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要帳碰壁？
「怎麼了這是？」
李青山看著怒氣沖沖的李建軍，以及面帶憂色的王琴，忍不住問道。
李建軍往凳子上一坐，也不說話，似乎在生悶氣。
王琴開口解釋道：「這幾年，你爹給人打了不少家具，大部分都欠著帳，今天下午我跟你爹，尋思著去要要帳……」
剩下的話，她沒說，但只要看李建軍的模樣，李青山就猜出了個大概。
「一分錢都沒要回來？」
「也不是，要回來了十塊錢。」
王琴猶豫了下，從兜里掏出一把錢，基本都是五毛，兩毛，一毛的，甚至還有分錢。
「有帳本嗎？外面一共欠咱家多少錢？都是屯子裡的？」
李青山身子一直。
上輩子，他並不記得有這回事，或者說，因為他家當時出了事情，李建軍也沒心思去要帳。
在農村，很多帳你不去要，指望別人主動給你送來，十個裡面也未必有一個。
除了因為大家都窮，也不排除有些是故意不給的。
就好比之前的郝秋梅，她家不可能沒錢，可還是想悄摸著用工分抵債，李建軍沒同意，才得罪了對方。
只是，李青山沒想到，自己剛收拾了劉增寶，爹娘出去要帳，竟然還只要回來了十塊錢。
「有帳本，被你爹揣著呢，上午我跟你爹算了算，外面欠著咱家一共一百六十二塊錢，一部分是咱們屯子裡的，還有部分是你舅舅那邊屯子裡的。
不過你剛弄出這一檔子事，我跟你爹想著，這會在屯子裡要帳，有點不好看，所以先去的你舅舅那邊。」
王琴臉色也不怎麼好看，或許是覺得，娘家那邊丟了人。
畢竟當初李建軍去那邊打家具，同意賒帳，也是因為那邊是她娘家，都是一個屯子裡，家家戶戶多少沾點關係，欠帳就欠帳。
沒想到，這次去要帳，弄得這麼難看。
甚至當時不少信誓旦旦，說年底肯定給的，這都過了兩個年底，還一個勁的喊窮，說沒錢。
最終，兩人灰溜溜的趕回來。
「我小舅呢？他沒陪你們去要帳？」
李青山問道。
「當時第一家沒要到，我就去叫上你小舅一起，不過也白搭，最後那十塊錢，還是你小舅發了火，人家才摳摳搜搜給的。」
王琴說到這裡，臉色才稍微好看了點。
起碼，她親弟弟是向著她的，也沒坑她。
「外面的帳，你們就不用管了，等回頭我有空了，挨家挨戶上門要，至於錢的事情，我來想辦法。」
李青山乾脆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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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有什麼辦法？
我可警告你，你別想著再進山打獵。」
王琴來了個先發制人。
「不打獵，我準備打點家具，到城裡賣。」
李青山直接說道。
「去城裡賣家具？
你不要想一出是一出，城裡有專門賣家具的，你抬著東西進城，賣給誰？
別到時候家具沒賣出去，先被人給沒收了。」
李建軍終於說話了。
「放心吧，我有數，這是我今天下午畫的圖紙，你給掌掌眼。」
李青山回屋，將那疊圖紙拿出來，遞給李建軍，給他找點事情做，省得在那裡一個人生悶氣。
「你畫的？」
李建軍掃了一眼手裡的圖紙，嘴巴就張大了，足足過了半分鐘，他才抬起頭。
「你畫的這是什麼玩意？上面空這麼大一個洞幹嘛？誰會買這種柜子？」
作為多年的老木匠，李建軍還是有眼力的，對於柜子的整體、擺設，基本都能想像的出來。
但他覺得，這種柜子根本就不實用。
