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郭大叔的請求！
看到槍，一下子所有的人都不敢再亂動了！
郭大叔眉頭緊鎖，直勾勾地望著我。
過了片刻，他還是忍不住問道：「那些錢，真的是偽鈔？」
我直接給了他一個肯定的答案。
郭大叔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沉默片刻之後，他還是說道：「那就算了吧。」
「你把槍收起來，我們走了。」
什麼？
都這個時候了，他還要算了？
我想都不想，直接拒絕了郭大叔的提議。
郭大叔的表情更是為難。
見狀，我直接說道：「郭大叔，你先走吧。」
說著，我又看了四喜一眼。
四喜心領神會，立刻說道：「爸，我們先走吧？」
郭大叔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隨後說道：「你先放開阿泰。」
阿泰，也就是泰叔。
大餅拿不準主意，看向我。
我點了點頭。
這個廢物，留著也沒用。
更何況，吳律師和他的兩個手下都被抓住了。
對我來說，已經足夠了。
在我點頭之後，大餅放開了泰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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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泰叔不再像之前那麼張狂。
他只是看了我一眼，就趕緊招呼其他人和郭大叔一起走人。
不一會兒，他們坐著那輛破舊的麵包車，消失在我的視線中。
現場只剩下我和大餅，還有吳律師他們三個人。
趁著條子還沒來，我還有一點時間，我直接對吳律師問了一句：「這些偽鈔，是怎麼回事？」
吳律師還在嘴硬，說道：「什麼偽鈔？我看你腦子有病！」
不用我開口，大餅就直接破口大罵：「你再亂說話，我揍死你！」
吳律師嚇得一激靈，馬上不敢說話了。
頓了一下，大餅繼續說道：「我大哥問你什麼，你趕緊說！」
吳律師咬緊牙關，一言不發。
這就讓我有點煩了。
我想了一下，還是沒有讓大餅動手，只是看著吳律師，又提醒了一句：「條子很快就會過來。」
「這麼多偽鈔被條子抓住，後果怎麼樣，你自己考慮。」
吳律師冷笑道：「你還是替你自己考慮吧。」
不對勁。
這個吳律師表現得有些太有底氣了。
我感覺很不對勁。
難不成，他們和方偉迪是一夥的？
按說，不至於。
方偉迪我接觸了幾次，他雖然不怎麼幹淨，但他還是和那些自甘墮落與社團沆瀣一氣的條子有些不太一樣。
方偉迪做事，並非像其他條子那樣為了社團的「上貢」。
他的追求，是在警局裡不斷升遷。
可是，這個姓吳的怎麼這麼有底氣？
這時，我突然注意到有一輛黑色的麵包車停在了不遠處的路邊。
我的心裡「咯噔」一聲，馬上讓大餅挾持吳律師，把他擋在前面。
接著，我也拿出了手槍。
不過，我的手還是背在身後，並沒有直接表現出來。
我和大餅全都盯著那輛黑色的麵包車。
這時，吳律師陰陽怪氣兒地說道：「不想死的話，你最好馬上跑！」
跑個屁？
這時，麵包車的車門打開。
我看了一下，有五個人。
一個個的頭髮全都染得五顏六色。
一看就是古惑仔。
大餅有點緊張，問道：「大哥，怎麼辦？」
我還是比他冷靜，直接指著吳律師說道：「你就抓住他。」
「如果打起來，就用他當了盾牌。」
大餅毫不猶豫，一口答應。
吳律師一聽，頓時有些慌了，急道：「你們還有沒有人性？你們瘋了吧？」
我懶得聽他廢話，直接說道：「大餅，堵住他的嘴。」
大餅非常乾脆，直接把吳律師的嘴捂住了。
這樣一來，他只能發出「嗚嗚嗚」的聲音。
我沒有繼續在意他，只是盯著共公路邊緩緩走過來的幾個古惑仔。
