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老天開眼
一道身影在黑夜裡狂奔，悄無聲息從長平街，早點鋪的背面消失。
許青通過後門回到家中。
雖然早就在腦海內演練了數遍，但此時真的殺了人，反而沒想像中的慌亂、緊張，更多的是冷靜。
家中梅艷芳早已經睡去，並沒有發現他出去過。
許青清點了一下收穫，總共二兩銀再加三百文，倒是比他料想的要多。
「感謝大自然的饋贈。」
許青欣喜，咧嘴一笑。
這筆錢足夠他一段時間不為錢發愁，又能加餐吃肉，沒有太多顧及繼續肝了。
「果然還是殺人放火來錢快。」
許青不由感慨，也難怪那麼多人爭先恐後搶著干。
之後換了件衣服，許青上了床。
翌日，清晨。
寡婦朱紅家的大火早已熄滅。
住在附近一名村民提著工具準備下地幹活。
路過朱紅家時，他不可思議的揉了揉眼睛再睜開，驚得鋤頭掉在地上。
原本朱紅所在的院子早已沒有半分原樣，整個坍塌，落在地上的只有木炭。
至於李屠跟朱紅的肉身碎片，別說能不能找到並湊個整，就連想要分辨出來都成問題。
這件事很快就在村里傳播開。
不少村民被吸引過來，紛紛直呼大快人心。
……
另一邊許青起床，吃了母親做的早餐，如往常一樣前往武館，像個沒事人一樣，仿佛昨夜之事與他無關。
許青離開沒多久。
對街布鋪的繡娘貌似心情不錯，找到早點鋪隔壁老酒鋪的老闆娘招娣。
兩人嘰嘰歪歪不知說著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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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多久招娣找到梅艷芳，心情不錯，還端了碗桂花酒要請客。
梅艷芳詫異得看了她一眼：
「今天一大清早的，怎麼有閒情請我喝酒？」
「艷芳，悄悄告訴你個好事，李屠死了，剛剛繡娘才跟我說的。」
招娣低聲道。
「我還以為是什麼大事，原來是……」
「等等……你剛才說什麼？！」
梅艷芳貌似沒聽清，又追問一句。
「李屠死了，跟著屋子被燒了一天一夜，跟那個死寡婦一起的。」
梅艷芳失了失神，被這一說也發現了，今天這條街上，大多數人心情貌似都很不錯。
李屠經常仗勢作威作福，肆意欺壓平民百姓。
如今他死了，這消息傳播速度不可謂不快。
「聽說燒的都成炭灰了，連個全屍都找不到……」
「還是位做善事不留名的高大威猛居士乾的，聽說那人四條手臂，我猜肯定是老天開眼看不下去……」
招娣也不管梅艷芳有沒有回應，自顧自滔滔不絕繼續說著。
……
午後。
許家老宅。
院內瀰漫醃酸菜的咸酸味，貌似還摻和了一點腳氣。
翠香正忙著醃酸菜。
許老頭子躺在院內的躺椅上，眼中有憂愁，也有盼望，手中托著煙杆，吞雲吐霧。
「爹，出事，出大事了！」
二叔『許一藍』，快步進入院內，臉有些黑，心情明顯不太好。
「大呼小叫做什麼？」
許老爺子臉色有些不耐。
「是許青，那畜生，那狗崽子……」
許一藍呼吸還沒平復，斷斷續續說著。
「他進了拳風武館！我剛去三弟家拿了點白米，弟妹親口說的！」
老爺子聽了，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那畜生，讓他借點錢給東兒都不讓，還真敢拿著錢去練武，真是反了天了！」
翠香聽到這消息，也明顯不悅。
「真當他家進了武館就能出息，練武可少不了頓頓吃肉，就他家那每天幾文錢的收入，能不餓肚子就很不錯了。」
這段時間，他們全家供許東都有些勉強，心裡都清楚習武有多費錢。
許東跨步走進院內，他身上穿著白狼武館的白色服飾，彰顯出他的不凡。
「好像是什麼……下等根骨。」
許一藍思索片刻開口。
「哼！」許東不屑一笑：「我就知道，那小子能是什麼好根骨。」
