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憤青跟衝突！
拖拉機在榨油磨坊停下後，李青山跟李向陽麻利地跳下來，不約而同地用力跺了跺腳。
「叔，我們先去坐車了，勞您下午多等我們會。」
李青山說著，又將那盒煙掏出來，往拖拉機上一丟，就拉著李向陽快步離開。
「到時候還來這裡找我就行。」
李成才對著兩人的背影吆喝了一聲，然後爬到車頂，將那盒煙裝進口袋，接著順勢躺在麻袋上。
這大清早的，榨油磨坊都還沒開門，要不是李向陽去他家，說要跟李青山坐他的車來公社，他可不會這麼早就跑這一趟。
真以為隨便什麼人，都能支使他？
隨後，想到這兩天屯子裡發生的事情，李成才嘿嘿一笑。
當李青山跟李向陽趕到坐車的地方時，車還沒來，但已經有十多個人在等在那裡，不少人腳邊放著籠子，裡面關著雞鴨。
他們倒也不是去城裡賣，更多的是去走親戚，找人幫忙辦點事情。
那些真正缺錢的人，就算想去城裡農貿市場賣，也會天不亮就走著去。
因為如今，全國的客車都有個統一價，差不多每公里兩分錢。
從公社到縣城，二十二公里，換算下來就是不到五毛錢，不過卻按照五毛錢收取。
一來一回，就是一塊錢。
而一隻雞，按斤賣，也不過一塊錢左右。
相當於坐趟車，沒了一斤雞肉。
所以他們寧願花半天的時間，走著去，省下一塊錢，買斤大肥膘子豬肉不香嗎？
周圍除了各個生產大隊的人，也有公社的人，需要去城裡辦事。
李青山跟李向陽兩手空空，再加上年紀不大，難免引起一些好奇的目光。
尤其是，兩人的表情都很淡然，絲毫沒有即將去城裡的那種興奮跟激動，好像對他們來說，去城裡只是一件很普通的小事。
可現實是，這年頭哪怕只是去趟縣城，在屯子裡都是件能吹噓的事情。
絕大多數人，可能這輩子都沒去過縣城。
「兩位小兄弟，你們是哪個生產大隊的？在城裡工作？」
一個看上去三十歲左右，穿著青色中山裝，戴著一副黑框眼鏡的男子，自來熟的湊過來問道。
「我跟我哥都是石崗子屯的，以前倒是在城裡當過幾天臨時工，現在被清退了，用城裡的話說，也算是待業青年吧。」
李向陽能貧，跟誰都能搭上話，這種場面對他來說，更是絲毫不虛。
不過，他也不是啥都往外說，像李青山憑藉那個戰時二等功，已經是准城裡戶口，准鐵飯碗，就不會多半句嘴。
而他的話，也恰好解釋了對方，以及周圍人對他倆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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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透露了一個石崗子屯，也就沒別的了。
反倒是李青山，並未言語。
隨著李向陽的話，周圍對他們感興趣的目光，一下子少了大半，唯獨對面的男子，興趣不減，反而像是找到了知己。
「現在城裡戶口的待業青年都安排不過來，更別提你倆農村戶口的了，要我說，就應該一視同仁，誰能力強，誰上。
咱們農村戶口的怎麼了？
不也是一個鼻子兩個眼，憑什麼就要先緊著他們？」
李青山稍微抬了下眼皮子，看不出來，這還是個大憤青。
聽到他的話，李向陽呵呵一笑，卻沒有接茬，甚至目光開始朝著旁邊轉動。
他是嘴貧，閒著沒事侃侃大山，他挺樂意的，但對方這種，就恕他不陪著了。
對方見兩人都不接茬，又憤憤不平了幾句，或許也覺得沒趣，就冷著臉去了旁邊，但目光仍舊時不時地往他們這邊飄。
畢竟，以他的『層次』，找到個對胃口，能接得上他話的人，稍微有點難。
