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上門,收徒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51章 上門,收徒

  修行完畢,秦川收拾好走出院門,轉身卻是看到劉定在旁邊的那顆槐樹上手忙腳亂的抓著什麼。

  見狀,他也是有些好奇,忍不住聲問道:「劉哥,你這是在幹什麼?」

  這話一出,樹上的劉定也是愣了一會兒,轉身看到秦川後,臉上肉眼可見的尷尬之色他總不能說自己上樹是為了抓鳥吧,而且因為還因為技術不行,忙活了半天連一隻鳥都沒抓到。

  不是,先前看秦川抓鳥那樣子,不是挺簡單的嘛?

  結果他一上手才發現,人和人之間的差距,有時候比人和鳥之間的差距還大。

  劉定不想被秦川笑話,假意咳了咳,露出一副輕鬆的神色,出聲回道:「哎,沒什麼,最近嘴巴有點淡,我在這樹上尋點果子吃。」

  「哦,」秦川點了點頭,倒也再沒多問,看了看樹上的劉定,又看了看那棵枝葉茂密的老槐樹,沉默了一會兒,最終還是開口提醒了一句:「劉哥————這槐樹不結果子。」

  天上人間,秦川進去以後,街對面的一個人影將茶碗往桌上一擱,起身便朝城南跑去。

  鎮山武館外,那人影趕到後沒有停留,徑直走了進去,一路到了廳堂門口,才放緩腳步,躬身朝裡面通報了一聲。

  廳堂內,鄧逸飛正和齊修遠說著什麼。齊修遠站在下首,胸前的衣襟已經換了乾淨的,但臉色仍帶著幾分蒼白,顯然秦川那一擊造成的後果對他而言並不算小。

  鄧逸飛聽到通報,抬眼朝門口看了一眼,示意那人影進來。

  報信的人快步上前,低聲道:「館主,秦川方才進了天上人間。」

  「嗯。」聽到這話,鄧逸飛點點頭,將茶盞擱回桌面。

  他站起身來,朝齊修遠看了一眼:「他回天上人間了。走吧,咱們去一趟。」

  齊修遠沒有說話,站起身來跟在他身後,兩人一前一後出了鎮山武館,朝著天上人間趕去。

  偏屋內,秦川正在整理這幾日畫符的心得。

  小五從下面跑了上來,出聲道:「秦哥,下面有人找你。」

  「誰找我?」秦川順勢問了一句。

  小五回道:「他說自己是鎮山武館的館主鄧逸飛!」

   TW 看書網伴你讀,𝓈𝒽𝓊.𝓉𝓌超貼心

  此話一出,秦川臉上浮現些許意外之色,他沒想到鄧逸飛居然親自找上門來了,難道是為了找我報復?

  秦川放下筆,看向小五,繼續問道:「鎮山武館的來了幾個人?」

  「就兩個。」小五繼續道:「還有一個是武試的榜首齊修遠。」

  聽著這話,秦川也是在暗自思索這兩人過來的目的,若只是為了討回顏面,大可以派人遞個帖子、約個時間,犯不著親自跑一趟。

  而且他只帶了齊修遠一個人,這副陣容怎麼看都不像是來砸場子的。

  若真要動手,不會只來兩個人,更不會正大光明地從前門進來。

  秦川沉吟片刻,讓小五安排人從後門出去,抄近路去鐵手幫總舵將此事稟報錢來福,說鎮山武館鄧館主登門拜訪。

  小五應了一聲,轉身便跑下了樓。

  秦川站起身來,將胡道人給的兩張符籙放好,這才邁步下了樓。

  大堂里,鄧逸飛正坐在一張椅子上,悠哉地喝著茶,齊修遠侍立在他身後。

  秦川從樓梯上下來後,沒有靠得太近,而是故意隔著一段距離站定,出聲道:「鄧館主大駕光臨,有失遠迎。」

  鄧逸飛放下茶盞,抬眼看向秦川,將他從頭到腳打量了一番。

  說實話,面前這小子的模樣與他預料之中的有些許差別。

  按照昨日齊修遠回來的說法,他原以為會看到一個眼神銳利、氣息外放的年輕人,可此刻站在他面前的卻只是一個身量修長、面容清俊的少年,神色既不慌張也不傲慢,周身氣質沉靜。

