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攤牌
漆園縣。
灶房內，朱石磅繫著圍裙，大勺甩得飛起。
今天他打算拿出看家本事，給王洛這位數月不見的同道中人品鑑品鑑，評價一下自己的廚藝有沒有進步。
王洛坐著小板凳守在鍋台跟前，時不時往裡面丟些柴火。
看著熊熊燃燒的火焰，他雙眼漸漸變得無神。
朱石磅瞥了他一眼，猶豫片刻還是忍不住問道：「王洛，有心事？」
王洛回過神，臉上強撐起笑意：「沒有啊，怎麼突然這樣問？」
看到他這副樣子，見慣了人情世故的朱石磅哪裡還不知道他不對勁。
朱石磅趁著鍋里的東西正在燉煮，轉身關上了大門。
隨後他搬來小板凳，就這麼坐在王洛身邊：「王洛，你有沒有覺得你這次回來，侯家變得不一樣了？」
王洛詫異地看了他一眼，靜靜等待下文。
朱石磅用袖套擦了擦汗水，表情有些頹然：「我最近覺得，侯家裡多了很多奇怪的新面孔。怎麼說呢，我覺得他們看待我們這些老夥計的眼神，就好像看著一條狗。」
「小姐如今下落不明，老爺又不知道去了哪裡，就連九兒她……都有些陌生了。」
王洛心裡輕嘆一聲，看來隨著九兒的動作越來越大，侯家如今的氛圍已經讓不少人感到不安。
腦海中回想起當初在河邊與侯鈺瑩的交心談話，記得她說過不管付出任何代價，她也要守住侯家。
找到這些，王洛的臉色就變得堅定：「老朱，放心吧，有我在！」
朱石磅看著他那信誓旦旦的樣子，忍不住重重點頭。
……
莫家。
莫道乾睥睨著用斗篷把自己遮得嚴嚴實實的九兒，語氣有些冷漠：「知道我為什麼叫你過來嗎？」
九兒明顯察覺到他語氣中的不滿，沉凝片刻說道：「嫌我動作太慢？」
「大錯特錯，我既然答應要幫你完全掌握侯家，自然不會食言。我只是有些不高興，因為你似乎有些得意忘形，忽視了一個很危險的人物。」
聽到這裡，九兒腦海中飛速閃過一個個人影。
突然，她心裡一突，不確定道：「你是說王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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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道乾冷哼一聲，起身走到九兒跟前，一把扯下後者的斗篷。
九兒剛想退後，就被他猛地掐住脖子，小臉頓時漲得通紅。
她雙手不停撲騰，拼命拍打莫道乾的手，想要掙脫。
可那隻大手就像鐵箍一般，讓她快要窒息。
直到九兒已經雙眼翻白，莫道乾才隨手將她甩在地上：「你知不知道，昨天晚上有人偷偷潛入我的住處，整個莫家包括我在內，都沒有絲毫察覺。」
「除了從墨瀾宗回來的王洛，整個漆園縣誰有這樣的本事，在我莫家來去自如？」
莫道乾一想到這裡，背脊還一陣發涼。
要是昨天晚上王洛心生歹意，自己說不定就要沒命了。
已經是築基境的他，更明白一個能悄無聲息摸到自己住處的人有多可怕。
可笑的是，九兒之前還專門派人送來消息，讓自己不要傷害到王洛。
九兒經過一陣劇烈的咳嗽，呼吸終於順暢了一些。
她感受著脖子傳來的疼痛，看向莫道乾的目光滿是恐懼。
努力平復呼吸後，她艱難地說道：「王洛才去墨瀾宗沒多久，應該沒這麼厲害，家主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說不定昨晚的刺客，是那趙括派來的人！」
莫道乾居高臨下地看著九兒，眼神狠戾：「你知道我這麼多年來把持著莫家，信奉的宗旨是什麼嗎？那就是寧可錯殺，不可放過！」
「我絕對不允許身邊出現任何威脅我的因素！」
感受到他身上的濃烈殺意，九兒驚懼不已，急忙跪伏到地上問道：「家主希望我怎麼做？」
「殺了王洛！你跟他不是關係不錯嗎？我待會給你一份毒藥，你想辦法讓他吃下去！」
「如果他沒死，那你就可以去死了！」
……
幾天後的晚上，王洛剛準備休息，就看到九兒端著幾個小菜走了進來。
她脖子上繫著一條絲帶，眼睛有些泛紅。
「王洛，這幾天一直在忙，都沒時間好好陪陪你。我弄了幾個小菜，你小酌幾杯？」
王洛不動聲色地接過盤子，玩笑道：「我早就想找你了，看你太忙不敢打擾。侯老爺走之前還很欣慰地告訴我，如今侯家多虧有你。」
九兒恬淡一笑，拿起酒壺為王洛斟酒：「都是老爺信任我，而且小姐對我這麼好，我不得在她回來前守護好她最重要的東西？」
