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進階職業，攝靈畫師
第144章 進階職業，攝靈畫師
想通這點，蓮兒卻是並無半分找到笑笑生本人的欣喜之色，反而心中滿是驚駭之色。
原因也很簡單，此人居然能在夢中瞞過自己，那便意味著他根本沒有真正被迷住心神。
從頭到尾，他都在裝。
那些迷離的眼神、含糊的應答、順從的姿態，全都是刻意做給她看的戲。
他借著她自以為掌控了他的錯覺，反過來將她按在鼓裡。
想到這裡，蓮兒突然回想起了自己第一次去鐵手幫那次。
按照這人提供的消息，她摸到了梧桐巷那間偏屋，翻遍了屋子，別說幾十幅神韻畫卷，連一張畫卷的廢紙都沒找到。
反倒是那老道不知從哪冒了出來，劈頭蓋臉就是一頓攻擊。若不是她當機立斷燃了分魂逃命，只怕早就被擒住了。
她當時確實起了疑心，覺得整件事透著一股說不通的味道，可她彼時滿心滿眼都是那「幾十幅神韻畫卷」，貪念一起，理智便退了三分，簡直就是被豬油蒙了心。
再加上後來她又特意入夢找秦川問了一次，他那一副迷迷瞪瞪、被白霧拿捏得死死的模樣，讓她誤以為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現在仔細想來，一切分明都是這人在暗中牽線。
他讓她去探路，用她當石子去試探，等她撞上鐵板狼狽逃回來，他又用一副無辜無害的表情繼續哄她往坑裡走..
她越想越是心頭髮涼，越想越是覺得自己從頭到尾都被人當了牽線木偶使喚。
只覺每一步都在此人提前鋪好的軌道上走著，連自以為聰慧的「李代桃僵「之計都像是落入了另一層更深的陷阱。
看著眼前那張無害的面龐，蓮兒心中滿是各種惱怒怨恨的情緒，恨不得食其肉，喝其血，可她不敢。
甚至連臉上那怨恨憤怒的神色一絲一毫都不敢表現出來。
現在她的實力大減，根基尚不穩當，加上轉移而來的本體畫卷還在此處，若是此刻撕破了臉、與這人翻臉，到時候動起手來，雖說這是在夢中，屬於自己的主場，但眼前這人卻是清醒的很，自己的手段未必能起到作用眼下最要緊的，是先穩住他，讓他繼續以為自己仍然以為他被自己迷在夢中，認為一切都還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等白天他離開屋子、放鬆警惕的時候，她再從長計議，尋個合適的時機悄悄溜走。
想到此處，蓮兒將心頭那股翻湧的怒意與恨意盡數壓了下去，重新換上一副嬌柔軟糯的腔調，說了幾句類似「郎君好生歇息」「妾身改日再來」之類的話，說完後又裝模作樣地朝秦川臉上吐了一口白霧，做完這一切，看著秦川閉上雙眼，躺在床上，她的身影隨後開始緩緩虛化，顯然打算離開秦川的夢境，但就在這時，她的身後忽然傳來一個清醒得不能再清醒的聲音，「蓮兒姑娘，來都來了，這麼急著走幹嘛？不如我們躺到床上再聊一聊？。」
聽到這話，蓮兒的身形在半空中猛地一僵，隨即緩緩轉過身來。
床榻上，秦川已不知何時睜開了眼，正側身支著頭，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那雙眼睛裡沒有半分先前的迷濛與茫然，反而清醒無比。
他的嘴角甚至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像是看了許久的好戲終於演到了謝幕，他這個壓軸的角兒終於該登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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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兒見狀，也是神色一愣。
看著他那雙清明透亮的眼睛，她心頭最後一絲僥倖也徹底碎了個乾淨。
自己猜的不錯，他果然一直都在裝。
但她到底是活了許多年的畫魅，城府與應變都刻在了骨子裡。
那副震驚與僵硬只維持了不到一息，她的臉上便又浮起了嫵媚的笑意，像是被情郎挽留的佳人一般，輕盈盈地飄回床前，伸手挽住秦川的臂膀，聲音柔得像蜜糖一般：「郎君這是捨不得妾身啊？其實蓮兒也捨不得郎君呢。
「6
