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方昱敗顧長清
而封宸這個安靜的，似乎永遠沒有脾氣，永遠在她需要時出現的隨侍，漸漸成了她生活中一個固定可以放心展現部分真實情緒的存在。
葉妃兒的態度，在不知不覺中軟化。
她開始習慣封宸的存在，習慣在修煉間隙與他有一搭沒一搭地說幾句話，甚至偶爾會向他吐露一些無關緊要的煩悶。
封宸敏銳地捕捉到了這種變化。
他並未急於求成，反而更加耐心。
他像一個最頂級的獵手，慢慢收網。
當葉妃兒越來越依賴他，甚至開始對他產生一種複雜的情愫時，封宸卻做出了一個出乎意料的舉動。
他開始有意無意地疏遠葉妃兒。
他不再像以前那樣隨叫隨到，回答變得簡短敷衍，眼神開始飄忽，甚至會在侍立時顯得心不在焉。
這種變化，讓已經習慣了擁有封宸的葉妃兒，感到了巨大的恐慌與失落。
她不明白為什麼，試圖用以前的方式命令他，吸引他注意，但封宸只是更加疏離。
葉妃兒的高傲，在可能失去的恐懼面前，開始動搖。
她開始放下身段，主動找話題，甚至嘗試用更溫和，甚至略帶討好的態度對待封宸。
但封宸依舊不冷不熱。
直到有一天，葉妃兒在又一次被冷淡對待後，情緒徹底崩潰。
她屏退左右，在寢宮中，對著那個始終平靜淡漠的男子，心緒激盪，身形微彎，近乎屈膝。
她流著淚，用從未有過的卑微語氣，懇請他別再這般冷淡疏離，只求他如往日一般待她，哪怕只是多看一眼。
那一刻，封宸知道，時機成熟了。
他站在葉妃兒面前，居高臨下，第一次用冰冷而清晰的聲音，向她攤牌。
他要求她，從今往後，在他面前，徹底放下葉家神女那可笑的身份與尊嚴。
他要她放下神女身段，對他俯首聽命，全心歸順。
他要她，奉他為主，唯命是從。
長久以來對封宸的依賴，加上害怕失去的極致恐懼，壓倒了一切。
她顫抖著，在萬般糾結與徹底的順從之中，溫順地，清晰地喚出了那兩個字。
「主上。」
自那以後，便一發不可收拾。
這位葉家那曾經高傲冷漠，受無數年輕俊傑仰慕的神女葉妃兒，徹底傾心歸順於封宸。
她不再是高高在上的神女，而是他最忠心的追隨者，是他在上界最可靠的臂助。
而封宸，這個看著溫順無害，被外界視為普通追隨者的下界飛升者，早已在悄無聲息間，徹底掌握了神女宮的話語權，將葉妃兒徹底收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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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葉妃兒，將葉家，都化作了自己計劃中最關鍵的一枚棋子，一個可以利用的背景與跳板。
這也是為什麼，此刻葉妃兒會如此聽話地按照封宸的話去做，會在被「關心」後非但不怒，反而這般順從，會如此渴求封宸的認可。
在封宸長久的引導與拿捏下，葉妃兒已然認定，他的命令高於一切，不管封宸如何行事，皆是正確。
封宸也從葉妃兒口中，逐步摸清了這上界。
也就是諸天萬域乃至域外星空的大致格局。
這是一個浩瀚到難以想像的宇宙，生靈種族多如恆河沙數，天驕妖孽層出不窮，大小勢力更是星羅棋布，難以計數。
最頂尖的，是那九大最強不朽勢力，被尊為一院一庭一殿一閣一宮一脈三族，是真正俯瞰萬古，底蘊深不可測的巨無霸。
其次，是一些同樣出過大帝，但或許因為傳承時間，實力不對等原因，未被列入最強不朽行列的帝之道統與皇之道統。
比如妖獸中的某些古老皇族，以及那個與蒼天霸體一脈是死敵的聖靈一脈。
再往下，便是像葉家這樣，祖上曾有過小輝煌，如今依然有不小勢力，掌控一方資源，但在整個宇宙層面只能算普通的不朽勢力。
這樣的勢力，數量也不少。
葉妃兒也向他提及了宇宙中最黑暗，最令人恐懼的存在。
八大黑暗禁區。
那是八個吞噬光明，蟄伏著歷代自斬一刀的帝與皇的沉眠地。
當禁區中的至尊氣血衰敗到一定程度，便會發動席捲諸天的黑暗動亂，以無盡生靈的血肉與本源為食，延續自身生命。
那是懸在整個宇宙所有生靈頭頂的利劍。
了解得越多，封宸心中的目標就越清晰，道路也越明確。
葉家，只是起點。
他要藉助葉家的資源，儘快提升實力，然後走出去，去會一會這個黃金大世真正的天驕妖孽，去爭一爭那可能的機緣。
凡體又如何？
他封宸，從不信命。
......
域外星空。
四方宮問道場。
「砰！」
沉悶的肉體碰撞聲再次響起。
顧長清的身影如同斷線的風箏，被方昱一記勢大力沉，纏繞著濃郁造化之光的拳頭狠狠砸在胸口。
他悶哼一聲，口中噴出一股鮮血，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後倒飛出去，在堅固的道場上犁出一道長長的溝壑，才勉強穩住身形。
他單膝跪地，以手中青蓮長劍支撐著身體，才沒有倒下。
此刻的他，氣息萎靡，不復之前劍意沖霄的盛大氣象。
一身青色劍袍多處破損，露出下面的傷口，胸前更是清晰地印著幾個凹陷下去的拳印，骨頭都隱隱作痛，內腑更是翻江倒海。
方昱收拳而立，周身澎湃的造化之光緩緩收斂。
他氣息依舊雄渾，雖然衣衫略有凌亂，呼吸也略顯急促，但比起顧長清，狀態好了太多。
他目光平靜地看向遠處艱難支撐的對手，開口道。
「道友，你敗了。」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全場。
「我…敗了。」
顧長清低著頭，嘴角不斷有鮮血溢出，滴落在染塵的道袍上。
他低聲重複著這三個字，眼神中充滿了不甘，以及一絲難以掩飾的茫然。
他敗了，敗得幾乎沒有還手之力。
從最初的旗鼓相當，到逐漸被壓制，再到最後被徹底擊潰，方昱那霸道絕倫，以力破巧的戰鬥方式，完全克制了他精妙的劍法。
他引以為傲的青蓮劍體，萬劍驚鴻，在對方生生不息的造化之力面前，似乎總是差了一線。
他是諸天萬域年輕一代公認的劍道魁首之一，青蓮劍體何等耀眼，出道以來未嘗一敗。
今日卻在眾目睽睽之下，敗給了域外星空的方昱。
這個結果，讓他一時之間有些難以接受，道心都產生了輕微的動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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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葉妃兒面前，居高臨下，第一次用冰冷而清晰的聲音，向她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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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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