接著，九兒端起酒杯遞給王洛：「王洛，你知道嗎，你和小姐在我心中永遠是特殊的。」
王洛有些疑惑，總覺得今天晚上的九兒透露著古怪。
他接過酒杯，隨即仰頭一飲而盡。
酒水剛一入口，王洛的眼中就閃過冷意。
只是等他坐回身子，表情已經看不出異樣。
九兒直勾勾地看著王洛喝下酒水，只覺得心中五味雜陳。
今晚，就是兩人見的最後一面了！
又為他倒滿一杯酒，九兒的聲音突然變得哽咽：「王洛你知道嗎，當初你說出『誰說下人不如人』時，我那一刻真的非常感動。」
「我自幼進入侯家做下人，遭遇過不少白眼。要不是小姐好心收留我，我可能會一直受人欺凌。」
「所以不管是小姐還是你，都是孤苦伶仃的我最為重要的人。」
看著九兒聲情並茂的講述，王洛突然有些反胃，再也無法保持耐心。
他端起酒壺又倒了一杯酒，輕啄一口後語氣滿是嘲諷：「所以，你就用下毒來回報我們兩個？」
聽到他的話，九兒小臉頓時變得煞白，結結巴巴地說道：「王……王洛，我聽……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王洛死死盯著九兒的眼睛，雖然聲音冷酷，眼中卻瀰漫著一絲痛楚：「別再裝了，我這次回來除了因為侯小姐失蹤，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因為你這個侯家叛徒。」
看著王洛冷漠的表情，九兒的臉色變得極為慌張。
接著痛苦、恐懼、仇恨等各種各樣的情緒在她臉上交替，如同變臉。
王洛繼續說道：「因為墨瀾宗的一些規定，我本來還想嘗試找出一個相對溫和的方法來解決這件事。」
「只不過我錯了，對付你們這種毫無人性的人，也許就應該用最冷酷的手段。至於後果什麼的，以後再說！」
九兒不敢置信地看著王洛，顫聲道：「連你也想殺我？！」
「你知道嗎，莫道乾逼我給你下毒的時候，我有多痛苦嗎？可是我不下毒，他就要殺了我啊！」
見她還在為自己開脫，王洛搖了搖頭。
無可救藥！
灶房內，朱石磅繫著圍裙，大勺甩得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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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洛坐著小板凳守在鍋台跟前，時不時往裡面丟些柴火。
看著熊熊燃燒的火焰，他雙眼漸漸變得無神。
朱石磅瞥了他一眼，猶豫片刻還是忍不住問道：「王洛，有心事？」
王洛回過神，臉上強撐起笑意：「沒有啊，怎麼突然這樣問？」
看到他這副樣子，見慣了人情世故的朱石磅哪裡還不知道他不對勁。
朱石磅趁著鍋里的東西正在燉煮，轉身關上了大門。
隨後他搬來小板凳，就這麼坐在王洛身邊：「王洛，你有沒有覺得你這次回來，侯家變得不一樣了？」
王洛詫異地看了他一眼，靜靜等待下文。
朱石磅用袖套擦了擦汗水，表情有些頹然：「我最近覺得，侯家裡多了很多奇怪的新面孔。怎麼說呢，我覺得他們看待我們這些老夥計的眼神，就好像看著一條狗。」
「小姐如今下落不明，老爺又不知道去了哪裡，就連九兒她……都有些陌生了。」
王洛心裡輕嘆一聲，看來隨著九兒的動作越來越大，侯家如今的氛圍已經讓不少人感到不安。
腦海中回想起當初在河邊與侯鈺瑩的交心談話，記得她說過不管付出任何代價，她也要守住侯家。
找到這些，王洛的臉色就變得堅定：「老朱，放心吧，有我在！」
朱石磅看著他那信誓旦旦的樣子，忍不住重重點頭。
……
莫家。
莫道乾睥睨著用斗篷把自己遮得嚴嚴實實的九兒，語氣有些冷漠：「知道我為什麼叫你過來嗎？」
九兒明顯察覺到他語氣中的不滿，沉凝片刻說道：「嫌我動作太慢？」
「大錯特錯，我既然答應要幫你完全掌握侯家，自然不會食言。我只是有些不高興，因為你似乎有些得意忘形，忽視了一個很危險的人物。」
聽到這裡，九兒腦海中飛速閃過一個個人影。
突然，她心裡一突，不確定道：「你是說王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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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道乾冷哼一聲，起身走到九兒跟前，一把扯下後者的斗篷。
