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5章 周來娣的心事
第二天。
吃過早飯之後，我和周曉燕一起，送小龍、周來娣去學校。
一路上，我的心情非常不錯。
主要是，昨天晚上非常愉快。
畢竟，周曉燕穿的那套制服，讓我體會到了難以形容的快樂。
這讓我的心情很好。
甚至，我都忘了之前和周來娣發生的小插曲。
一直走到她的學校，我看到了染著黃毛的男生，還有那幾個小子，我才記起昨天的事情。
我明顯注意到，周來娣有些緊張。
她下意識地放慢了腳步。
見狀，我想了一下，對一旁的周曉燕說道：「曉燕，你幫我去那邊的便利店買兩瓶汽水，行不行？」
周曉燕微微一怔，有些無奈地說道：「等一會兒我們一起去吧。」
我還是找了一個藉口，說我有朋友的孩子也在這所學校讀書，剛剛看到了，打算去打個招呼。
聽我這麼說之後，周曉燕愣了一下，還是答應了我的要求。
她去便利店之後，我對身旁的周來娣說了一句：「別怕，跟我來。」
「嗯！」
周來娣乾脆答應了一聲。
但是，她還是落後我半步，看起來，還是緊張。
我帶著她，一直走到黃毛那幾個人的跟前。
黃毛看到我，比周來娣還要緊張。
幾個人，都有些哆嗦。
這個情況，讓我很滿意。
我直接說道：「我昨天說的話，還記得嗎？」
幾個人，面面相覷，沒有人開口。
見狀，我冷著臉，又說了一句：「都啞巴了？說話！」
話音剛落，幾個人都是一激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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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毛第一個反應過來，急道：「記得，記得！」
我再次開口，問道：「那你們在這裡幹什麼？嚇唬人？」
「不，不，不。」
黃毛連連擺手，急忙說道：「大哥，我們是……是……是在等大姐。」
大姐？
哦。
他們口中的大姐，指的是周來娣。
看他們的樣子，倒不像是在撒謊。
不過，我也沒有這麼容易就上當受騙。
我打量了一下黃毛他們幾個，問道：「真的？」
黃毛他們幾個人連連點頭，紛紛開口稱是。
黃毛更是補充了一句：「大哥，我們是怕有人……有人敢欺負大姐，所以就……就保護大姐。」
這樣，其實也不錯。
畢竟，我總不能在學校里守著周來娣。
我想了一下，說道：「行了，你們只要不搗亂就行了。」
黃毛他們幾個連忙表示自己不敢搗亂。
我又看向周來娣，和她聊了幾句。
這時候，周來娣倒是沒有之前那麼緊張、害怕。
不遠處，周曉燕已經拿著飲料走了過來。
我想了想，還是讓黃毛他們幾個先進校門。
隨後和周來娣說了一句，讓她先去上課。
另外，我也囑咐了她。
有什麼問題，隨時給我打電話。
周來娣一口答應，隨後走進校門。
這時，周曉燕也走了回來。
一見面，她馬上就一臉歉意地說道：「剛剛和你說話的那幾個男生就是你朋友的孩子吧？」
「我緊趕慢趕，還是沒趕上。」
「真對不起。」
聽到這話，我稍稍鬆了一口氣。
如果她疑心，我還真不知道怎麼說好。
這樣，最好不過。
不過，看到周曉燕一臉歉意，我的心裡也有些不太好意思。
我和她嘻嘻哈哈地打趣了幾句，讓她不再自責。
隨後，我們起返回住處。
周曉燕和往常一樣，忙著打掃、收拾。
我也沒什麼別的事情，就在沙發上坐著，看看電視，休息休息。
接近十點的時候，我的「大哥大」突然響起。
我按下接聽，聽筒里傳來周來娣的聲音。
她的聲音有些緊張，低聲說道：「剛哥，我在……在學校旁邊的便利店，你……你……你……你能不能來找我？」
我的心裡「咯噔」一聲。
難不成，出事了？
我馬上答應下來，告訴她我馬上就過去。
放下「大哥大」，我就聽到周曉燕的聲音：「剛哥，你要出去嗎？」