他們快要走了一半的時候，我已經能看清楚。
其中一個人手裡拿著槍，另外幾個人都是砍刀。
這一下，我的心情更放鬆了。
如果都是槍，我一把槍對上去還有點危險。
但是現在，無所謂了。
我已經做好準備。
只要他們敢開槍，我馬上動手，絕不留情！
這時，遠處突然傳來一陣「嗡哇嗡哇」的警笛聲，聲音由遠及近。
我的心中一動。
方偉迪來了？
我發現，那幾個人古惑仔也停了下來。
他們全都回頭看向遠處。
隱隱約約，能夠看到警燈閃爍。
幾個古惑仔在原地停留了幾秒，迅速轉身，跑向公路邊的麵包車。
短短一分鐘之後，他們已經開著麵包車離開。
與此同時，遠處的警笛聲已經越來越近。
過了片刻，一輛警車出現在我的視線中。
很快，警車停下。
車門打開，兩個便裝條子出現。
等他們走近了一點，我發現一個是方偉迪，另外一個是方偉迪的跟屁蟲。
我想了想，對大餅說道：「大餅，一會兒他們到了，你就實話實說，我先避開一點。」
終歸，我現在的身份不適合大張旗鼓地露面。
大餅心知肚明。
他沒有矯情，一口答應。
眼看著，方偉迪和另外一個條子越來越近，我馬上往後退了退，在距離帳篷不遠的一片草叢後面，默默地觀察著現場的情況。
不一會兒，方偉迪和條子趕到大餅身邊。
他們並沒有著急動手，只是交談。
過了一會兒，可能是事情已經說清楚了，方偉迪的手下拿出手銬，把吳律師和另外兩個人全都銬上。
接著，方偉迪和他的手下押著三個人，一路往外邊走。
見狀，我也離開了草叢。
當我走到大餅身邊的時候，方偉迪已經帶著吳律師等人走到了路邊。
他在上車之前，特地看了一眼我的方向。
不過，只是看了一眼，他就開門上車。
警笛聲響起，車子漸漸遠去。
這時，大餅和我說了一下剛剛方偉迪來了之後發生的事情。
情況很簡單。
他告訴方偉迪吳律師用偽鈔，方偉迪當場檢驗了一下，發現那一箱子偽鈔之後，他就直接抓人。
而且，他還誇讚了大餅幾句。
這件事情說完，大餅說道：「大哥，要不我們去找一下謝瑩瑩？」
「不然的話，我怕有更多的人會上當受騙！」
這個提議，很有道理。
其實大餅提出之前，我就在考慮這個問題。
以前，這種事情我都是自己一個人去。
但是我想了想，總不能什麼事情都是我一個人做。
而且，我上一次和謝瑩瑩見面可以說是不歡而散。
我一個人去找她，很難保證會不會發生什麼不好的事情。
想到這裡，我還是和大餅說了一句：「去找謝瑩瑩可能會有危險，你敢不敢去？」
大餅不假思索，脫口而出：「敢！」
「行。」
既然他這麼說了，我也不廢話了，直接招呼大餅一起離開。
我們先回了一趟碼頭區，整理一下裝備。
我們倆，每個人都帶了一把槍。
這時候，已經接近傍晚。
我們正打算出門的時候，四喜突然過來敲門。
大餅看到他，馬上問了一句：「四喜，怎麼了？」
四喜先和我打了一個招呼，隨後說道：「大哥，爸讓你過去一趟。」
大餅一聽郭大叔要見他，想都不想，馬上答應。
他們父子倆已經冷戰了好多天。
現在終於有了緩和的機會。
答應了之後，大餅又看向我，說道：「大哥，我去一下應該不會耽誤事吧？」
「沒事。」
我直接讓大餅和四喜過去。
四喜又看著我，說道：「大哥，我爸的意思是看看你有沒有時間？你要是有時間，就一起過去。」
哦？
還要見我？
這個郭大叔，還挺忙。
行。
見見就見見，也沒有什麼了不起的。
我也不跟他廢話，直接答應。
聽到我答應，四喜馬上鬆了一口氣，隨後招呼我和大餅一起回家。
大餅的家我並不陌生。
我剛到碼頭區，沒有落腳地方的時候就在這裡暫住。
只是後來，當時在碼頭區非常有影響力的麥叔把我們趕走了，我才迫不得已搶了貧民窟的地盤。
如今，貧民窟和我也沒有關係了。
想起過去的那些事情，我的心裡還是不免有些唏噓、感慨。
我感覺，世事無常這四個字在我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
不一會兒，我們走到大餅的家。
