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角色建議，內部放映
劉茜茜和李小喬在庭院交換特產的時候，劉小麗和林景滄聊起了正事。
「林導，今天邀請你來家裡是我的主意。本來應該我和茜茜上門拜訪的，但是茜茜出門經常有記者跟拍，只能麻煩你和小喬來我這了。」
「我不在意這些的，劉阿姨有什麼問題請講。」
「林導不知道你還有沒有關注《雙J計劃》製片人變更的消息，了不了解這件事對劇組的影響？」
劉小麗只是和歐陽寶萍聯繫，去年12月得知製片人變更後，多少有點緊張，前幾天又有了新的變故，更緊張了。
「製片一直是相對論傳媒公司把控。原製片人比爾退出由CaseySilver接手的話，我之前確實聽說了。
劉阿姨真正擔心的應該是《雙J計劃》的劇本修改了，增加了雙J的打戲；和雙J對打的一個男性角色白眉道人變更為女性白髮魔女這件事吧。」
劉小麗聽著林景滄道出變更，果然有消息源。
「我真的很好奇林導怎麼會對合拍項目這麼了解。」
「劉阿姨，你猜測我是從華藝那邊得到的信息？華藝年初才加入的項目。說的好聽點是國內的製片方，說的難聽點就是國內發行代理。他們拿不到及時的消息，更別提決策權。」
「我真沒想到林導了解的這麼清楚。」
林景滄慶幸自己了解過相關內幕，現在才能唬住劉小麗。
「我有自己的消息源。我只能告訴劉阿姨是：鮑起鳴提議增加打戲劇情和改變配角的性別，袁河平複議，明可夫導演接受了這兩人的提議，新的製片人也同意了。
鮑起鳴這個人拍過《臥龍藏虎》，和陳楷哥導演合作過《太極無極》，現在是《雙J計劃》的攝影指導。」
「林導，能幫我分析一下新增的女性角色對茜茜的影響嗎？」
「這要看劉阿姨自己的選擇，我得到的消息是製片人看過試鏡視頻之後，認為劉茜茜出演金燕子是沒問題。」
聽到林景滄的話，劉小麗鬆了一口氣，接著反應過來了這話是說還有別的選擇：
「林導意思是新的女性角色更出彩？」
「劇本修改後，金燕子這個角色變成了一個掛件。排在前三位的是男主角、大哥成、傑特李。」
「和新角色對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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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髮魔女這個角色劇組接下來會全力打造造型，目的是適配美方市場；角色70%是打戲，和雙J的對打，所以能給國外觀眾留下更多印象。金燕子只有一個好處，會掛名女主角。」
劉小麗聽到這裡陷入了糾結。想到林景滄在片場的能力，接著詢問林景滄的意見：
「謝謝林導。林導你認為茜茜適合哪個角色，請直說？」
「白髮魔女的銀幕記憶點遠高於金燕子。我建議放棄女主角的名頭，換取更多的表演空間。一個在雙J身邊打下手的角色，是不會被國外觀眾記住的，觀眾的目光在雙J身上。不如有更多對打戲份的反派來的直接。
如果劉阿姨做了決定要更換試鏡角色，可以讓歐陽寶萍重點推薦那段武術套路的視頻。要快，趕在華藝知道具體信息之前。」
林景滄不會想當然地勸劉小麗放棄，更不會傻乎乎地說些別的；直接道出劉小麗關注的焦點，讓她自己選擇。
「謝謝林導的建議。」
等林景滄飯後兩人離開，劉小麗問了下女兒的身體狀況：
「茜茜，現在頸椎狀況怎麼樣，多些打戲能接受嗎？」
