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盛先生!放心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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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才是陛下的好貴妃。」

  見對方屈服,陳盛放下手臂,臉上笑意不減。

  隨即緩緩站起身來,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癱軟在台階上的女人。

  殿內的燭火在他身後搖曳,將他的身影拉格外頎長,投下一片暗沉的陰影,恰好將萬貴妃籠罩其中。

  「把衣服穿好,微臣也該告退了。」

  陳盛的聲音依舊平淡,仿佛方才只是做了一件無足輕重的小事。

  他和萬貴妃,已經獨處了數百息的時間,不敢再繼續耽擱下去。

  否則即便是不被人抓到把柄,消息傳出去,對他同樣會有影響。

  正因如此,陳盛才只是抽打,而非「鞭打」。

  有些事,點到即止便好。

  過猶不及的道理,他懂。

  萬貴妃咬著下唇,臉上滿是屈辱之色。

  那紅唇被咬泛白,幾乎要滲出血來。

  她低著頭,一件一件將散落在地上的衣裙穿戴整齊。

  動作僵硬而緩慢,每一下都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隨著傷痕被層層遮掩,短短片刻間,萬貴妃便恢復了之前的模樣。

  衣冠整齊,髮髻如雲,依舊是那個高高在上的貴妃娘娘。

  唯一有些區別的是。

  之前萬貴妃是冷傲,是蔑視,是高高在上。

  而現在,經過一番蹂躪之後,卻變成了恭謹柔順。

  至少表面上是這樣。

  那雙美目低垂著,不敢與陳盛對視,睫毛微微顫動,如受驚的蝴蝶。

  此刻,縱使有萬般的憤怒,萬貴妃也不敢顯露出來。

  否則,陳盛的巴掌便會瞬間落下。

  她已經領教過那鞭子的滋味,不想再嘗試第二次。

  陳盛全程觀摩了一切,目光從她身上緩緩掃過。

  見對方穿戴整齊,便準備轉身離去。

  但剛剛轉身,他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忽然回頭。

  目光落在了地上的藕先生之上。

  那根青碧色的玉藕靜靜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在燭光下泛著幽幽的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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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萬貴妃呼吸一窒,身子微顫。

  那雙剛剛平靜下來的眸子裡,瞬間湧起驚懼之色。

  生怕陳盛用那東西折磨她。

  若是如此的話,她就真的悲憤欲死了。

  萬貴妃的擔憂無疑是多慮了。

  陳盛此刻真的沒有那種想法。

  畢竟一方面這裡不是合適之地,另一方面,他也不喜歡強迫別人,他其實更喜歡被動,你情我願,水到渠成,這才是人間至樂。

  之所以目光落在藕先生身上,是他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隨即,他抬手一揮。

  一股無形的力量湧出,將地上的藕先生攝入手中。

  而後放入早已準備好的玉盒之內,再收入儲物法寶。

  這東西沾染了萬貴妃的氣息,也算是把柄之一。

  「你....」

  萬貴妃欲言又止,臉瞬間紅滴血。

  那紅暈從臉頰蔓延到耳根,再到脖頸,滿是羞憤地盯著陳盛,嘴唇翕動著,卻說不出完整的話來。

  陳盛則是笑了笑,神色從容:

  「娘娘勿惱,此物權當微臣留個紀念,當然,微臣也不會白白拿走此物。」

  隨即,陳盛抬手一揮。

  自其衣袖之內,飛出一方長條形的玉石,通體雪白,質地溫潤。

  下一刻,一抹金色的焚天金焰隨之浮現,將玉石包裹其中。

  火焰跳躍,溫度卻控制恰到好處。

  轉瞬間,便將玉石重塑成型。

  萬貴妃瞪大了雙目,有些不太明白陳盛這是何意。

  但下一刻,她就明白了。

  因為重塑過後的玉石,緩緩飄落,落在她的手中。

  萬貴妃的臉瞬間漲通紅,那紅暈幾乎要滴出血來,連耳根和脖頸都染上了緋色。

  「陳盛,你不要太過分!」

  萬貴妃的聲音又羞又惱,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

  ......