這裡還是和以前一樣。
說真的，有些破破爛爛。
我走進房間，郭大叔就在一張椅子上坐著。
他看了我一眼，隨後說道：「坐吧。」
我直接坐下。
大餅還是有點緊張，在我身邊站著，沒有坐下。
這時，郭大叔再次開口，說道：「你也坐吧。」
大餅馬上坐下。
郭大叔拿出煙，給我遞了一根，又拿出一根，給大餅遞了一根。
接著，他給自己也點了一根。
大餅嘴唇動了動，忍不住說道：「爸，醫生說你不能抽菸。」
郭大叔自顧自地抽著煙，根本沒有在意大餅的話。
大餅也很識趣，沒有多說廢話。
他不說，我也不著急說什麼。
一根煙抽了一半，郭大叔終於開口，說道：「條子之前聯絡了我們。」
哦？
他的這個開口，倒是讓我沒有想到。
郭大叔繼續說道：「條子確定了，吳律師今天拿來的那些錢，除了有幾張是真的，其餘的都是偽鈔。」
「這件事情，要感謝你。」
「如果不是你提醒，我們都要上當受騙。」
「而且，可能還有更多的人上當受騙。」
說著，郭大叔的表情嚴肅了起來，他望著我，一字一句地說道：「趙剛，謝謝你。」
這就是一件小事，我倒是沒什麼在意，隨口客氣了一句：「也不算什麼，郭大叔你不用放在心上。」
郭大叔望著我，一言不發。
他的眉頭緊鎖，似乎是非常苦惱。
他又默默地抽菸。
一根煙抽完，他才再次開口，說道：「有些話，我一直憋在心裡沒說。」
「趁著今天有點時間，我想還是趁著這個機會，把事情說清楚。」
他的表情非常嚴肅。
我的心裡大概猜到了他要說什麼。
十有八九，又是要和我說大餅、二條跟我混的事情。
說真的，我不覺得這有什麼不好。
大餅也好，二條也罷，總要有一個出路。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他們跟著我做事，並沒有什麼問題。
大餅，現在身上有很多錢。
如果不是我不許他花錢，大餅完全可以吃香的喝辣的，離開碼頭區生活。
至於二條，在碼頭工中的地位已經取代了麥叔，很有威望。
要不了多久，可能就會成為碼頭區的夜班經理。
我不想說什麼他們能有現在的成績都是因為我。
但是，事實如此！
這時，郭大叔長嘆了一口氣，說道：「孩子大了，我管不了了。」
「我知道，你幫了他們很多。」
「不僅是他們，碼頭區能有現在的光景，你也出了很大的力。」
「但是，我的年紀大了。」
「我不希望碼頭區出事，我也不希望碼頭工們有事，我更不希望我的孩子們出事。」
「所以，我只能對不起你了。」
「我已經答應了條子，如果再發現你在碼頭區，我就會聯絡條子。」
什麼？
他找我是這個意思？
這個話，別說我沒有想到，大餅也是一愣。
短暫的錯愕時候，大餅一下子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說道：「爸，你這……這……這……」
大餅支支吾吾了幾句，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郭大叔又看向我，說道：「大餅，也是一樣。」
「條子跟我說了，如果大餅繼續和你在一起，就會把他當做同犯處理。」
哦。
原來如此。
難怪郭大叔會這樣。
大餅終於知道自己該說什麼，硬著頭皮說道：「爸，就算這樣我們也不能……不能忘恩負義！」
郭大叔的臉色難看，嘴角浮現一抹苦澀，說道：「我也不想。」
「但是，我只能這麼選。」
「我和你說完，就要告訴所有的碼頭工了。」
大餅急得直撓頭，說道：「爸，可是……」
「大餅。」
我伸手攔住了大餅，不讓他繼續說下去。
大餅看向我，臉上滿是自責。
我並沒有什麼心寒的感覺。
事實上，我很理解郭大叔的選擇。
畢竟，他一直想要做的就是在海城生活下去。
他絕對不想和條子起爭執，更不願意和條子對著干。
我也沒有勉強什麼，直接說道：「郭大叔，謝謝了。」
郭大叔嘆了口氣，低聲說道：「這件事情，是我對不起你。」
