個瞬間,李想便知道,自己的擔心,純屬多餘了。

  呂還真路過黑水古鎮時,一眼看中黃四郎並將其視為衣缽傳人,他又豈是等閒之輩。

  戰場中央。

  就在李沉淵的刀勢如狂龍般席捲而至,即將吞沒黃四郎的生死關頭。

  黃四郎的眼中,那股燃燒的赤紅怒火突然詭異地內斂了。

  他沒有再一味地退避防守。

  「嗡!」

  一股沉悶到極點的氣血轟鳴聲,從黃四郎的體內炸響。

  八門合一。

  休、生、傷、杜、景、死、驚、開,八門拳的八種武勁,在黃四郎體內完成了瞬間的融合與聚變。

  他握緊空出來的左拳,沒有躲避劈面而來的刀鋒,而是迎著那片能絞碎一切的刀光巨浪,悍然揮出了一拳。

  這一拳,沒有華麗的光影,只有快。

  快得像是在黑夜中撕裂長空的一道閃電。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超順暢,𝚜𝚑𝚞.𝚝𝚠隨時看 】

  沒有任何花哨,這一拳以一種蠻不講理的姿態,砸在了層層疊疊的刀勢中,那一點最虛無、最空洞的氣機節點之上。

  「咔嚓。」

  一聲仿佛玻璃碎裂的脆響,在所有人的耳膜中響起。

  李沉淵原本如長河奔涌般不可一世的刀勢,在接觸到黃四郎拳鋒的瞬間,就像是撞上了一塊堅不可摧的萬載礁石,瞬間崩潰瓦解,化作了漫天散亂的刀氣。

  「什麼?!」

  李沉淵的瞳孔驟然縮成了針尖大小,臉色變得煞白。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引以為傲的殺招,竟然被對方如此輕易地一拳轟碎了。

  可黃四郎根本沒有給他任何驚訝和喘息的時間。

  一拳余勢未消,在轟碎了刀勢之後,猶如一柄重錘,結結實實印在了李沉淵的胸膛正中。

  「砰!」

  沉悶的撞擊聲令人心底發寒。

  「噗李沉淵如遭雷擊,口中狂噴出一大口夾雜著內臟碎塊的鮮血。

  他整個人在巨大的衝擊力下,雙腳貼著甲板,向後瘋狂滑退了十多步,在堅硬的木板上犁出了兩道深深的溝壑,才勉強穩住身形。

  勝負的天平,在這一瞬間轟然傾斜。

  黃四郎一擊得手,氣勢如虹。

  「受死!」

  他狂吼一聲,雙腳蹬地,身形如同一頭髮狂的猛虎般撲了上去。

  右手緊握的風魔棍在半空中掄成了一輪滿月。

  流星偃月。

  這一棍,匯聚了黃四郎全部的武勁和滿腔的殺意,帶著撕裂空氣的尖銳呼嘯,朝著李沉淵的頭頂狠狠砸落。

  李沉淵此時胸骨斷裂,氣血翻湧,面對這無法躲避的一棍,他只能咬緊牙關,雙手死死舉起手中的九環大砍刀,被迫向上橫檔。

  「轟!」

  風魔棍與刀背碰撞,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

  「咔嚓李沉淵腳下的甲板再也承受不住這股恐怖的力量,瞬間碎裂。

  他只覺得雙臂被一頭狂奔的巨象撞擊,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悲鳴。

  「啊!」

  李沉淵慘叫一聲,雙腿一軟,竟然被這一棍硬生生地壓得單膝跪在了甲板上。

  他的膝蓋重重地砸在碎裂的木板上,深入寸許,鮮血橫流。

  敗局已定。

  黃四郎眼中殺機爆閃,沒有給對方任何喘息的機會。

  他借著棍上傳來的反震之力,左手握拳,如同毒蛇出洞,從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自側面鑿向了李沉淵的太陽穴。

