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大導都有病，殺青
撇開劇情重要性不談，這就是林景滄犯神經病的一場戲。
任何導演都逃脫不了一個魔咒：
在拍攝一部片子時，總有一場或幾場是想要強烈表達的戲份。連續幾部拍不好想要表達的內容，導演就會失去自我，泯然於眾。
只要拍好這幾場喜歡的戲份，哪怕整部戲很爛，導演也會信心大漲。你說整部片子爛？你算個屌毛，老子有拍得牛X的地方，是你個傻X沒看明白！
這是一種神經病，病情中等的是拍《太陽升起》的江文。病入膏肓的是拍《無極》的陳楷哥。張毅謀病得最輕，他自始至終被別人壓著、挾裹著，沒有犯病的自主權。
都尉府圍府認妖這場戲，就是整部《畫皮》中，林景滄最想拍的一場戲。現在的林景滄也蠢蠢欲動、也想犯病了。
這場群像戲，林景滄用了六機位組合拍攝；分三輪完整的主拍和專項補拍，至少要產出三條完整的正片素材、三到五條的細節素材。
1號機核心主機位，佩蓉專屬。全程用固定三腳架拍正面拍中近景，鏡頭不晃、人物不動，畫面保持穩定。用鏡頭的靜，呈現佩蓉內心的篤定和內在的風骨。
2號機位空間機位，側方搖臂拍攝全景。負責交代眾人在下，一人在上的審判台空間關係。鏡頭隨著人群平移，始終保持台階在畫面上半部分，人群在下半部分，強化高低壓迫感。
最後小易落地時給一個最高點的鏡頭，俯拍整個畫面的瞬間死寂，拍出全場定住的空間衝擊力。
3號機位手持主機位，前排穿梭建康拍攝百姓群像。全程手持肩扛，可以保留呼吸式的晃動。像一個普通的老百姓在現場慌亂拍攝。
4號機手持副機位，中後排側拍隱藏的細節和側面的移動線。
5號機升格機位，立在1號機旁邊。長焦高速拍攝四個關鍵的慢鏡頭：老婦扔石塊、王生展披肩、後生呼喊、小易落地。這是為後續快速剪輯準備的四個慢鏡頭，能讓觀眾在混亂中清晰地接住四個情緒轉場。
林景滄給攝影師和攝影助理講清楚這些機位的目的，給他們加油打氣：
「1號機，佩蓉不動，你也不動。她被砸不動，你萬一被砸到也不要動，給你上保險了！」
「2號機，固定好畫面，台階就是分界線，佩蓉始終在上、人群在下。最後升到8米那個高點鏡頭，速度要跟上。別怕，你也有保險。」
「1號機、2號機你們拍的是整場戲的骨架。」
「3號機、4號機，你們是被嚇傻的百姓，要慌、要亂、要擠，記住越不平穩越真實。你倆拍的是整場戲的肉」
「5號機，4個慢鏡頭一個都不能出錯；亂是肉，慢是關節。你負責拍的就是關節」
等到後續剪輯的時候，林景滄以1號機的靜、2號機的對立做骨架，3號機、4號機做血肉，5號機做關節，6號機營造氛圍，這場人心比妖心更可怕的圍攻戲就立住了。
又熬了一個大夜，攝影們操作才順暢起來，能準確地卡住演員、群演的點。
第三天晚上，看著錢永牆、張沫費勁巴拉地跟群演一遍遍地講解，一點效果也沒有，林景滄走到群演面前，拿起了大喇叭：
「老少爺門們、大姨大娘姐姐們，30隻灘羊已經拉到了劇組。我做主，現在馬上殺10隻，等咱忙完，夠咱這百十號人的宵夜了。今晚要求很簡單，不要求戲過，只要是走順了，咱就去吃宵夜。明晚這場戲拍完，剩下的20隻羊全殺了，我請大家。」
來點實惠的，才能刺激的群演嗷嗷叫。
「接下來我給你們講講，其實這場戲很簡單，怎麼簡單法呢？咱們把這場戲想像成趕大集。在大集上正好碰到兩個人打架，一個人倒在地上，一個人站在邊上。
大傢伙肯定會去圍觀，看一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肯定會圍一圈人，吵吵嚷嚷。你擠過去看不到，肯定會問咋了這是？出啥事了。第一步就是類似這麼個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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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步是怎麼回事呢？咱們正在圍著圈討論呢。一個人突然來了一句：哎吆臥槽！見血了啊。不會他媽的死了吧。那咱們肯定會怕啊，心裡咯噔一下、愣一下，隨後就往後跑，有孩子的拉著自己孩子，沒孩子的推著別人。這就成了。」