「你想一想，有什麼需要我做的，我一定盡力！」
郭大叔眉頭緊鎖，直勾勾地望著我。
過了片刻，他還是忍不住問道：「那些錢，真的是偽鈔？」
我直接給了他一個肯定的答案。
郭大叔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沉默片刻之後，他還是說道：「那就算了吧。」
「你把槍收起來，我們走了。」
什麼？
都這個時候了，他還要算了？
我想都不想，直接拒絕了郭大叔的提議。
郭大叔的表情更是為難。
見狀，我直接說道：「郭大叔，你先走吧。」
說著，我又看了四喜一眼。
四喜心領神會，立刻說道：「爸，我們先走吧？」
郭大叔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隨後說道：「你先放開阿泰。」
阿泰，也就是泰叔。
大餅拿不準主意，看向我。
我點了點頭。
這個廢物，留著也沒用。
更何況，吳律師和他的兩個手下都被抓住了。
對我來說，已經足夠了。
在我點頭之後，大餅放開了泰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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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泰叔不再像之前那麼張狂。
他只是看了我一眼，就趕緊招呼其他人和郭大叔一起走人。
不一會兒，他們坐著那輛破舊的麵包車，消失在我的視線中。
現場只剩下我和大餅，還有吳律師他們三個人。
趁著條子還沒來，我還有一點時間，我直接對吳律師問了一句：「這些偽鈔，是怎麼回事？」
吳律師還在嘴硬，說道：「什麼偽鈔？我看你腦子有病！」
不用我開口，大餅就直接破口大罵：「你再亂說話，我揍死你！」
吳律師嚇得一激靈，馬上不敢說話了。
頓了一下，大餅繼續說道：「我大哥問你什麼，你趕緊說！」
吳律師咬緊牙關，一言不發。
這就讓我有點煩了。
我想了一下，還是沒有讓大餅動手，只是看著吳律師，又提醒了一句：「條子很快就會過來。」
「這麼多偽鈔被條子抓住，後果怎麼樣，你自己考慮。」
吳律師冷笑道：「你還是替你自己考慮吧。」
不對勁。
這個吳律師表現得有些太有底氣了。
我感覺很不對勁。
難不成，他們和方偉迪是一夥的？
按說，不至於。
方偉迪我接觸了幾次，他雖然不怎麼幹淨，但他還是和那些自甘墮落與社團沆瀣一氣的條子有些不太一樣。
方偉迪做事，並非像其他條子那樣為了社團的「上貢」。
他的追求，是在警局裡不斷升遷。
可是，這個姓吳的怎麼這麼有底氣？
這時，我突然注意到有一輛黑色的麵包車停在了不遠處的路邊。
我的心裡「咯噔」一聲，馬上讓大餅挾持吳律師，把他擋在前面。
接著，我也拿出了手槍。
不過，我的手還是背在身後，並沒有直接表現出來。
我和大餅全都盯著那輛黑色的麵包車。
這時，吳律師陰陽怪氣兒地說道：「不想死的話，你最好馬上跑！」
跑個屁？
這時，麵包車的車門打開。
我看了一下，有五個人。
一個個的頭髮全都染得五顏六色。
一看就是古惑仔。
大餅有點緊張，問道：「大哥，怎麼辦？」
我還是比他冷靜，直接指著吳律師說道：「你就抓住他。」
「如果打起來，就用他當了盾牌。」
大餅毫不猶豫，一口答應。
吳律師一聽，頓時有些慌了，急道：「你們還有沒有人性？你們瘋了吧？」
我懶得聽他廢話，直接說道：「大餅，堵住他的嘴。」
大餅非常乾脆，直接把吳律師的嘴捂住了。
這樣一來，他只能發出「嗚嗚嗚」的聲音。
我沒有繼續在意他，只是盯著共公路邊緩緩走過來的幾個古惑仔。
他們快要走了一半的時候，我已經能看清楚。
其中一個人手裡拿著槍，另外幾個人都是砍刀。
這一下，我的心情更放鬆了。
如果都是槍，我一把槍對上去還有點危險。