「啊，對。」
我也不敢和周曉燕說發生了什麼事情，就是藉口有點事情，需要出去。
周曉燕並沒有問我什麼事情，只是問我中午要不要回家吃飯。
我想了一下，還是說不回來。
我明顯看到，周曉燕有些失落。
小龍、周來娣都要上學。
我一出門，家裡就剩下她一個人。
她不喜歡一個人待著。
但是現在，也沒有其他的辦法。
我沒時間更多地安慰周曉燕。
只是客氣了一句，馬上出門。
下樓之後，我一路狂奔，趕往周來娣的學校。
幾分鐘後，我已經看到了便利店。
緊接著，我看到周來娣坐在便利店門口的台階上。
我馬上喊了一聲：「來娣！」
聽到我的聲音，周來娣一下子站了起來，滿臉驚喜地打了個招呼：「剛哥。」
我三步並作兩步跑到她身邊，馬上問了一句：「怎麼樣？你沒事吧？」
「那幾個混球呢？」
「他們欺負你了？」
周來娣搖了搖頭，輕聲說道：「沒有。」
沒有？
那她這麼火急火燎地把我找過來，是為什麼？
我直接問了一句：「怎麼了？」
周來娣的紅著臉，低著頭，低聲說道：「我……我……我今天不想上學。」
啊？
什麼叫今天不想上學？
早上出門的時候，她還挺輕鬆的。
怎麼現在又這麼說？
我看了一下。
她的眉頭緊鎖，很糾結。
我想了想，還是沒有強迫她回去上課，只是問了一句：「那你想做什麼？」
周來娣想都不想，直接說道：「我想逃學一天。」
頓了一下，她抬頭望著我，再次說道：「剛哥，我想逃學一天，行不行？」
按說，這也不是什麼大事。
可能，她也是上學累了，所以想要放鬆一下。
「行。」
我點頭答應。
周來娣的眼睛一下子瞪大，滿是驚喜。
但是緊接著，她的表情又緊張了起來。
她小心翼翼地問道：「剛哥，能不能……能不能……不告訴我姐姐？」
我再次點頭。
這一下，周來娣真的放鬆了下來。
她一下子挽住了我的胳膊，開心地笑道：「剛哥，謝謝你！」
她在我的身邊蹦蹦跳跳。
關鍵是，她用力地挽著我的胳膊，我的胳膊就在她的懷裡。
一種獨特的觸感，席捲而來。
不行！
不能多想。
我馬上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抽回了胳膊，隨口問道：「今天不用上課，你想做什麼？」
「我想……我想……」
周來娣兩頰緋紅。
囁嚅了幾聲，終於說道：「我想去海邊看看。」
看海？
這點小事，非常簡單。
我想了一下，問道：「想不想去海洋樂園？」
周來娣毫不猶豫地搖了搖頭。
她只想去一片清淨的沙灘上走一走，坐一坐。
我也沒有強求，直接打了一輛車，帶她去了海邊。
我們在沙灘上走了走，坐了坐。
正好中午，我們又一起吃飯。
吃飽喝足，周來娣還是想要再去沙灘上走一走。
走了一會兒，我們又找了一個陰涼的地方坐下。
這一片沙灘，很清淨。
沒有什麼人。
周來娣就在我的身邊坐著。
我能感覺到，她刻意地挨著我坐。
實話實說。
我和周來娣之間的氣氛，確實有些微妙。
可是，我也不知道怎麼改變這種微妙的局面。
直接說明讓她不要這樣，很可能會影響到我們的關係。
可是什麼都不說，顯然也不太好。
問題是，怎麼說？
我的心裡，真的是有些犯難。
在我正犯難的時候，周來娣突然開口，說道：「剛哥……」
她只是喊了我的名字，就閉上了嘴。
我扭頭看了一眼。
她低著頭，雙手不安地擰在一起，秀眉緊鎖，面露難色，欲言又止。
我的心裡「咯噔」一聲。
周來娣這個含羞帶臊的表情，不由得我不多想！
我甚至想到，她可能是要跟我告白？
這一下，我真的覺得頭大。
她要是說了，我怎麼辦？
我怎麼回應？
說真的，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說！
咋整？
我正犯難的時候，周來娣突然說道：「剛哥，如果我……我……我不考大學，行不行？」
啊？
不考大學？
聽到這一句話，我愣了一下。
緊接著，我馬上鬆了一口氣。
