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5章 【獲得任務獎勵:宣威火腿秘制配方】(5000月票加更1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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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35章 【獲得任務獎勵:宣威火腿秘制配方】(5000月票加更1w)

  「周師,那我要啷個做呢?」阿偉有些迷茫道。

  周硯略一思索道:「創業的熱情總會有消退的時候,那在她熱情消退的時候,你得讓自己能夠匹配得上人家的需求,那就有機會。」

  「細說!」阿偉來了興致。

  「像這種女強人,你要麼在事業上比她更成功,讓她對你有仰慕之心。」

  「我不行,我腦子明顯沒她好使用,更沒她會賺錢。」阿偉嘆氣。

  「要麼你得長得好看,有錢的富婆也是看臉的,不然掙這麼多錢幹什麼?不就是為了享受這個世界嘛。」

  「那我回去把腦殼磨尖一點還來得及不?沒想到啊,我也走上了我師父的來時路。」阿偉一臉憂傷。

  「莫要糟踐我家牆面哈,首先他沒有針對你。」

  「周師,還有沒有第三條?」阿偉關切問道。

  「黃鶯是個吃貨,要是你做的菜足夠好吃,有足夠精湛的廚藝,那就有機會征服她的胃,從而走上人生巔峰。」

  阿偉眼睛頓時亮了起來:「耶!這倒是個好路子!周師,求你教我!我們就從蛋烘糕學起!」

  「我,阿偉!一定要成為嘉州第一名廚!」

  「那我鍋鍋呢?」周沫沫問道。

  阿偉道:「那會周師應該已經是四川第一名廚了,不需要留在嘉州跟我搶這虛名了。」

  「嗯,合理。」周硯點頭。

  三人一路閒聊回了餐廳,周沫沫在周硯停下車的時候睡著了,勉強算是堅持到了最後一刻。

  老周同志打開門,先把周沫沫抱走,好讓周硯把摩托車停進來。

  瞧見阿偉,老周同志也忍不住好奇問道:「阿偉,成了沒得?」

  「周叔,啥子?」

  「啥子,黃鶯噻。」趙嬢嬢也還沒睡,接過話道。

  「趙嬢嬢,時代變了,哪有送人家妹兒回家一趟就成的。」阿偉辯駁道。

  「曉得了,沒成。」老周同志道。

  趙嬢嬢也是搖搖頭道:「給你機會不中用啊,你老漢兒還跟黃小雞喝了兩場酒,好不容易灌醉的,你就真給人家送送回家了。」

  「也不算完全沒用,至少領了張好人卡嘛。」周硯把車停好,拔了車鑰匙,「我們還去黃鶯家裡坐了會,黃鶯她媽挺高興,還給他提了袋李子回來吃。」

  「哦喲?那還是可以嘛,先把老丈母討好了,比討好老丈人要管用些。」趙嬢嬢笑了。

  「還是從你老漢兒那裡學到了些真東西啊。」老周同志也笑了。

  「嘗嘗嘛,這李子甜得很。」阿偉從口袋裡抓了兩個李子遞了過去。

  「我嘗嘗。」倆人接過李子,直接咬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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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龜兒子!」