  鄧逸飛點了點頭,緩緩開口道:「我就是來看看,能把修遠打成那樣的年輕人,長什麼模樣。現在看來,秦管事比老夫想的要年輕不少。」

  「鄧館主謬讚了。」秦川笑了笑,「不過是一時運氣罷了。不知館主今日登門,所為何事?」

  鄧逸飛看向秦川,出聲問道:「敢問秦管事的學的是哪門功法?拜的哪位名師?」

  此話一出,秦川也是有些意外,他本以為鄧逸飛親自登門,十有八九是為齊修遠討個說法,卻沒想到這位通脈境高手坐下來之後,既不提昨日交手的事,也不質問齊修遠的傷,反倒問起了他的師承與功法。

  意外歸意外,但這正中秦川下懷,他本就打算拖延時間,等馬閻王和錢來福趕到,既然鄧逸飛想聊這些,他便陪他聊。

  他面上神色不變,拱了拱手,語氣謙遜地回道:「鄧館主過獎了。我這點微末功夫,談不上什麼名師真傳,不過是當初混跡街頭時胡亂練了些拳腳,自己瞎琢磨的罷了。」

  鄧逸飛微微頷首,追問道:「沒拜過師?那馬閻王和錢來福呢?」

  秦川搖了搖頭:「幫主和錢爺都未曾收我為徒,畢竟幫中事務繁忙。」

  鄧逸飛卻似平對這個回答頗為滿意,緩緩道:「老夫看出來了。馬閻王擅長的是一套陰毒爪功,出手狠辣,招式刁鑽,他教不出你這種直來直往、拳架紮實的路子。錢來福用的是掌法與指法,與你拳腳上的功夫扯不上關係。你留在修遠胸口的那道拳印,路子與這兩人截然不同。若你當真拜了他們為師,反倒練不出這般拳勁。」

  他頓了頓,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又緩緩說道,「老夫看過了修遠胸口那道拳印,暗勁透骨,陽剛暴烈,還裹著一股灼人肺腑的煞氣,氣血盈天。馬閻王和錢來福若是能教出這樣的徒弟,鐵手幫也不至於到現在還窩在清河縣。」

  秦川心中微微一動,面上卻依舊是那副不動聲色的神色。

  這鄧逸飛不愧是通脈境的高手,單憑齊修遠胸口一道拳印,便將馬閻王和錢來福的路數都排除在外,這份眼力著實毒辣。

  他也沒有接話,只是拱了拱手,靜待下文。

  鄧逸飛將茶盞擱回桌上,抬眼看向秦川,目光裡帶著幾分不加掩飾的欣賞。

  他不再繞彎子,也不再端什麼館主架子,只是平平淡淡地開口:「老夫今日來,便是想收你為徒。」

  此話一出,秦川愣了片刻。

  他設想過鄧逸飛今日登門的種種可能,是來找回場子的,是來興師問罪的,是來替齊修遠討個說法的,甚至可能是來探他底細的..

  唯獨沒想過,這位鎮山武館的館主,會親口說出「收你為徒」這四個字。

  他昨天才把齊修遠打了一頓,今天人家的師父就上門來收徒了?

  不是,不應該打了小的來老的,要找回面子,要報仇,怎麼你給我搞收編啊?

  他下意識地看向齊修遠,想從對方臉上看出點什麼—不滿,勉強,還是被師父逼著來的不情願?

  齊修遠看著到他的目光,卻沒有任何迴避,反而往前站了半步,朝秦川拱了拱手,雙手抱拳,腰身微微彎了下去,語氣鄭重而坦蕩:「秦管事,昨日之事,是我不對。未曾探明情況便貿然動手,是為莽撞;以鍛骨境壓凝血境,是為不公。今日師父在此,我當面向秦管事賠罪。還望秦管事不計前嫌,原諒我這一回。」

  他說著,從懷中取出一隻白瓷小瓶,擱在桌面上,朝秦川的方向推了過去,「這是鎮山武館的秘藥,對淬鍊筋骨、衝擊鍛骨境有些用處,算不上多貴重,權當賠禮。還望秦管事收下。」

  秦川低頭看著那瓶丹藥,沒有立刻伸手去拿,而是將目光移到鄧逸飛身上。

  說實話,他是真有些弄不明白這鄧逸飛收徒的想法,想了想,他拱了拱手,出聲道:「鄧館主厚愛,晚輩受之有愧。只是晚輩不過是個賭坊管事,僥倖贏了一場便讓鄧館主親自登門,這份看重,晚輩實在不敢當。」

  「你有這般話語,也在老夫預料之中。」鄧逸飛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語氣里多了幾分少見的真摯與感慨:「老夫收徒,從不看身份來歷,只看天資與心性。這番收徒,是真心實意,並非一時興起,更無別的目的。不瞞你說,昨日修遠回來之後,老夫便連夜查了你的底細。你原是乞兒出身,從前從未接觸過武藝。數月前加入鐵手幫,想來也是那時才開始習武。」

