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丹成
第169章 丹成
汪淼凝神靜氣，巨大的複眼一眨不眨地注視著懸浮於面前的那團先天五行混沌海水。
這團水球約莫臉盆大小，在他精純妖元的包裹與約束下，緩緩自轉，內部仿佛有微型的星雲在流轉，散發出氤氳的先天水靈之氣與一絲若有若無的混沌道韻。
作為真水，其品質之高，恐怕放眼整個修真界也難尋其二。
他小心翼翼地將那幾株泛著紫色光暈的紫靈藻投入水球中心。
紫靈藻一入水，並未沉底，反而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托舉，在水球中央輕輕搖曳，仿佛重新回到了孕育它們的母體懷抱，葉片上的紫光似乎都明亮了幾分。
「第一步，浸潤與喚醒。」
汪淼心中默念玉簡法訣。
他操控妖元，引導水球內的水流變得極其緩慢而柔和，如同母親輕柔的撫觸，包裹著每一片紫靈藻的葉片。
同時，他調整著水中的靈機波動，使其與紫靈藻自身蘊含的水、木屬性靈氣產生細微的共鳴。
這不是粗暴的抽取，而是溫和的引導，旨在喚醒靈植深處沉睡的藥性，並讓其初步與真水相融。
他強大的妖念如同最精密的傳感器，滲透進水球內部，感知著紫靈藻每一絲最細微的變化。
葉片變得更加通透，內部的脈絡隱約可見，仿佛有紫色的流光在其中緩慢流淌。
一股清新而純淨的草木清香，混合著獨特的水靈氣息，開始從水球中瀰漫開來。
這個過程持續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
汪淼耐心十足，他知道，水煉之法的精髓在於潤物細無聲，前期的基礎打得越牢，後續的萃取與凝丹的過程才會越順利。
「第二步，動態萃取。」
見紫靈藻已被充分浸潤喚醒，汪淼開始變化法訣。
水球內部不再是平靜無波，而是開始形成無數個微小的、方向各異的漩渦。
這些漩渦並非胡亂轉動，而是遵循著某種玄奧的規律，如同無數隻無形的手，對紫靈藻進行著輕柔而持續的按摩與沖刷。
水溫在他的精確控制下，維持在了一個略高於環境溫度，但又絕不會損傷藥性的區間。
水壓也隨著漩渦的轉動發生著細微的、周期性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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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種動態的環境中，紫靈藻葉片中的有效成分一那些蘊含著精純水木靈機的紫色精華，開始被一點點地萃取出來。
只見一絲絲、一縷縷極其細微的紫色流光，如同被引出的絲線，緩緩從紫靈藻的葉片中滲出，融入周圍旋轉的先天之水之中。
原本清澈透明的水球，漸漸染上了一層淡紫色，並且顏色隨著萃取的持續而緩緩加深。
那幾株紫靈藻本身，則逐漸失去了光澤，變得有些透明和萎靡，其精華正在被有序地轉移。
汪淼全神貫注，不敢有絲毫分心。
他需要同時維持水球的穩定、控制無數微小漩渦的運轉、調節水溫水壓、並時刻感知藥性萃取的進度。
這對妖元的精微操控和妖念的強度、韌性都是極大的考驗。
幸好他剛剛經歷了一次意志與控制的極限錘鍊，此刻操作起來，雖感壓力，卻也有種遊刃有餘之感。
萃取過程又持續了近半個時辰。
水球已然變成了濃郁的深紫色，晶瑩剔透，仿佛一塊巨大的紫水晶，內中流光溢彩，藥香撲鼻。
而那幾株紫靈藻，則徹底化作了灰白色的殘渣，所有的精華都已盡數融於水中。