我最擔心的，就是她會和我說一些讓我沒辦法回答的問題。
結果，她只是說不考大學的事情。
在我看來，這件事情和那件事情相比，只是小事。
不過，我想了一下，還是決定問一問。
我記得，周曉燕說過，周來娣一直想要讀書。
而且，她來到海城之後，表現得非常想要讀書。
包括她剛去高中的時候，也很用功。
怎麼現在又突然改主意了？
這個事情，還是得問問。
最起碼，好好聊聊。
我也沒有藏著掖著，直接問了一句：「為什麼？」
「我……」
周來娣腦袋垂得更低，小聲說道：「我聽同學們說了，在海城讀大學，要花很多錢。」
「一年的學費，就要幾萬塊。」
「只有拿到獎學金，讀大學才便宜。」
「我在班裡的成績，不算好，也不算差。」
「綜合成績，只能算是中等。」
「我這樣的成績考大學，一定拿不到獎學金。」
「幾萬塊的學費……」
聽到她的這一番話，我直接擺了擺手，說道：「如果不考慮學費，你想不想去大學？」
周來娣低聲說道：「剛哥，我知道你的意思。」
「可是……可是……可能我不能什麼都要你掏錢。」
「我能在海城讀高中，能有海城的戶口，你一定想了很多的辦法，花了很多錢。」
「我讀大學，不能再欠你的錢。」
「這樣的話，我一輩子都還不起！」
原來是這樣。
這個周來娣，想得太多了。
說白了，看在周曉燕的面子上，給她出個幾萬塊的學費，對我來說，不過是輕而易舉的小事情罷了。
這點錢，我不缺。
但是，她上不上大學，完全是兩個概念。
第一。
她上了大學，就能改變自己的命運。
這個年月，大學生的工作要比普通人強太多。
第二。
如果她能上大學，周曉燕會特別開心。
一直以來，周曉燕最大的夢想，就是讓妹妹周來娣上大學。
每一次，她說起周來娣在學校的成績好，整個人都發光。
我心裡想著，馬上和周來娣說了說我的想法。
不管我怎麼說，周來娣都很糾結。
她只是低著頭，小聲重複：「可是，我欠了你這麼多的情，一輩子都還不清。」
這孩子，怎麼就說不通？
嗯？
等等！
以前，她都沒考慮過這些事情。
怎麼現在，突然這麼糾結？
我一下想到一個可能性。
可能是周曉燕和她說了什麼？
想到這裡，我馬上問了一句：「是不是你姐說了什麼？」
周來娣低著頭，小聲說道：「我姐讓我好好學習，爭取能夠進年級前幾名，這樣就能拿到獎學金。」
「大學的學費，就有著落了。」
原來是這樣？
聽她這麼一說，我就明白了。
以前，周來娣不考慮這些事情，只是開開心心地上學。
可是現在，學費這件事情，就像是一個重擔，壓在了她的肩頭。
她的壓力變得很大！
所以，她才想就這麼算了，免得這輩子都還不起人情。
這是何必。
我直接說道：「行了，你就別想那麼多了。」
「你的學費，不用你操心。」
「只要你考上大學，就行了。」
「需要花多少錢，我給你。」
周來娣小聲說道：「可是……」
「沒什麼可是的。」
我直接打斷了她的話，再次強調學費的事情對我來說，只是一件小事。
對她而言，這是一輩子的大事。
我既然能幫上，斷然不可能不幫。
接著，我又告訴周來娣，我們現在就回家，我和周曉燕開誠布公，好好聊一聊。
周來娣聽著，一下子又緊張了起來，小聲問道：「剛哥，我姐不會怪我吧？」
我安慰她：「你放心，有我在，都不叫事兒。」
「你就跟我回家。」
「我和你一起，跟你姐把話說清楚。」
「放心。」
「有我在！」
一直緊張的周來娣，聽到我的話，總算長舒了一口氣，表情放鬆了許多。
周來娣望著我，說道：「剛哥，謝謝你！」
一句話說完，她突然一下子撲到了我的懷裡，用力地抱緊了我！
不行。
這個動作，還是太親密！
我可不想惹出不必要的麻煩，趕忙拍了一下周來娣的肩膀，催促她趕緊和我一起回去。
如果再繼續留在沙灘上，我真的怕出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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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我都忘了之前和周來娣發生的小插曲。