說話間，她也是在暗自積蓄力量，見秦川低頭看過來，她也是直接一口霧氣吐了過去，那霧氣凝練如實質，凝聚了她僅存的大半妖力，已然算得上是她最後的手段了，別說是在夢中，哪怕是在現實，被這樣一口霧氣罩住，一個修煉有成的武者也得直接迷糊大半個時辰，任人擺布。
但秦川面對那兜頭罩下的白霧，面上卻是沒有半點慌亂的模樣都沒有。
他甚至沒有試圖避開臉上的白霧，反而迎著那團濃霧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那團凝練如實質的白霧在他面前驟然收束，化作一縷乳白色的氣流，被一口氣盡數吸入了他的腹中，看著面板上不斷攀升的經驗值，秦川意猶未盡地咂了咂嘴，然後抬起眼來，看向蓮兒那張徹底僵住的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蓮兒姑娘，你這白霧————沒有上次的勁道啊？
」
見此一幕，蓮兒的身軀直接僵住，那張臉上第一次浮現出真切的茫然與驚恐之色。
怎麼可能！
自己剛剛壓箱底的手段就這麼被人當補品一般一口吞了？
蓮兒看著這一幕，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或者說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秦川伸手捏住蓮兒的面龐，搖了搖頭，出聲道，「說實話，如果你剛剛再演像一點，說不定我還真就被你騙過去了，可是你太急了啊「」
。
先前的時候，秦川其實並不打算暴露自己，他本想將這場戲繼續演下去，讓她以為他還蒙在鼓裡，讓她繼續在自己身邊盤旋試探。
不然早在之前發現蓮兒在屋內的時候，便直接動手了，哪還會讓她入夢，至於原因嘛，自然也很簡單。
說起來只有一個，那便是—畫魅，我要你助我修行！
這畫魅的陰氣是【鎮鬼惡徒】最好的經驗來源。
若能將她的妖力逐步蠶食、一點一點地煉化，那他的職業經驗提升的速度估計會得到大幅增長。
而惑妖書生被動技能「紅袖添香」的效果，是與異性妖魅相伴時能提升思維和悟性，他很好奇與畫魅共存時能否觸發類似的增益效果，畢竟她與柳如是不一樣，一個畫魅，一個狐妖，兩者能給他帶來的東西恐怕也截然不同。
只可惜，這畫魅終究是察覺到了不對。
先前就問了那一個問題就不再多問，甚至連胡道人的消息也沒打聽，就打算糊弄他睡去後離開，顯然明顯是知曉了些什麼。
秦川自然也是明白過來，估計是先前露出了什麼破綻，讓她察覺到了不對。
既然如此，那就不能留了。
畢竟這畫魅知曉了他太多秘密，若是暴露出去，那就大事不妙了。
蓮兒此刻也是知曉情況大不對勁，自己最大的手段既然對此人無效，那就只剩下一個手段了，逃！
只一瞬間，她的身影便開始急速虛化，如同浸了水的墨跡朝著夢境的邊界快速褪去，邊緣模糊，顏色減淡，像是馬上就要從這個夢中徹底抽離。
可就在她的身形快要徹底消散的剎那，一隻手猛地從旁邊伸了過來，五指張開，不偏不倚地抓住了她的臉。
蓮兒只覺得一股不容抗拒的巨力從那隻手上傳來，她的身軀被硬生生從虛化的邊緣拽了回來，隨即重重砸在床上。
「我讓你走了嗎？」秦川站在一旁，居高臨下的看著被他一隻手按在床榻上動彈不得的蓮兒，五指收緊，將她那張小臉捏得有些微微變形，「你來我這屋裡，又是入夢又是吐霧的，折騰了大半夜。現在招呼都不打一聲就想走，是不是有點不太禮貌？」
蓮兒仰面躺在床榻上，面頰被他捏得變形，卻仍不肯死心。
她的身形微微閃爍，試圖化成霧氣逃離秦川的掌控。
可她剛一動念，身形才虛化了不到一瞬，便驟然發出一聲悽厲的哀嚎，再度化作原來的人形。
與此同時，一層淡紅色的火焰無聲地在蓮兒周身浮起，將她裹在其中。
那是秦川周身陽煞之氣所化的無形之火，專克陰邪鬼物，對他而言不過是氣息的自然流轉，對畫魅這等陰物來說，卻不亞於被架在烈火上炙烤。
感受著身軀長傳來的痛苦之感，她終於明白，自己今日絕無可能從這人手中逃脫。
既然如此，那便拼了，她將體內殘存的所有本源毫無保留地燃起，整團白霧驟然收縮，凝成一根細如髮絲的白針，強行衝破陽煞之氣的包裹，直直朝秦川眉心刺去。
眉心乃神魂所聚之地，只要挨上這一下，輕則暈眩痴呆，重則當場變成傻子。
這便是畫魅最後壓箱底的手段，以自身全部本源為代價，化作一縷精神衝擊，要與對手玉石俱焚。
秦川看著那道朝自己眉心刺來的白光，眉頭微微一挑，隨即搖了搖頭。
他不再留手，心念一動，周身的氣息驟然暴漲。
那層淡紅色的陽煞之氣如火焰般在他體表翻湧升騰，將整間屋子照得亮如白晝。