  「自己人都騙!」

  下一秒,兩人的表情同時扭曲。

  「我先去睡了哈!」阿偉早已經跳開了,靈巧避開兩個飛來的李子,心滿意足的溜了。

  「就這李子,他當著黃鶯他媽的面吃了一個,還夸它好吃,被她媽視為知己。」周硯笑道。

  「有這臉皮和耐力,早晚能成事。」趙嬢嬢聞言也笑了。

  趙嬢嬢他們帶著周沫沫上樓去睡了,周硯簡單洗漱後,把他上回從蓉城帶回來的那根宣威火腿拿了出來,拿刀切了一塊下來,明天早上好做糖腿破酥包。

  他昨天答應了強強媽,明天要給她做幾個糖腿破酥包,彌補她的遺憾,把任務給完成了。


  火腿價格不菲,而且糖腿餡四川人不一定能吃得慣,所以周硯是不打算長期供應的。

  這火腿留著用處多著呢,以後做什麼高端湯菜提鮮,做雪花雞淖點睛等等。

  火腿塊表面的皮層切掉,只留一塊淨肉,上鍋蒸四十分鐘,筷子一紮能扎透了,就算是蒸好了口玫紅色的瘦肉和晶瑩剔透的肥肉相間,火腿的香氣已然撲鼻而來。

  周硯拿刀片了薄薄的一片下來,然後餵到嘴裡,火腿的香味非常濃郁,比起臘肉,經過長時間發酵的火腿,咸香的味道要更為醇厚一些。

  肥肉軟糯腴潤,瘦肉細密酥香,嚼起來綿而不柴。

  火腿稍稍放涼,改刀成丁。

  比一厘米稍小,均勻的顆粒狀。

  糖腿破酥包,吃的就是那口火腿的顆粒感,剁成肉泥就算是做毀了。

  火腿丁切好之後,還得醃拌靜置幾個小時。

  盆里加入白砂糖、熟麵粉、核桃仁、白芝麻、蜂蜜等拌勻後,顏色相當漂亮,蓋個蓋子,放到冰櫃裡冷藏。

  冰櫃的溫度周硯已經調過了,最低檔,現在應該在兩三度的樣子。

  水放進去,水溫冰涼,但沒有結冰。

  這就是周硯需要的效果。

  糖腿包子得提前拌醃,現拌現包的話,做好的包子會漏糖水,導致包子破皮。

  而且數個小時的醃製過程中,火腿的咸香會滲入糖料,糖被火腿的油脂浸潤,最後成菜效果更佳,味道也會更好一些。

  你別說,做法不簡單的。

  全部弄完,周硯方才回去躺下。

  年輕就是好,一沾枕頭就睡著了。

  黃鶴有點睡不著,在床上翻來覆去,然後嘆了口氣。

  「爪子嘛?半夜不睡覺,東翻西翻。」趙淑蘭嘖了一聲,「再翻,勞資一腳給你踹床底下去!」

  黃鶴翻身坐了起來,看著趙淑蘭道:「淑蘭,你說孔立偉那個龜兒子,是不是真的對我們家鶯鶯有想法?我是不是應該做點啥子,防範於未然?」

  「孔立偉?哦,你說阿偉啊,這小伙子人還可以的嘛。」趙淑蘭說道。

  「啥子叫還可以哦,他會吃酸李子就算可以啊?不得行!我跟你說,他這個人跟他老漢兒和他師父一樣,狡猾得很!」黃鶴急了,「你曉得不,今天傍晚他老漢兒拿了根索索,給我綁起來,讓他兒子送鶯鶯回來,你說他安得啥子心?」

  趙淑蘭翻了個白眼:「人家安得好心噻,要不是他拿索索給你綁起,哪個放心讓你坐摩托車回

  來嘛?阿偉還專門跑一趟,把你的自行車送上來,騎得滿頭大汗。你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黃鶴一噎,還是不太服氣:「那————那他也是有想法的!男人最懂男人了,他父子倆那點心思我會看不穿嗎?」

  趙淑蘭撇撇嘴:「行了行了,這個事情你不要多嘴,就算他喜歡我們家鶯鶯,他只要是正常追求,就讓鶯鶯自己去處理。

  鶯鶯現在哪有心思談戀愛,滷味店開了一個又一個,一門心思都撲在開店掙錢上了。

  再說了,她以前就喜歡長得帥的,現在人瘦了,錢掙得也多了,反倒喜歡腦殼長得方方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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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額————」黃鶴突然感覺好有道理,竟是完全無法反駁。

  趙淑蘭接著道:「你就是瞎操心。」

  「你要說周硯喜歡我們家鶯鶯,那真是手拿把掐的,長得帥,做菜又好吃,事業又經營得那麼好,條條都符合鶯鶯的要求。我要年輕二十歲,我也喜歡這樣的。」

  黃鶴聞言也笑了,搖頭道:「要是是周硯,那我就不操這個心咯,反倒要想想辦法,啷個能讓他們成事。

  可惜啊,人家已經有對象了,大學生,又長得漂亮,老漢兒還是銀行行長。」

  趙淑蘭說道:「鶯鶯還小,她想開店就讓她去開,不急著操心結婚的事情。那些十八九歲就結婚生娃娃的,也不見得就過得有好好。倒是她自己能掙到錢,有份事業在手上,以後嫁人也是有底

  氣的。」

  「哎,你這麼說我就放心了,跟我想的是一模一樣。這孩子是我從小培養的,非常有商業眼光,執行力也強,讓她跟著周硯干,我看真能成事。」黃鶴笑了笑道:「我十九歲的時候,可沒有她這麼大的本事,都準備開第二家店了。」