一直走到她的學校，我看到了染著黃毛的男生，還有那幾個小子，我才記起昨天的事情。
我明顯注意到，周來娣有些緊張。
她下意識地放慢了腳步。
見狀，我想了一下，對一旁的周曉燕說道：「曉燕，你幫我去那邊的便利店買兩瓶汽水，行不行？」
周曉燕微微一怔，有些無奈地說道：「等一會兒我們一起去吧。」
我還是找了一個藉口，說我有朋友的孩子也在這所學校讀書，剛剛看到了，打算去打個招呼。
聽我這麼說之後，周曉燕愣了一下，還是答應了我的要求。
她去便利店之後，我對身旁的周來娣說了一句：「別怕，跟我來。」
「嗯！」
周來娣乾脆答應了一聲。
但是，她還是落後我半步，看起來，還是緊張。
我帶著她，一直走到黃毛那幾個人的跟前。
黃毛看到我，比周來娣還要緊張。
幾個人，都有些哆嗦。
這個情況，讓我很滿意。
我直接說道：「我昨天說的話，還記得嗎？」
幾個人，面面相覷，沒有人開口。
見狀，我冷著臉，又說了一句：「都啞巴了？說話！」
話音剛落，幾個人都是一激靈！
追書就上 TW 看書網，sʜᴜ.ᴛᴡ超實用
黃毛第一個反應過來，急道：「記得，記得！」
我再次開口，問道：「那你們在這裡幹什麼？嚇唬人？」
「不，不，不。」
黃毛連連擺手，急忙說道：「大哥，我們是……是……是在等大姐。」
大姐？
哦。
他們口中的大姐，指的是周來娣。
看他們的樣子，倒不像是在撒謊。
不過，我也沒有這麼容易就上當受騙。
我打量了一下黃毛他們幾個，問道：「真的？」
黃毛他們幾個人連連點頭，紛紛開口稱是。
黃毛更是補充了一句：「大哥，我們是怕有人……有人敢欺負大姐，所以就……就保護大姐。」
這樣，其實也不錯。
畢竟，我總不能在學校里守著周來娣。
我想了一下，說道：「行了，你們只要不搗亂就行了。」
黃毛他們幾個連忙表示自己不敢搗亂。
我又看向周來娣，和她聊了幾句。
這時候，周來娣倒是沒有之前那麼緊張、害怕。
不遠處，周曉燕已經拿著飲料走了過來。
我想了想，還是讓黃毛他們幾個先進校門。
隨後和周來娣說了一句，讓她先去上課。
另外，我也囑咐了她。
有什麼問題，隨時給我打電話。
周來娣一口答應，隨後走進校門。
這時，周曉燕也走了回來。
一見面，她馬上就一臉歉意地說道：「剛剛和你說話的那幾個男生就是你朋友的孩子吧？」
「我緊趕慢趕，還是沒趕上。」
「真對不起。」
聽到這話，我稍稍鬆了一口氣。
如果她疑心，我還真不知道怎麼說好。
這樣，最好不過。
不過，看到周曉燕一臉歉意，我的心裡也有些不太好意思。
我和她嘻嘻哈哈地打趣了幾句，讓她不再自責。
隨後，我們起返回住處。
周曉燕和往常一樣，忙著打掃、收拾。
我也沒什麼別的事情，就在沙發上坐著，看看電視，休息休息。
接近十點的時候，我的「大哥大」突然響起。
我按下接聽，聽筒里傳來周來娣的聲音。
她的聲音有些緊張，低聲說道：「剛哥，我在……在學校旁邊的便利店，你……你……你……你能不能來找我？」
我的心裡「咯噔」一聲。
難不成，出事了？
我馬上答應下來，告訴她我馬上就過去。
放下「大哥大」，我就聽到周曉燕的聲音：「剛哥，你要出去嗎？」
「啊，對。」
我也不敢和周曉燕說發生了什麼事情，就是藉口有點事情，需要出去。
周曉燕並沒有問我什麼事情，只是問我中午要不要回家吃飯。
我想了一下，還是說不回來。
我明顯看到，周曉燕有些失落。
小龍、周來娣都要上學。
我一出門，家裡就剩下她一個人。
她不喜歡一個人待著。
但是現在，也沒有其他的辦法。
我沒時間更多地安慰周曉燕。
只是客氣了一句，馬上出門。
下樓之後，我一路狂奔，趕往周來娣的學校。
幾分鐘後，我已經看到了便利店。