汪淼心念一動，妖元微吐，將那些已經無用的殘渣從水球中分離出來，化作飛灰消散。
現在，整個水球內部，便是濃縮了數株紫靈藻全部精華的純淨藥液。
「第三步，純化與濃縮。」
這是至關重要的一步，直接關係到成丹的品質與丹毒的含量。
汪淼深吸一口氣，手法再變。
水球的旋轉速度陡然加快，並且旋轉的軸心開始偏移，整個水球逐漸被拉長，形成一個中心略凹的扁球形。
強大的離心力作用下，藥液中極其細微的、未能完全萃取的雜質或是屬性略有衝突的不穩定成分，被一點點甩向水面的邊緣區域。
汪淼小心翼翼地操控妖元，如同撇去浮沫一般，將這一層顏色略深、氣息略顯駁雜的邊緣藥液分離出來，棄之不用。
剩下的核心藥液，顏色變得更加純粹、深邃，紫意盎然，散發出的靈氣也更加精純濃郁。
緊接著，汪淼開始緩慢地收縮包裹水球的妖元，施加壓力。
同時引導水球內部的水元力，以一種獨特的方式震盪、蒸發掉部分水分，保留下與藥性緊密結合的精華部分。
只見紫色的藥液球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縮小，顏色愈發深沉粘稠，仿佛要從中滴出紫色的汁液來。
濃郁的丹香幾乎化不開，瀰漫在整個五色湖畔，連附近修行的凝瑤都忍不住被吸引過來，見到是汪淼，便張開蚌殼，在遠處好奇地張望。
「最後一步，凝丹成象！」
汪淼精神高度集中，知道到了最關鍵的收尾階段。
他按照玉簡中記載的凝丹法訣，將自身對水之大道、木之大道的感悟，融入妖念之中，化作一道道無形的符文，打入那團濃縮到極致的紫色藥液。
藥液開始劇烈地波動起來，仿佛內部有生命在孕育。
它不再是一個均勻的球體，而是開始自發地分離、聚攏。
在汪淼精準的引導和法訣的催化下，粘稠的藥液分成了五份大小均勻的液團，每一團都在高速自轉，並不斷向內壓縮、凝聚。
嗡—
一聲輕微的、仿佛來自水波深處的嗡鳴響起。
五團液團驟然亮起刺目的紫光，光芒中，隱約可見細密的、如同水紋又似葉脈的天然丹紋正在生成。
紫光持續了數息時間，才緩緩內斂。
當光芒徹底散去，五枚龍眼大小、通體渾圓、色澤深紫、表面有著天然水波狀與葉脈狀交織丹紋的丹藥，靜靜地懸浮在原本水球的位置。
丹藥表面光滑瑩潤，隱隱有紫色的靈光流轉，散發著精純而溫和的水木靈氣波動。
汪淼巨大的複眼中充滿了難以抑制的喜悅。
他伸出蟹鉗，小心翼翼地接住這五枚紫色丹藥。
觸手溫潤，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蘊含的磅礴而溫和的藥力。
「這便是————水煉之法煉製的紫靈藻本源丹？」
他仔細端詳著，雖然這只是最基礎的單屬性本源丹，但以其純粹的藥力和易於吸收的特性，其價值對於低階水屬或木屬修士或者妖修而言，絕不遜於一些複雜丹方煉製的同階丹藥。
而且，成丹五枚。
若是火煉，以他初次嘗試和材料的品階，能成丹兩三枚就算不錯了。
更重要的是，他成功驗證了水煉之法在五行仙城的可行性。
以先天五行混沌海為真水，以城中生長的靈植為材料，他完全可以實現丹藥的自給自足，甚至未來可以大量煉製，作為水晶宮成員修行的資糧，或是水晶坊市交易的商品。
汪淼看著懸浮在蟹鉗上的五枚紫靈藻丹，心中成就感滿滿。
他略作調息，恢復了些許消耗的心神後，忽然想起一事。
自己名義上還有兩位親傳弟子：洛汐和洛九。
這兩隻珊瑚蟲妖，是所有弟子中率先踏入修行的，被他收為親傳弟子。
但說起來，他這個師尊當得著實有些不負責任。
除了最初賜予名號和基礎的修行引導外，大部分時間都是將她們與水晶宮那數萬珊瑚蟲妖弟子放養在一處，任由她們自行修煉、成長，鮮少有過專門的指點。