「第三步更簡單，一個二愣子吼了一聲：退什麼，咱們這麼多人怕他做什麼？！等二愣子在前面衝上去，咱們也不怕了，咱們人多勢眾啊，有人帶頭，那就一起沖他，抓住兇手，繩之以法。就這兒簡單的一點事。
今晚咱們大傢伙辛苦一點，把流程走順。十隻羊已經煮上了，等著大家呢！」
林景滄的話得到了群演的熱烈回應。
「導演，我們明白了。你就等好吧。」
「導演，早這麼說我們早吃上羊肉了。」
「導演，你訓練那隻陝西細犬做什麼？那是逮兔子的狗，逮不到羊！」
「哈哈，是這樣的導演。」
「你們不懂，導演那是當寵物養呢。」
林景滄聽到群演的最後三句話傻眼了，我說他媽的這個白狗怎麼養不胖，傻乎乎的只會坐、臥，不會表演呢，原來是條細狗啊。
第三天晚上很順利，第四天晚上更順利！
第四天晚上開拍前，先殺了20隻羊，把30張羊皮分給了群演組長。沒等羊煮好呢，聞著羊肉味，這場戲就拍完四輪主拍，拿到了三條完整的正片素材。又是三輪之後，五條細節素材也拍好了。
林景滄這次真的拍爽了，顱內高潮後的舒爽。
回到酒店，林景滄一邊吃著手抓羊肉，一邊給李小喬、劉琳說著裡面的道道：
「這30隻羊是活羊現殺，整整30隻。同樣是這30隻羊，可以是半年的普通小羊，也可以是一年的正宗寧夏灘羊；還可以是羊肉塊，8隻羊的羊肉塊就敢報30隻羊。」
「那是不是可以拿5隻普通羊的整套羊下水，按30隻足年的寧夏灘羊報帳？」
劉琳不愧是老財務的女兒，學會搶答了，並且給出了極限的、利益最大化的方案。
「可以，這些就是你要核實的地方。無論哪一種報帳方式，都可以、也能同意審批，但是你要弄明白為什麼同意。劇組吃喝是小事。
你看那些士兵的鎧甲、道具，寧影特意製作的，那才是劇組最大的支出之一。但是我怎麼看著這麼像一部電視劇的造型呢？同意不同意？
如果龐總事先和你溝通了，這是請別的劇組人員特製的鎧甲呢？或者以後哪個劇組請知名非遺專家製作呢？你是同意還是不同意呢。」
看著劉琳陷入了沉思，林景滄丟了一根羊腿骨給小白，小細狗舔得很高興，可惜狗太小了，咬不動骨頭。
「當然，我說的是假設，這都是你以後遇到的情況。這部戲的鎧甲一看就是新作的。只是工藝有點粗糙。」
借著演員的情緒，劇組很順利地拍完了接下來的另一場大戲：都尉府大院混戰持續的戲份。《畫皮》的拍攝重回快車道。
1月27日，劇組拍完大漠的戲份，《畫皮》正式殺青。
任何導演都逃脫不了一個魔咒：
在拍攝一部片子時，總有一場或幾場是想要強烈表達的戲份。連續幾部拍不好想要表達的內容，導演就會失去自我，泯然於眾。
只要拍好這幾場喜歡的戲份，哪怕整部戲很爛，導演也會信心大漲。你說整部片子爛？你算個屌毛，老子有拍得牛X的地方，是你個傻X沒看明白！
這是一種神經病，病情中等的是拍《太陽升起》的江文。病入膏肓的是拍《無極》的陳楷哥。張毅謀病得最輕，他自始至終被別人壓著、挾裹著，沒有犯病的自主權。
都尉府圍府認妖這場戲，就是整部《畫皮》中，林景滄最想拍的一場戲。現在的林景滄也蠢蠢欲動、也想犯病了。
這場群像戲，林景滄用了六機位組合拍攝；分三輪完整的主拍和專項補拍，至少要產出三條完整的正片素材、三到五條的細節素材。
1號機核心主機位，佩蓉專屬。全程用固定三腳架拍正面拍中近景，鏡頭不晃、人物不動，畫面保持穩定。用鏡頭的靜，呈現佩蓉內心的篤定和內在的風骨。
2號機位空間機位，側方搖臂拍攝全景。負責交代眾人在下，一人在上的審判台空間關係。鏡頭隨著人群平移，始終保持台階在畫面上半部分，人群在下半部分，強化高低壓迫感。
最後小易落地時給一個最高點的鏡頭，俯拍整個畫面的瞬間死寂，拍出全場定住的空間衝擊力。
3號機位手持主機位，前排穿梭建康拍攝百姓群像。全程手持肩扛，可以保留呼吸式的晃動。像一個普通的老百姓在現場慌亂拍攝。
4號機手持副機位，中後排側拍隱藏的細節和側面的移動線。
5號機升格機位，立在1號機旁邊。長焦高速拍攝四個關鍵的慢鏡頭：老婦扔石塊、王生展披肩、後生呼喊、小易落地。這是為後續快速剪輯準備的四個慢鏡頭，能讓觀眾在混亂中清晰地接住四個情緒轉場。
林景滄給攝影師和攝影助理講清楚這些機位的目的，給他們加油打氣：
「1號機，佩蓉不動，你也不動。她被砸不動，你萬一被砸到也不要動，給你上保險了！」
「2號機，固定好畫面，台階就是分界線，佩蓉始終在上、人群在下。最後升到8米那個高點鏡頭，速度要跟上。別怕，你也有保險。」