  「砰!」

  這一拳打中了目標。

  李沉淵的腦袋如同被鐵錘擊中的破鼓,猛地向一側歪去。

  只覺得眼前金星亂冒,腦子裡開了一個水陸道場,嗡嗡作響。

  他的意識陷入了模糊,腦袋不受控制地連續點著,像是一個被打懵了的提線木偶,再也無法組織起任何有效的防禦。

  「師父當年心存善念,沒有把你這個敗類一拳打死。」

  黃四郎的雙眼紅得要滴出血來,聲音悽厲如鬼哭。

  「今天,我就送你下去,給師父他老人家磕頭賠罪。」

  黃四郎怒吼著,手中的風魔棍高高舉起,手上的動作沒有絲毫的減慢和留情,對準了李沉淵的後腦勺,就要施展致命的最後一擊。

  「師————師兄,救我!!!」

  在這生死存亡的一線之間,強烈的求生欲讓李沉淵從渾噩中恢復了一絲清明。

  他發出了殺豬般悽厲的慘叫,歇斯底里地向著人群外圍求救。

  幾乎是在他聲音落下的同一剎那。

  「找死。」

  一聲暴喝,如同平地驚雷,震得在場所有人的耳朵嗡嗡作響。

  一直站在外圍閉目養神、雙手抱臂的趙罡烈睜開了雙眼。

  作為荒河龍王唯一得到真傳的大弟子,眼看著自己的師弟就要命喪當場,他哪裡還顧得上什麼狗屁江湖規矩,什麼生死狀的約定。

  臉面和師弟的命相比,一文不值。

  「鏘!」

  一聲清越的刀鳴撕裂長空。

  趙罡烈拔出了背後的長刀。

  第四境大師級別的恐怖威壓,在這一刻如同山洪海嘯般全面爆發,毫無保留。

  他沒有邁步,整個人化作了一道肉眼難以捕捉的狂暴刀光,無視了圍觀人群,無視了玄虎軍,以一種摧枯拉朽的姿態,直撲黃四郎的後心。

  這一刀狠辣無情,旨在將黃四郎連人帶棍劈成兩半。

  「師父小心。」

  「無恥!」

  楚天和馬騰目眥欲裂,怒吼出聲,想要救援,卻根本來不及了。

  第四境大師的含怒一擊,速度太快,威勢太猛,他們這些第二、第三境的人,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悲劇即將發生。

  八門武館的新任館主,眼看就要在即將復仇的這一刻,飲恨當場。

  然而,就在那抹致命的刀光距離黃四郎的後背不足三尺的生死瞬間。

  一道帶著幾分慵懶的聲音傳入了所有人的耳中,清晰地蓋過了撕裂空氣的狂暴刀嘯。

  「趙罡烈,你越線了。」

  聲音未落,一股強大氣場降臨在甲板之上。

  「???」

  處於高速衝刺中的趙罡烈,突然感覺到一股如淵如岳般的恐怖氣息,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太古神山,生生地橫亘在了他的必經之路上。