蓮兒所化的白針在這股煞氣的衝擊下猛地一滯，針尖在離他眉心不足三寸的地方停了下來，再也無法寸進分毫。
不是她不想，而是她撞上了一股遠比她更凶戾、更霸道的氣息。
白針懸在半空中不住地顫抖，針身上開始浮現細密的裂紋，那是畫魅本源在陽煞之氣的碾壓下瀕臨崩潰的徵兆。
秦川那副溫和平靜的人形姿態在瞬間被撕碎，一道暴烈的輪廓從他體內升騰而起，如同一座驟然翻身的山嶽。
他的身形在蓮兒的視野中急速膨脹、凝實、化作一頭吊睛白額的斑斕猛虎，四足踏地時整個夢境的地面都跟著震顫了一下。
那一身陽煞之氣在他化為虎形的那一刻徹底釋放，灼熱的威壓如同實質的潮水一般席捲了整個夢境的邊緣，將蓮兒的白針映得如同燭火前的一粒微塵。
看著懸在面前的白針，猛虎張開巨口，一聲沉雄的虎嘯自他胸腔深處轟然炸開。
虎形真意裹著灼灼的陽煞之氣如狂風過境，在蓮兒的感受中，只覺如山崩海嘯般當頭壓下。
白針在這一聲虎嘯中轟然碎裂，化作無數細小的白色光點，再也無法凝聚成形。
猛虎隨後低頭張口，一吸氣，便將那團四散而落的白霧盡數吞入了腹中。
下一刻，夢境驟然碎裂，秦川睜開眼，自己正躺在那間小屋的床上，窗外的月色依舊沉靜如水。
他站起身來，走到那柜子前，翻開裡面的東西，隨後便尋到了一副畫卷，感受著這上面的氣息，他也是不再猶豫，手上陽煞之氣暴漲，只聽得畫上傳來一聲「哀嚎」後，所有的一切便都歸於平靜。
於此同時，熟悉的聲音響起，秦川看向面板，【你殺了一隻畫魅】
【檢測到宿主當前職業：畫師】
【職業進階激活】
【進階職業解鎖：攝靈畫師】
【攝靈畫師入門條件：畫師職業Iv5】
【當前職業等級：畫師LV5】
【職業進階條件滿足】
【畫師是否進階為攝靈畫師？】
看著面板上的這些消息，秦川臉上倒是沒有多大的意外之色，這畫魅本就是畫中精怪，與畫師淵源最深，此番殺了這東西，出現一個畫師的進階職業也實屬正常，就是不知道這職業技能是什麼？
隨後秦川不再猶豫，直接在面板上選擇了確認。
下一刻，面板猛地閃爍出一道幽光，【職業進階成功！】
【當前職業：攝靈畫師LV1（0/500）】
【職業說明：不摹皮相，只攝真靈。你能攫取萬物那一點靈性封入畫中，賦予死物以生機。筆下之物皆可脫紙而出，在畫卷之上奔走、游弋、飛翔，宛如活物】
【已解鎖職業技能：】
【攝靈入畫（主動）：可對世間生靈施展此術，從其身上攝取一縷靈性，將這一縷靈性繪入畫卷，所畫之物便如獲生命。所攝靈性越濃、越完整，畫中之物便越是逼真靈動，留存的時日也越久。】
【見微知靈（被動）：你對生靈的了解越深，攝取的靈性便越完整精純。】
看著面板上的職業描述，秦川也是若有所思。
不募皮相，只攝真靈，再加上筆下之物皆可脫紙而出的職業描述，說實話，這倒是讓他想起了「畫龍點睛」的那個典故，只不過那人點的是眼睛，而他則是藉助那縷靈性。
秦川隨後又將這兩個職業技能的描述看了幾遍。
「攝靈入畫」自不必說，有了這門本事後，往後他筆下的圖便不只是「看」而已，甚至還能自己「動」起來。
好傢夥，這是直接從圖片變視頻了。
而「見微知靈」這個被動技能則是「攝靈入畫」的前提。
兩者是一對相輔相成的組合，一個負責觀察，一個負責落筆。
他對所畫對象的了解越深，攝取的靈性便越完整，畫出來的東西便越生動鮮活。
不過，秦川也是有些疑惑，這「了解「二字究竟要深到什麼程度才算數？
是見過一面知道個大概就行，還是得拆骨剝皮、把五臟六腑都看透了才算到位？
是一種肉體上的了解，還是一種精神和情感上的了解。
要知曉，秦川擁有【屠夫】的職業技能「庖丁解牛」，那東西讓他對動物的骨骼關節、肌肉走向、筋膜連接了如指掌，閉著眼睛都能給一頭牛拆得乾乾淨淨。
那這種身體層面的了解，算不算職業描述里說的那種「了解「？
想到這些，秦川也是有些躍躍欲試，恨不得現在就抓只家畜來試試手。
不過現在天色已晚，街上連個人影都沒有，更不用說那些家畜。
就在這時，窗外傳來一陣清脆的梆子聲，伴隨著一道拖得長長的吆喝，「天乾物燥——小心火燭一66
一個提著燈籠、打著梆子的更夫正慢悠悠地從樓下經過。
秦川眼前一亮。他走到窗前，推開半扇窗戶，對著那更夫的背影，心念微動，悄然催動了技能「攝靈入畫「。
只是瞬間，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觸感便從他指尖湧上來，像攥住了一種看不見的東西，帶著一種鮮活的氣息。