  這分明是陳盛對她的刻意羞辱!

  「娘娘勿急。」

  陳盛面色如常,一本正經地解釋道:

  「此物是以微臣本體所復刻的寶物,以供娘娘聊以消遣,你也可以稱之為『盛先生』。」

  「當然,若是娘娘不喜歡,也可以將其毀掉。」

  陳盛這純粹是好意。

  畢竟他拿走了對方的寶貝,當然還回去一個。

  也算是禮尚往來,公平交易。

  「骯髒東西!本妃看著都嫌髒!」

  萬貴妃冷哼一聲,眼底浮現出一抹毫不掩飾的厭惡,隨手將「盛先生」扔在地上,仿佛那是什麼髒污不堪之物。

  陳盛笑了笑,也不在意:

  「微臣告退。」

  說罷,他轉身離去,步履從容,衣袂飄飄。

  身後,萬貴妃癱坐在台階上,望著陳盛那漸行漸遠的身影,眼中浮現出複雜至極的神色。

  恐懼、羞憤、惱怒、不甘、殺意......

  諸多情緒不斷在她眼中流轉翻湧,如浪潮般起伏。

  同時,眼底深處,還摻雜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那意味很淡,卻很複雜。

  連她自己都說不清楚那是什麼。

  鬼使神差的,萬貴妃的目光下意識看向了方才被自己扔掉的「盛先生」之上。

  它靜靜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在燭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猶豫了幾息時間,萬貴妃忽然抬手,一道無形的力量湧出,將其攝入手中,而後收入衣袖之中,遮掩了起來,動作很快,仿佛生怕被人看見。

  ......

  離開永寧宮,陳盛的神色自是不會表現出方才在宮內的那般強勢意味。

  反而刻意繃起了臉,讓人看著似乎帶著幾分臉色難看的意味。

  在不少宮女的偷偷注視下,陳盛一臉冷意地快步離開。

  走在皇城大內,陳盛心中頗有些複雜。

  紅牆黃瓦,雕樑畫棟,處處透著天家威嚴。

  禁軍甲士肅然而立,目光如電。

  但他卻剛從這威嚴最深處的地方,做了一件大逆不道之事。

  回想著方才的一幕幕,陳盛心裡很是感嘆。

  這當真不是他的本意。

  奈何,被逼無奈,只能走到這一步,用威脅的方式去要挾萬貴妃妥協,以此保證自身的安危,而他深知,這麼做其實十分危險。

  畢竟抽打貴妃,還以留影石刻錄,萬一傳出去,他就是有十條命也不夠死的。

  可命運弄人,他也是無可奈何。

  眼下,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唯有真正擁有面對皇帝也能自保的時候,他才算是真正的安枕無憂。

  「陳巡使。」

  就在陳盛沉思趕路之際,後方忽然傳來一道聲音。

  陳盛回頭一看,眉頭下意識一挑。

  因為來人不是別人,赫然正是明景帝身邊的太監總管趙元直!

  那身紅袍在陽光下格外顯眼,手中拂塵輕輕晃動。

  對方怎麼來了?

  難不成是萬貴妃找明景帝自首了?

  她不想活了?