不過今天，他的運氣似乎不錯，這時又有兩個人走了過來，一男一女，年紀也就二十五六歲的樣子。
並且這兩人的穿著氣質，一看就有別於農村出來的。
對方像聞著味一樣，立即湊上去，跟兩人聊了起來，先前還一口一個農村戶口怎麼了，這會就變成，大家都是生長在紅旗下的接班人。
李青山也沒了興趣，不再關注那邊。
可沒多久，他就聽到啪的一聲，緊接著便是爭吵聲。
「你憑啥打人？你就算城裡戶口，有個好工作，就能瞧不起我們農村戶口的了？」
先前那人捂著臉，憤憤不平地喊道。
而且還不忘拉一波仇恨。
「少放屁，誰瞧不起農村戶口了？
我打你是因為你嘴巴不乾淨，還有你的眼珠子亂瞟什麼？
想耍流氓？」
男青年同樣大聲地說道。
他可不傻，周圍的人都是公社跟附近屯子裡的，也幾乎都是農村戶口，真要惹了眾怒，他被打了也活該。
所以第一時間就把自己給摘出去，順便扣了對方一頂大帽子。
這邊的衝突，立即引起了圍觀。
「怎麼回事？」
李青山並未湊上去，只是看著一旁的李向陽問道。
剛剛李向陽，可是一直都看向那邊，豎著耳朵聽。
「那女的是咱們公社廣播員，男的是她對象，是城裡的，昨天來公社看望女的，今天準備帶女的回城裡，跟家裡人吃頓飯。
那人聽到男的在罐頭廠上班，就有點酸，打趣了幾句，說什麼罐頭廠就是好，隨隨便便就能找個漂亮的對象。
還一個勁盯著那個女的看，就把那男的給惹惱了，所以給了他一巴掌。」
李向陽快速說道。
「罐頭廠？」
李青山立即來了興趣，認真地朝著那男青年看過去，隱約間，好像有點熟悉，但對方大眾臉，他也不確定自己上輩子是否見過對方。
畢竟罐頭廠那麼大，他不可能認識每一個人。
而他之所以感興趣，則是因為李向陽話中透露出來的幾個關鍵。
罐頭廠，等於有錢。
對象、見家長，等於即將結婚。
這可不就是他心中最合適的銷售客戶嗎？
「走，咱們上。」
李青山丟下一句，徑直上前，分開人群，來到最裡面。
後面，李向陽滿臉興奮的跟著。
「叔，我們先去坐車了，勞您下午多等我們會。」
李青山說著，又將那盒煙掏出來，往拖拉機上一丟，就拉著李向陽快步離開。
「到時候還來這裡找我就行。」
李成才對著兩人的背影吆喝了一聲，然後爬到車頂，將那盒煙裝進口袋，接著順勢躺在麻袋上。
這大清早的，榨油磨坊都還沒開門，要不是李向陽去他家，說要跟李青山坐他的車來公社，他可不會這麼早就跑這一趟。
真以為隨便什麼人，都能支使他？
隨後，想到這兩天屯子裡發生的事情，李成才嘿嘿一笑。
當李青山跟李向陽趕到坐車的地方時，車還沒來，但已經有十多個人在等在那裡，不少人腳邊放著籠子，裡面關著雞鴨。
他們倒也不是去城裡賣，更多的是去走親戚，找人幫忙辦點事情。
那些真正缺錢的人，就算想去城裡農貿市場賣，也會天不亮就走著去。
因為如今，全國的客車都有個統一價，差不多每公里兩分錢。
從公社到縣城，二十二公里，換算下來就是不到五毛錢，不過卻按照五毛錢收取。
一來一回，就是一塊錢。
而一隻雞，按斤賣，也不過一塊錢左右。
相當於坐趟車，沒了一斤雞肉。
所以他們寧願花半天的時間，走著去，省下一塊錢，買斤大肥膘子豬肉不香嗎？
周圍除了各個生產大隊的人，也有公社的人，需要去城裡辦事。
李青山跟李向陽兩手空空，再加上年紀不大，難免引起一些好奇的目光。
尤其是，兩人的表情都很淡然，絲毫沒有即將去城裡的那種興奮跟激動，好像對他們來說，去城裡只是一件很普通的小事。
可現實是，這年頭哪怕只是去趟縣城，在屯子裡都是件能吹噓的事情。
絕大多數人，可能這輩子都沒去過縣城。
「兩位小兄弟，你們是哪個生產大隊的？在城裡工作？」
一個看上去三十歲左右，穿著青色中山裝，戴著一副黑框眼鏡的男子，自來熟的湊過來問道。