秦川連忙走到案前，重新鋪開一張空白畫卷，沒有絲毫猶豫，隨即落筆，幾乎沒有停頓和猶豫，像是有某種無形的力量在牽引著他的手腕，將那些方才剛剛「攝取「來的細節一筆一筆地落到了紙上。
肩膀、脊背、腰胯、腿腳、提燈的手、打梆子的姿態，一氣呵成，不多時，一個栩栩如生的更夫便浮現在畫卷之上，眉眼之間甚至帶著方才樓下那個人慢悠悠的神態。
秦川放下筆，盯著那幅畫。
幾息之後，畫中更夫的眼皮忽然動了一下，隨即緩緩眨了眨，那動作不大，卻帶著一種真實的、有血有肉的質感，仿佛畫中人剛從一場漫長的午睡中醒過來。
緊接著，他腳步一抬，在畫面上走了起來，步子與方才樓下的更夫一模一樣，不緊不慢的，連肩膀的擺動幅度都分毫不差，同時那張嘴也開合了起來，一道細弱卻清晰的吆喝聲從畫卷中傳出：「天乾物燥——小心火燭一66
秦川看著那幅畫中走動的小人，心裡泛起一種難以言說的新奇與滿足。
隨後那更夫在畫上走了約莫半刻鐘有餘，從畫卷的左邊走到右邊，又從右邊走回左邊，途中甚至還像真人一般停下來休息了一會兒。
可最終，他的動作越來越緩，腳步也越來越慢，像是那縷被攝入畫中的靈性正一點點消耗殆盡，直到最後一刻，他停在畫卷中央，身形凝固，再也動不了。
梆子聲和喝聲也隨之消散，整幅畫恢復成了一幅尋常的、靜止的畫。
秦川看著畫上那更夫停住腳步、再無聲息，也是若有所思。
目前看來，屠夫職業自帶的「庖丁解牛」對攝靈確實有用，他根本不認識那更夫，連對方姓甚名誰都不知道，卻能讓他在這畫上走了整整一刻鐘。
憑的便是方才開窗那一瞥，將他的體態、步幅、肩膀擺動的弧度盡數攝了下來。
這些屬於身體層面的了解，恰是庖丁解牛的範疇，骨骼關節、肌肉走向、重心移動，那更夫走路的姿態在他眼中便是一副行走的骨架，抄下來毫不費力。
但畫中更夫只會敲梆子和吆喝，對外界的呼喚充耳不聞，來來回回只有那麼一套動作，像一隻被關在畫卷里的提線木偶。
秦川猜測，原因有兩層。
一層是攝靈畫師這職業剛入門，技能等級尚低，攝來的靈性本就不算多，留存時間短、表現也單薄。
另一層，恐怕便是缺了那份精神和情感層面的了解，他不知道這更夫叫什麼，不知道他是哪裡人，不知道他家裡有幾口人，更不知道他敲梆子的時候心裡在想什麼，所以才是這番死板的表現。
肉體層面的了解讓他能畫出形，但要想畫出神，恐怕還得知道這具皮囊底下住著怎樣一個人。
不過這些都還是他自己的猜測，要想得到確切的答案，往後還得找機會逐個驗證。
思索完後，秦川又繼續循著面板上看了下去，【鎮鬼惡徒職業經驗已滿，等級提升】
【職業：鎮鬼惡徒】
【等級：lv3→lv4（32/800）】
【職業技能：凶神惡煞，鬼怕惡人】
沒錯，隨著方才徹底將那隻畫魅連魂帶霧一併煉化，【鎮鬼惡徒】職業的經驗條也終於被推到了盡頭，直接衝破Iv3的關卡，穩穩地邁入了lv4。
在一眾進階職業中，可謂是鶴立雞群。
而這職業升級後帶來的效果，也是頗為明顯。
主動技能有些不好測試，但被動技能帶來的效果也是有些立竿見影。
秦川伸出右手，陽煞之氣在其手上流轉，匯聚，頗為順暢，他後面又嘗試了一下，發現約莫能控制周遭兩尺之地的陽煞之氣。
雖說不算大，但相較於先前來說，已然算的上是極大的進步了。
秦川滿意地呼出一口氣，將那股翻湧的陽煞之氣盡數收斂回去。
折騰了大半夜，又是捉畫魅又是進階職業又是試手新技能的，精神消耗也是不少，此刻筋骨一松下來，便有些困意。
他走到床邊，一屁股坐下來，連外衫都沒脫便側身躺了下去，將被子拽過來蓋住大半截身子。
黑暗中他閉上眼，總覺得今晚似乎忘了什麼事，但偏偏一時半會兒，就是想不起來漏了什麼。
算了，既然想不起來，想必也不是什麼要緊事。
他翻了個身，將被子往身上一裹，不多時便沉沉睡去。
與此同時，香滿樓三樓那間雅室里，燭火依舊亮著。
柳如是倚在窗前，一隻手托著腮，另一隻手無意識地繞著垂在肩側的一縷青絲，那雙狐媚眼正呆呆地望著樓下那條空蕩蕩的街道。
不是，秦川怎麼還沒來啊？
想通這點，蓮兒卻是並無半分找到笑笑生本人的欣喜之色，反而心中滿是驚駭之色。
原因也很簡單，此人居然能在夢中瞞過自己，那便意味著他根本沒有真正被迷住心神。
從頭到尾，他都在裝。
那些迷離的眼神、含糊的應答、順從的姿態，全都是刻意做給她看的戲。
他借著她自以為掌控了他的錯覺，反過來將她按在鼓裡。
想到這裡，蓮兒突然回想起了自己第一次去鐵手幫那次。