緊接著，我看到周來娣坐在便利店門口的台階上。
我馬上喊了一聲：「來娣！」
聽到我的聲音，周來娣一下子站了起來，滿臉驚喜地打了個招呼：「剛哥。」
我三步並作兩步跑到她身邊，馬上問了一句：「怎麼樣？你沒事吧？」
「那幾個混球呢？」
「他們欺負你了？」
周來娣搖了搖頭，輕聲說道：「沒有。」
沒有？
那她這麼火急火燎地把我找過來，是為什麼？
我直接問了一句：「怎麼了？」
周來娣的紅著臉，低著頭，低聲說道：「我……我……我今天不想上學。」
啊？
什麼叫今天不想上學？
早上出門的時候，她還挺輕鬆的。
怎麼現在又這麼說？
我看了一下。
她的眉頭緊鎖，很糾結。
我想了想，還是沒有強迫她回去上課，只是問了一句：「那你想做什麼？」
周來娣想都不想，直接說道：「我想逃學一天。」
頓了一下，她抬頭望著我，再次說道：「剛哥，我想逃學一天，行不行？」
按說，這也不是什麼大事。
可能，她也是上學累了，所以想要放鬆一下。
「行。」
我點頭答應。
周來娣的眼睛一下子瞪大，滿是驚喜。
但是緊接著，她的表情又緊張了起來。
她小心翼翼地問道：「剛哥，能不能……能不能……不告訴我姐姐？」
我再次點頭。
這一下，周來娣真的放鬆了下來。
她一下子挽住了我的胳膊，開心地笑道：「剛哥，謝謝你！」
她在我的身邊蹦蹦跳跳。
關鍵是，她用力地挽著我的胳膊，我的胳膊就在她的懷裡。
一種獨特的觸感，席捲而來。
不行！
不能多想。
我馬上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抽回了胳膊，隨口問道：「今天不用上課，你想做什麼？」
「我想……我想……」
周來娣兩頰緋紅。
囁嚅了幾聲，終於說道：「我想去海邊看看。」
看海？
這點小事，非常簡單。
我想了一下，問道：「想不想去海洋樂園？」
周來娣毫不猶豫地搖了搖頭。
她只想去一片清淨的沙灘上走一走，坐一坐。
我也沒有強求，直接打了一輛車，帶她去了海邊。
我們在沙灘上走了走，坐了坐。
正好中午，我們又一起吃飯。
吃飽喝足，周來娣還是想要再去沙灘上走一走。
走了一會兒，我們又找了一個陰涼的地方坐下。
這一片沙灘，很清淨。
沒有什麼人。
周來娣就在我的身邊坐著。
我能感覺到，她刻意地挨著我坐。
實話實說。
我和周來娣之間的氣氛，確實有些微妙。
可是，我也不知道怎麼改變這種微妙的局面。
直接說明讓她不要這樣，很可能會影響到我們的關係。
可是什麼都不說，顯然也不太好。
問題是，怎麼說？
我的心裡，真的是有些犯難。
在我正犯難的時候，周來娣突然開口，說道：「剛哥……」
她只是喊了我的名字，就閉上了嘴。
我扭頭看了一眼。
她低著頭，雙手不安地擰在一起，秀眉緊鎖，面露難色，欲言又止。
我的心裡「咯噔」一聲。
周來娣這個含羞帶臊的表情，不由得我不多想！
我甚至想到，她可能是要跟我告白？
這一下，我真的覺得頭大。
她要是說了，我怎麼辦？
我怎麼回應？
說真的，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說！
咋整？
我正犯難的時候，周來娣突然說道：「剛哥，如果我……我……我不考大學，行不行？」
啊？
不考大學？
聽到這一句話，我愣了一下。
緊接著，我馬上鬆了一口氣。
我最擔心的，就是她會和我說一些讓我沒辦法回答的問題。
結果，她只是說不考大學的事情。
在我看來，這件事情和那件事情相比，只是小事。
不過，我想了一下，還是決定問一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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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她來到海城之後，表現得非常想要讀書。