但是現在，無所謂了。
我已經做好準備。
只要他們敢開槍，我馬上動手，絕不留情！
這時，遠處突然傳來一陣「嗡哇嗡哇」的警笛聲，聲音由遠及近。
我的心中一動。
方偉迪來了？
我發現，那幾個人古惑仔也停了下來。
他們全都回頭看向遠處。
隱隱約約，能夠看到警燈閃爍。
幾個古惑仔在原地停留了幾秒，迅速轉身，跑向公路邊的麵包車。
短短一分鐘之後，他們已經開著麵包車離開。
與此同時，遠處的警笛聲已經越來越近。
過了片刻，一輛警車出現在我的視線中。
很快，警車停下。
車門打開，兩個便裝條子出現。
等他們走近了一點，我發現一個是方偉迪，另外一個是方偉迪的跟屁蟲。
我想了想，對大餅說道：「大餅，一會兒他們到了，你就實話實說，我先避開一點。」
終歸，我現在的身份不適合大張旗鼓地露面。
大餅心知肚明。
他沒有矯情，一口答應。
眼看著，方偉迪和另外一個條子越來越近，我馬上往後退了退，在距離帳篷不遠的一片草叢後面，默默地觀察著現場的情況。
不一會兒，方偉迪和條子趕到大餅身邊。
他們並沒有著急動手，只是交談。
過了一會兒，可能是事情已經說清楚了，方偉迪的手下拿出手銬，把吳律師和另外兩個人全都銬上。
接著，方偉迪和他的手下押著三個人，一路往外邊走。
見狀，我也離開了草叢。
當我走到大餅身邊的時候，方偉迪已經帶著吳律師等人走到了路邊。
他在上車之前，特地看了一眼我的方向。
不過，只是看了一眼，他就開門上車。
警笛聲響起，車子漸漸遠去。
這時，大餅和我說了一下剛剛方偉迪來了之後發生的事情。
情況很簡單。
他告訴方偉迪吳律師用偽鈔，方偉迪當場檢驗了一下，發現那一箱子偽鈔之後，他就直接抓人。
而且，他還誇讚了大餅幾句。
這件事情說完，大餅說道：「大哥，要不我們去找一下謝瑩瑩？」
「不然的話，我怕有更多的人會上當受騙！」
這個提議，很有道理。
其實大餅提出之前，我就在考慮這個問題。
以前，這種事情我都是自己一個人去。
但是我想了想，總不能什麼事情都是我一個人做。
而且，我上一次和謝瑩瑩見面可以說是不歡而散。
我一個人去找她，很難保證會不會發生什麼不好的事情。
想到這裡，我還是和大餅說了一句：「去找謝瑩瑩可能會有危險，你敢不敢去？」
大餅不假思索，脫口而出：「敢！」
「行。」
既然他這麼說了，我也不廢話了，直接招呼大餅一起離開。
我們先回了一趟碼頭區，整理一下裝備。
我們倆，每個人都帶了一把槍。
這時候，已經接近傍晚。
我們正打算出門的時候，四喜突然過來敲門。
大餅看到他，馬上問了一句：「四喜，怎麼了？」
四喜先和我打了一個招呼，隨後說道：「大哥，爸讓你過去一趟。」
大餅一聽郭大叔要見他，想都不想，馬上答應。
他們父子倆已經冷戰了好多天。
現在終於有了緩和的機會。
答應了之後，大餅又看向我，說道：「大哥，我去一下應該不會耽誤事吧？」
「沒事。」
我直接讓大餅和四喜過去。
四喜又看著我，說道：「大哥，我爸的意思是看看你有沒有時間？你要是有時間，就一起過去。」
哦？
還要見我？
這個郭大叔，還挺忙。
行。
見見就見見，也沒有什麼了不起的。
我也不跟他廢話，直接答應。
聽到我答應，四喜馬上鬆了一口氣，隨後招呼我和大餅一起回家。
大餅的家我並不陌生。
我剛到碼頭區，沒有落腳地方的時候就在這裡暫住。
只是後來，當時在碼頭區非常有影響力的麥叔把我們趕走了，我才迫不得已搶了貧民窟的地盤。
如今，貧民窟和我也沒有關係了。
想起過去的那些事情，我的心裡還是不免有些唏噓、感慨。
我感覺，世事無常這四個字在我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
不一會兒，我們走到大餅的家。
這裡還是和以前一樣。
說真的，有些破破爛爛。
我走進房間，郭大叔就在一張椅子上坐著。
他看了我一眼，隨後說道：「坐吧。」
