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聖人和老狐狸
營帳中，大野木搖著團扇，連身都沒起。
他眯著眼，上下打量著走進來的三位少年，橙發的熱忱，紫發的清冷，紅髮的沉默，也沒覺得有什麼出奇的地方。
「坐吧。」大野木用團扇指了指面前的幾個蒲團，語氣隨意得像是在招呼鄰居家的小孩。
彌彥規規矩矩地坐下，小南和長門分坐兩側。
大野木開門見山：「你們這次過來，應該是想讓我退兵吧。」
彌彥幾人表情詫異，他沒想到自己還沒等開口，對方就已經知道自己想要說什麼。
「是。」他點頭道。
大野木嗤笑一聲，煽動團扇驅散熱氣：「小鬼，你以為退兵那麼簡單呢？你上嘴皮搭下嘴皮，一說退就讓我們退，一點條件都沒有？」
彌彥一時被問得語塞，他不知道為什麼，和平明明是一件很好的事情，為什麼人人都在提條。
可還沒來得及說話，大野木繼續說道：「你知道我這五千人一天的嚼穀要多少？你知道他們從岩隱村走到這兒花了多少經費？你說退就退，這筆帳誰給我報？」
「可是……和平不是用錢來衡量的。」
「和平當然不是。」大野木再次打斷他：「但飯是。小鬼，你吃過飽飯嗎？」
彌彥被問的一愣。
「我看你是吃過的。」
大野木打量著他：「皮膚不錯，氣色也好，不像是從小餓到大的。那你告訴我，一個餓著肚子的忍者，你跟他說和平，他能聽得進去嗎？」
彌彥很想反駁，他挨過餓，可正因為他嘗過那種滋味，所以才想著和平。
因為只要沒有戰爭，人就有飯吃，田地不會被破壞，道路不會被炸毀，百姓們也就會安居樂業，那樣人人都能幸福。
「和平不是那麼簡單的。」大野木靠在椅背上，團扇不緊不慢地搖著：「你要是有誠意讓我退兵，至少得拿出點實際的東西來。空口白牙，誰不會說？」
彌彥被問得啞口無言，他閉上眼睛，腦子飛速轉動，卻發現自己確實拿不出什麼實際的東西來。
錢，又是錢，難道錢就那麼重要嗎？
他低下頭，總感覺大人的世界好現實，就不能理解理解對方的難處嗎？
就在他以為這次談判要徹底失敗的時候，大野木忽然話鋒一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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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
彌彥眼睛一亮，重新抬起頭來。
大野木頓了頓，繼續道：「我這次過來呢，不是來破壞雨之國的。也沒有想要趁火打劫、藉機侵占雨之國的心思。」
「我這次過來，目的很簡單，就是想借道，攻打火之國。雖然這話聽起來很虛假，但我說的是實話，你相信我嗎？」
彌彥看著他重重點頭：「我相信你！」
信了，他竟然信了！
大野木差點驚掉下巴，最終還是強忍住發笑，維持住表情。
他也沒想到忍界竟然出現這麼樣一位奇葩的忍者，說好聽一點叫做天真，說難聽一點叫做傻。
「您一村之影，斷然不會欺騙我們這些小孩子的，不是嗎？」彌彥笑的陽光，他目光直視著對方，那股坦誠，足以讓一些心懷不軌的人無法直視。
可惜他面對的是大野木，早已鐵石心腸。
大野木沉默一瞬，隨即笑道：「你倒是……挺會說話。這麼說你願意幫我？」
「不！」彌彥義正言辭的拒絕道。
他再次俯下身子懇求：「大野木大人，我還是想請您不要攻打木葉。不要發起戰爭！」
大野木停住搖扇，收起笑容，臉上多出一絲不耐煩：「為什麼？」
「因為戰爭只會帶來更多的仇恨。」
「大野木大人，岩隱村和木葉之間，是有什麼仇恨放不下嗎？如果有，為什麼不能坐下來好好談一談，用溝通的方式去化解呢？」
「而且就算你們打過去，也報不了什麼仇，只會讓仇恨更加加劇，怨恨更加無法化解。這樣下去，戰爭永遠都不會停止。」
