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能幹嗎？
聽程玉山那麼一說，陳建飛瞬間就被勾起了好奇：「咋回事？」
「前兩年工地上，他跟一伙人起了衝突，事鬧得挺大，雙方都進去了好幾個，直到今年下半年，才剛給放出來。」
程玉山如實交代。
陳建飛聞言，皺了皺眉頭：「死人了？」
「那倒是沒有，就是給人腦袋開了瓢，出了點血。」
陳建飛聞言，這才鬆了口氣。
不是出人命就好。
但轉念，陳建飛又意識到了不對。
進局子，對這些搞建築、干工程的來說，雖然不像吃飯喝水那麼普遍，但至少也算是稀鬆平常。
尤其是為了搶工程、搶地盤，動不動就要嗆個火、打個架。
趕上前兩年嚴打，進去的就更多了。
程玉林這事，又沒鬧出人命，說白了並不算什麼大事，這種有技術有能力還敢打敢拼的人，別人為啥不用？
案底影響政審，但不影響進工地掙錢。
人家老闆根本不在乎這個。
所以，程玉山肯定還有什麼隱瞞。
想到這兒，陳建飛看向老程：「老程，還有啥情況，你一口氣都說了。」
老程點了點頭，臉上閃過一絲不忍：「不知道是之前幹活時弄得，還是後來打架出了事，今年我接他出獄的時候，發現他的手曾經斷過，雖然後來治了，但是留下了後遺症，左手使不上勁兒。」
「你知道，我們這都是苦力氣，手裡使不上勁兒，就幹不了活……」
老程沒說完，但他的意思，陳建飛懂了。
對靠體力活兒謀生的人來說，程玉林已經廢了。
但陳建飛只是要個監工，所以程玉林手傷如何，對陳建飛來說並不重要。
老程給陳建飛推薦自己的弟弟，自然是有幾分私心在。
他弟弟突遭變故，再加上生活不如意，他這個當哥哥的，肯定是得想辦法拉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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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程，有些話說前面，人我可以要，但我得要對方能幹活，人品沒大錯。」
陳建飛不介意老程的私心，只要求對方有真本事，老老實實，把他手裡這攤子活幹完。
老程聞言，趕忙拍著胸脯打包票：「放心小陳總，我弟去了你那邊，肯定老老實實幹活，他人品這塊我來擔保，出了問題您找我。」
「走，帶我去看看。」
老程起身，帶陳建飛往程玉林家走。
程玉林和程玉山兩家離得不遠，隔了一條巷子拐個彎就是。
老程披著棉襖，用足了勁兒拍門，大門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響：「大林，開門，是我。」
老程拍的起勁兒，過了一會，鐵門被人從裡面打開，鐵門後站著一個跟老程有三四分相像的男人。
男人四十來歲，身材壯碩，圓寸頭，身上披著一件打著補丁的棉襖，破舊但乾淨。
程玉林看著自家大哥，又看了看大哥身後站著的那個小年輕，目光最後又落回到程玉山身上。
「大哥，啥事這麼急？」
「你不是很久沒活了嗎，我這兒正好幫你尋摸到一個活兒。」
程玉林聽了老程的話，微微一愣。
他目光看向身後的陳建飛，瞬間猜到了什麼。
猶豫一二，他將目光挪回到老程身上，垂在身下的手微微有些顫抖：「大哥，我這情況，你跟人家說了嗎？」
「說了說了，先進去，咱們細說。」
「嗷對對對，快進快進。」
程玉林趕忙將兩人引進院子。
院子不大，但是收拾得很乾淨，牆角還種了一棵棗樹，只是葉子早都掉光了，只剩下光禿禿的樹杈。
老程十分熟稔地找水壺、找茶葉桶，熟練的像是在自己家裡一樣。