「可以呀，沒問題的媽媽。小喬姐能時時刻刻在我身邊就更好了，即是保鏢又是按摩師，還可以是半個師傅。上午小喬姐又給我按摩了一次，很舒服。」
劉小麗懶得搭理劉茜茜那奇奇怪怪的想法，直接上樓和歐陽寶萍打電話溝通了。
林景滄回到家後，看著李小喬一趟趟地上下樓、往家搬東西，實在忍不住了：
「劉茜茜給你這麼多東西，是想賄賂你學功夫？」
「不是，我好姐妹想讓我跳槽，以後做她的助理。我也覺得這個想法很好，等你安穩了我就去找我小姐妹。」
屁的好姐妹！劉茜茜這丫頭倒反天罡了，想挖我的人。林景滄有種偷雞不成蝕把米的感覺，暗暗記下劉茜茜的小動作。
3月5日，剛過完元宵節，《海邊的六林鎮》剪輯完成，在北電小標放進行了內部放映。
木德遠邀請了校領導們、張毅謀和陳楷哥，奈何張大導太忙，沒來參加。
林景滄邀請了余楠和劉茜茜。寧皓和張雨一起來了。江文主動跟著趙飛來了。
放映結束之後，陳楷哥首先開始了點評：
「總體來說很不錯，對準了三大電影節吧？時間上坎城有點來不及了，金棕櫚無望啊。
景滄你在這個年紀，能寫出這麼深刻的劇本，已經非常好了。開頭的劇情還是單薄了一些。
你只寫了三種城市人群的代表：同樣底層的代表中年婦女、新生代的代表年輕女孩、知性人物的代表退休老者，僅僅是點到即止；應該更豐富些，矛盾的衝突更強烈一些。
不過單單從余楠這條線來講，林晚這個死掉一半的人，被你倆塑造得很成功，這部片子是一部優秀的片子，威尼斯可以衝擊金獅。以後可以嘗試在一部片子裡放入更多的內容！
施楠笙說的那些話是對的；謝飛老師當年做過柏林的評委會主席，和我們談到過柏林評委的內部條例：先評金熊，防止給同一部片子頒發演員獎。當然，坎城也有類似的內部規定，這也是我替《霸王別姬》的主演們惋惜的地方。」
陳楷哥的長篇大論說得中規中矩，以一個老學長的身份給出評價，挑不出毛病。林景滄看了木德遠一眼，木德遠眨了一下眼；懂了，這是在老師的旁敲側擊下，陳楷哥也入套了，幫著埋釘子呢。
「謝謝楷哥導演！我向你學習，下一部文藝片爭取加入更多的、能掌控的元素。」
「好！」
陳楷哥覺得木德遠這個學生可以，能聽進去勸，臉上浮現出笑容。但是接下來江文的一句話，直接讓陳楷哥黑臉了。
「老陳，你別倚老賣老了！我馬上去坎城拿個金棕櫚回來，到時候和你比一比誰的金棕櫚更好看！」
江文說完也不看陳楷哥的臉色，對準了林景滄：
「就是你小子把趙飛搶過去的？劇本也就那樣，太直白，要隱喻你懂嗎？整部片子只有一個場景我喜歡，閃回的那個人力秋收的畫面。
如果是我，肯定會加大投資，承包一大片稻田，種水稻，等到傍晚的時候，在夕陽下拍攝眾人收水稻的畫面。能聽懂吧小伙子？你還年輕，張毅謀能種高粱，你也可以種水稻。」
「你江文分鏡頭都畫不明白，僅有的那點兒本事還是偷師毅謀的，還想著拿金棕櫚？異想天開！你不就是學了毅謀的色彩和構圖嗎？這些我們北電教不了，需要你江文來指導？」
「江文你個狗日的，是我從你那搶來的趙飛。你別想著教壞我學生，讓他被禁導。你是故意來搗亂的吧。」
江文根本不搭理陳楷哥和木德遠反駁的話，逮著林景滄繼續追問：
「小伙子，我說的什麼你懂嗎？不懂的話，以後學著點兒！多學點正經的東西。」
我懂，我可太懂了。你逮著我不放了，我懟死你！
「我真的不懂，江導。我不懂在面對咬牙切齒的『大哥大嫂過年好』時，什麼人會愚昧到麻木地發笑。我也不懂為什麼會給俘虜包白麵餃子吃？他爹吃過白面嗎，他娘吃過餃子嗎，還是俘虜是他親爹？」
「你這不是反諷，是學偏了知道嗎？江導，我真誠地建議您天天背誦115個字，學學什麼是正確的史觀。」