  就在眾人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的時候。

  宛若游龍出海,翩若驚鴻掠影。

  一道原本站在遠處的肥胖身影跨越了空間的限制,以一種違背了常識的速度,一瞬間便出現在了趙罡烈的面前。

  沒有耀眼的武勁爆發,也沒有驚天動地的氣爆聲。

  鴻天寶只是站在那裡,只是抬起了一隻胖乎乎的右手,豎起了食指和中指,看似輕描淡寫地向前一點。

  「叮!」

  兩根粗短的手指,不偏不倚,夾住了趙罡烈足以開山斷流的狂暴刀鋒。

  刀鋒劇烈地顫抖著,發出陣陣摩擦聲,可在兩根胖乎乎的手指之間,再也無法向前挺進哪怕半寸。

  第四境大師的必殺一擊,竟然被如此輕描淡寫地化解了。

  猶如清風拂山崗,明月照大江。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看傻了眼,連呼吸都忘記了。

  趙罡烈更是瞳孔地震,滿臉的不可置信。

  他握著刀柄的雙手青筋暴起,用盡了全身的氣血,想要把刀抽出來或者壓下去,卻發現那兩根手指就像是鐵鑄的一般,紋絲不動。

  「你是————」

  趙罡烈看向眼前這張看似人畜無害的胖臉,眉頭深深地皺了起來。

  這張臉很陌生,可他身上的這股氣息,這種舉重若輕的境界,卻讓他有一種深入骨髓的戰慄感和熟悉感。

  「都把我忘記了嗎?」

  鴻天寶手指微微一用力,一股反震之力順著刀身傳導過去,將趙罡烈震得後退了三步,這才慢條斯理地收回了手。

  「看來,當年我下手,還是太輕了。」他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眼底閃過一抹森寒的冷光。

  「是你————洪真,當年你為了給呂還真出氣,殺了我二師弟,如今又想跳出來,殺我四師弟不成?!」

  聽到這句話,再感受著那股刻骨銘心的熟悉氣機,趙罡烈腦海中塵封的記憶被炸開了o

  「趙罡烈,別轉移話題,生死狀已立,白紙黑字,你膽敢插手,是想要造反不成?」

  鴻天寶不愧是前朝武狀元,說話都是大新朝老一輩的話術。

  先亮肌肉,證明你殺不了人。

  再扣帽子,直接把江湖私仇上升到藐視北洋軍閥的造反大罪。

  最後,把問題輕飄飄地推到趙罡烈身上。

  這套行雲流水的連招一出,玄虎軍的軍官臉色沉了下來,在這艘代表著北洋軍閥意志的官船上,江湖規矩只能排在軍法之後。

  趙罡烈握刀的手背上青筋暴突。

  他死死盯著鴻天寶,又轉頭看了一眼玄虎軍的軍官,最後將目光落在了地上失去大半

  戰力的李沉淵身上。

  「放了李師弟。」趙罡烈看著鴻天寶,咬牙拋出了籌碼,「今日之事,以及過往的舊怨,我荒河幫一筆勾銷,絕不再提。」

  然而,鴻天寶看都沒看他一眼,轉過身看向持棍而立的黃四郎。

  「人是你打贏的,生死狀也是你簽的。」

  鴻天寶就像是在說今晚吃什麼一樣隨意,「要殺要放,你自己決定,不用看任何人的臉色。」

  他把生殺大權交給了黃四郎,也意味著願意為黃四郎兜下接下來所有的因果。

  地上的李沉淵此刻胸骨碎裂,內臟大出血,早已沒有了之前囂張跋扈的模樣。

  他是個老江湖,最會審時度勢,一見大師兄服軟,又見鴻天寶把話語權遞給了黃四郎,立刻明白了自己如今的處境。

  這不是在比狠,是在求活。

  「黃————黃老弟————」

  李沉淵一邊咳著血,一邊抬起頭,眼神中沒有了怨毒,只有對死亡的真實恐懼。

  「原諒我之前說的那些渾話————是我李沉淵嘴賤,有眼不識泰山——

  黃四郎低頭看著像爛泥一樣癱在地上的人影,想到侮辱自己視若親生父親的師父,就不再有猶豫,不再有遲疑。

  「殺!」

  黃四郎雙手緊握風魔棍,對著李沉淵的頭顱砸下。

  「砰!」

  一聲令人頭皮發麻的悶響,李沉淵的聲音戛然而止。

  而在揮出這一棍的瞬間,黃四郎只覺得念頭通達。

  「嗡」

  一股比之前強大數倍的武勁,從他體內破繭而出。

  在這一刻,拋卻了所有的妥協,純粹的殺意與堅定的武道完美契合。

  他突破了。

  只要回去熬過大師境的晉升儀式,他黃四郎便是真真正正的第四境武修大師。

  「好,很好。」

  趙罡烈看著師弟慘死在面前,眼角劇烈地抽搐著。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黃四郎,又看了一眼鴻天寶,沒有再放半句狠話。