如今自己初次嘗試水煉之法便告成功，煉製出了這效果未知但想必不俗的丹藥，於情於理，都該讓這兩個親傳弟子先品嘗一番，既是作為師尊的些許補償，也能藉此直觀地了解這水煉本源丹的實際效果。
心念一動，他便通過那冥冥中存在的、與所有點化生靈之間的聯繫，向洛汐和洛九傳遞了一道簡單的意念呼喚。
不過片刻功夫，兩道纖細卻靈動的身影便從仙城的外圍迅速游弋而來。
正是洛汐與洛九。
經過之前天道賞賜的洗禮以及五行仙城晉升帶來的好處，這兩隻珊瑚蟲妖的修為已然達到了啟靈四重。
她們的整體形態比之初生時大了整整一圈，約有成人拳頭大小，不再是當初那般不起眼。
洛汐的珊瑚枝權呈現出一種晶瑩的淡藍色，如同冰晶凝結，顯得清冷而靈動。
洛九的枝權則是溫潤的乳白色，帶著玉石般的光澤，氣質更為沉靜。
兩妖不僅在水晶宮數萬弟子中修為突出，還已然有了幾分獨特的氣韻。
感受到師尊罕見的主動呼喚，兩妖傳遞來的意念都充滿了雀躍與興奮，如同被長輩突然記起的孩子。
「弟子洛汐，拜見師尊。」
「弟子洛九，拜見師尊。」
但她們並未失了禮數，游到汪淼巨大的蟹軀前，立刻穩住身形，微微垂下枝權狀的頭部，通過妖念傳來恭敬地問候。
「不必多禮，修為進展不錯，看來未曾懈怠。」
汪淼巨大的複眼溫和地注視著她們，點了點蟹首，傳遞過去一道帶著讚許的意念。
得到師尊的肯定，兩妖的意念更加歡快了幾分，枝權輕輕搖曳。
汪淼不再多言，心念一動，那五枚紫靈藻丹中飛出四枚，兩枚飄向洛汐，兩枚飄向洛九，穩穩地懸浮在她們面前。
深紫色的丹丸散發著誘人的光澤和精純的藥香。
「此乃為師新近以水煉之法煉製的紫靈藻本源丹。」
汪淼解釋道。
「你二妖且各服兩枚，試試效果，仔細體會，與平日直接吞食紫靈藻相比，藥力吸收、靈氣增益乃至對修行的助益，有何不同之處，待消化完畢後，告知為師。」
「是，師尊！」
兩妖齊聲應道，意念中充滿了好奇與期待。
洛汐和洛九伸出纖細的珊瑚觸手，小心翼翼地接過懸浮在面前的紫色丹丸。那丹丸對她們如今的體型而言，大小正好。沒有絲毫猶豫，兩妖將丹丸送入了各自的口器之中。
丹藥入口，並未立刻化開，而是如同兩顆溫潤的玉珠。但僅僅過了兩三息，丹藥表面那天然的水波葉脈丹紋似乎微微一亮，隨即，丹藥便如同遇到了熱水的酥糖般，迅速卻溫和地融化開來。
一股精純、溫和、卻又磅礴的紫色藥液洪流，瞬間在兩妖體內擴散開來。
這藥力遠比她們平日啃食紫靈藻時獲得的雜亂靈氣要精純百倍。
而且極其易於吸收，幾乎不需要她們過多煉化，便自然而然地融入她們的妖力之中，滋養著她們的珊瑚枝權妖軀與體內的妖丹。
洛汐和洛九幾乎是同時妖軀微微一顫，隨即立刻靜止了下來，仿佛化作了兩尊懸浮在水中的珊瑚雕塑。
她們所有的意念都收斂了起來，全身心地投入到對這股突如其來卻又無比舒適的藥力洪流的引導與吸收之中。
枝權表面各自閃爍起淡淡的藍色與白色光華，氣息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提升、凝實。
汪淼靜靜地守在一旁，巨大的複眼關注著兩個弟子的狀態。
看到她們迅速入定，並且氣息平穩增長，沒有絲毫痛苦或不適的跡象，他心中最後一絲擔憂也放下了。
「看來，這水煉本源丹，效果確實非凡。
1
他心中暗道，對於利用此法快速提升水晶宮整體實力的計劃，更加充滿了信心。
現在就等洛汐和洛九醒來後，詳細反饋與直接吞食紫靈藻的具體差異了。
汪淼凝神靜氣，巨大的複眼一眨不眨地注視著懸浮於面前的那團先天五行混沌海水。