  睡不著的還有孔國梁,關了燈又打開,看著丁夢問道:「丁夢,你說阿偉跟黃鶯能成不?」

  「我看懸。」丁夢搖頭。

  「我今天都給她們創造獨處的環境了嘛。」孔國梁道,「我記得當年你坐在自行車后座上,多開心的嘛。」

  「那是二十多年前的二八大槓后座,那會我們廠除了廠長,你這是第二輛,哪個妹兒坐上去都會開心。」丁夢搖搖頭:「我是農民家庭出身,以前家裡唯一的車是雞公車,沒見過世面,才被你這龜兒子騙了。」

  「也不能這麼說嘛,我當年還是真心的————」孔國梁囁囁道。

  丁夢接著道:「黃鶯家庭啥子條件嘛,一看黃小雞對她就是富養的那種,說話做事落落大方,家裡還有摩托車。就阿偉那張嘴巴和長相,搭個車就能把人妹兒騙到手,我是不信的。」

  孔國梁聞言也嘆了口氣:「唉,說的也有道理,回頭我還是要好好教那小子幾招。這麼大個人了,啥都不會,丟人現眼的。」

  「你莫要亂教哈,要是把阿偉教進派出所,勞資拿刀砍死你!」

  「你想啥子嘛,我是這種人嗎?我相當正派的!」

  「嘁,我又不是不曉得你,也就是這幾年不得行了,嘴比下半身硬,才老實下來。」

  「哪個說的!我是修身養性,不是不行了,你要這麼說的話,你等會就曉得啥子叫惹火上身。」

  「來嘛,哪個怕哪個!倒要看看你有好兇。」

  「額————今天有點晚了,要不改日吧。」

  「不行!我現在就要驗貨,手拿開!勞資蜀道山————」

  「不對勁————」

  小曾昨晚在趙清禾的房間睡的覺,今天一早便起來了,跟著周硯學做叉燒包。

  阿偉今天同樣起了個大早,先把其他包子的面和上了,沉默不語,幹勁十足。

  「阿偉,昨天被拒絕了啊?受到打擊了?」小曾看著阿偉,有些疑惑地問道。

  「哪————哪個說的哦!」阿偉一驚。

  「你自己寫在臉上的嘛。」小曾說道。

  阿偉目光深遠,一臉認真道:「胡說!我這是下定決心要好好學廚,力爭成為嘉州第一名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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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愛情?那只會影響我揮刀的速度。」

  「以後,我就是一個沒得感情的廚師,我的心比我的刀還冷!」

  小曾回頭看向門口的方向:「耶?黃鶯,今天唧個來這麼早啊?」

  「天都還沒亮的嘛,來這麼早爪子?不安全————」阿偉擦了擦手就往外走,走到廚房門口,看著緊閉的飯店大門腳步一頓。

  「我的心比刀還冷。」

  「愛情只會影響我揮刀的速度。」

  曾安蓉和周硯在廚房裡已經快笑瘋了。

  阿偉紅著臉回到廚房,沉默揉面,羞恥感拉滿了。

  曾安蓉笑夠了,看著周硯好奇問道:「師父,你今天要做的這個糖腿破酥包有啥子不一樣嗎?

  火腿那麼貴,賣好多錢一個呢?」

  「糖腿破酥包不賣,今天做一籠,咱們自己嘗個味道,然後給強強媽嘗嘗,後邊應該就不做了。」周硯說道:「這是強強媽之前拜託我的事,也算是她的願望,我還是要給她好好辦了嘛。」

  「哦,要得,那我就不學了,我專心學叉燒包。」曾安蓉點頭。

  「破酥包你還是要好好學,咱們早點的半壁江山靠破酥包撐起的。」周硯道。

  曾安蓉點頭:「我現在就是拉面皮這一道還不是很有把握,還得練。」

  周硯看著她道:「先從小塊的麵團拉起,不要怕失敗,只有把麵皮撕破了,你才能找到那種臨界點的感覺,下一次就能把握住了。一直錯就一直練,你要想著求穩,那就永遠都練不成,始終差一口氣。」