九兒剛想退後，就被他猛地掐住脖子，小臉頓時漲得通紅。
她雙手不停撲騰，拼命拍打莫道乾的手，想要掙脫。
可那隻大手就像鐵箍一般，讓她快要窒息。
直到九兒已經雙眼翻白，莫道乾才隨手將她甩在地上：「你知不知道，昨天晚上有人偷偷潛入我的住處，整個莫家包括我在內，都沒有絲毫察覺。」
「除了從墨瀾宗回來的王洛，整個漆園縣誰有這樣的本事，在我莫家來去自如？」
莫道乾一想到這裡，背脊還一陣發涼。
要是昨天晚上王洛心生歹意，自己說不定就要沒命了。
已經是築基境的他，更明白一個能悄無聲息摸到自己住處的人有多可怕。
可笑的是，九兒之前還專門派人送來消息，讓自己不要傷害到王洛。
九兒經過一陣劇烈的咳嗽，呼吸終於順暢了一些。
她感受著脖子傳來的疼痛，看向莫道乾的目光滿是恐懼。
努力平復呼吸後，她艱難地說道：「王洛才去墨瀾宗沒多久，應該沒這麼厲害，家主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說不定昨晚的刺客，是那趙括派來的人！」
莫道乾居高臨下地看著九兒，眼神狠戾：「你知道我這麼多年來把持著莫家，信奉的宗旨是什麼嗎？那就是寧可錯殺，不可放過！」
「我絕對不允許身邊出現任何威脅我的因素！」
感受到他身上的濃烈殺意，九兒驚懼不已，急忙跪伏到地上問道：「家主希望我怎麼做？」
「殺了王洛！你跟他不是關係不錯嗎？我待會給你一份毒藥，你想辦法讓他吃下去！」
「如果他沒死，那你就可以去死了！」
……
幾天後的晚上，王洛剛準備休息，就看到九兒端著幾個小菜走了進來。
她脖子上繫著一條絲帶，眼睛有些泛紅。
「王洛，這幾天一直在忙，都沒時間好好陪陪你。我弄了幾個小菜，你小酌幾杯？」
王洛不動聲色地接過盤子，玩笑道：「我早就想找你了，看你太忙不敢打擾。侯老爺走之前還很欣慰地告訴我，如今侯家多虧有你。」
九兒恬淡一笑，拿起酒壺為王洛斟酒：「都是老爺信任我，而且小姐對我這麼好，我不得在她回來前守護好她最重要的東西？」
接著，九兒端起酒杯遞給王洛：「王洛，你知道嗎，你和小姐在我心中永遠是特殊的。」
王洛有些疑惑，總覺得今天晚上的九兒透露著古怪。
他接過酒杯，隨即仰頭一飲而盡。
酒水剛一入口，王洛的眼中就閃過冷意。
只是等他坐回身子，表情已經看不出異樣。
九兒直勾勾地看著王洛喝下酒水，只覺得心中五味雜陳。
今晚，就是兩人見的最後一面了！
又為他倒滿一杯酒，九兒的聲音突然變得哽咽：「王洛你知道嗎，當初你說出『誰說下人不如人』時，我那一刻真的非常感動。」
「我自幼進入侯家做下人，遭遇過不少白眼。要不是小姐好心收留我，我可能會一直受人欺凌。」
「所以不管是小姐還是你，都是孤苦伶仃的我最為重要的人。」
看著九兒聲情並茂的講述，王洛突然有些反胃，再也無法保持耐心。
他端起酒壺又倒了一杯酒，輕啄一口後語氣滿是嘲諷：「所以，你就用下毒來回報我們兩個？」
聽到他的話，九兒小臉頓時變得煞白，結結巴巴地說道：「王……王洛，我聽……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王洛死死盯著九兒的眼睛，雖然聲音冷酷，眼中卻瀰漫著一絲痛楚：「別再裝了，我這次回來除了因為侯小姐失蹤，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因為你這個侯家叛徒。」
看著王洛冷漠的表情，九兒的臉色變得極為慌張。
接著痛苦、恐懼、仇恨等各種各樣的情緒在她臉上交替，如同變臉。
王洛繼續說道：「因為墨瀾宗的一些規定，我本來還想嘗試找出一個相對溫和的方法來解決這件事。」
「只不過我錯了，對付你們這種毫無人性的人，也許就應該用最冷酷的手段。至於後果什麼的，以後再說！」
九兒不敢置信地看著王洛，顫聲道：「連你也想殺我？！」
「你知道嗎，莫道乾逼我給你下毒的時候，我有多痛苦嗎？可是我不下毒，他就要殺了我啊！」
見她還在為自己開脫，王洛搖了搖頭。
無可救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