包括她剛去高中的時候，也很用功。
怎麼現在又突然改主意了？
這個事情，還是得問問。
最起碼，好好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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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周來娣腦袋垂得更低，小聲說道：「我聽同學們說了，在海城讀大學，要花很多錢。」
「一年的學費，就要幾萬塊。」
「只有拿到獎學金，讀大學才便宜。」
「我在班裡的成績，不算好，也不算差。」
「綜合成績，只能算是中等。」
「我這樣的成績考大學，一定拿不到獎學金。」
「幾萬塊的學費……」
聽到她的這一番話，我直接擺了擺手，說道：「如果不考慮學費，你想不想去大學？」
周來娣低聲說道：「剛哥，我知道你的意思。」
「可是……可是……可能我不能什麼都要你掏錢。」
「我能在海城讀高中，能有海城的戶口，你一定想了很多的辦法，花了很多錢。」
「我讀大學，不能再欠你的錢。」
「這樣的話，我一輩子都還不起！」
原來是這樣。
這個周來娣，想得太多了。
說白了，看在周曉燕的面子上，給她出個幾萬塊的學費，對我來說，不過是輕而易舉的小事情罷了。
這點錢，我不缺。
但是，她上不上大學，完全是兩個概念。
第一。
她上了大學，就能改變自己的命運。
這個年月，大學生的工作要比普通人強太多。
第二。
如果她能上大學，周曉燕會特別開心。
一直以來，周曉燕最大的夢想，就是讓妹妹周來娣上大學。
每一次，她說起周來娣在學校的成績好，整個人都發光。
我心裡想著，馬上和周來娣說了說我的想法。
不管我怎麼說，周來娣都很糾結。
她只是低著頭，小聲重複：「可是，我欠了你這麼多的情，一輩子都還不清。」
這孩子，怎麼就說不通？
嗯？
等等！
以前，她都沒考慮過這些事情。
怎麼現在，突然這麼糾結？
我一下想到一個可能性。
可能是周曉燕和她說了什麼？
想到這裡，我馬上問了一句：「是不是你姐說了什麼？」
周來娣低著頭，小聲說道：「我姐讓我好好學習，爭取能夠進年級前幾名，這樣就能拿到獎學金。」
「大學的學費，就有著落了。」
原來是這樣？
聽她這麼一說，我就明白了。
以前，周來娣不考慮這些事情，只是開開心心地上學。
可是現在，學費這件事情，就像是一個重擔，壓在了她的肩頭。
她的壓力變得很大！
所以，她才想就這麼算了，免得這輩子都還不起人情。
這是何必。
我直接說道：「行了，你就別想那麼多了。」
「你的學費，不用你操心。」
「只要你考上大學，就行了。」
「需要花多少錢，我給你。」
周來娣小聲說道：「可是……」
「沒什麼可是的。」
我直接打斷了她的話，再次強調學費的事情對我來說，只是一件小事。
對她而言，這是一輩子的大事。
我既然能幫上，斷然不可能不幫。
接著，我又告訴周來娣，我們現在就回家，我和周曉燕開誠布公，好好聊一聊。
周來娣聽著，一下子又緊張了起來，小聲問道：「剛哥，我姐不會怪我吧？」
我安慰她：「你放心，有我在，都不叫事兒。」
「你就跟我回家。」
「我和你一起，跟你姐把話說清楚。」
「放心。」
「有我在！」
一直緊張的周來娣，聽到我的話，總算長舒了一口氣，表情放鬆了許多。
周來娣望著我，說道：「剛哥，謝謝你！」
一句話說完，她突然一下子撲到了我的懷裡，用力地抱緊了我！
不行。
這個動作，還是太親密！
我可不想惹出不必要的麻煩，趕忙拍了一下周來娣的肩膀，催促她趕緊和我一起回去。
如果再繼續留在沙灘上，我真的怕出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