「下等根骨一百個人也只有幾個能叩關成功。
即使是我這樣有天賦的，在有藥補每天吃肉的情況下，都不敢說有太大把握，更何況他。」
翠香聽完臉色明顯緩了下來。
「我算是看出來了，這是把錢扔了打水漂，也不肯給我們，這是一點見不得我們過得好啊！」
許老爺子火氣一下就上來了，怒道：「豈有此理！」
……
黑虎幫在得知了李屠出事後，第一時間派人前往查看。
但也只在一堆廢墟里找到幾個有點像屍骨的炭塊，完全無法分辨出是不是李屠本人。
他們起先還懷疑李屠是不是真的死了。
但三天過去，李屠沒有出現，才確認是真的死亡。
黑虎幫第一時間懷疑起死對頭鐵熊幫，但礙於沒有證據，最後這件事也只能不了了之。
又過三日，黑虎幫重新派人接管了李屠的事務，再沒人管李屠以及他媳婦的死活。
翌日，烈日當頭。
許青勤奮的身影，再次出現在院內。
拳風呼嘯，木人樁被打得嘎吱作響，身上沾滿汗水，隨著動作揮灑。
許青一套擒龍拳練完，停下動作大口呼吸。
【天道酬勤，必有所成】
【擒龍拳入門（232/500）】
【特性：無】
「許師兄，外面有人找你。」
長凡揮了揮手說道。
此人長著一張四方臉，跟許青一樣是下等根骨。
武館內隱隱分為幾個圈子，互相瞧不起。
內院瞧不起外院的，而外院又分為兩派，根骨比較中等的瞧不起下等，下等的沒人搭理，就只能互相抱團取暖。
許青貌似被默認成為其中一員，長凡不時會找許青搭話，聊上幾句。
許青轉頭看去，有些新奇：
「那人有說找我做什麼嗎？」
長凡咧嘴露出一口大黃牙：
「沒說，但那人還向我打聽你的消息，不過我沒多嘴。」
「只說你在弟子中算出色。」
言下之意，下次碰到找我的，你也得替我美言幾句。
「嗯，我去看看。」
許青點了點頭，有些納悶，李屠現在也死了，會是誰找他，那晚他應該沒留下痕跡。
許青走出院門。
見到一人，幾縷稀疏鬍鬚，身上穿著深青色長衫，來回踱步，有些意外：
「宋管事？」
此人正是許青之前商行時，負責管控雜役以及底層人的宋書強。
許青通過後門回到家中。
雖然早就在腦海內演練了數遍，但此時真的殺了人，反而沒想像中的慌亂、緊張，更多的是冷靜。
家中梅艷芳早已經睡去，並沒有發現他出去過。
許青清點了一下收穫，總共二兩銀再加三百文，倒是比他料想的要多。
「感謝大自然的饋贈。」
許青欣喜，咧嘴一笑。
這筆錢足夠他一段時間不為錢發愁，又能加餐吃肉，沒有太多顧及繼續肝了。
「果然還是殺人放火來錢快。」
許青不由感慨，也難怪那麼多人爭先恐後搶著干。
之後換了件衣服，許青上了床。
翌日，清晨。
寡婦朱紅家的大火早已熄滅。
住在附近一名村民提著工具準備下地幹活。
路過朱紅家時，他不可思議的揉了揉眼睛再睜開，驚得鋤頭掉在地上。
原本朱紅所在的院子早已沒有半分原樣，整個坍塌，落在地上的只有木炭。
至於李屠跟朱紅的肉身碎片，別說能不能找到並湊個整，就連想要分辨出來都成問題。
這件事很快就在村里傳播開。
不少村民被吸引過來，紛紛直呼大快人心。
……
另一邊許青起床，吃了母親做的早餐，如往常一樣前往武館，像個沒事人一樣，仿佛昨夜之事與他無關。
許青離開沒多久。
對街布鋪的繡娘貌似心情不錯，找到早點鋪隔壁老酒鋪的老闆娘招娣。
兩人嘰嘰歪歪不知說著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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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多久招娣找到梅艷芳，心情不錯，還端了碗桂花酒要請客。
梅艷芳詫異得看了她一眼：
「今天一大清早的，怎麼有閒情請我喝酒？」
「艷芳，悄悄告訴你個好事，李屠死了，剛剛繡娘才跟我說的。」
招娣低聲道。
「我還以為是什麼大事，原來是……」