很明顯，老程平日裡經常來幫忙收拾，不然不會對什麼東西放在哪兒如此熟悉。
眨眼功夫，一杯冒著熱氣的茶水就送到了陳建飛面前。
等忙完這一切，老程才坐了下來，他手在褲腿上蹭了蹭，扭頭對程玉林說道：「是這樣，小陳總是鎮上興華罐頭廠的廠長，人家在省城租了間店鋪，想裝修一下，怕吃虧，所以要找個懂行的人……」
老程慢慢將陳建飛的要求都說了出來。
程玉林看著陳建飛的眼神，越看越吃驚。
興華罐頭廠，前一陣鬧得沸沸揚揚的罐頭廠，哪怕他們家沒電視，他都聽隔壁的人小孩聊起過。
興華罐頭廠前身是興華紡織廠，是正兒八經的國營廠。
他本來以為興華罐頭廠的廠長，怎麼也得是個五十來歲的那種中年人，但眼前這人，卻年輕得過分。
他細細聽著程玉山講，心裡不斷盤算自己能不能幹。
他知道自己大哥想幫他，但自己現在啥狀況自己清楚。
自己要是幹不了的話，還是趁早讓人家做別的打算，千萬別耽誤了人家的工期。
不過越聽，程玉山就越興奮，這活，他好像能幹啊。
他平日裡就喜好交個朋友，干裝修這二十多年的時間，他跟不少裝修工打過交道，對裡面的門門道道不說門清，但至少七七八八的不成問題。
他現在雖然手廢了，但經驗沒廢，人還沒廢。
等程玉山把要求說完，才看向程玉林，問道：「怎麼樣，能幹不？能幹的話就給個痛快話。」
陳建飛也看向了程玉林。
剛才從進門以後，陳建飛就一直在觀察程玉林。
他願意給老程一個面子不假，但他不希望自己招進去一個人品不行的人。
進局子這事說白了，全程只有程玉山一個人說，陳建飛連個對照的人都沒有。
所以，程玉林為人到底如何，在這之前，陳建飛一直不能確認。
一直到剛剛，陳建飛觀察了他很久，從言行、到表情、小動作，陳建飛大概能確定，對方大概率可以算得上本分，至於老不老實，這個就得等以後才知道了。
程玉林聽了程玉山的問話，趕忙點頭：「能幹，大哥，陳廠長，裝修監工這活我能幹。」
他出獄這麼長時間了，一直都靠大哥的接濟，哪怕是親兄弟，程玉林也有幾分不好意思。
現在有了幹活的機會，他自然不願意放棄。
「前兩年工地上，他跟一伙人起了衝突，事鬧得挺大，雙方都進去了好幾個，直到今年下半年，才剛給放出來。」
程玉山如實交代。
陳建飛聞言，皺了皺眉頭：「死人了？」
「那倒是沒有，就是給人腦袋開了瓢，出了點血。」
陳建飛聞言，這才鬆了口氣。
不是出人命就好。
但轉念，陳建飛又意識到了不對。
進局子，對這些搞建築、干工程的來說，雖然不像吃飯喝水那麼普遍，但至少也算是稀鬆平常。
尤其是為了搶工程、搶地盤，動不動就要嗆個火、打個架。
趕上前兩年嚴打，進去的就更多了。
程玉林這事，又沒鬧出人命，說白了並不算什麼大事，這種有技術有能力還敢打敢拼的人，別人為啥不用？
案底影響政審，但不影響進工地掙錢。
人家老闆根本不在乎這個。
所以，程玉山肯定還有什麼隱瞞。
想到這兒，陳建飛看向老程：「老程，還有啥情況，你一口氣都說了。」
老程點了點頭，臉上閃過一絲不忍：「不知道是之前幹活時弄得，還是後來打架出了事，今年我接他出獄的時候，發現他的手曾經斷過，雖然後來治了，但是留下了後遺症，左手使不上勁兒。」
「你知道，我們這都是苦力氣，手裡使不上勁兒，就幹不了活……」
老程沒說完，但他的意思，陳建飛懂了。
對靠體力活兒謀生的人來說，程玉林已經廢了。
但陳建飛只是要個監工，所以程玉林手傷如何，對陳建飛來說並不重要。
老程給陳建飛推薦自己的弟弟，自然是有幾分私心在。
他弟弟突遭變故，再加上生活不如意，他這個當哥哥的，肯定是得想辦法拉一把。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sʜᴜ.ᴛᴡ超省心 】