  在這等局面下,放狠話不過是弱者的無能狂怒。

  趙罡烈猛地一揮衣袖,轉身大步向著船艙走去。

  「走。」

  隨著一聲令下,圍在四周的荒河幫幫眾,以及那些依附於荒河幫的散修、小勢力,呼啦啦走了一大片。

  擁擠的甲板空曠了下來,只剩下寥寥十幾人還站在原地。

  「有膽氣,沒有丟你師父的臉。」

  鴻天寶看著渾身是血,精氣神發生翻天覆地變化的黃四郎,滿意地點了點頭,露出了長輩的笑容。

  黃四郎收起風魔棍,撲通一聲單膝跪在鴻天寶面前。

  「師叔公。」

  黃四郎聲音哽咽,透著無盡的感激,「今日若不是您老人家出手震懾,我黃四怕是就要交代在這裡了。」

  「只是————只是我一時痛快,給您拖累了————」

  殺了李沉淵,這算是仇上加仇了,荒河幫絕不會善罷甘休。

  「無妨。」

  鴻天寶搖了搖胖手,一把將黃四郎拉了起來。

  「紙包不住火,這層身份早晚要暴露,今天暴露和明天暴露沒區別。」

  他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睥睨:「至於荒河幫————當年我敢殺他老二,今天就不怕他龍通天來找我討債。」

  看著這師慈侄孝的一幕。

  站在不遠處的馬騰,整個人都傻了。

  他單手提著霸王槍,嘴巴微張,看了看鴻天寶,又看了看黃四郎,大腦陷入了短暫的宕機狀態。

  「師————師叔公?」

  馬騰在風中凌亂了。

  鴻天寶和八門會根本沒有鬧掰,人家不僅是嫡系,輩分還高得嚇人。

  黃四郎叫師叔公,那他馬騰作為八門會現任會長的關門弟子,按輩分排下來豈不是要叫鴻天寶一聲師叔。

  葉清瑤呢?

  這個被他視為一生之敵,心心念念想要打敗的女人,豈不是成了同門師姐?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馬騰只覺得一陣頭暈目眩。