  曾安蓉聽完認真點頭:「要得,我明白了,那我多和一塊麵團,等會我就專門練一練。」

  「周師,那我是不是也應該這樣?」阿偉湊了過來,躍躍欲試。

  周硯果斷拒絕:「你不急,你先把普通包子的麵皮整明白了,破酥包這種高端手藝,你現在還把握不住,不要浪費麵粉。」

  阿偉雖心有不甘,但也只好點頭接受了這個安排。

  糖腿破酥包和普通破酥包的做法並沒有什麼不同,餡料周硯昨晚就做好了,等會破酥包的麵皮做好之後直接包就行了。

  這糖腿破酥包的滋味,周硯其實也挺好奇的。

  鄭玉茹今天起得格外早,衣服換了一件又一件,李立業有點看不下去了:「都是廠服,換來換去有啥子區別嘛?」

  「你懂錘子!這件是去年發的,這件是前年發的,這件是今年發的,年齡都不一樣,那肯定不一樣噻!」鄭玉茹回頭瞪了他一眼,「你說哪一件好看嘛?」

  李立業看著那三件一模一樣的廠服,猶豫了一下指了最左邊那件:「穿新的嘛。」

  「要得,我也覺得新的看著好些。」鄭玉茹立馬決定了,果斷把衣服換上。

  「不就是吃個包子嘛,這麼鄭重爪子?」李立業有些疑惑道。

  「吃的是糖腿破酥包!」鄭玉茹看著他,聲音嚴肅地問道:「你覺得該不該鄭重?」

  「該————」李立業連忙點頭,不敢有半分猶豫。

  鄭玉茹面色稍緩,開口道:「起床,把你兒子撈起來刷牙洗臉,早點出門,不要趕到人家最忙的時候去,免得耽誤人家周老闆做生意。」

  「要得。」李立業應了一聲,連忙起床。

  從周老闆答應要給她做糖腿破酥包開始,鄭玉茹便已經開始期待了。

  鄭玉茹是雲南人,李立業到雲南下鄉時和她戀愛並在一起,後來李立業回了嘉州,把她也一起帶了回來,一起在嘉州紡織廠上班。

  鄭玉茹是一線女工,李立業是技術人員,倆人的工資加起來挺高的,有個兒子,生活過得頗為幸福美滿。

  不過李立業也聽鄭玉茹講了一些小時候的事,其中讓她一直記掛的,就是那個沒有吃到的糖腿破酥包。

  尤其來了嘉州之後,更吃不到了。

  當聽到周硯願意給她單獨做一份的時候,那天她可是相當高興的。

  後來一直沒有消息,她也不好意思去問,以為是周老闆忙忘了。

  結果前天周老闆從香江回來了,便讓她周一一早來店裡吃糖腿破酥包。

  「媽媽,糖腿破酥包是甜的嗎?真的有這麼好吃嗎?」強強被強制開機,穿好衣服出來,好奇問道。

  「嗯,是甜的也是鹹的,反正特別好吃。」鄭玉茹點頭。

  「那你吃過嗎?」強強問道。

  「我————當然吃過啊。」鄭玉茹長大之後,在春城確實吃過許多糖腿破酥包,可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那味道和她小時候想像中的不太一樣。

  她媽沒來得及給她們做最後一籠糖腿破酥包就走了,那大概是她最大的遺憾,也成了他們兄妹六個一輩子的遺憾。

  那天鍋里蒸的火腿是什麼滋味她依然記憶深刻,她媽媽是宣威人,做火腿是祖傳的手藝,那個年代的火腿都是做來自家吃的,不許買賣,不然就是投機倒把。

  不能買賣,但可以換。

  她記得小時候會有人提著鮮肉找她媽換火腿,四斤鮮肉換一斤火腿,逢年過節的時候來換的人會多一些。

  吃不完的鮮肉,她媽就用鹽巴醃起來,變成老鹹肉,不時切一點下來炒菜,能吃很長一段時

  間。

  靠著這門手藝,他們兄妹六個小時候經常能吃上肉,比起別家日子還是要好過些。

  比起老鹹肉,他們最愛吃的還是他們媽媽做的火腿,那可太香了。

  可惜啊,這手藝沒傳到他們兄妹幾個手裡。

  現在兄妹六個各自打工、務農,再也做不出當年他們媽媽做的那火腿的滋味。

  如今她嫁到了四川,在這邊成家,三五年才能找機會回一次家看看老父親,有時候不免還是會想家。

  一家三口穿戴整齊,把李強強提溜到二八大槓的前槓上坐著,然後出發前往周二娃飯店。

  「媽媽,一會你吃到糖腿破酥包會哭嗎?」李強強回頭問道。

  李立業也回頭看了眼,同樣面露關切之色。

  「不會,怎麼會呢。」鄭玉茹聞言笑了,「我那回是好久沒吃到破酥包了,頭一回在嘉州吃到那麼好吃的,跟你外婆做的很像,所以才忍不住掉了幾滴眼淚的。你媽是誰?流血不流淚的鐵娘子,哪會輕易流淚呢。」