「等等……你剛才說什麼？！」
梅艷芳貌似沒聽清，又追問一句。
「李屠死了，跟著屋子被燒了一天一夜，跟那個死寡婦一起的。」
梅艷芳失了失神，被這一說也發現了，今天這條街上，大多數人心情貌似都很不錯。
李屠經常仗勢作威作福，肆意欺壓平民百姓。
如今他死了，這消息傳播速度不可謂不快。
「聽說燒的都成炭灰了，連個全屍都找不到……」
「還是位做善事不留名的高大威猛居士乾的，聽說那人四條手臂，我猜肯定是老天開眼看不下去……」
招娣也不管梅艷芳有沒有回應，自顧自滔滔不絕繼續說著。
……
午後。
許家老宅。
院內瀰漫醃酸菜的咸酸味，貌似還摻和了一點腳氣。
翠香正忙著醃酸菜。
許老頭子躺在院內的躺椅上，眼中有憂愁，也有盼望，手中托著煙杆，吞雲吐霧。
「爹，出事，出大事了！」
二叔『許一藍』，快步進入院內，臉有些黑，心情明顯不太好。
「大呼小叫做什麼？」
許老爺子臉色有些不耐。
「是許青，那畜生，那狗崽子……」
許一藍呼吸還沒平復，斷斷續續說著。
「他進了拳風武館！我剛去三弟家拿了點白米，弟妹親口說的！」
老爺子聽了，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那畜生，讓他借點錢給東兒都不讓，還真敢拿著錢去練武，真是反了天了！」
翠香聽到這消息，也明顯不悅。
「真當他家進了武館就能出息，練武可少不了頓頓吃肉，就他家那每天幾文錢的收入，能不餓肚子就很不錯了。」
這段時間，他們全家供許東都有些勉強，心裡都清楚習武有多費錢。
許東跨步走進院內，他身上穿著白狼武館的白色服飾，彰顯出他的不凡。
「好像是什麼……下等根骨。」
許一藍思索片刻開口。
「哼！」許東不屑一笑：「我就知道，那小子能是什麼好根骨。」
「下等根骨一百個人也只有幾個能叩關成功。
即使是我這樣有天賦的，在有藥補每天吃肉的情況下，都不敢說有太大把握，更何況他。」
翠香聽完臉色明顯緩了下來。
「我算是看出來了，這是把錢扔了打水漂，也不肯給我們，這是一點見不得我們過得好啊！」
許老爺子火氣一下就上來了，怒道：「豈有此理！」
……
黑虎幫在得知了李屠出事後，第一時間派人前往查看。
但也只在一堆廢墟里找到幾個有點像屍骨的炭塊，完全無法分辨出是不是李屠本人。
他們起先還懷疑李屠是不是真的死了。
但三天過去，李屠沒有出現，才確認是真的死亡。
黑虎幫第一時間懷疑起死對頭鐵熊幫，但礙於沒有證據，最後這件事也只能不了了之。
又過三日，黑虎幫重新派人接管了李屠的事務，再沒人管李屠以及他媳婦的死活。
翌日，烈日當頭。
許青勤奮的身影，再次出現在院內。
拳風呼嘯，木人樁被打得嘎吱作響，身上沾滿汗水，隨著動作揮灑。
許青一套擒龍拳練完，停下動作大口呼吸。
【天道酬勤，必有所成】
【擒龍拳入門（232/500）】
【特性：無】
「許師兄，外面有人找你。」
長凡揮了揮手說道。
此人長著一張四方臉，跟許青一樣是下等根骨。
武館內隱隱分為幾個圈子，互相瞧不起。
內院瞧不起外院的，而外院又分為兩派，根骨比較中等的瞧不起下等，下等的沒人搭理，就只能互相抱團取暖。
許青貌似被默認成為其中一員，長凡不時會找許青搭話，聊上幾句。
許青轉頭看去，有些新奇：
「那人有說找我做什麼嗎？」
長凡咧嘴露出一口大黃牙：
「沒說，但那人還向我打聽你的消息，不過我沒多嘴。」
「只說你在弟子中算出色。」
言下之意，下次碰到找我的，你也得替我美言幾句。
「嗯，我去看看。」
許青點了點頭，有些納悶，李屠現在也死了，會是誰找他，那晚他應該沒留下痕跡。
許青走出院門。
見到一人，幾縷稀疏鬍鬚，身上穿著深青色長衫，來回踱步，有些意外：
「宋管事？」
此人正是許青之前商行時，負責管控雜役以及底層人的宋書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