  「馬師叔,楚天,愣著幹嘛,還不快過來拜見師叔公。」黃四郎擦了擦臉上的血,轉頭衝著還在發呆的兩人招手。

  楚天倒是無所謂,重瞳幽光一閃,乾脆利落地走上前,抱拳喊了一聲:「見過師叔祖。」

  反正他平時裝傻充愣,輩分這東西對他來說就是個稱呼。

  馬騰像是雙腿灌了鉛,一步一步挪了過去,臉色比吃了死蒼蠅還難看。

  「見————見過師叔。」他咬著後槽牙,硬生生地從喉嚨里擠出這幾個字。

  就在這時,一雙寬大的手掌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馬師弟,這就對了嘛。」

  秦鍾湊了過來,臉上堆滿了促狹的笑容,故意把師弟」兩個字咬得極重。

  「師叔都叫了,咱們就是自家人了,來來來,怎麼不跟你葉師姐,還有我這個秦師兄打個招呼?」

  馬騰轉頭,看著秦鍾小人得志的嘴臉,又看了看不遠處神色清冷,沒看見這邊的葉清瑤。

  恥辱啊。

  馬騰黑著一張臉,如同赴死般抱了抱拳。

  「葉,葉師姐————秦————師兄。」

  這幾個字,耗盡了他畢生的驕傲。

  不過,當他的目光掃過站在一旁的李想時,心裡總算找到了一絲極其微弱的安慰。

  馬騰在心裡瘋狂自我安慰道:「還好李想年齡比我小,不用叫他師兄,不然我的輩分豈不是只比楚天這個傻子高了。」

  「行了。」鴻天寶收起笑容,叮囑黃四郎、楚天和馬騰,「接下來一段時間,你們幾個沒事不要亂走動,就待在我們的艙房附近,吃飯睡覺都在一起,絕不能落單。」

  他太了解這些江湖幫派的行事作風了。

  荒河幫吃了這麼大個虧,趙罡烈絕咽不下這口氣,明面上不敢動,背地裡肯定會殺一個回馬槍。

  至於鴻天寶為什麼如此清楚這種套路。

  因為他以前就是這麼幹的,而且幹得比誰都熟練,不止一次兩次。

  時間在江水的波濤中緩緩流逝,巨大的黑帆戰船逆流而上,劈波斬浪,終於在一天的清晨,大船駛入了大新朝的咽喉要地津門。

  這裡是漕運和海運交匯的水陸碼頭,也是北洋軍閥重兵把守的軍事重鎮。

  大船需要在津門港口休整一天,補充淡水和煤炭物資,隨後才能繼續走水路,直逼最終目的地玉京城。

  清晨的江面上霧氣未散。

  李想獨自一人站在船頭的甲板上,目光投向遠處的津門。

  大地之下,地氣奔涌,水脈交匯。

  一條浩蕩無垠的氣脈,從內陸蜿蜒而來,在此地盤旋、匯聚,隱隱形成了一頭吞吐著江海之氣的臥龍之勢。

  山川為骨,江水為血,這等氣象,剛猛中透著韌性,死死鎖住了玉京城的門戶。

  【觀看風水地勢,風水師經驗+10】

  【風水師等級提升至Lv18】

  【等級:Lv18(0/180)】

  「好恐怖的地勢————」

  李想收起望氣術,輕聲自語,眼中滿是震撼。

  「津門不過是門戶,其地勢便已如臥龍盤旋,有鎮壓一方之威,那作為前朝數千年國都,匯聚了天下氣運的玉京,又該是何等驚世駭俗的景象?」

  「玉京出過真龍,其氣象,自然更勝這津門十倍、百倍。」一道溫和的聲音在李想身後響起。

  李想脊背微僵,心頭警鈴大作,右手下意識地搭在了腰間的刀柄上。

  待轉身看清來人,緊繃的肌肉才緩緩放鬆,連忙鬆開刀柄,雙手抱拳,行了一個晚輩禮。

  「林道長。」

  站在他身後的,是林玄樞和林玄光的授業恩師,茅山守字輩道士林守正。

  「李小友,別來無恙。」林守正微微一笑,算是回禮。

  李想看著這位在道門中享有盛譽的前輩。

  心中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在黑水古鎮墳場時,林玄光那副神經質般恐懼的面容,以及林玄樞在聚會時斬釘截鐵要弒師」的誓言。

  「我師父————是個披著人皮的怪物。」

  「不要相信茅山的任何人,包括我。」

  兩人的警告,如同一根刺,扎在李想的心底。

  「林道長,你是來找玄樞道長和玄光?」李想問道。

  林守正聞言搖了搖手,目光看著李想。

  「不。」

  「貧道現在是來找你的。」

  「找我?」李想眼中露出恰到好處的疑惑。

  「不錯。」

  林守正點了點頭,溫潤的眼睛裡,似乎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他看著李想,嘴角掛著隨和的微笑,問出了一句極其詭異的話。

  「李小友。」

  「你看我幾分像人?」

  轟!

  這短短的一句話,如同平地驚雷,直接在李想的腦海中炸開。

  討封?

  這是只有在那些深山老林里,修煉出了道行的精怪,為了褪去獸軀,化形為人時,才會對過路行人問出的話。

  若是回答像神,精怪便會修為大增。

  若是回答像人,精怪便能褪去橫骨,化為人形。

  若是回答像個畜生,精怪幾百年的道行便會毀於一旦,同時也會與回答者結下不死不休的死仇。

  可站在眼前的林守正怎麼會問出討封之語。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