  李立業和李強強父子倆沉默了,上回那眼淚掉的跟珍珠一樣,哄都哄不好。

  他們今天來的特別早,是第一批來的客人,包子都還沒出爐呢,才冒了點熱氣。

  周硯剛把包子上鍋蒸著,瞧見強強一家有些意外:「強強,你們來這麼早啊?」

  「周老闆說今天要做糖腿破酥包,我就特意早點過來看,怕吃不上。」鄭玉茹說道,表情略顯緊張。

  周硯笑著道:「放心,這包子是給你特意做的,別人點不走,我也不準備在店裡賣。我還沒上鍋蒸呢,就等著你來,好讓你吃到剛出鍋的熱包子。」

  「啊?特意給我做的嗎?」鄭玉茹聞言抬頭看著周硯,表情有些驚訝。

  周硯微笑點頭:「嗯,強強媽上回不是說特別想吃糖腿破酥包嘛,說想念你媽媽的味道。不過宣威火腿確實不太好買,我去蓉城才買到好的,今天剛好有時間給你做一籠嘗嘗。

  這個糖腿破酥包我也很少做,不知道做的夠不夠正宗,等會你嘗嘗看吧。」

  「謝謝。」鄭玉茹看著周硯,心頭一暖,怎麼會有這麼好的人啊,長得還這麼帥氣,說話也是溫聲細語的,跟她家那個溫桑完全不一樣。

  「周老闆,你這太好了,我們都不好意思了。」李立業說道。

  「強強是沫沫的同學,應該的,你們坐一會嘛,要等個幾分鐘。」周硯笑道,回頭喊道:「阿偉,把那籠糖腿破酥包給我端出來。」

  「來了!」阿偉端著一籠破酥包出來。

  「硯哥!我們班長呢?」強強問道。

  「沫沫啊,可能還沒起床呢。」周硯說道,昨天進城玩去了,今天小傢伙估計得賴會床。

  「我們這邊坐嘛。」李立業拉著李強強在旁邊坐下,跟鄭玉茹說道:「要吃稀飯不?」

  「離就離!」鄭玉茹道。

  「啊?」李立業一臉疑惑。

  「哼,以後跟我說話溫柔點,學到點。」鄭玉茹看著他說道。

  「還要再小聲點嗎?」李立業壓著嗓子小聲道。

  「爬!」鄭玉茹伸手給了他一錠子,也忍不住笑了,看著那上了蒸鍋的蒸籠,表情緊張中帶著期待。

  這同樣是周硯第一回做糖腿破酥包,好在腦子裡的經驗是全套的,問題應該不大。

  包子上鍋蒸著,很快上了氣,時間蒸夠了,把火給撤了,再燜幾分鐘,然後揭開鍋蓋。

  鄭玉茹的身子已經坐直了,脖子也是不自覺的伸長了幾分,有點迫不及待。

  熱氣散去,周硯看了眼最上層的破酥包。

  一個個胖乎乎的破酥包擠滿了蒸籠,奶白的大包子,褶子蓬鬆鼓起。

  【一籠完美的糖腿破酥包】

  周硯眉梢微挑,成了!

  周硯拿了兩個盤子,先給鄭玉茹他們裝了六個糖腿破酥包,端上桌去。

  「來,剛出籠的,趁熱嘗嘗看,不夠再加。」周硯笑著說道。

  剛出籠的糖腿破酥包,一隻只白白胖胖的,熱氣裹著火腿和香味撲鼻而來,鄭玉茹已經忍不住先吞了吞口水。

  是正宗的宣威火腿的香氣,和其他地方的火腿有明顯區別。

  「那我就不客氣了,嘗嘗周老闆做的糖腿破酥包。」鄭玉茹直接上手,捏起一隻破酥包,剛出爐還有些燙,入手是非常軟彈的手感。

  輕輕掰開,酥皮層層疊疊,薄如蟬翼,飽滿的餡料幾乎要爆出來了。

  火腿丁嫣紅油潤,白糖融化後透出晶瑩蜜色,裹上了火腿丁,芝麻星星點點嵌在餡中,紅白相映,油光溫潤,看起來相當誘人。

  掰開之後,宣威火腿的咸香,裹挾著白糖、蜂蜜的甜香,撲面而來。

  「咕嘟桌上三人同時咽了咽口水。

  把在旁邊看著的小曾和阿偉等人也看饞了。

  鄭玉茹的手微微顫抖,這香味和這色澤,看著可太正宗了,甚至比她在春城吃過的糖腿破酥包看著更為誘人。

  她感覺到了一些熟悉的香氣,那是更小的時候的記憶,三歲?可能還要更小?