這團水球約莫臉盆大小，在他精純妖元的包裹與約束下，緩緩自轉，內部仿佛有微型的星雲在流轉，散發出氤氳的先天水靈之氣與一絲若有若無的混沌道韻。
作為真水，其品質之高，恐怕放眼整個修真界也難尋其二。
他小心翼翼地將那幾株泛著紫色光暈的紫靈藻投入水球中心。
紫靈藻一入水，並未沉底，反而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托舉，在水球中央輕輕搖曳，仿佛重新回到了孕育它們的母體懷抱，葉片上的紫光似乎都明亮了幾分。
「第一步，浸潤與喚醒。」
汪淼心中默念玉簡法訣。
他操控妖元，引導水球內的水流變得極其緩慢而柔和，如同母親輕柔的撫觸，包裹著每一片紫靈藻的葉片。
同時，他調整著水中的靈機波動，使其與紫靈藻自身蘊含的水、木屬性靈氣產生細微的共鳴。
這不是粗暴的抽取，而是溫和的引導，旨在喚醒靈植深處沉睡的藥性，並讓其初步與真水相融。
他強大的妖念如同最精密的傳感器，滲透進水球內部，感知著紫靈藻每一絲最細微的變化。
葉片變得更加通透，內部的脈絡隱約可見，仿佛有紫色的流光在其中緩慢流淌。
一股清新而純淨的草木清香，混合著獨特的水靈氣息，開始從水球中瀰漫開來。
這個過程持續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
汪淼耐心十足，他知道，水煉之法的精髓在於潤物細無聲，前期的基礎打得越牢，後續的萃取與凝丹的過程才會越順利。
「第二步，動態萃取。」
見紫靈藻已被充分浸潤喚醒，汪淼開始變化法訣。
水球內部不再是平靜無波，而是開始形成無數個微小的、方向各異的漩渦。
這些漩渦並非胡亂轉動，而是遵循著某種玄奧的規律，如同無數隻無形的手，對紫靈藻進行著輕柔而持續的按摩與沖刷。
水溫在他的精確控制下，維持在了一個略高於環境溫度，但又絕不會損傷藥性的區間。
水壓也隨著漩渦的轉動發生著細微的、周期性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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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種動態的環境中，紫靈藻葉片中的有效成分一那些蘊含著精純水木靈機的紫色精華，開始被一點點地萃取出來。
只見一絲絲、一縷縷極其細微的紫色流光，如同被引出的絲線，緩緩從紫靈藻的葉片中滲出，融入周圍旋轉的先天之水之中。
原本清澈透明的水球，漸漸染上了一層淡紫色，並且顏色隨著萃取的持續而緩緩加深。
那幾株紫靈藻本身，則逐漸失去了光澤，變得有些透明和萎靡，其精華正在被有序地轉移。
汪淼全神貫注，不敢有絲毫分心。
他需要同時維持水球的穩定、控制無數微小漩渦的運轉、調節水溫水壓、並時刻感知藥性萃取的進度。
這對妖元的精微操控和妖念的強度、韌性都是極大的考驗。
幸好他剛剛經歷了一次意志與控制的極限錘鍊，此刻操作起來，雖感壓力，卻也有種遊刃有餘之感。
萃取過程又持續了近半個時辰。
水球已然變成了濃郁的深紫色，晶瑩剔透，仿佛一塊巨大的紫水晶，內中流光溢彩，藥香撲鼻。
而那幾株紫靈藻，則徹底化作了灰白色的殘渣，所有的精華都已盡數融於水中。
汪淼心念一動，妖元微吐，將那些已經無用的殘渣從水球中分離出來，化作飛灰消散。
現在，整個水球內部，便是濃縮了數株紫靈藻全部精華的純淨藥液。
「第三步，純化與濃縮。」
這是至關重要的一步，直接關係到成丹的品質與丹毒的含量。
汪淼深吸一口氣，手法再變。