  陳盛心中一緊,忍不住下意識聯想。

  心跳都漏了一拍,後背瞬間滲出冷汗。

  但隨即,他又壓下了這個念頭。

  萬貴妃除非是瘋了,否則絕對不會魚死網破的。

  畢竟對方可是貴妃,而且極為重視趙錚。

  若是他們的事情暴露出去,趙錚必將受到牽連,那比殺了她還難受。

  「見過趙公公。」

  心下盤算著,陳盛趕忙拱手行禮,神色恭敬如常。

  「陳巡使太客氣了。」

  趙元直笑了笑,抬了抬手回禮,態度和藹,看不出絲毫異樣。

  「不知公公叫住陳某,可是陛下有事要吩咐?」

  陳盛見對方態度,頓時便放下了心,那口氣松下來,整個人都輕鬆了幾分。

  「陳巡使方才去了永寧宮?」

  趙元直沒有回答,反而開口發問。

  那雙略顯渾濁的眼睛,靜靜地看著陳盛。

  「貴妃娘娘有事,召我入宮覲見。」

  陳盛如實回答,不敢隱瞞。

  因為在皇城大內,他的一舉一動都是被盯著的。

  這是常識,瞞不住,也不必瞞。

  「去做什麼了?」

  趙元直繼續追問,目光微深。

  陳盛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他去永寧宮做什麼了?

  他去抽打貴妃娘娘去了!

  他去威脅貴妃娘娘去了!

  他讓貴妃娘娘跪下,用鞭子抽了她幾十下!

  這些能說嗎?

  當然不能!

  就在陳盛思索著如何搪塞之際,卻見趙元直嘆息一聲:

  「陳巡使,受委屈了吧?」

  「啊?」

  陳盛愣了一下,心中滿是問號。

  他受委屈了?

  沒有啊。

  而且非但沒有受委屈,他還狠狠發泄了一番火氣。

  那幾十鞭子下去,心裡舒坦多了。

  「其實,你被召入永寧宮後,陛下便知了消息。」

  趙元直緩緩道,語氣中帶著幾分安撫之意:

  「貴妃娘娘是個什麼性子,陛下也都知道,明白你必然是受到了威脅和委屈。」

  說到這裡,他拍了拍陳盛的肩膀:

  「年輕人,不容易。」

  陳盛心下有些怪異,但面色上卻不顯,微微垂目,做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樣:

  「多謝陛下掛懷,微臣......感激不盡。」

  「陛下口諭——」

  趙元直正色道:

  「讓陳巡使你不要顧忌太多,日後放手去干即可。」

  「若是遇到什麼麻煩,可以來找咱家。」

  他嗬嗬一笑,看著陳盛說道,目光中帶著幾分善意。

  而陳盛則是愈發感覺彆扭。

  不要顧忌太多。

  日後放手去干。

  他日後若真的和貴妃娘娘有什麼事兒,這......這算不算奉旨行事?

  這念頭一閃而過,陳盛自己都覺荒唐。

  「陳巡使?」

  見陳盛愣了一下,趙元直還以為陳盛是感念天恩浩蕩,趕忙提點道。

  陳盛定了定神,當即面朝御花園方向,躬身一禮,姿態恭敬至極:

  「微臣謹遵陛下旨意!」

  「去吧,日後若是遇到什麼麻煩,可以來找咱家。」

  趙元直笑意不減,一揮拂塵。

  他倒是還真有些欣賞眼前這個年輕人。

  不卑不亢,進退有度,假以時日,必成大器。

  「謝公公。」

  陳盛連忙拱手,態度誠懇。

  趙元直可是太監總管,明景帝貼身大伴。

  若是能夠了此人善意,日後對他可是妙用無窮。

  在對方展現出善意的情況下,陳盛自是很樂意與之結交。

  ......

  在提點完陳盛之後,趙元直隨即便轉道前往永寧宮。

  經過通稟後,他踏入宮內,目光落在上首端坐著的萬貴妃身上。

  萬貴妃端坐如常,神色淡然,看不出絲毫異樣,只是那握著扶手的手指,微微泛白。

  趙元直一揮拂塵,欠身道:

  「老奴見過貴妃娘娘。」

  「趙總管此來,所為何事?」

  萬貴妃語氣平靜,神色淡然。

  聲音平穩,聽不出任何波瀾。

  但心下卻十分慌亂。

  她十分害怕對方是來問罪的。

  畢竟這裡可是皇宮大內,雖然陳盛當時抽打她的時候,有大殿禁制隔絕內外,但她也害怕此事傳出去,擔心對方是奉聖諭來處置她的。

  畢竟,對方來實在是太巧了。

  陳盛剛走,對方便來了。

  這時間點,著實會令人下意識多想。

  「娘娘,老奴此番是奉聖諭來提點一下娘娘。」

  趙元直挺直身子,正色道。

  萬貴妃心下鬆了一口氣。

  既然是提點,想來便不是問罪的。

  畢竟,陛下真要是知道此事,絕對會大怒,而不會容忍。

  以陛下的性子,只怕早就派人將她拿下了。

  「總管直言吧。」

  「陛下說....」

  趙元直緩緩道:

  「如今武舉在即,此乃朝廷第一要事,陳盛乃是朝廷第一天才,讓娘娘不要招惹此人,更不許做太過分,希望娘娘好自為之,不要自誤。」

  他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萬貴妃聽著,一時間有些傻眼。

  她招惹陳盛?

  她做太過分?

  分明是陳盛在打她!

  而且是不當人的羞辱折磨她!

  幾十鞭子抽下來,她現在身上還火辣辣的疼!

  可這些話,她能說嗎?

  不能。

  萬貴妃咬了咬牙,將滿腔的委屈和憤怒硬生生咽了回去。

  「娘娘,聽明白了嗎?」

  趙元直見對方沉默,忽然問道。

  「本妃......本妃明白了,勞煩總管走一趟了。」

  萬貴妃反應過來後,連忙回道。

  聲音平靜,看不出絲毫異樣。

  她反應過來了。

  確實,在外人的視角中,她是高高在上的皇帝寵妃,當朝貴妃,而陳盛卻只是一個年輕小輩,她忽然召陳盛入宮,必然是更為強勢的一方。

  這份苦楚,她也只能咽下去,而不能解釋。

  「既如此,那老奴便告退了。」

  趙元直笑了笑,微微欠身後,轉身離去。

  其實以趙元直的修為,神識一掃,便能發覺萬貴妃的異常,那微微凌亂的衣衫,那不自然的神色,那眼底深處的驚慌....但他不敢。

  因為對方是貴妃娘娘,而他卻只是一個太監奴才而已。

  甚至不只是他,包括皇城大內的許多強者,都不敢用神識亂掃。

  這是規矩,也是分寸。

  望著趙元直離去的背影,萬貴妃長長鬆了一口氣。

  半倚在椅背上,萬貴妃只覺背後一片冷汗。

  那冷汗浸透了衣衫,貼在身上,冰涼刺骨。

  這種感覺,簡直比她被陳盛抽打時還要令她害怕。

  還好。

  還好,這只是虛驚一場。

  萬貴妃吐出一口香氣,隨手搭在扶手之上。

  但卻忽然感覺被硌了一下。

  她低頭一看,迅速反應了過來,原來是衣袖中的「盛先生」硌的。

  那溫潤的觸感......

  萬貴妃的目光明滅不定,複雜難言。

  那雙美目中,羞憤、惱怒、不甘、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不斷翻湧。

  沉默幾息,她忽然揮手,勒令眾宮女退下:

  「都退下,本妃有些乏了,要歇息一陣。」

  「是,娘娘。」

  宮女們魚貫而出,殿門緩緩關閉。

  萬貴妃目光平靜地走向床榻。

  那步履看似從容,卻帶著幾分不為人知的顫抖。

  她坐在床沿,眼中既有些掙扎,還有些隱隱的躍躍欲試。

  那種驚嚇感過後,令她忽然間便多了許多空虛之感。

  心底深處,仿佛有什麼東西在蠢蠢欲動。

  急需填補一下內心的空缺。

  萬貴妃的手下意識伸入衣袖,觸碰到了那溫潤的「盛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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