「我跟我哥都是石崗子屯的，以前倒是在城裡當過幾天臨時工，現在被清退了，用城裡的話說，也算是待業青年吧。」
李向陽能貧，跟誰都能搭上話，這種場面對他來說，更是絲毫不虛。
不過，他也不是啥都往外說，像李青山憑藉那個戰時二等功，已經是准城裡戶口，准鐵飯碗，就不會多半句嘴。
而他的話，也恰好解釋了對方，以及周圍人對他倆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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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透露了一個石崗子屯，也就沒別的了。
反倒是李青山，並未言語。
隨著李向陽的話，周圍對他們感興趣的目光，一下子少了大半，唯獨對面的男子，興趣不減，反而像是找到了知己。
「現在城裡戶口的待業青年都安排不過來，更別提你倆農村戶口的了，要我說，就應該一視同仁，誰能力強，誰上。
咱們農村戶口的怎麼了？
不也是一個鼻子兩個眼，憑什麼就要先緊著他們？」
李青山稍微抬了下眼皮子，看不出來，這還是個大憤青。
聽到他的話，李向陽呵呵一笑，卻沒有接茬，甚至目光開始朝著旁邊轉動。
他是嘴貧，閒著沒事侃侃大山，他挺樂意的，但對方這種，就恕他不陪著了。
對方見兩人都不接茬，又憤憤不平了幾句，或許也覺得沒趣，就冷著臉去了旁邊，但目光仍舊時不時地往他們這邊飄。
畢竟，以他的『層次』，找到個對胃口，能接得上他話的人，稍微有點難。
不過今天，他的運氣似乎不錯，這時又有兩個人走了過來，一男一女，年紀也就二十五六歲的樣子。
並且這兩人的穿著氣質，一看就有別於農村出來的。
對方像聞著味一樣，立即湊上去，跟兩人聊了起來，先前還一口一個農村戶口怎麼了，這會就變成，大家都是生長在紅旗下的接班人。
李青山也沒了興趣，不再關注那邊。
可沒多久，他就聽到啪的一聲，緊接著便是爭吵聲。
「你憑啥打人？你就算城裡戶口，有個好工作，就能瞧不起我們農村戶口的了？」
先前那人捂著臉，憤憤不平地喊道。
而且還不忘拉一波仇恨。
「少放屁，誰瞧不起農村戶口了？
我打你是因為你嘴巴不乾淨，還有你的眼珠子亂瞟什麼？
想耍流氓？」
男青年同樣大聲地說道。
他可不傻，周圍的人都是公社跟附近屯子裡的，也幾乎都是農村戶口，真要惹了眾怒，他被打了也活該。
所以第一時間就把自己給摘出去，順便扣了對方一頂大帽子。
這邊的衝突，立即引起了圍觀。
「怎麼回事？」
李青山並未湊上去，只是看著一旁的李向陽問道。
剛剛李向陽，可是一直都看向那邊，豎著耳朵聽。
「那女的是咱們公社廣播員，男的是她對象，是城裡的，昨天來公社看望女的，今天準備帶女的回城裡，跟家裡人吃頓飯。
那人聽到男的在罐頭廠上班，就有點酸，打趣了幾句，說什麼罐頭廠就是好，隨隨便便就能找個漂亮的對象。
還一個勁盯著那個女的看，就把那男的給惹惱了，所以給了他一巴掌。」
李向陽快速說道。
「罐頭廠？」
李青山立即來了興趣，認真地朝著那男青年看過去，隱約間，好像有點熟悉，但對方大眾臉，他也不確定自己上輩子是否見過對方。
畢竟罐頭廠那麼大，他不可能認識每一個人。
而他之所以感興趣，則是因為李向陽話中透露出來的幾個關鍵。
罐頭廠，等於有錢。
對象、見家長，等於即將結婚。
這可不就是他心中最合適的銷售客戶嗎？
「走，咱們上。」
李青山丟下一句，徑直上前，分開人群，來到最裡面。
後面，李向陽滿臉興奮的跟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