我直接坐下。
大餅還是有點緊張，在我身邊站著，沒有坐下。
這時，郭大叔再次開口，說道：「你也坐吧。」
大餅馬上坐下。
郭大叔拿出煙，給我遞了一根，又拿出一根，給大餅遞了一根。
接著，他給自己也點了一根。
大餅嘴唇動了動，忍不住說道：「爸，醫生說你不能抽菸。」
郭大叔自顧自地抽著煙，根本沒有在意大餅的話。
大餅也很識趣，沒有多說廢話。
他不說，我也不著急說什麼。
一根煙抽了一半，郭大叔終於開口，說道：「條子之前聯絡了我們。」
哦？
他的這個開口，倒是讓我沒有想到。
郭大叔繼續說道：「條子確定了，吳律師今天拿來的那些錢，除了有幾張是真的，其餘的都是偽鈔。」
「這件事情，要感謝你。」
「如果不是你提醒，我們都要上當受騙。」
「而且，可能還有更多的人上當受騙。」
說著，郭大叔的表情嚴肅了起來，他望著我，一字一句地說道：「趙剛，謝謝你。」
這就是一件小事，我倒是沒什麼在意，隨口客氣了一句：「也不算什麼，郭大叔你不用放在心上。」
郭大叔望著我，一言不發。
他的眉頭緊鎖，似乎是非常苦惱。
他又默默地抽菸。
一根煙抽完，他才再次開口，說道：「有些話，我一直憋在心裡沒說。」
「趁著今天有點時間，我想還是趁著這個機會，把事情說清楚。」
他的表情非常嚴肅。
我的心裡大概猜到了他要說什麼。
十有八九，又是要和我說大餅、二條跟我混的事情。
說真的，我不覺得這有什麼不好。
大餅也好，二條也罷，總要有一個出路。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他們跟著我做事，並沒有什麼問題。
大餅，現在身上有很多錢。
如果不是我不許他花錢，大餅完全可以吃香的喝辣的，離開碼頭區生活。
至於二條，在碼頭工中的地位已經取代了麥叔，很有威望。
要不了多久，可能就會成為碼頭區的夜班經理。
我不想說什麼他們能有現在的成績都是因為我。
但是，事實如此！
這時，郭大叔長嘆了一口氣，說道：「孩子大了，我管不了了。」
「我知道，你幫了他們很多。」
「不僅是他們，碼頭區能有現在的光景，你也出了很大的力。」
「但是，我的年紀大了。」
「我不希望碼頭區出事，我也不希望碼頭工們有事，我更不希望我的孩子們出事。」
「所以，我只能對不起你了。」
「我已經答應了條子，如果再發現你在碼頭區，我就會聯絡條子。」
什麼？
他找我是這個意思？
這個話，別說我沒有想到，大餅也是一愣。
短暫的錯愕時候，大餅一下子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說道：「爸，你這……這……這……」
大餅支支吾吾了幾句，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郭大叔又看向我，說道：「大餅，也是一樣。」
「條子跟我說了，如果大餅繼續和你在一起，就會把他當做同犯處理。」
哦。
原來如此。
難怪郭大叔會這樣。
大餅終於知道自己該說什麼，硬著頭皮說道：「爸，就算這樣我們也不能……不能忘恩負義！」
郭大叔的臉色難看，嘴角浮現一抹苦澀，說道：「我也不想。」
「但是，我只能這麼選。」
「我和你說完，就要告訴所有的碼頭工了。」
大餅急得直撓頭，說道：「爸，可是……」
「大餅。」
我伸手攔住了大餅，不讓他繼續說下去。
大餅看向我，臉上滿是自責。
我並沒有什麼心寒的感覺。
事實上，我很理解郭大叔的選擇。
畢竟，他一直想要做的就是在海城生活下去。
他絕對不想和條子起爭執，更不願意和條子對著干。
我也沒有勉強什麼，直接說道：「郭大叔，謝謝了。」
郭大叔嘆了口氣，低聲說道：「這件事情，是我對不起你。」
「你想一想，有什麼需要我做的，我一定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