  她媽好像給她們兄妹幾個做過糖腿破酥包。

  火腿家裡有,但糖是很難獲取的東西,另外還要蜂蜜、芝麻————這些東西對於他們鄉下來說,都非常稀罕,難以獲取。

  所以她媽在她記憶中好像從未做過糖腿破酥包,直到她感覺自己的時間不多了,用火腿找人換了糖、蜂蜜,想要等自己的身體再好些,然後給她們兄妹幾個做一鍋糖腿破酥包,他們甚至期待了一個多月。

  可是她媽沒熬過那個冬天,他們也沒等到那頓糖腿破酥包。

  鄭玉茹拿起破酥包咬了一口,麵皮酥軟蓬鬆,酥層在齒間輕輕碎裂,入口化渣,綿軟不粘牙。

  酥皮之下,是滿滿的餡料,一口下去,鹹甜在舌尖上交融,雲腿的咸鮮醇厚,白砂糖的清甜,蜂蜜柔潤回甘,竟是如此鮮明的被味蕾捕捉。

  火腿肥丁蒸得油潤化口,芝麻增添香脆。

  這一口在舌尖上緩緩綻放,甜不掩咸,咸不壓甜,油脂溫潤,回味悠長。

  鄭玉茹又咬了一口,咀嚼的動作卻越來越慢。

  「阿媽,糖腿破酥包到底是什麼味道的啊?」

  「茹茹,你小時候吃過的嘛,記不得了?」

  「小時候?我現在不就是小小的嗎?」

  「更小的時候,三歲?兩歲?記不清了,那會你一個人吃了兩個呢,吃的可香了。」

  「哇~小小的我那麼厲害啊?」

  「嗯,乾飯你是第一名的。」

  「嘿嘿~~阿媽,那下回你給我再做一個糖腿破酥包吃嘛,我想吃。」

  「好嘛,那下回我找他們換點白糖,上次我跟他們打過招呼了,下回進城就給我帶點回來,給你們做一籠。」

  「阿媽,大大的我,帶著我小小的娃,吃到糖腿破酥包了。」

  「我想起來了,我想起來你做的糖腿破酥包是啥子味道了————」

  一滴眼淚從鄭玉茹的眼角緩緩滑落,落在了包子上。

  強強雙手捧著一隻破酥包,吃得正開心,笑容在他小小的臉上綻開,滿是驚喜道:「媽媽!這個糖腿破酥包好好吃哦!甜甜的,鹹鹹的,太好吃了~~」

  「嗯,好吃,你外婆做的糖腿破酥包就是這個味道的。」鄭玉茹抬手刮去臉頰上的眼淚,看著他笑著點頭道。

  「真的嗎?外婆這麼厲害!」強強滿是驚訝道。

  鄭玉茹非常篤定地點頭,還帶著幾分驕傲:「當然了,你外婆超厲害的,她還會做火腿呢,十里八鄉最好的火腿就是你外婆做的。」

  「嗯,之前在宣威的時候,他們說起你外婆,也都誇她的火腿做得好吃,我可以作證。你外公和幾個舅舅、姨媽都還惦記著那一口火腿呢。」李立業跟著說道,看著鄭玉茹,眼裡除了心疼,還有欣慰。

  她的心結解開了,沒有像上次一樣不受控制地淚流滿面,是一種釋懷的感覺。

  她找到了她幼年時缺失的味道。

  只是沒想到不在春城,在蘇稽。

  吃完了一個糖腿破酥包,鄭玉茹抬頭看著周硯,眼裡閃著微光,但臉上帶著笑意,「周老闆,你做的糖腿破酥包太好吃了。雖然我的記憶是模糊的,上一次吃我阿媽做的破酥包應該是兩三歲的時候,但我覺得這應該就是我阿媽做的糖腿破酥包的味道。」

  周硯微微點頭道:「記憶不會騙人,如果你嘗到了阿媽的味道,那就是對的。」

  「謝謝你。」鄭玉茹笑了,眼眶卻再度紅了。

  周硯微笑道:「不客氣,我再給你們拿三個吧,吃不完的話,你們可以打包帶走。」

  「要得。」鄭玉茹點頭,她還真想打包兩個,一會中午吃。

  周硯又拿了個盤子,再給他們裝了三個糖腿破酥包。

  李立業要了兩碗稀飯,他只吃了一個破酥包就沒吃了。

  最近紅苕沒了,稀飯里只有稀飯,但還是頗受歡迎,不少人拿來配包子,而且稀飯可以免費續,還能要一碟泡菜。

  【叮!鄭玉茹的年少不可得之物,已獲得!心結已解,任務完成!】

  【獲得任務獎勵:宣威火腿秘制配方】

  周硯剛要轉身,耳邊傳來了系統的提示音。

  「啊?」周硯眉梢微挑,啥玩意?宣威火腿的秘制配方?