「老程，有些話說前面，人我可以要，但我得要對方能幹活，人品沒大錯。」
陳建飛不介意老程的私心，只要求對方有真本事，老老實實，把他手裡這攤子活幹完。
老程聞言，趕忙拍著胸脯打包票：「放心小陳總，我弟去了你那邊，肯定老老實實幹活，他人品這塊我來擔保，出了問題您找我。」
「走，帶我去看看。」
老程起身，帶陳建飛往程玉林家走。
程玉林和程玉山兩家離得不遠，隔了一條巷子拐個彎就是。
老程披著棉襖，用足了勁兒拍門，大門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響：「大林，開門，是我。」
老程拍的起勁兒，過了一會，鐵門被人從裡面打開，鐵門後站著一個跟老程有三四分相像的男人。
男人四十來歲，身材壯碩，圓寸頭，身上披著一件打著補丁的棉襖，破舊但乾淨。
程玉林看著自家大哥，又看了看大哥身後站著的那個小年輕，目光最後又落回到程玉山身上。
「大哥，啥事這麼急？」
「你不是很久沒活了嗎，我這兒正好幫你尋摸到一個活兒。」
程玉林聽了老程的話，微微一愣。
他目光看向身後的陳建飛，瞬間猜到了什麼。
猶豫一二，他將目光挪回到老程身上，垂在身下的手微微有些顫抖：「大哥，我這情況，你跟人家說了嗎？」
「說了說了，先進去，咱們細說。」
「嗷對對對，快進快進。」
程玉林趕忙將兩人引進院子。
院子不大，但是收拾得很乾淨，牆角還種了一棵棗樹，只是葉子早都掉光了，只剩下光禿禿的樹杈。
老程十分熟稔地找水壺、找茶葉桶，熟練的像是在自己家裡一樣。
很明顯，老程平日裡經常來幫忙收拾，不然不會對什麼東西放在哪兒如此熟悉。
眨眼功夫，一杯冒著熱氣的茶水就送到了陳建飛面前。
等忙完這一切，老程才坐了下來，他手在褲腿上蹭了蹭，扭頭對程玉林說道：「是這樣，小陳總是鎮上興華罐頭廠的廠長，人家在省城租了間店鋪，想裝修一下，怕吃虧，所以要找個懂行的人……」
老程慢慢將陳建飛的要求都說了出來。
程玉林看著陳建飛的眼神，越看越吃驚。
興華罐頭廠，前一陣鬧得沸沸揚揚的罐頭廠，哪怕他們家沒電視，他都聽隔壁的人小孩聊起過。
興華罐頭廠前身是興華紡織廠，是正兒八經的國營廠。
他本來以為興華罐頭廠的廠長，怎麼也得是個五十來歲的那種中年人，但眼前這人，卻年輕得過分。
他細細聽著程玉山講，心裡不斷盤算自己能不能幹。
他知道自己大哥想幫他，但自己現在啥狀況自己清楚。
自己要是幹不了的話，還是趁早讓人家做別的打算，千萬別耽誤了人家的工期。
不過越聽，程玉山就越興奮，這活，他好像能幹啊。
他平日裡就喜好交個朋友，干裝修這二十多年的時間，他跟不少裝修工打過交道，對裡面的門門道道不說門清，但至少七七八八的不成問題。
他現在雖然手廢了，但經驗沒廢，人還沒廢。
等程玉山把要求說完，才看向程玉林，問道：「怎麼樣，能幹不？能幹的話就給個痛快話。」
陳建飛也看向了程玉林。
剛才從進門以後，陳建飛就一直在觀察程玉林。
他願意給老程一個面子不假，但他不希望自己招進去一個人品不行的人。
進局子這事說白了，全程只有程玉山一個人說，陳建飛連個對照的人都沒有。
所以，程玉林為人到底如何，在這之前，陳建飛一直不能確認。
一直到剛剛，陳建飛觀察了他很久，從言行、到表情、小動作，陳建飛大概能確定，對方大概率可以算得上本分，至於老不老實，這個就得等以後才知道了。
程玉林聽了程玉山的問話，趕忙點頭：「能幹，大哥，陳廠長，裝修監工這活我能幹。」
他出獄這麼長時間了，一直都靠大哥的接濟，哪怕是親兄弟，程玉林也有幾分不好意思。
現在有了幹活的機會，他自然不願意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