按照這人提供的消息，她摸到了梧桐巷那間偏屋，翻遍了屋子，別說幾十幅神韻畫卷，連一張畫卷的廢紙都沒找到。
反倒是那老道不知從哪冒了出來，劈頭蓋臉就是一頓攻擊。若不是她當機立斷燃了分魂逃命，只怕早就被擒住了。
她當時確實起了疑心，覺得整件事透著一股說不通的味道，可她彼時滿心滿眼都是那「幾十幅神韻畫卷」，貪念一起，理智便退了三分，簡直就是被豬油蒙了心。
再加上後來她又特意入夢找秦川問了一次，他那一副迷迷瞪瞪、被白霧拿捏得死死的模樣，讓她誤以為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現在仔細想來，一切分明都是這人在暗中牽線。
他讓她去探路，用她當石子去試探，等她撞上鐵板狼狽逃回來，他又用一副無辜無害的表情繼續哄她往坑裡走..
她越想越是心頭髮涼，越想越是覺得自己從頭到尾都被人當了牽線木偶使喚。
只覺每一步都在此人提前鋪好的軌道上走著，連自以為聰慧的「李代桃僵「之計都像是落入了另一層更深的陷阱。
看著眼前那張無害的面龐，蓮兒心中滿是各種惱怒怨恨的情緒，恨不得食其肉，喝其血，可她不敢。
甚至連臉上那怨恨憤怒的神色一絲一毫都不敢表現出來。
現在她的實力大減，根基尚不穩當，加上轉移而來的本體畫卷還在此處，若是此刻撕破了臉、與這人翻臉，到時候動起手來，雖說這是在夢中，屬於自己的主場，但眼前這人卻是清醒的很，自己的手段未必能起到作用眼下最要緊的，是先穩住他，讓他繼續以為自己仍然以為他被自己迷在夢中，認為一切都還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等白天他離開屋子、放鬆警惕的時候，她再從長計議，尋個合適的時機悄悄溜走。
想到此處，蓮兒將心頭那股翻湧的怒意與恨意盡數壓了下去，重新換上一副嬌柔軟糯的腔調，說了幾句類似「郎君好生歇息」「妾身改日再來」之類的話，說完後又裝模作樣地朝秦川臉上吐了一口白霧，做完這一切，看著秦川閉上雙眼，躺在床上，她的身影隨後開始緩緩虛化，顯然打算離開秦川的夢境，但就在這時，她的身後忽然傳來一個清醒得不能再清醒的聲音，「蓮兒姑娘，來都來了，這麼急著走幹嘛？不如我們躺到床上再聊一聊？。」
聽到這話，蓮兒的身形在半空中猛地一僵，隨即緩緩轉過身來。
床榻上，秦川已不知何時睜開了眼，正側身支著頭，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那雙眼睛裡沒有半分先前的迷濛與茫然，反而清醒無比。
他的嘴角甚至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像是看了許久的好戲終於演到了謝幕，他這個壓軸的角兒終於該登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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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兒見狀，也是神色一愣。
看著他那雙清明透亮的眼睛，她心頭最後一絲僥倖也徹底碎了個乾淨。
自己猜的不錯，他果然一直都在裝。
但她到底是活了許多年的畫魅，城府與應變都刻在了骨子裡。
那副震驚與僵硬只維持了不到一息，她的臉上便又浮起了嫵媚的笑意，像是被情郎挽留的佳人一般，輕盈盈地飄回床前，伸手挽住秦川的臂膀，聲音柔得像蜜糖一般：「郎君這是捨不得妾身啊？其實蓮兒也捨不得郎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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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間，她也是在暗自積蓄力量，見秦川低頭看過來，她也是直接一口霧氣吐了過去，那霧氣凝練如實質，凝聚了她僅存的大半妖力，已然算得上是她最後的手段了，別說是在夢中，哪怕是在現實，被這樣一口霧氣罩住，一個修煉有成的武者也得直接迷糊大半個時辰，任人擺布。
但秦川面對那兜頭罩下的白霧，面上卻是沒有半點慌亂的模樣都沒有。