「1號機、2號機你們拍的是整場戲的骨架。」
「3號機、4號機，你們是被嚇傻的百姓，要慌、要亂、要擠，記住越不平穩越真實。你倆拍的是整場戲的肉」
「5號機，4個慢鏡頭一個都不能出錯；亂是肉，慢是關節。你負責拍的就是關節」
等到後續剪輯的時候，林景滄以1號機的靜、2號機的對立做骨架，3號機、4號機做血肉，5號機做關節，6號機營造氛圍，這場人心比妖心更可怕的圍攻戲就立住了。
又熬了一個大夜，攝影們操作才順暢起來，能準確地卡住演員、群演的點。
第三天晚上，看著錢永牆、張沫費勁巴拉地跟群演一遍遍地講解，一點效果也沒有，林景滄走到群演面前，拿起了大喇叭：
「老少爺門們、大姨大娘姐姐們，30隻灘羊已經拉到了劇組。我做主，現在馬上殺10隻，等咱忙完，夠咱這百十號人的宵夜了。今晚要求很簡單，不要求戲過，只要是走順了，咱就去吃宵夜。明晚這場戲拍完，剩下的20隻羊全殺了，我請大家。」
來點實惠的，才能刺激的群演嗷嗷叫。
「接下來我給你們講講，其實這場戲很簡單，怎麼簡單法呢？咱們把這場戲想像成趕大集。在大集上正好碰到兩個人打架，一個人倒在地上，一個人站在邊上。
大傢伙肯定會去圍觀，看一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肯定會圍一圈人，吵吵嚷嚷。你擠過去看不到，肯定會問咋了這是？出啥事了。第一步就是類似這麼個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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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步更簡單，一個二愣子吼了一聲：退什麼，咱們這麼多人怕他做什麼？！等二愣子在前面衝上去，咱們也不怕了，咱們人多勢眾啊，有人帶頭，那就一起沖他，抓住兇手，繩之以法。就這兒簡單的一點事。
今晚咱們大傢伙辛苦一點，把流程走順。十隻羊已經煮上了，等著大家呢！」
林景滄的話得到了群演的熱烈回應。
「導演，我們明白了。你就等好吧。」
「導演，早這麼說我們早吃上羊肉了。」
「導演，你訓練那隻陝西細犬做什麼？那是逮兔子的狗，逮不到羊！」
「哈哈，是這樣的導演。」
「你們不懂，導演那是當寵物養呢。」
林景滄聽到群演的最後三句話傻眼了，我說他媽的這個白狗怎麼養不胖，傻乎乎的只會坐、臥，不會表演呢，原來是條細狗啊。
第三天晚上很順利，第四天晚上更順利！
第四天晚上開拍前，先殺了20隻羊，把30張羊皮分給了群演組長。沒等羊煮好呢，聞著羊肉味，這場戲就拍完四輪主拍，拿到了三條完整的正片素材。又是三輪之後，五條細節素材也拍好了。
林景滄這次真的拍爽了，顱內高潮後的舒爽。
回到酒店，林景滄一邊吃著手抓羊肉，一邊給李小喬、劉琳說著裡面的道道：
「這30隻羊是活羊現殺，整整30隻。同樣是這30隻羊，可以是半年的普通小羊，也可以是一年的正宗寧夏灘羊；還可以是羊肉塊，8隻羊的羊肉塊就敢報30隻羊。」
「那是不是可以拿5隻普通羊的整套羊下水，按30隻足年的寧夏灘羊報帳？」
劉琳不愧是老財務的女兒，學會搶答了，並且給出了極限的、利益最大化的方案。
「可以，這些就是你要核實的地方。無論哪一種報帳方式，都可以、也能同意審批，但是你要弄明白為什麼同意。劇組吃喝是小事。
你看那些士兵的鎧甲、道具，寧影特意製作的，那才是劇組最大的支出之一。但是我怎麼看著這麼像一部電視劇的造型呢？同意不同意？
如果龐總事先和你溝通了，這是請別的劇組人員特製的鎧甲呢？或者以後哪個劇組請知名非遺專家製作呢？你是同意還是不同意呢。」
看著劉琳陷入了沉思，林景滄丟了一根羊腿骨給小白，小細狗舔得很高興，可惜狗太小了，咬不動骨頭。
「當然，我說的是假設，這都是你以後遇到的情況。這部戲的鎧甲一看就是新作的。只是工藝有點粗糙。」
借著演員的情緒，劇組很順利地拍完了接下來的另一場大戲：都尉府大院混戰持續的戲份。《畫皮》的拍攝重回快車道。
1月27日，劇組拍完大漠的戲份，《畫皮》正式殺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