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桌上百景
林遠誠舉起酒杯，看著陳玉良，酒杯一抬，「怎麼今天晚上你是要跟我打擂台啊？」
陳玉良看著他那還沒有倒滿的酒杯，笑了一聲，也舉起酒杯，兩個人的酒杯在空中碰了一下，「難道你怕了嗎？喝不過我，可不要說我以大欺小。」
碰完杯以後，林遠誠一口將杯子的酒給咽了下去，喝完以後，將酒杯倒給陳玉良看。「你沒比我大多少，就不要在這裡倚老賣老了，等會要是比我先倒在桌子上面了，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可不要找塊豆腐撞死在外面呢。」
陳玉良聽著這一番挑釁的言論也是忍耐不住，當場將自己杯子裡面的酒一飲而盡，隨後又拿起來竹筒，又給自己的杯子裡面給倒滿了酒。
見狀，林遠誠拿過來酒杯的時候，借著陳玉良沒太注意，只給自己倒了一半的酒，隨後一飲而盡。
兩個人就在那裡吃一點飯，喝一杯酒，明晃晃地較著勁。
阿鶯看著兩個人在那裡比量著酒力，無奈地搖了搖頭，她接過公筷將銅鍋裡面煮好的海鮮給分別盛放在眾人的餐盤裡面，包括剛來的陳玉竹和顧淮的盤子裡都被放了螃蟹，前一輪沒吃到螃蟹的杜邦神父盤子裡也被放了螃蟹。
做完這些以後，阿鶯又將掌著公勺將碟子裡面的蝦蟹和牛肉，都給一股腦地放進銅爐裡面任其煮著。煮完這些以後開始用著筷子將自己的盤子裡面的食物拆開，慢慢吃著。
陳玉竹在一旁看了阿鶯的動作之後，邊拆著自己盤子裡面的螃蟹，邊對阿鶯說著話，「姐姐你好厲害，很少看到筷子和漢語都那麼好的西洋人。」
阿鶯看她可愛，也是用手帕擦乾淨手以後揉了揉她的腦袋，「我接觸那麼多商人，會用筷子什麼的，不稀奇好吧，倒是小妹妹，你會用筷子，比我這個年紀的人更少見呢。'
陳玉竹眼看阿鶯揉著她的腦袋，嘆了口氣，理了理有些凌亂的頭髮，「誰都想摸我的腦袋，無論是我哥哥，還是姐姐。你們就不知道摸小孩子的腦袋容易長不高嗎？」
「好啦好啦，那不摸你腦袋了，小孩子就多吃點肉。」阿鶯看到牛肉熟得很快，用公勺撈了起來，放到她的碗裡面。
在另一旁的顧淮和杜邦神父就顯得有些沉默了，見過了林遠誠以後，他對於東方年輕人這種跟妖精一樣的智力有些不太適應，再加上不了解，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直到他看到顧淮看著碟子裡面的土筍凍在那裡發呆，不由得想起來了自己剛剛的經歷，出於好心，也是為了打開話匣子，他將顧淮那一碟土筍凍往他那裡推了推。
「這個好吃的，雖然奇怪，但是吃進去，很美味。」
杜邦神父看到顧淮遲疑的樣子，打著手勢示意顧淮，眼前的食物很好吃，雖然外表看起來很是奇怪，但只要嘗試一次以後，一定不會後悔。
看著杜邦神父的樣子，顧淮鼓起勇氣，夾起土凍筍開始嘗試了起來，不得不說味道還是相當可以的，他很快就拌著飯將面前的土凍筍一掃而空。
吃完以後，他拿起番薯吃著，「這位神父，其實你說的話我能夠聽懂的，還是很流利的。反倒是你在這裡刻意地斷句，讓我有些聽不明白。」
杜邦神父聽到這句話，尷尬地摸了摸腦袋，開始切換到自己以前的說話方式，很快兩個人就在那裡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從東方各個王朝的歷史聊到航海，杜邦神父發現眼前的顧淮，知道的知識真是不少。
為了彰顯自己的聰明才智，他刻意出了個題目，用手沾著茶水在那裡寫了一個「聖」字，你知道這個字有多種寫法，寫好了以後又有著什麼提議嗎？
顧淮看著眼前簡單至極的題目，心思玲瓏的他一眼就看出來了杜邦神父是在借著問問題的方式來彰顯自己的聰明才智，他也索性裝作不太懂的樣子，讓杜邦神父給自己見解。
一直被林遠誠在知識領域暴擊的杜邦神父總算是找到了對這個問題不懂的知音，他咳嗽了一聲，就著桌上的茶水在紙上寫了幾個字給顧淮講解。