  說到這,他輕輕嘆了口氣,言語中帶著幾分感慨之色:「從一個乞兒到凝血境大成,尋常人走這條路,少說也要數年。老夫年輕時自詡天資過人,也不過是三年凝血、五年鍛骨。你倒好,數月便走完了別人數年的路還在這凝血境便悟出了武道真意。這般天資,百年難遇。若是從小便有名師栽培,想來那武狀元也是囊中之物。」

  他頓了頓,微微前傾了身子,目光落在秦川臉上,語氣里多了一層真切的誠懇之色:「老夫今日登門,別無他意,只為不想眼睜睜看著一塊百年難遇的璞玉,被白白埋沒在這賭坊酒樓之間。這鐵手幫不適合你,若要一個前程,鎮山武館更適合你。」

  聽著這話,秦川正要再說些什麼,突然天上人間外面傳來一聲厲喝,「鄧逸飛,以大欺小,你也好意思。」

  話音未落,門前便多了三個人影。

  正是馬閻王和錢來福兩人,而在他們旁邊,胡道人也手持拂塵立在一旁,虎視耽耽的看著裡面。

  三人接到報信便一路疾奔而來,原以為鄧逸飛是為昨日齊修遠受傷一事上門興師問罪,以他通脈境的修為,若真要動手,十個秦川也不夠他一隻手打的。

  可趕到之後卻發現,鄧逸飛正安安穩穩地坐在大堂里喝茶,秦川好端端地站在對面,兩人之間的氣氛非但沒有半分劍拔弩張,反而還有些和善。

  鄧逸飛抬眼掃了門外的三人一眼,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語氣波瀾不驚:「馬幫主這是何意?老夫不過是來與秦小友聊幾句家常,既未動手也未砸場,何來以大欺小一說?」

  馬閻王見鄧逸飛只有兩人,也是上前幾步,出聲問道:「你來這裡幹什麼?」

  鄧逸飛聞言,卻是恍若未覺,只是將目光轉向秦川,語氣溫和道:「秦小友,老夫方才所言,句句出自肺腑。你若願意,隨時可來鎮山武館尋我,武館的大門,永遠為你開著。」

  這話剛說完,秦川也是立刻拱手朝鄧逸飛行了一禮:「鄧館主厚愛,晚輩感激不盡。

  只是晚輩如今在鐵手幫做事,身受幫主與錢爺提攜之恩,又承蒙胡道人不棄收為弟子,諸位待我極好,我若此時另投師門,便是不知好歹了。」

  說實話,秦川對於鐵手幫其實確實不怎麼看得上。

  若是能脫離,自然是好的,但現在卻不是個好機會。

  搞笑,馬閻王三人就在這裡呢,秦川要是敢答應,無異於當場打他們的臉,估計立刻就得被收拾門戶,哪怕有鄧逸飛在也未必能護得住。

  而且話說回來,秦川也不怎麼信任鄧逸飛,雖說前面那番話說的真情實感,字字懇切,聽起來確實有幾分惜才之意,但馬閻王三人來後,他又說這話,就有點故意為之的意思了。

  秦川心裡清楚得很,鄧逸飛混了這麼多年,不是那種看不出氣氛的人。

  他明知道鐵手幫的人已經到場,卻還是說了那句招攬的話,分明就是在給馬閻王等人上眼藥。

  所以不管怎麼說,無論鄧逸飛是真心還是假意,秦川都不能答應,至少不能當馬閻王三人面答應。

  隨著這番交談一出,馬閻王三人也是愣了一瞬,顯然三人也沒預料到鄧逸飛此番來是為了收徒。

  聽到秦川的回答,鄧逸飛哈哈一笑,臉上並未有什麼失望的神色,反而站起身來,出聲道:「無論你現在怎麼想都無所謂,總之,鎮山武館的大門一直為你打開,只要你來,便是我的關門弟子。旁的也不用怕,我可以幫你擺平。」

  說完這話,鄧逸飛也是不再逗留,看也不看馬閻王等人一眼,便領著齊修遠朝著門外走去。

  馬閻王眯起眼睛,望著那道漸行漸遠的背影,終究沒有示意眾人動手。

  這老頭畢竟是通脈境,即便舊傷纏身,真要拼起命來也不是好相與的。

  更何況他剛閉關失敗,元氣未復,此時動手勝算不大。

  馬閻王轉身看向秦川,眯著眼睛打量了一番,隨後出聲道:「我這個幫主倒是有點失職,沒發現咱們鐵手幫出了個天才,居然能讓鎮山武館的館主親自上門收徒。」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