  他有想過會不會刷出來一道雲南菜,但真沒想到竟然能把宣威火腿的做法給刷出來。

  這是真要讓他搞峨眉火腿啊?

  不過橘生淮南為橘,橘生淮北為枳,這道理放在火腿上也是同理。

  宣威火腿在宣威能做出來,到了嘉州,沒了宣威獨特的氣候,還能不能做成,能不能做出美妙滋味,這還真不好說。

  但是!

  菜譜給都給了,那他年底高低得試試。

  說不定峨眉火腿,也別有一番滋味呢。

  真要做成了,那他賣給馬可波羅可就不是三十塊一斤那個價了。

  這份宣威火腿的秘制配方,或許就是鄭玉茹她阿媽留下的。

  「強強媽,這糖腿破酥包算我請你們吃的哈,不用結帳。」周硯跟鄭玉茹說道:「好好吃飯,天天開心,我想你阿媽看到你現在這樣幸福的樣子,也會很高興的。」

  「謝謝。」鄭玉茹微微點頭,看著周硯認真道:「但我必須結帳,因為它是非常完美的一道糖腿破酥包,比我在春城吃到的任何一家包子鋪的都更好吃。」

  「謝謝你特意為我做的這籠糖腿破酥包,你甚至特意花費重金從蓉城買了火腿,購買了那麼多的配料,耗費許多時間做了它們。」

  「我必須要為他們付錢,因為他們值得。」

  周硯看著她,略一思索後點了點頭:「好的,那就按照破酥包的價格算吧,你的認可,我很高興。火腿不只是為了做破酥包買的,我店裡也能用得著。」

  鄭玉茹聞言也笑了,周硯真是一個溫柔的人,總是能讓人感覺到溫暖,讓她不那麼有壓力。

  「鍋鍋,我好像聞到了不一樣的味道~~」周沫沫起床了,頭髮還沒梳呢,鼻子已經在聞了。

  「班長!是糖腿破酥包!超好吃的~~」強強已經迫不及待地開口,還示意了一下自己手裡咬了一半的包子。

  「新包子!」周沫沫眼睛一亮,「鍋鍋,我也想吃這個。」

  「你把牙齒刷了,臉臉洗了,讓媽給你拿。」周硯笑著說道:「會留兩個給你的。」

  「要得~」周沫沫乖巧點頭,立馬接過趙嬢嬢已經端來的牙杯跑到門外刷牙去了。

  「來嘛,我們也嘗嘗這個糖腿破酥包。」周硯跟阿偉他們說道。

  能讓一個雲南人破防,奉為最好吃的糖腿破酥包,確實是讓人頗為期待的。

  阿偉咬了一口,眼睛一亮嚼了嚼咽下,點頭道:「確實挺好吃的!鹹甜口的。不過,我吃著感覺有點點油,只能吃一個。」

  小曾跟著說道:「嗯,確實很香,但給我的感覺也是有點膩,如果能配著粥吃,再來一碟酸蘿蔔會好一些。」

  周硯吃了半個,也是差不多的感受。

  吃起來很香,但因為用了白糖和蜂蜜,以及半肥瘦的火腿,確實是有點油膩的,周硯也只能吃一個,再來一片酸蘿蔔收尾就非常完美。

  「我覺得挺好吃啊,我能吃兩個,我就喜歡這種油潤甜蜜的感覺。」趙嬢嬢吃著道。

  「我也覺得挺好。」老周同志跟著點頭。

  那就沒錯了,還是一個個人口味的問題。

  這年代大部分人肚子裡都還沒什麼油水,這種甜口油多的包子,其實是很受歡迎的。

  比如洗漱完的周沫沫,就吃得津津有味,相當滿意和喜歡,足足吃了兩個。

  當然,最後也是以一片酸蘿蔔收了尾。

  解膩這塊,酸蘿蔔還是相當權威的。

  「周老闆,這是新包子嗎?火腿餡的,怎麼賣啊?」

  「看著好香啊,還有嗎?」

  有客人進門,注意到了周沫沫吃著的糖腿破酥包,紛紛好奇問道,還有表態想要吃的。

  周硯笑著解釋道:「這個不是新品,做著自家人吃的,火腿太貴了,定價不好定啊,就不賣了"