整個桌子上的氣氛變得非常和諧，該拼酒的拼酒，該吃飯的吃飯，該在那裡吹牛的在那裡吹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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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再來，我就不信了，你小子真有那麼能喝。」
陳玉良在這個時候臉上通紅，像極了姑娘家在臉上抹上胭脂一般，眼神有些迷離，舉起酒杯的手有些晃，仿佛下一刻就堅持不下去一樣。
林遠誠看了眼酒杯，自己除了剛開始喝進去的一部分以外，好像之後就沒怎么喝過多於半杯的酒，反倒是陳玉良在那裡每一杯都倒得非常滿，而且幾乎都是一口悶，大有和林遠誠拼酒到底的趨勢。
「要不我認輸，咱們今天就喝到這裡，改日到酒樓去的時候，我請你好好地喝一頓。」
「擇日不如撞日，誰有空天天陪你這么喝，來，喝！今天這個桌子上只有一個人能站著離開。」
倒酒的時候，他轉頭看了眼別的桌子上的人，大多數也都在舉起來酒杯互相倒著酒，唉，酒桌文化，怎麼這麼壞啊。
這個時候一個個夥計開始端著木盒，開始給在座的各個桌子添著新菜，很快就輪到了林遠誠這一桌，幾個夥計分別給在座的眾人分發著木盒裡面的食物。
林遠誠看著眼前的燕窩，對著旁邊的燈照了照，半透明象牙色，絨絲根根可數，這是官燕，還是上品中的白燕盞，
還有另外兩碟食物，一個是陳年溏心鮑，另一個是蝦籽海參。
干鮑魚經南洋轉口，就已經稱得上是珍饈，加上高廚的精心烹製，更為極品。而海參在明清的時候就被譽為是海八珍，這裡應該用的是閩菜做菜，海參也經過了漲發，入口易嚼，明顯漲發得不錯。
林遠誠看向旁邊已經喝得趴倒在一旁的陳玉良，還好沒跟這小子真刀真槍地拼酒，要不然這等美味還真是不容易吃到，看了眼別的桌，雖然規格上略差於自己這一方，但也相當奢侈，毫無疑問這是烽燼堂在彰顯自己的實力。
他吃完以後，看到顧淮也正好吃完，林遠誠用手戳了戳他，「出去吹吹風吧，正好我醒醒酒。」顧淮點了點頭，但是隨即又擔心地看著喝醉了的陳玉良。
「去吧去吧，這裡有我呢，實在不行還有姐姐在呢。」陳玉竹在旁邊嚼著鮑魚，給顧淮保證道，他這才放下心來。
兩個人走到屋子的外面，林遠誠看著天上皎潔的月光，眼神沒有放在顧淮身上，問了一句。
「你想去巴黎嗎？」
陳玉良看著他那還沒有倒滿的酒杯，笑了一聲，也舉起酒杯，兩個人的酒杯在空中碰了一下，「難道你怕了嗎？喝不過我，可不要說我以大欺小。」
碰完杯以後，林遠誠一口將杯子的酒給咽了下去，喝完以後，將酒杯倒給陳玉良看。「你沒比我大多少，就不要在這裡倚老賣老了，等會要是比我先倒在桌子上面了，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可不要找塊豆腐撞死在外面呢。」
陳玉良聽著這一番挑釁的言論也是忍耐不住，當場將自己杯子裡面的酒一飲而盡，隨後又拿起來竹筒，又給自己的杯子裡面給倒滿了酒。
見狀，林遠誠拿過來酒杯的時候，借著陳玉良沒太注意，只給自己倒了一半的酒，隨後一飲而盡。
兩個人就在那裡吃一點飯，喝一杯酒，明晃晃地較著勁。
阿鶯看著兩個人在那裡比量著酒力，無奈地搖了搖頭，她接過公筷將銅鍋裡面煮好的海鮮給分別盛放在眾人的餐盤裡面，包括剛來的陳玉竹和顧淮的盤子裡都被放了螃蟹，前一輪沒吃到螃蟹的杜邦神父盤子裡也被放了螃蟹。
做完這些以後，阿鶯又將掌著公勺將碟子裡面的蝦蟹和牛肉，都給一股腦地放進銅爐裡面任其煮著。煮完這些以後開始用著筷子將自己的盤子裡面的食物拆開，慢慢吃著。
陳玉竹在一旁看了阿鶯的動作之後，邊拆著自己盤子裡面的螃蟹，邊對阿鶯說著話，「姐姐你好厲害，很少看到筷子和漢語都那麼好的西洋人。」
阿鶯看她可愛，也是用手帕擦乾淨手以後揉了揉她的腦袋，「我接觸那麼多商人，會用筷子什麼的，不稀奇好吧，倒是小妹妹，你會用筷子，比我這個年紀的人更少見呢。'
陳玉竹眼看阿鶯揉著她的腦袋，嘆了口氣，理了理有些凌亂的頭髮，「誰都想摸我的腦袋，無論是我哥哥，還是姐姐。你們就不知道摸小孩子的腦袋容易長不高嗎？」
「好啦好啦，那不摸你腦袋了，小孩子就多吃點肉。」阿鶯看到牛肉熟得很快，用公勺撈了起來，放到她的碗裡面。