大野木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他，忽然打斷道：「誰說我們有仇恨了？我們是過去趁火打劫的。」
「趁著木葉現在還沒反應過來，誤以為我們在攻打雨之國，率先搶他們一波。」
彌彥整個人都懵了。
他瞪大眼睛，嘴巴微微張開，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趁火打劫？他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一村之影，竟然把搶劫這件事情說得這麼理所當然。
「這……這不對吧？」彌彥的聲音都有些結巴了，「搶劫是不對的呀！這是土匪行徑，法律和道德上……」
「有意思，真有意思。」他搖著團扇，上下打量著彌彥：「沒想到在我臨死之前，我還是再見到這充滿殺戮、劫掠和背叛的人的忍界裡，又出現一位聖人。你讓我在你身上看到故人之姿！只是非常遺憾的是，你沒有故人的本事。」
「你該不會以為我是什麼好人吧？」沒有等他回答，大野木自顧自地說下去。
「小鬼，我給你交個底。岩隱村現在的日子，不好過。忍者越來越多，分到的份額越來越小。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矛盾。到處都是矛盾。我壓得了一時，壓不了一世。」
沒錯，他們這次發動進攻，的確是有人在背後攛掇，但更重要的原因是，岩隱村也急需一場戰鬥來消耗掉村子內的忍者。
大野木就是想要通過戰爭，把那些不合格的人全部篩選走。這樣，能分任務份額的人少了，剩下的人才能吃飽。
至於能不能搶到木葉，占不占得到便宜——那只是順帶的。
「不過嘛——你讓我退兵，其實也可以。我也不是什麼心狠的人。其實我也是被逼得沒有辦法。」
彌彥心裡一緊，這種感覺又來了。角都也是這樣，大野木也是這樣。每次都是先拒絕，然後拋出新的條件。
彌彥深吸一口氣，認真地問道：「大野木大人，您需要我做什麼？」
他眯著眼，上下打量著走進來的三位少年，橙發的熱忱，紫發的清冷，紅髮的沉默，也沒覺得有什麼出奇的地方。
「坐吧。」大野木用團扇指了指面前的幾個蒲團，語氣隨意得像是在招呼鄰居家的小孩。
彌彥規規矩矩地坐下，小南和長門分坐兩側。
大野木開門見山：「你們這次過來，應該是想讓我退兵吧。」
彌彥幾人表情詫異，他沒想到自己還沒等開口，對方就已經知道自己想要說什麼。
「是。」他點頭道。
大野木嗤笑一聲，煽動團扇驅散熱氣：「小鬼，你以為退兵那麼簡單呢？你上嘴皮搭下嘴皮，一說退就讓我們退，一點條件都沒有？」
彌彥一時被問得語塞，他不知道為什麼，和平明明是一件很好的事情，為什麼人人都在提條。
可還沒來得及說話，大野木繼續說道：「你知道我這五千人一天的嚼穀要多少？你知道他們從岩隱村走到這兒花了多少經費？你說退就退，這筆帳誰給我報？」
「可是……和平不是用錢來衡量的。」
「和平當然不是。」大野木再次打斷他：「但飯是。小鬼，你吃過飽飯嗎？」
彌彥被問的一愣。
「我看你是吃過的。」
大野木打量著他：「皮膚不錯，氣色也好，不像是從小餓到大的。那你告訴我，一個餓著肚子的忍者，你跟他說和平，他能聽得進去嗎？」
彌彥很想反駁，他挨過餓，可正因為他嘗過那種滋味，所以才想著和平。
因為只要沒有戰爭，人就有飯吃，田地不會被破壞，道路不會被炸毀，百姓們也就會安居樂業，那樣人人都能幸福。
「和平不是那麼簡單的。」大野木靠在椅背上，團扇不緊不慢地搖著：「你要是有誠意讓我退兵，至少得拿出點實際的東西來。空口白牙，誰不會說？」
彌彥被問得啞口無言，他閉上眼睛，腦子飛速轉動，卻發現自己確實拿不出什麼實際的東西來。
錢，又是錢，難道錢就那麼重要嗎？
他低下頭，總感覺大人的世界好現實，就不能理解理解對方的難處嗎？