倒是上面的花紋圖案，畫的挺不錯的，他沒想到，自家兒子還有這份本事。
「爹，這叫電視櫃，上面那個洞，是放電視機的，在咱們農村沒用，可城裡那些有電視機的人家，肯定喜歡。」
李青山指著圖紙解釋了一遍。
「電視櫃？你在哪學的？這玩意打好了，真有人買？」
李建軍半信半疑。
「以前在部隊裡見過，而且大城市裡已經有了，保證暢銷。」
李青山說道。
李建軍這人雖然有不少缺點，但有一點，那就是對於自己不懂的東西，很少會發表意見，更不會死犟。
「可現在城裡，不興咱們鄉下的去賣東西，被逮著，是要沒收東西罰款的。」
李建軍有些擔憂的說道。
「這件事情我想好了，等明天我跟向陽去城裡，就拿著電視櫃的圖紙，去找需要的人，要是對方相中了，給定金，然後回來做好，直接送他家裡去，不用在大街上賣。」
李青山順便也說出明早跟李向陽一起進城的事情。
果不其然，聽到進城，不僅是李建軍，就連王琴也忍不住懷疑的看了過來。
實在是他有前科。
昨天說跟李向陽進城，結果回頭就把劉增寶給弄山里去了，攪得整個屯子不安生。
這次又要進城，不會還鬧什麼么蛾子吧？
他們那會回到屯子，已經聽說了劉增光挨打的事情，雖然打人的是劉海波，但這件事情真要算起來，同樣跟自家兒子有關。
「真進城，要不然我花費這麼多時間，畫這幾張圖紙幹嘛？
而且不進城，電視櫃賣給誰？」
李青山都有些無奈了。
怎麼說真話，還沒人信了？
「要不讓你爹陪你去吧。」
王琴想了想說道。
「別，我跟向陽一塊就行，我爹還是讓他在家休息吧，而且我這電視櫃，得用好點的木料，讓我爹去幫忙找點木料，也省得我再跑腿。」
李青山說道。
以他的那些計劃，落在李建軍這種『老輩人』眼中，就是歪門邪道。
到時候肯定又得嘮叨他，還不如讓對方來個眼不見為淨。
「木料的事情好辦，回頭去林場買點就行，不過你的法子真成？
你還想跟人要定金，人家能信你？」
李建軍問道。
「這個等我從城裡回來，再告訴您，但八九不離十吧。」
李青山也沒有多說。
計劃歸計劃，但具體怎麼實施，還得看人。
好在他上輩子在罐頭廠工作了不少年，對周圍一片也比較熟悉，知道去哪裡找門路，不至於兩眼一抹黑。
李建軍雖然還是有些擔憂，但見李青山信誓旦旦的模樣，又想著，反正也不用提前把電視櫃打出來，說不定等兒子去了城裡，碰了壁，也就沒這個心思了。
不過，李青山要打家具去賣也提醒了他，他想著過兩天去大集上，看看行情怎麼樣。
「對了，你別光想著打家具，你那工作的事情，也得抓抓緊，趁明天去城裡，讓向陽陪你四處轉轉，順便打聽打聽。
今天你小舅還問起你來著，知道你以後要去城裡端鐵飯碗，挺高興的，不過還說你回來幾天了，都沒去看看你姥姥跟他，是不是把他給忘了。」
王琴語氣多少帶著幾分幽怨。
「怎麼會，本來我尋思昨天就去的，可家裡發生了這麼多事，沒顧得上，明天我去城裡，順便買點東西，回來就去看看姥姥跟小舅。」
「你自個拿主意就行，我也不是催你，主要是你這當兵一走就是三年，我每次回去，你姥姥跟你舅都念叨你，這好不容易回來了，還不去看看，容易讓人說閒話。」
王琴順便解釋了兩句。
「我都知道，我也挺想姥姥跟小舅的，回頭就去。」
李青山說道。
王琴這才滿意的去外面拾掇傢伙什。
想到他娘已經把他要去城裡端鐵飯碗的事情說了，李青山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本來還打算今晚說說去農場的事情，現在看來，過幾天再說吧。
實在是這兩天家裡發生的事情有點多，得給他們點時間緩緩。