在另一旁的顧淮和杜邦神父就顯得有些沉默了，見過了林遠誠以後，他對於東方年輕人這種跟妖精一樣的智力有些不太適應，再加上不了解，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直到他看到顧淮看著碟子裡面的土筍凍在那裡發呆，不由得想起來了自己剛剛的經歷，出於好心，也是為了打開話匣子，他將顧淮那一碟土筍凍往他那裡推了推。
「這個好吃的，雖然奇怪，但是吃進去，很美味。」
杜邦神父看到顧淮遲疑的樣子，打著手勢示意顧淮，眼前的食物很好吃，雖然外表看起來很是奇怪，但只要嘗試一次以後，一定不會後悔。
看著杜邦神父的樣子，顧淮鼓起勇氣，夾起土凍筍開始嘗試了起來，不得不說味道還是相當可以的，他很快就拌著飯將面前的土凍筍一掃而空。
吃完以後，他拿起番薯吃著，「這位神父，其實你說的話我能夠聽懂的，還是很流利的。反倒是你在這裡刻意地斷句，讓我有些聽不明白。」
杜邦神父聽到這句話，尷尬地摸了摸腦袋，開始切換到自己以前的說話方式，很快兩個人就在那裡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從東方各個王朝的歷史聊到航海，杜邦神父發現眼前的顧淮，知道的知識真是不少。
為了彰顯自己的聰明才智，他刻意出了個題目，用手沾著茶水在那裡寫了一個「聖」字，你知道這個字有多種寫法，寫好了以後又有著什麼提議嗎？
顧淮看著眼前簡單至極的題目，心思玲瓏的他一眼就看出來了杜邦神父是在借著問問題的方式來彰顯自己的聰明才智，他也索性裝作不太懂的樣子，讓杜邦神父給自己見解。
一直被林遠誠在知識領域暴擊的杜邦神父總算是找到了對這個問題不懂的知音，他咳嗽了一聲，就著桌上的茶水在紙上寫了幾個字給顧淮講解。
整個桌子上的氣氛變得非常和諧，該拼酒的拼酒，該吃飯的吃飯，該在那裡吹牛的在那裡吹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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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玉良在這個時候臉上通紅，像極了姑娘家在臉上抹上胭脂一般，眼神有些迷離，舉起酒杯的手有些晃，仿佛下一刻就堅持不下去一樣。
林遠誠看了眼酒杯，自己除了剛開始喝進去的一部分以外，好像之後就沒怎么喝過多於半杯的酒，反倒是陳玉良在那裡每一杯都倒得非常滿，而且幾乎都是一口悶，大有和林遠誠拼酒到底的趨勢。
「要不我認輸，咱們今天就喝到這裡，改日到酒樓去的時候，我請你好好地喝一頓。」
「擇日不如撞日，誰有空天天陪你這么喝，來，喝！今天這個桌子上只有一個人能站著離開。」
倒酒的時候，他轉頭看了眼別的桌子上的人，大多數也都在舉起來酒杯互相倒著酒，唉，酒桌文化，怎麼這麼壞啊。
這個時候一個個夥計開始端著木盒，開始給在座的各個桌子添著新菜，很快就輪到了林遠誠這一桌，幾個夥計分別給在座的眾人分發著木盒裡面的食物。
林遠誠看著眼前的燕窩，對著旁邊的燈照了照，半透明象牙色，絨絲根根可數，這是官燕，還是上品中的白燕盞，
還有另外兩碟食物，一個是陳年溏心鮑，另一個是蝦籽海參。
干鮑魚經南洋轉口，就已經稱得上是珍饈，加上高廚的精心烹製，更為極品。而海參在明清的時候就被譽為是海八珍，這裡應該用的是閩菜做菜，海參也經過了漲發，入口易嚼，明顯漲發得不錯。
林遠誠看向旁邊已經喝得趴倒在一旁的陳玉良，還好沒跟這小子真刀真槍地拼酒，要不然這等美味還真是不容易吃到，看了眼別的桌，雖然規格上略差於自己這一方，但也相當奢侈，毫無疑問這是烽燼堂在彰顯自己的實力。
他吃完以後，看到顧淮也正好吃完，林遠誠用手戳了戳他，「出去吹吹風吧，正好我醒醒酒。」顧淮點了點頭，但是隨即又擔心地看著喝醉了的陳玉良。
「去吧去吧，這裡有我呢，實在不行還有姐姐在呢。」陳玉竹在旁邊嚼著鮑魚，給顧淮保證道，他這才放下心來。
兩個人走到屋子的外面，林遠誠看著天上皎潔的月光，眼神沒有放在顧淮身上，問了一句。
「你想去巴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