水球的旋轉速度陡然加快，並且旋轉的軸心開始偏移，整個水球逐漸被拉長，形成一個中心略凹的扁球形。
強大的離心力作用下，藥液中極其細微的、未能完全萃取的雜質或是屬性略有衝突的不穩定成分，被一點點甩向水面的邊緣區域。
汪淼小心翼翼地操控妖元，如同撇去浮沫一般，將這一層顏色略深、氣息略顯駁雜的邊緣藥液分離出來，棄之不用。
剩下的核心藥液，顏色變得更加純粹、深邃，紫意盎然，散發出的靈氣也更加精純濃郁。
緊接著，汪淼開始緩慢地收縮包裹水球的妖元，施加壓力。
同時引導水球內部的水元力，以一種獨特的方式震盪、蒸發掉部分水分，保留下與藥性緊密結合的精華部分。
只見紫色的藥液球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縮小，顏色愈發深沉粘稠，仿佛要從中滴出紫色的汁液來。
濃郁的丹香幾乎化不開，瀰漫在整個五色湖畔，連附近修行的凝瑤都忍不住被吸引過來，見到是汪淼，便張開蚌殼，在遠處好奇地張望。
「最後一步，凝丹成象！」
汪淼精神高度集中，知道到了最關鍵的收尾階段。
他按照玉簡中記載的凝丹法訣，將自身對水之大道、木之大道的感悟，融入妖念之中，化作一道道無形的符文，打入那團濃縮到極致的紫色藥液。
藥液開始劇烈地波動起來，仿佛內部有生命在孕育。
它不再是一個均勻的球體，而是開始自發地分離、聚攏。
在汪淼精準的引導和法訣的催化下，粘稠的藥液分成了五份大小均勻的液團，每一團都在高速自轉，並不斷向內壓縮、凝聚。
嗡—
一聲輕微的、仿佛來自水波深處的嗡鳴響起。
五團液團驟然亮起刺目的紫光，光芒中，隱約可見細密的、如同水紋又似葉脈的天然丹紋正在生成。
紫光持續了數息時間，才緩緩內斂。
當光芒徹底散去，五枚龍眼大小、通體渾圓、色澤深紫、表面有著天然水波狀與葉脈狀交織丹紋的丹藥，靜靜地懸浮在原本水球的位置。
丹藥表面光滑瑩潤，隱隱有紫色的靈光流轉，散發著精純而溫和的水木靈氣波動。
汪淼巨大的複眼中充滿了難以抑制的喜悅。
他伸出蟹鉗，小心翼翼地接住這五枚紫色丹藥。
觸手溫潤，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蘊含的磅礴而溫和的藥力。
「這便是————水煉之法煉製的紫靈藻本源丹？」
他仔細端詳著，雖然這只是最基礎的單屬性本源丹，但以其純粹的藥力和易於吸收的特性，其價值對於低階水屬或木屬修士或者妖修而言，絕不遜於一些複雜丹方煉製的同階丹藥。
而且，成丹五枚。
若是火煉，以他初次嘗試和材料的品階，能成丹兩三枚就算不錯了。
更重要的是，他成功驗證了水煉之法在五行仙城的可行性。
以先天五行混沌海為真水，以城中生長的靈植為材料，他完全可以實現丹藥的自給自足，甚至未來可以大量煉製，作為水晶宮成員修行的資糧，或是水晶坊市交易的商品。
汪淼看著懸浮在蟹鉗上的五枚紫靈藻丹，心中成就感滿滿。
他略作調息，恢復了些許消耗的心神後，忽然想起一事。
自己名義上還有兩位親傳弟子：洛汐和洛九。
這兩隻珊瑚蟲妖，是所有弟子中率先踏入修行的，被他收為親傳弟子。
但說起來，他這個師尊當得著實有些不負責任。
除了最初賜予名號和基礎的修行引導外，大部分時間都是將她們與水晶宮那數萬珊瑚蟲妖弟子放養在一處，任由她們自行修煉、成長，鮮少有過專門的指點。
如今自己初次嘗試水煉之法便告成功，煉製出了這效果未知但想必不俗的丹藥，於情於理，都該讓這兩個親傳弟子先品嘗一番，既是作為師尊的些許補償，也能藉此直觀地了解這水煉本源丹的實際效果。
心念一動，他便通過那冥冥中存在的、與所有點化生靈之間的聯繫，向洛汐和洛九傳遞了一道簡單的意念呼喚。