他甚至沒有試圖避開臉上的白霧，反而迎著那團濃霧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那團凝練如實質的白霧在他面前驟然收束，化作一縷乳白色的氣流，被一口氣盡數吸入了他的腹中，看著面板上不斷攀升的經驗值，秦川意猶未盡地咂了咂嘴，然後抬起眼來，看向蓮兒那張徹底僵住的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蓮兒姑娘，你這白霧————沒有上次的勁道啊？
」
見此一幕，蓮兒的身軀直接僵住，那張臉上第一次浮現出真切的茫然與驚恐之色。
怎麼可能！
自己剛剛壓箱底的手段就這麼被人當補品一般一口吞了？
蓮兒看著這一幕，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或者說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秦川伸手捏住蓮兒的面龐，搖了搖頭，出聲道，「說實話，如果你剛剛再演像一點，說不定我還真就被你騙過去了，可是你太急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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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的時候，秦川其實並不打算暴露自己，他本想將這場戲繼續演下去，讓她以為他還蒙在鼓裡，讓她繼續在自己身邊盤旋試探。
不然早在之前發現蓮兒在屋內的時候，便直接動手了，哪還會讓她入夢，至於原因嘛，自然也很簡單。
說起來只有一個，那便是—畫魅，我要你助我修行！
這畫魅的陰氣是【鎮鬼惡徒】最好的經驗來源。
若能將她的妖力逐步蠶食、一點一點地煉化，那他的職業經驗提升的速度估計會得到大幅增長。
而惑妖書生被動技能「紅袖添香」的效果，是與異性妖魅相伴時能提升思維和悟性，他很好奇與畫魅共存時能否觸發類似的增益效果，畢竟她與柳如是不一樣，一個畫魅，一個狐妖，兩者能給他帶來的東西恐怕也截然不同。
只可惜，這畫魅終究是察覺到了不對。
先前就問了那一個問題就不再多問，甚至連胡道人的消息也沒打聽，就打算糊弄他睡去後離開，顯然明顯是知曉了些什麼。
秦川自然也是明白過來，估計是先前露出了什麼破綻，讓她察覺到了不對。
既然如此，那就不能留了。
畢竟這畫魅知曉了他太多秘密，若是暴露出去，那就大事不妙了。
蓮兒此刻也是知曉情況大不對勁，自己最大的手段既然對此人無效，那就只剩下一個手段了，逃！
只一瞬間，她的身影便開始急速虛化，如同浸了水的墨跡朝著夢境的邊界快速褪去，邊緣模糊，顏色減淡，像是馬上就要從這個夢中徹底抽離。
可就在她的身形快要徹底消散的剎那，一隻手猛地從旁邊伸了過來，五指張開，不偏不倚地抓住了她的臉。
蓮兒只覺得一股不容抗拒的巨力從那隻手上傳來，她的身軀被硬生生從虛化的邊緣拽了回來，隨即重重砸在床上。
「我讓你走了嗎？」秦川站在一旁，居高臨下的看著被他一隻手按在床榻上動彈不得的蓮兒，五指收緊，將她那張小臉捏得有些微微變形，「你來我這屋裡，又是入夢又是吐霧的，折騰了大半夜。現在招呼都不打一聲就想走，是不是有點不太禮貌？」
蓮兒仰面躺在床榻上，面頰被他捏得變形，卻仍不肯死心。
她的身形微微閃爍，試圖化成霧氣逃離秦川的掌控。
可她剛一動念，身形才虛化了不到一瞬，便驟然發出一聲悽厲的哀嚎，再度化作原來的人形。
與此同時，一層淡紅色的火焰無聲地在蓮兒周身浮起，將她裹在其中。
那是秦川周身陽煞之氣所化的無形之火，專克陰邪鬼物，對他而言不過是氣息的自然流轉，對畫魅這等陰物來說，卻不亞於被架在烈火上炙烤。
感受著身軀長傳來的痛苦之感，她終於明白，自己今日絕無可能從這人手中逃脫。
既然如此，那便拼了，她將體內殘存的所有本源毫無保留地燃起，整團白霧驟然收縮，凝成一根細如髮絲的白針，強行衝破陽煞之氣的包裹，直直朝秦川眉心刺去。
眉心乃神魂所聚之地，只要挨上這一下，輕則暈眩痴呆，重則當場變成傻子。
這便是畫魅最後壓箱底的手段，以自身全部本源為代價，化作一縷精神衝擊，要與對手玉石俱焚。
秦川看著那道朝自己眉心刺來的白光，眉頭微微一挑，隨即搖了搖頭。
