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只是問一場道
若此刻，這四位明顯被激怒，走投無路的極道帝，與那深不可測之人再次動手，戰火勢必會毫無保留地蔓延到現世宇宙！
屆時，將不再是某個星域災難，而是席捲諸天萬域的浩劫！
僅僅是無意間散逸的帝道法則碰撞餘波，就足以讓成百上千的星辰瞬間化為齏粉，讓億萬萬生靈無聲湮滅！
整個宇宙的結構都可能受到衝擊，大道秩序紊亂，生靈塗炭，文明斷絕……那將是比任何一次黑暗動亂都要慘烈億萬倍的末日景象！
可是，他能如何？
他有什麼辦法阻止？
一股深深的無力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纏繞上炘痕的心臟。
他環顧四周，那些來自血窟、天淵的至尊們，個個氣息晦澀，眼神閃爍，顯然各懷鬼胎，絕不會為了所謂「蒼生」而冒險出頭。
而他自己……他雖為當世大帝，承載天命，庇護諸天，但面對眼前這五位存在，他沒有任何把握，甚至沒有任何底氣去「勸阻」。
金鱷古皇等四人，任何一位全盛時期，他都不是對手。
更何況是四位。
不，哪怕不是全盛時期，哪怕他們此刻身負道傷，本源受損，他也無能為力。
而那位恐怖的神秘人，更是給他一種如同面對整個「死亡」概念本身的窒息感。
此刻的他，就像驚濤駭浪中的一葉扁舟，眼睜睜看著毀滅的巨浪即將拍下，卻無力改變航向，甚至連自身都可能傾覆。
這種明知災難可能會到來，卻無能為力，只能眼睜睜看著的感覺，比任何強敵帶來的壓迫感，都更加折磨他的帝心。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識到，所謂「當世無敵」，在更古老、更神秘、更強大的存在與變數面前，是何等的蒼白與脆弱。
就在這令人窒息般的沉默與壓抑即將達到頂點，金鱷古皇眼中的凶光越來越盛，星龕大帝等人也在暗自調息，權衡是否要拼死一搏的剎那。
葬滅天尊那平靜到沒有絲毫波瀾的聲音，再次響起，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位存在的耳中，或者說，直接烙印在他們的意識深處。
「吾，不殺你等。」
簡單的五個字，卻讓緊繃的氣氛驟然一滯。
金鱷古皇四人蓄勢待發的氣息不由得微微一松，眼中閃過驚疑不定。
不殺？
可剛才那般兇殘的碾壓又是為何？
緊接著，葬滅天尊的話語繼續傳來，依舊淡漠，猶如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微不足道的事實。
「只是與你等問一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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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一場道？
這輕描淡寫的解釋，讓金鱷古皇、星龕大帝等四人胸中那股憋屈與怒火幾乎要炸開！
將他們四人重創至此，打碎他們賴以生存的長生福地，奪走珍貴的仙道物質，僅僅只是為了「問一場道」？
而且是以如此霸道，近乎羞辱的方式「問」？
這話語中的漠視，比任何刻意的侮辱都更加刺人。
宛若在他們眼中高高在上，足以縱橫萬古的極道，在對方看來，不過是路邊稍大些的螻蟻，隨手撥弄一下。
至於螻蟻是死是傷，是憋屈還是憤怒，根本無關緊要，與四位大聖乃至更低階的修士並無本質區別。
可他們卻沒有任何辦法，打又打不過，若是因為兩句話便與自己更強的人動手，那與白痴無異。
這便是實力帶來的一切效應。
只是，沒等金鱷古皇等人反應，也沒等炘痕思索這話語背後更深層的含義，葬滅天尊周身那原本只是緩緩流淌的死氣，驟然洶湧沸騰起來！
濃烈的死寂與葬滅之意瞬間瀰漫，將祂的身影徹底淹沒、吞噬。
下一刻，那洶湧的死氣如同從未出現過一般，憑空消散在虛空之中。
一同消失的，還有葬滅天尊本身。
沒有空間波動，沒有法則痕跡，就那麼無聲無息，乾乾淨淨地不見了蹤影，仿佛祂從未踏足過此地，方才那碾壓四位極道的恐怖景象只是一場幻夢。