不過片刻功夫，兩道纖細卻靈動的身影便從仙城的外圍迅速游弋而來。
正是洛汐與洛九。
經過之前天道賞賜的洗禮以及五行仙城晉升帶來的好處，這兩隻珊瑚蟲妖的修為已然達到了啟靈四重。
她們的整體形態比之初生時大了整整一圈，約有成人拳頭大小，不再是當初那般不起眼。
洛汐的珊瑚枝權呈現出一種晶瑩的淡藍色，如同冰晶凝結，顯得清冷而靈動。
洛九的枝權則是溫潤的乳白色，帶著玉石般的光澤，氣質更為沉靜。
兩妖不僅在水晶宮數萬弟子中修為突出，還已然有了幾分獨特的氣韻。
感受到師尊罕見的主動呼喚，兩妖傳遞來的意念都充滿了雀躍與興奮，如同被長輩突然記起的孩子。
「弟子洛汐，拜見師尊。」
「弟子洛九，拜見師尊。」
但她們並未失了禮數，游到汪淼巨大的蟹軀前，立刻穩住身形，微微垂下枝權狀的頭部，通過妖念傳來恭敬地問候。
「不必多禮，修為進展不錯，看來未曾懈怠。」
汪淼巨大的複眼溫和地注視著她們，點了點蟹首，傳遞過去一道帶著讚許的意念。
得到師尊的肯定，兩妖的意念更加歡快了幾分，枝權輕輕搖曳。
汪淼不再多言，心念一動，那五枚紫靈藻丹中飛出四枚，兩枚飄向洛汐，兩枚飄向洛九，穩穩地懸浮在她們面前。
深紫色的丹丸散發著誘人的光澤和精純的藥香。
「此乃為師新近以水煉之法煉製的紫靈藻本源丹。」
汪淼解釋道。
「你二妖且各服兩枚，試試效果，仔細體會，與平日直接吞食紫靈藻相比，藥力吸收、靈氣增益乃至對修行的助益，有何不同之處，待消化完畢後，告知為師。」
「是，師尊！」
兩妖齊聲應道，意念中充滿了好奇與期待。
洛汐和洛九伸出纖細的珊瑚觸手，小心翼翼地接過懸浮在面前的紫色丹丸。那丹丸對她們如今的體型而言，大小正好。沒有絲毫猶豫，兩妖將丹丸送入了各自的口器之中。
丹藥入口，並未立刻化開，而是如同兩顆溫潤的玉珠。但僅僅過了兩三息，丹藥表面那天然的水波葉脈丹紋似乎微微一亮，隨即，丹藥便如同遇到了熱水的酥糖般，迅速卻溫和地融化開來。
一股精純、溫和、卻又磅礴的紫色藥液洪流，瞬間在兩妖體內擴散開來。
這藥力遠比她們平日啃食紫靈藻時獲得的雜亂靈氣要精純百倍。
而且極其易於吸收，幾乎不需要她們過多煉化，便自然而然地融入她們的妖力之中，滋養著她們的珊瑚枝權妖軀與體內的妖丹。
洛汐和洛九幾乎是同時妖軀微微一顫，隨即立刻靜止了下來，仿佛化作了兩尊懸浮在水中的珊瑚雕塑。
她們所有的意念都收斂了起來，全身心地投入到對這股突如其來卻又無比舒適的藥力洪流的引導與吸收之中。
枝權表面各自閃爍起淡淡的藍色與白色光華，氣息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提升、凝實。
汪淼靜靜地守在一旁，巨大的複眼關注著兩個弟子的狀態。
看到她們迅速入定，並且氣息平穩增長，沒有絲毫痛苦或不適的跡象，他心中最後一絲擔憂也放下了。
「看來，這水煉本源丹，效果確實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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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中暗道，對於利用此法快速提升水晶宮整體實力的計劃，更加充滿了信心。
現在就等洛汐和洛九醒來後，詳細反饋與直接吞食紫靈藻的具體差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