  口眾人聞言若有所思,也就沒再多問。

  鄭玉茹他們自然不會拆台,默不作聲吃飽,把剩下的三個破酥包用飯盒打包,然後把帳給結了。

  「周師,你是啷個學會這個糖腿破酥包的呢?」阿偉好奇問道。

  「之前毛樹雲毛大爺教破酥包的時候順道一起教了。」周硯隨口說道。

  早高峰忙完,周硯給周沫沫送到了幼兒園,回來繼續做滷肉那些。

  糖腿破酥包的任務完成的相當順利。

  上午忙完,周硯上樓回了房間,躺在床上把獎勵給領了。

  磅礴的信息湧入腦海,讓他愣了足有三分鐘。

  宣威火腿的秘製做法,拿捏!

  和臘肉確實完全不同,可以說是另一個體系的做法了。

  他之前試圖用臘豬蹄碰瓷,那多少有點不夠尊重火腿了。

  火腿的製作季節是立冬到立春之間,對溫度和乾濕度有著較高的要求。

  好在一起灌輸給他的除了製作方法,還有老師傅的多年經驗,能夠讓他對不同溫度、乾濕度的情況下,做出相對應的調整。

  這意味著雖然嘉州和宣威的氣候有著較大的差異,但他或許也可以在嘉州境內找到一個合適的地方來製作火腿,但需要在製作過程中去做出相對應的調整。

  當然,這是冬天才需要考慮的事情了。

  但如果他能做出來,而且做得好,他是真敢打著峨眉火腿的名號,給他直接賣到全世界去。

  一籠糖腿破酥包換一份宣威火腿的秘方,周硯相當滿意。

  中午營業結束,周硯切了半斤鹵豬頭肉,騎著摩托車又去橋頭打了一斤白酒,然後直奔嘉州,敲開了賣芽菜的黃老頭家門。

  頭髮花白的黃老頭拉開院門,瞧見周硯有些驚訝:「小周老闆,稀客啊,上回拿的芽菜用完了?」

  「對,今天又來找你進貨了。」周硯笑著點頭。

  「進來嘛。」黃老頭笑著讓開門,領著周硯往院子裡走去,左腳有點跛,院角樹下整齊堆放著許多篾條,旁邊還堆著不少編好的竹籃子那些。

  「老黃,你這腿啷個了?」周硯問道。

  「老毛病了,風濕,看樣子這兩天要下雨了,走路不太方便。」黃老頭咧嘴笑,露出了所剩不多的幾顆牙:「還好腳痛不影響幹活,籃子還是編得又快又好。」

  周硯一時不知該怎麼接話,把手裡的酒和鹵豬頭肉遞了過去:「給你打了瓶酒,切了半斤我自己店裡滷的豬頭肉,晚上幹完活路喝點嘛。」

  「哎呀,周老闆,又讓你破費了,這啷個好意思呢。」黃老頭把手在衣服上擦了擦,這才伸手接過酒和肉,那雙手上全是大大小小的新舊傷疤。

  「又不是啥子貴重東西,有啥不好意思的嘛。」周硯笑了笑,黃老頭可是他跟他師傅的長期合作夥伴。

  黃老頭把酒和肉放到一邊,然後從地上提了兩個新編的籃子過來遞給周硯:「我也沒啥子東西還你的,你等會提兩個籃子回去嘛,買菜啥子還是方便,我自己做的,不花錢。」

  「不花錢,但費功夫啊。你讓老太太拿去賣錢,我們店裡買菜都是背背篼去的,一次買兩大背篼。」周硯笑著給他放了回去,搖頭道。

  黃老頭說道:「那你回頭要背篼跟我說一聲,我給你編,我編背篼的手藝也好得很。」

  「要得,那更好了,回頭要做背篼我就找你。」周硯點頭,看著黃老頭道:「老黃,我過兩天準備去一趟宜賓辦事,順便想採購點芽菜,你女兒不是嫁回宜賓了嘛?

  你說她也會做芽菜,你把她地址給我一個,我回去了先去看看她做的芽菜怎麼樣,要是手藝學得精,我就找她買,也給她創收。」

  「你們二老要是有啥子東西想給她帶的,這兩天收拾一下,回頭我上來幫你帶過去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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