他不再留手，心念一動，周身的氣息驟然暴漲。
那層淡紅色的陽煞之氣如火焰般在他體表翻湧升騰，將整間屋子照得亮如白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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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針懸在半空中不住地顫抖，針身上開始浮現細密的裂紋，那是畫魅本源在陽煞之氣的碾壓下瀕臨崩潰的徵兆。
秦川那副溫和平靜的人形姿態在瞬間被撕碎，一道暴烈的輪廓從他體內升騰而起，如同一座驟然翻身的山嶽。
他的身形在蓮兒的視野中急速膨脹、凝實、化作一頭吊睛白額的斑斕猛虎，四足踏地時整個夢境的地面都跟著震顫了一下。
那一身陽煞之氣在他化為虎形的那一刻徹底釋放，灼熱的威壓如同實質的潮水一般席捲了整個夢境的邊緣，將蓮兒的白針映得如同燭火前的一粒微塵。
看著懸在面前的白針，猛虎張開巨口，一聲沉雄的虎嘯自他胸腔深處轟然炸開。
虎形真意裹著灼灼的陽煞之氣如狂風過境，在蓮兒的感受中，只覺如山崩海嘯般當頭壓下。
白針在這一聲虎嘯中轟然碎裂，化作無數細小的白色光點，再也無法凝聚成形。
猛虎隨後低頭張口，一吸氣，便將那團四散而落的白霧盡數吞入了腹中。
下一刻，夢境驟然碎裂，秦川睜開眼，自己正躺在那間小屋的床上，窗外的月色依舊沉靜如水。
他站起身來，走到那柜子前，翻開裡面的東西，隨後便尋到了一副畫卷，感受著這上面的氣息，他也是不再猶豫，手上陽煞之氣暴漲，只聽得畫上傳來一聲「哀嚎」後，所有的一切便都歸於平靜。
於此同時，熟悉的聲音響起，秦川看向面板，【你殺了一隻畫魅】
【檢測到宿主當前職業：畫師】
【職業進階激活】
【進階職業解鎖：攝靈畫師】
【攝靈畫師入門條件：畫師職業Iv5】
【當前職業等級：畫師LV5】
【職業進階條件滿足】
【畫師是否進階為攝靈畫師？】
看著面板上的這些消息，秦川臉上倒是沒有多大的意外之色，這畫魅本就是畫中精怪，與畫師淵源最深，此番殺了這東西，出現一個畫師的進階職業也實屬正常，就是不知道這職業技能是什麼？
隨後秦川不再猶豫，直接在面板上選擇了確認。
下一刻，面板猛地閃爍出一道幽光，【職業進階成功！】
【當前職業：攝靈畫師LV1（0/500）】
【職業說明：不摹皮相，只攝真靈。你能攫取萬物那一點靈性封入畫中，賦予死物以生機。筆下之物皆可脫紙而出，在畫卷之上奔走、游弋、飛翔，宛如活物】
【已解鎖職業技能：】
【攝靈入畫（主動）：可對世間生靈施展此術，從其身上攝取一縷靈性，將這一縷靈性繪入畫卷，所畫之物便如獲生命。所攝靈性越濃、越完整，畫中之物便越是逼真靈動，留存的時日也越久。】
【見微知靈（被動）：你對生靈的了解越深，攝取的靈性便越完整精純。】
看著面板上的職業描述，秦川也是若有所思。
不募皮相，只攝真靈，再加上筆下之物皆可脫紙而出的職業描述，說實話，這倒是讓他想起了「畫龍點睛」的那個典故，只不過那人點的是眼睛，而他則是藉助那縷靈性。
秦川隨後又將這兩個職業技能的描述看了幾遍。
「攝靈入畫」自不必說，有了這門本事後，往後他筆下的圖便不只是「看」而已，甚至還能自己「動」起來。
好傢夥，這是直接從圖片變視頻了。
而「見微知靈」這個被動技能則是「攝靈入畫」的前提。
兩者是一對相輔相成的組合，一個負責觀察，一個負責落筆。
他對所畫對象的了解越深，攝取的靈性便越完整，畫出來的東西便越生動鮮活。
不過，秦川也是有些疑惑，這「了解「二字究竟要深到什麼程度才算數？
是見過一面知道個大概就行，還是得拆骨剝皮、把五臟六腑都看透了才算到位？
是一種肉體上的了解，還是一種精神和情感上的了解。
要知曉，秦川擁有【屠夫】的職業技能「庖丁解牛」，那東西讓他對動物的骨骼關節、肌肉走向、筋膜連接了如指掌，閉著眼睛都能給一頭牛拆得乾乾淨淨。
那這種身體層面的了解，算不算職業描述里說的那種「了解「？
想到這些，秦川也是有些躍躍欲試，恨不得現在就抓只家畜來試試手。
不過現在天色已晚，街上連個人影都沒有，更不用說那些家畜。
就在這時，窗外傳來一陣清脆的梆子聲，伴隨著一道拖得長長的吆喝，「天乾物燥——小心火燭一66
一個提著燈籠、打著梆子的更夫正慢悠悠地從樓下經過。