但殘破的虛空，瀰漫的鮮血，以及金鱷古皇四人狼狽悽慘的模樣，無不昭示著剛才發生的一切是何等真實與駭人。
葬滅天尊的突然離去，讓場中緊繃到極致的弦，驟然斷裂。
那些一直冷眼旁觀，暗自警惕的黑暗至尊們，反應最快。
幾乎是葬滅天尊 氣息消失的同一瞬間。
「走！」
「退！」
來自血窟的九嬰古皇、古閆至尊、陽帝、黑影至尊，來自天淵的棄宇至尊、凌天至尊、贏玄至尊。
以及來自葬土的商帝與羽帝，沒有任何猶豫，如同驚弓之鳥，周身光華爆閃，瞬間撕裂虛空，朝著各自禁區的方向疾遁而去！
他們見識了葬滅天尊的恐怖，也看清了金鱷古皇四人雖傷但餘威猶在，更不想被捲入接下來可能發生的任何不可預測的衝突之中。
此刻不走，更待何時？
至於那四位突然冒出來的極道古皇、大帝會如何，與現世又會發生怎樣的交集，與他們又會有怎樣的碰撞，也是後面的事情。
當務之急是退回老巢，消化今日所見，重新評估局勢。
眨眼之間，原本因諸多至尊降臨而顯得有些「擁擠」的混沌邊界虛空，驟然變得空蕩起來。
熾盛的帝道光華與晦澀的至尊氣息盡數退去，只留空洞破碎的空間亂流，以及……場中僅剩的五道身影。
一邊，是孤身一人，神色無比凝重，周身混沌氣隱現，如臨大敵的當世混沌大帝炘痕。
另一邊，是四位雖然身負重傷，氣息衰敗，但那股屬於極道帝者的古老威壓與凶戾之氣依舊令人膽寒的金鱷古皇、星龕大帝、赤胤鬼帝、悲塵佛帝。
五道目光，在虛空中無聲交匯。
一方代表著此世的天命與守護，另一方則是自古老紀元沉睡至今，剛剛被強行「喚醒」並遭受重創的凶戾古皇、大帝。
沒有第三方在場，沒有緩衝的餘地。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一觸即發的危險氣息。
炘痕能清晰地感受到對面四人那毫不掩飾的審視，以及那深藏在傷痛之下的、屬於頂級掠食者的貪婪。
或許還有一絲對當世帝的探究。
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是衝突？
是對話？
若是前者，炘痕無半分勝算，將淪為四人補充自身本源受損的大藥。
若是後者，是否會有極度苛刻的條件？
他又當如何？
屆時，將不再是某個星域災難，而是席捲諸天萬域的浩劫！
僅僅是無意間散逸的帝道法則碰撞餘波，就足以讓成百上千的星辰瞬間化為齏粉，讓億萬萬生靈無聲湮滅！
整個宇宙的結構都可能受到衝擊，大道秩序紊亂，生靈塗炭，文明斷絕……那將是比任何一次黑暗動亂都要慘烈億萬倍的末日景象！
可是，他能如何？
他有什麼辦法阻止？
一股深深的無力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纏繞上炘痕的心臟。
他環顧四周，那些來自血窟、天淵的至尊們，個個氣息晦澀，眼神閃爍，顯然各懷鬼胎，絕不會為了所謂「蒼生」而冒險出頭。
而他自己……他雖為當世大帝，承載天命，庇護諸天，但面對眼前這五位存在，他沒有任何把握，甚至沒有任何底氣去「勸阻」。
金鱷古皇等四人，任何一位全盛時期，他都不是對手。
更何況是四位。
不，哪怕不是全盛時期，哪怕他們此刻身負道傷，本源受損，他也無能為力。
而那位恐怖的神秘人，更是給他一種如同面對整個「死亡」概念本身的窒息感。
此刻的他，就像驚濤駭浪中的一葉扁舟，眼睜睜看著毀滅的巨浪即將拍下，卻無力改變航向，甚至連自身都可能傾覆。
這種明知災難可能會到來，卻無能為力，只能眼睜睜看著的感覺，比任何強敵帶來的壓迫感，都更加折磨他的帝心。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識到，所謂「當世無敵」，在更古老、更神秘、更強大的存在與變數面前，是何等的蒼白與脆弱。
就在這令人窒息般的沉默與壓抑即將達到頂點，金鱷古皇眼中的凶光越來越盛，星龕大帝等人也在暗自調息，權衡是否要拼死一搏的剎那。
葬滅天尊那平靜到沒有絲毫波瀾的聲音，再次響起，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位存在的耳中，或者說，直接烙印在他們的意識深處。
「吾，不殺你等。」
簡單的五個字，卻讓緊繃的氣氛驟然一滯。