「您能聽懂我說的是什麼嗎江導？聽懂了就每天學一點兒，一點一點地進步。」
「林導，今天邀請你來家裡是我的主意。本來應該我和茜茜上門拜訪的，但是茜茜出門經常有記者跟拍，只能麻煩你和小喬來我這了。」
「我不在意這些的，劉阿姨有什麼問題請講。」
「林導不知道你還有沒有關注《雙J計劃》製片人變更的消息，了不了解這件事對劇組的影響？」
劉小麗只是和歐陽寶萍聯繫，去年12月得知製片人變更後，多少有點緊張，前幾天又有了新的變故，更緊張了。
「製片一直是相對論傳媒公司把控。原製片人比爾退出由CaseySilver接手的話，我之前確實聽說了。
劉阿姨真正擔心的應該是《雙J計劃》的劇本修改了，增加了雙J的打戲；和雙J對打的一個男性角色白眉道人變更為女性白髮魔女這件事吧。」
劉小麗聽著林景滄道出變更，果然有消息源。
「我真的很好奇林導怎麼會對合拍項目這麼了解。」
「劉阿姨，你猜測我是從華藝那邊得到的信息？華藝年初才加入的項目。說的好聽點是國內的製片方，說的難聽點就是國內發行代理。他們拿不到及時的消息，更別提決策權。」
「我真沒想到林導了解的這麼清楚。」
林景滄慶幸自己了解過相關內幕，現在才能唬住劉小麗。
「我有自己的消息源。我只能告訴劉阿姨是：鮑起鳴提議增加打戲劇情和改變配角的性別，袁河平複議，明可夫導演接受了這兩人的提議，新的製片人也同意了。
鮑起鳴這個人拍過《臥龍藏虎》，和陳楷哥導演合作過《太極無極》，現在是《雙J計劃》的攝影指導。」
「林導，能幫我分析一下新增的女性角色對茜茜的影響嗎？」
「這要看劉阿姨自己的選擇，我得到的消息是製片人看過試鏡視頻之後，認為劉茜茜出演金燕子是沒問題。」
聽到林景滄的話，劉小麗鬆了一口氣，接著反應過來了這話是說還有別的選擇：
「林導意思是新的女性角色更出彩？」
「劇本修改後，金燕子這個角色變成了一個掛件。排在前三位的是男主角、大哥成、傑特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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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小麗聽到這裡陷入了糾結。想到林景滄在片場的能力，接著詢問林景滄的意見：
「謝謝林導。林導你認為茜茜適合哪個角色，請直說？」
「白髮魔女的銀幕記憶點遠高於金燕子。我建議放棄女主角的名頭，換取更多的表演空間。一個在雙J身邊打下手的角色，是不會被國外觀眾記住的，觀眾的目光在雙J身上。不如有更多對打戲份的反派來的直接。
如果劉阿姨做了決定要更換試鏡角色，可以讓歐陽寶萍重點推薦那段武術套路的視頻。要快，趕在華藝知道具體信息之前。」
林景滄不會想當然地勸劉小麗放棄，更不會傻乎乎地說些別的；直接道出劉小麗關注的焦點，讓她自己選擇。
「謝謝林導的建議。」
等林景滄飯後兩人離開，劉小麗問了下女兒的身體狀況：
「茜茜，現在頸椎狀況怎麼樣，多些打戲能接受嗎？」
「可以呀，沒問題的媽媽。小喬姐能時時刻刻在我身邊就更好了，即是保鏢又是按摩師，還可以是半個師傅。上午小喬姐又給我按摩了一次，很舒服。」
劉小麗懶得搭理劉茜茜那奇奇怪怪的想法，直接上樓和歐陽寶萍打電話溝通了。
林景滄回到家後，看著李小喬一趟趟地上下樓、往家搬東西，實在忍不住了：
「劉茜茜給你這麼多東西，是想賄賂你學功夫？」