李青山看著怒氣沖沖的李建軍，以及面帶憂色的王琴，忍不住問道。
李建軍往凳子上一坐，也不說話，似乎在生悶氣。
王琴開口解釋道：「這幾年，你爹給人打了不少家具，大部分都欠著帳，今天下午我跟你爹，尋思著去要要帳……」
剩下的話，她沒說，但只要看李建軍的模樣，李青山就猜出了個大概。
「一分錢都沒要回來？」
「也不是，要回來了十塊錢。」
王琴猶豫了下，從兜里掏出一把錢，基本都是五毛，兩毛，一毛的，甚至還有分錢。
「有帳本嗎？外面一共欠咱家多少錢？都是屯子裡的？」
李青山身子一直。
上輩子，他並不記得有這回事，或者說，因為他家當時出了事情，李建軍也沒心思去要帳。
在農村，很多帳你不去要，指望別人主動給你送來，十個裡面也未必有一個。
除了因為大家都窮，也不排除有些是故意不給的。
就好比之前的郝秋梅，她家不可能沒錢，可還是想悄摸著用工分抵債，李建軍沒同意，才得罪了對方。
只是，李青山沒想到，自己剛收拾了劉增寶，爹娘出去要帳，竟然還只要回來了十塊錢。
「有帳本，被你爹揣著呢，上午我跟你爹算了算，外面欠著咱家一共一百六十二塊錢，一部分是咱們屯子裡的，還有部分是你舅舅那邊屯子裡的。
不過你剛弄出這一檔子事，我跟你爹想著，這會在屯子裡要帳，有點不好看，所以先去的你舅舅那邊。」
王琴臉色也不怎麼好看，或許是覺得，娘家那邊丟了人。
畢竟當初李建軍去那邊打家具，同意賒帳，也是因為那邊是她娘家，都是一個屯子裡，家家戶戶多少沾點關係，欠帳就欠帳。
沒想到，這次去要帳，弄得這麼難看。
甚至當時不少信誓旦旦，說年底肯定給的，這都過了兩個年底，還一個勁的喊窮，說沒錢。
最終，兩人灰溜溜的趕回來。
「我小舅呢？他沒陪你們去要帳？」
李青山問道。
「當時第一家沒要到，我就去叫上你小舅一起，不過也白搭，最後那十塊錢，還是你小舅發了火，人家才摳摳搜搜給的。」
王琴說到這裡，臉色才稍微好看了點。
起碼，她親弟弟是向著她的，也沒坑她。
「外面的帳，你們就不用管了，等回頭我有空了，挨家挨戶上門要，至於錢的事情，我來想辦法。」
李青山乾脆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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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有什麼辦法？
我可警告你，你別想著再進山打獵。」
王琴來了個先發制人。
「不打獵，我準備打點家具，到城裡賣。」
李青山直接說道。
「去城裡賣家具？
你不要想一出是一出，城裡有專門賣家具的，你抬著東西進城，賣給誰？
別到時候家具沒賣出去，先被人給沒收了。」
李建軍終於說話了。
「放心吧，我有數，這是我今天下午畫的圖紙，你給掌掌眼。」
李青山回屋，將那疊圖紙拿出來，遞給李建軍，給他找點事情做，省得在那裡一個人生悶氣。
「你畫的？」
李建軍掃了一眼手裡的圖紙，嘴巴就張大了，足足過了半分鐘，他才抬起頭。
「你畫的這是什麼玩意？上面空這麼大一個洞幹嘛？誰會買這種柜子？」
作為多年的老木匠，李建軍還是有眼力的，對於柜子的整體、擺設，基本都能想像的出來。
但他覺得，這種柜子根本就不實用。
倒是上面的花紋圖案，畫的挺不錯的，他沒想到，自家兒子還有這份本事。
「爹，這叫電視櫃，上面那個洞，是放電視機的，在咱們農村沒用，可城裡那些有電視機的人家，肯定喜歡。」