金鱷古皇四人蓄勢待發的氣息不由得微微一松，眼中閃過驚疑不定。
不殺？
可剛才那般兇殘的碾壓又是為何？
緊接著，葬滅天尊的話語繼續傳來，依舊淡漠，猶如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微不足道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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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輕描淡寫的解釋，讓金鱷古皇、星龕大帝等四人胸中那股憋屈與怒火幾乎要炸開！
將他們四人重創至此，打碎他們賴以生存的長生福地，奪走珍貴的仙道物質，僅僅只是為了「問一場道」？
而且是以如此霸道，近乎羞辱的方式「問」？
這話語中的漠視，比任何刻意的侮辱都更加刺人。
宛若在他們眼中高高在上，足以縱橫萬古的極道，在對方看來，不過是路邊稍大些的螻蟻，隨手撥弄一下。
至於螻蟻是死是傷，是憋屈還是憤怒，根本無關緊要，與四位大聖乃至更低階的修士並無本質區別。
可他們卻沒有任何辦法，打又打不過，若是因為兩句話便與自己更強的人動手，那與白痴無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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濃烈的死寂與葬滅之意瞬間瀰漫，將祂的身影徹底淹沒、吞噬。
下一刻，那洶湧的死氣如同從未出現過一般，憑空消散在虛空之中。
一同消失的，還有葬滅天尊本身。
沒有空間波動，沒有法則痕跡，就那麼無聲無息，乾乾淨淨地不見了蹤影，仿佛祂從未踏足過此地，方才那碾壓四位極道的恐怖景象只是一場幻夢。
但殘破的虛空，瀰漫的鮮血，以及金鱷古皇四人狼狽悽慘的模樣，無不昭示著剛才發生的一切是何等真實與駭人。
葬滅天尊的突然離去，讓場中緊繃到極致的弦，驟然斷裂。
那些一直冷眼旁觀，暗自警惕的黑暗至尊們，反應最快。
幾乎是葬滅天尊 氣息消失的同一瞬間。
「走！」
「退！」
來自血窟的九嬰古皇、古閆至尊、陽帝、黑影至尊，來自天淵的棄宇至尊、凌天至尊、贏玄至尊。
以及來自葬土的商帝與羽帝，沒有任何猶豫，如同驚弓之鳥，周身光華爆閃，瞬間撕裂虛空，朝著各自禁區的方向疾遁而去！
他們見識了葬滅天尊的恐怖，也看清了金鱷古皇四人雖傷但餘威猶在，更不想被捲入接下來可能發生的任何不可預測的衝突之中。
此刻不走，更待何時？
至於那四位突然冒出來的極道古皇、大帝會如何，與現世又會發生怎樣的交集，與他們又會有怎樣的碰撞，也是後面的事情。
當務之急是退回老巢，消化今日所見，重新評估局勢。
眨眼之間，原本因諸多至尊降臨而顯得有些「擁擠」的混沌邊界虛空，驟然變得空蕩起來。
熾盛的帝道光華與晦澀的至尊氣息盡數退去，只留空洞破碎的空間亂流，以及……場中僅剩的五道身影。
一邊，是孤身一人，神色無比凝重，周身混沌氣隱現，如臨大敵的當世混沌大帝炘痕。
另一邊，是四位雖然身負重傷，氣息衰敗，但那股屬於極道帝者的古老威壓與凶戾之氣依舊令人膽寒的金鱷古皇、星龕大帝、赤胤鬼帝、悲塵佛帝。
五道目光，在虛空中無聲交匯。
一方代表著此世的天命與守護，另一方則是自古老紀元沉睡至今，剛剛被強行「喚醒」並遭受重創的凶戾古皇、大帝。
沒有第三方在場，沒有緩衝的餘地。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一觸即發的危險氣息。
炘痕能清晰地感受到對面四人那毫不掩飾的審視，以及那深藏在傷痛之下的、屬於頂級掠食者的貪婪。
或許還有一絲對當世帝的探究。
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是衝突？
是對話？
若是前者，炘痕無半分勝算，將淪為四人補充自身本源受損的大藥。
若是後者，是否會有極度苛刻的條件？
他又當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