「不是，我好姐妹想讓我跳槽，以後做她的助理。我也覺得這個想法很好，等你安穩了我就去找我小姐妹。」
屁的好姐妹！劉茜茜這丫頭倒反天罡了，想挖我的人。林景滄有種偷雞不成蝕把米的感覺，暗暗記下劉茜茜的小動作。
3月5日，剛過完元宵節，《海邊的六林鎮》剪輯完成，在北電小標放進行了內部放映。
木德遠邀請了校領導們、張毅謀和陳楷哥，奈何張大導太忙，沒來參加。
林景滄邀請了余楠和劉茜茜。寧皓和張雨一起來了。江文主動跟著趙飛來了。
放映結束之後，陳楷哥首先開始了點評：
「總體來說很不錯，對準了三大電影節吧？時間上坎城有點來不及了，金棕櫚無望啊。
景滄你在這個年紀，能寫出這麼深刻的劇本，已經非常好了。開頭的劇情還是單薄了一些。
你只寫了三種城市人群的代表：同樣底層的代表中年婦女、新生代的代表年輕女孩、知性人物的代表退休老者，僅僅是點到即止；應該更豐富些，矛盾的衝突更強烈一些。
不過單單從余楠這條線來講，林晚這個死掉一半的人，被你倆塑造得很成功，這部片子是一部優秀的片子，威尼斯可以衝擊金獅。以後可以嘗試在一部片子裡放入更多的內容！
施楠笙說的那些話是對的；謝飛老師當年做過柏林的評委會主席，和我們談到過柏林評委的內部條例：先評金熊，防止給同一部片子頒發演員獎。當然，坎城也有類似的內部規定，這也是我替《霸王別姬》的主演們惋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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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楷哥導演！我向你學習，下一部文藝片爭取加入更多的、能掌控的元素。」
「好！」
陳楷哥覺得木德遠這個學生可以，能聽進去勸，臉上浮現出笑容。但是接下來江文的一句話，直接讓陳楷哥黑臉了。
「老陳，你別倚老賣老了！我馬上去坎城拿個金棕櫚回來，到時候和你比一比誰的金棕櫚更好看！」
江文說完也不看陳楷哥的臉色，對準了林景滄：
「就是你小子把趙飛搶過去的？劇本也就那樣，太直白，要隱喻你懂嗎？整部片子只有一個場景我喜歡，閃回的那個人力秋收的畫面。
如果是我，肯定會加大投資，承包一大片稻田，種水稻，等到傍晚的時候，在夕陽下拍攝眾人收水稻的畫面。能聽懂吧小伙子？你還年輕，張毅謀能種高粱，你也可以種水稻。」
「你江文分鏡頭都畫不明白，僅有的那點兒本事還是偷師毅謀的，還想著拿金棕櫚？異想天開！你不就是學了毅謀的色彩和構圖嗎？這些我們北電教不了，需要你江文來指導？」
「江文你個狗日的，是我從你那搶來的趙飛。你別想著教壞我學生，讓他被禁導。你是故意來搗亂的吧。」
江文根本不搭理陳楷哥和木德遠反駁的話，逮著林景滄繼續追問：
「小伙子，我說的什麼你懂嗎？不懂的話，以後學著點兒！多學點正經的東西。」
我懂，我可太懂了。你逮著我不放了，我懟死你！
「我真的不懂，江導。我不懂在面對咬牙切齒的『大哥大嫂過年好』時，什麼人會愚昧到麻木地發笑。我也不懂為什麼會給俘虜包白麵餃子吃？他爹吃過白面嗎，他娘吃過餃子嗎，還是俘虜是他親爹？」
「你這不是反諷，是學偏了知道嗎？江導，我真誠地建議您天天背誦115個字，學學什麼是正確的史觀。」
「您能聽懂我說的是什麼嗎江導？聽懂了就每天學一點兒，一點一點地進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