就在他以為這次談判要徹底失敗的時候，大野木忽然話鋒一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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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
彌彥眼睛一亮，重新抬起頭來。
大野木頓了頓，繼續道：「我這次過來呢，不是來破壞雨之國的。也沒有想要趁火打劫、藉機侵占雨之國的心思。」
「我這次過來，目的很簡單，就是想借道，攻打火之國。雖然這話聽起來很虛假，但我說的是實話，你相信我嗎？」
彌彥看著他重重點頭：「我相信你！」
信了，他竟然信了！
大野木差點驚掉下巴，最終還是強忍住發笑，維持住表情。
他也沒想到忍界竟然出現這麼樣一位奇葩的忍者，說好聽一點叫做天真，說難聽一點叫做傻。
「您一村之影，斷然不會欺騙我們這些小孩子的，不是嗎？」彌彥笑的陽光，他目光直視著對方，那股坦誠，足以讓一些心懷不軌的人無法直視。
可惜他面對的是大野木，早已鐵石心腸。
大野木沉默一瞬，隨即笑道：「你倒是……挺會說話。這麼說你願意幫我？」
「不！」彌彥義正言辭的拒絕道。
他再次俯下身子懇求：「大野木大人，我還是想請您不要攻打木葉。不要發起戰爭！」
大野木停住搖扇，收起笑容，臉上多出一絲不耐煩：「為什麼？」
「因為戰爭只會帶來更多的仇恨。」
「大野木大人，岩隱村和木葉之間，是有什麼仇恨放不下嗎？如果有，為什麼不能坐下來好好談一談，用溝通的方式去化解呢？」
「而且就算你們打過去，也報不了什麼仇，只會讓仇恨更加加劇，怨恨更加無法化解。這樣下去，戰爭永遠都不會停止。」
大野木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他，忽然打斷道：「誰說我們有仇恨了？我們是過去趁火打劫的。」
「趁著木葉現在還沒反應過來，誤以為我們在攻打雨之國，率先搶他們一波。」
彌彥整個人都懵了。
他瞪大眼睛，嘴巴微微張開，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趁火打劫？他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一村之影，竟然把搶劫這件事情說得這麼理所當然。
「這……這不對吧？」彌彥的聲音都有些結巴了，「搶劫是不對的呀！這是土匪行徑，法律和道德上……」
「有意思，真有意思。」他搖著團扇，上下打量著彌彥：「沒想到在我臨死之前，我還是再見到這充滿殺戮、劫掠和背叛的人的忍界裡，又出現一位聖人。你讓我在你身上看到故人之姿！只是非常遺憾的是，你沒有故人的本事。」
「你該不會以為我是什麼好人吧？」沒有等他回答，大野木自顧自地說下去。
「小鬼，我給你交個底。岩隱村現在的日子，不好過。忍者越來越多，分到的份額越來越小。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矛盾。到處都是矛盾。我壓得了一時，壓不了一世。」
沒錯，他們這次發動進攻，的確是有人在背後攛掇，但更重要的原因是，岩隱村也急需一場戰鬥來消耗掉村子內的忍者。
大野木就是想要通過戰爭，把那些不合格的人全部篩選走。這樣，能分任務份額的人少了，剩下的人才能吃飽。
至於能不能搶到木葉，占不占得到便宜——那只是順帶的。
「不過嘛——你讓我退兵，其實也可以。我也不是什麼心狠的人。其實我也是被逼得沒有辦法。」
彌彥心裡一緊，這種感覺又來了。角都也是這樣，大野木也是這樣。每次都是先拒絕，然後拋出新的條件。
彌彥深吸一口氣，認真地問道：「大野木大人，您需要我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