秦川眼前一亮。他走到窗前，推開半扇窗戶，對著那更夫的背影，心念微動，悄然催動了技能「攝靈入畫「。
只是瞬間，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觸感便從他指尖湧上來，像攥住了一種看不見的東西，帶著一種鮮活的氣息。
秦川連忙走到案前，重新鋪開一張空白畫卷，沒有絲毫猶豫，隨即落筆，幾乎沒有停頓和猶豫，像是有某種無形的力量在牽引著他的手腕，將那些方才剛剛「攝取「來的細節一筆一筆地落到了紙上。
肩膀、脊背、腰胯、腿腳、提燈的手、打梆子的姿態，一氣呵成，不多時，一個栩栩如生的更夫便浮現在畫卷之上，眉眼之間甚至帶著方才樓下那個人慢悠悠的神態。
秦川放下筆，盯著那幅畫。
幾息之後，畫中更夫的眼皮忽然動了一下，隨即緩緩眨了眨，那動作不大，卻帶著一種真實的、有血有肉的質感，仿佛畫中人剛從一場漫長的午睡中醒過來。
緊接著，他腳步一抬，在畫面上走了起來，步子與方才樓下的更夫一模一樣，不緊不慢的，連肩膀的擺動幅度都分毫不差，同時那張嘴也開合了起來，一道細弱卻清晰的吆喝聲從畫卷中傳出：「天乾物燥——小心火燭一66
秦川看著那幅畫中走動的小人，心裡泛起一種難以言說的新奇與滿足。
隨後那更夫在畫上走了約莫半刻鐘有餘，從畫卷的左邊走到右邊，又從右邊走回左邊，途中甚至還像真人一般停下來休息了一會兒。
可最終，他的動作越來越緩，腳步也越來越慢，像是那縷被攝入畫中的靈性正一點點消耗殆盡，直到最後一刻，他停在畫卷中央，身形凝固，再也動不了。
梆子聲和喝聲也隨之消散，整幅畫恢復成了一幅尋常的、靜止的畫。
秦川看著畫上那更夫停住腳步、再無聲息，也是若有所思。
目前看來，屠夫職業自帶的「庖丁解牛」對攝靈確實有用，他根本不認識那更夫，連對方姓甚名誰都不知道，卻能讓他在這畫上走了整整一刻鐘。
憑的便是方才開窗那一瞥，將他的體態、步幅、肩膀擺動的弧度盡數攝了下來。
這些屬於身體層面的了解，恰是庖丁解牛的範疇，骨骼關節、肌肉走向、重心移動，那更夫走路的姿態在他眼中便是一副行走的骨架，抄下來毫不費力。
但畫中更夫只會敲梆子和吆喝，對外界的呼喚充耳不聞，來來回回只有那麼一套動作，像一隻被關在畫卷里的提線木偶。
秦川猜測，原因有兩層。
一層是攝靈畫師這職業剛入門，技能等級尚低，攝來的靈性本就不算多，留存時間短、表現也單薄。
另一層，恐怕便是缺了那份精神和情感層面的了解，他不知道這更夫叫什麼，不知道他是哪裡人，不知道他家裡有幾口人，更不知道他敲梆子的時候心裡在想什麼，所以才是這番死板的表現。
肉體層面的了解讓他能畫出形，但要想畫出神，恐怕還得知道這具皮囊底下住著怎樣一個人。
不過這些都還是他自己的猜測，要想得到確切的答案，往後還得找機會逐個驗證。
思索完後，秦川又繼續循著面板上看了下去，【鎮鬼惡徒職業經驗已滿，等級提升】
【職業：鎮鬼惡徒】
【等級：lv3→lv4（32/800）】
【職業技能：凶神惡煞，鬼怕惡人】
沒錯，隨著方才徹底將那隻畫魅連魂帶霧一併煉化，【鎮鬼惡徒】職業的經驗條也終於被推到了盡頭，直接衝破Iv3的關卡，穩穩地邁入了lv4。
在一眾進階職業中，可謂是鶴立雞群。
而這職業升級後帶來的效果，也是頗為明顯。
主動技能有些不好測試，但被動技能帶來的效果也是有些立竿見影。
秦川伸出右手，陽煞之氣在其手上流轉，匯聚，頗為順暢，他後面又嘗試了一下，發現約莫能控制周遭兩尺之地的陽煞之氣。
雖說不算大，但相較於先前來說，已然算的上是極大的進步了。
秦川滿意地呼出一口氣，將那股翻湧的陽煞之氣盡數收斂回去。
折騰了大半夜，又是捉畫魅又是進階職業又是試手新技能的，精神消耗也是不少，此刻筋骨一松下來，便有些困意。
他走到床邊，一屁股坐下來，連外衫都沒脫便側身躺了下去，將被子拽過來蓋住大半截身子。
黑暗中他閉上眼，總覺得今晚似乎忘了什麼事，但偏偏一時半會兒，就是想不起來漏了什麼。
算了，既然想不起來，想必也不是什麼要緊事。
他翻了個身，將被子往身上一裹，不多時便沉沉睡去。
與此同時，香滿樓三樓那間雅室里，燭火依舊亮著。
柳如是倚在窗前，一隻手托著腮，另一隻手無意識地繞著垂在肩側的一縷青絲，那雙狐媚眼正呆呆地望著樓下那條空蕩蕩的街道。
不是，秦川怎麼還沒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