李青山指著圖紙解釋了一遍。
「電視櫃？你在哪學的？這玩意打好了，真有人買？」
李建軍半信半疑。
「以前在部隊裡見過，而且大城市裡已經有了，保證暢銷。」
李青山說道。
李建軍這人雖然有不少缺點，但有一點，那就是對於自己不懂的東西，很少會發表意見，更不會死犟。
「可現在城裡，不興咱們鄉下的去賣東西，被逮著，是要沒收東西罰款的。」
李建軍有些擔憂的說道。
「這件事情我想好了，等明天我跟向陽去城裡，就拿著電視櫃的圖紙，去找需要的人，要是對方相中了，給定金，然後回來做好，直接送他家裡去，不用在大街上賣。」
李青山順便也說出明早跟李向陽一起進城的事情。
果不其然，聽到進城，不僅是李建軍，就連王琴也忍不住懷疑的看了過來。
實在是他有前科。
昨天說跟李向陽進城，結果回頭就把劉增寶給弄山里去了，攪得整個屯子不安生。
這次又要進城，不會還鬧什麼么蛾子吧？
他們那會回到屯子，已經聽說了劉增光挨打的事情，雖然打人的是劉海波，但這件事情真要算起來，同樣跟自家兒子有關。
「真進城，要不然我花費這麼多時間，畫這幾張圖紙幹嘛？
而且不進城，電視櫃賣給誰？」
李青山都有些無奈了。
怎麼說真話，還沒人信了？
「要不讓你爹陪你去吧。」
王琴想了想說道。
「別，我跟向陽一塊就行，我爹還是讓他在家休息吧，而且我這電視櫃，得用好點的木料，讓我爹去幫忙找點木料，也省得我再跑腿。」
李青山說道。
以他的那些計劃，落在李建軍這種『老輩人』眼中，就是歪門邪道。
到時候肯定又得嘮叨他，還不如讓對方來個眼不見為淨。
「木料的事情好辦，回頭去林場買點就行，不過你的法子真成？
你還想跟人要定金，人家能信你？」
李建軍問道。
「這個等我從城裡回來，再告訴您，但八九不離十吧。」
李青山也沒有多說。
計劃歸計劃，但具體怎麼實施，還得看人。
好在他上輩子在罐頭廠工作了不少年，對周圍一片也比較熟悉，知道去哪裡找門路，不至於兩眼一抹黑。
李建軍雖然還是有些擔憂，但見李青山信誓旦旦的模樣，又想著，反正也不用提前把電視櫃打出來，說不定等兒子去了城裡，碰了壁，也就沒這個心思了。
不過，李青山要打家具去賣也提醒了他，他想著過兩天去大集上，看看行情怎麼樣。
「對了，你別光想著打家具，你那工作的事情，也得抓抓緊，趁明天去城裡，讓向陽陪你四處轉轉，順便打聽打聽。
今天你小舅還問起你來著，知道你以後要去城裡端鐵飯碗，挺高興的，不過還說你回來幾天了，都沒去看看你姥姥跟他，是不是把他給忘了。」
王琴語氣多少帶著幾分幽怨。
「怎麼會，本來我尋思昨天就去的，可家裡發生了這麼多事，沒顧得上，明天我去城裡，順便買點東西，回來就去看看姥姥跟小舅。」
「你自個拿主意就行，我也不是催你，主要是你這當兵一走就是三年，我每次回去，你姥姥跟你舅都念叨你，這好不容易回來了，還不去看看，容易讓人說閒話。」
王琴順便解釋了兩句。
「我都知道，我也挺想姥姥跟小舅的，回頭就去。」
李青山說道。
王琴這才滿意的去外面拾掇傢伙什。
想到他娘已經把他要去城裡端鐵飯碗的事情說了，李青山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本來還打算今晚說說去農場的事情，現在看來，過幾天再說吧。
實在是這兩天家裡發生的事情有點多，得給他們點時間緩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