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熙熙朗朗為利來，例外
放映之前，黃曉銘特意帶著周訓和林景滄聊了兩句。
「景景，咱哥倆一年半沒見面了，感情淡了，拿大獎的片子你都不找我出演？」
05年林景滄開學前，黃曉銘在膠州參加過林景滄的升學宴。06年上半年，林景滄找他了解過一些背後的關係。
「好，你現在是金獅大導了，看不起哥很正常，哥聽你的。訓哥兒找你有事，你們聊，我去找老師們聊聊。」
黃曉銘說完直接走人了。看到黃曉銘不幫著解釋一兩句，周訓只好主動開口：
「林導，抱歉不能出演《畫皮》了。我手裡已經接了兩個項目，一個徐刻導演的，一個是袁核平導演的；從現在到08年底的日程都排滿了。」
「不用抱歉，你和楊董解釋清楚就行了，我不在意這些的。」
看著周訓一副難為情的樣子，要不是前世林景滄看過《畫皮》，還真信了周訓的鬼話。
又看到楊董聽完周訓的解釋，一臉可惜地擱那搖頭，林景滄決定和寧影的合作，止於《畫皮》這個項目了。還是那句話，哪有劇組求著演員出演、向演員妥協的道理。這次向演員妥協，下次是不是向特效、剪輯妥協？
坐在木德遠身邊、趁著《海邊》放映的時間，林景滄開始盤算《畫皮》的操作：上映後票房不用向好萊塢那樣做到虧本；宣發控制好，做到製片方稍微賺點就行了；然後順勢拿下續集的主控權。
這樣正好簽下已經計劃好的、出演小唯的85後演員，以後讓她主攻電視劇。給寧影留點面子，先簽《畫皮》的演員合約，再簽海滄影視的經紀約。
影片放映結束，進入北電的常規節目：與師生進行映後交流，俗稱挑刺大會。
林景滄剛一在台上落座，就遇到一個純的導演系學生：
「林景滄，你為什麼不向第六代導演學習，聚焦我們獨有的現狀？為什麼選擇忽略我們現實的表達，轉而拍普世的東西，是為了更好的獲獎嗎？」
林景滄確認這個師兄是學傻了；虛化現實、捏造現狀才他媽的更容易獲獎。
「我不明你的意思，你來給我說說你了解的現狀是什麼？」
「農村的現狀我不了解，我說一下影片開頭城市的劇情，你做的不對的地方：對立要拉滿，兩位都是保潔的婦女牴觸情緒要更飽滿、語言要更粗俗。退休老人也不應該是鼓勵的眼神，要表現出厭惡、高高在上。年輕女孩的厭惡呈現的太含蓄，應該有犀利的語言攻擊。」
林景滄確定了，這他媽的真是學傻了；陳楷哥在內部放映後，也只是說增加幾個代表性的人物，也不敢說這種表達。不過這個人好對付：
「影片的時間點是06年，拍攝地點是膠州。06年47、8歲的中年女性，在影片中膠州高檔小區做保潔的時間應該是在02年前後。
看她們的衣著，你有沒有想過她們最大可能來自哪裡？下崗再就業！一個最晚從80年開始，在廠里幹了20年的工人！你知不知道從80年開始在廠里上班的工人基本素質、品性有哪些，需要什麼條件？聽你的意思你是城市長大的，身邊有沒有這樣的長輩？沒有可以問一下我們的老師們。
我告訴你，她們的優越感來自她早年的學歷、來自於她們為企業奮鬥的經歷等，這是她們自以為的榮耀；而不是簡單的瞧不起鄉下人的對立，你認為的最低級的對立。」
「同樣的倒推退休老者的辦法就不教你了，只告訴你答案，這個年紀的單位退休老者是平和的、沒有對立的。
最後說說年輕的女孩，22、3歲剛上班的女性，衣著打扮明顯是大學剛畢業。你覺得一個05年左右大學畢業生的素質，是你說的隨處攻擊？是膠州這個城市整體素質太高了，還是你的基本素質太低？
把所有人都想的和你一樣惡，你出了校門是不是要曰天曰地？總不能被你以後的同事詬病你在學校學傻了吧。我看到前排的老師們都搖頭了。大概率是你放大了你內心的惡，不是導演系教學的問題。」
林景滄一通詭辯，把這個傻子繼續忽悠的更傻了。
「好！林師兄說的對！我是導演系07級新生，我們新生代的導演就應該摒棄第五代導演、第六代導演那老一套！我願意稱你為第七代導演領頭羊。」
我可去你的吧，剛才那個是傻子；你要麼是憤青，要麼精明的過分。林景滄依然不會入套：
「我們北電人人如龍，我不是第七代導演的領頭羊；領頭羊可以是你，可以是剛剛那個學長，也可以是在座的某位潛龍。我們要做的是去實踐，去拍，拍出你心中所想，讓更多的人去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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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場工作人員收到老師的信號，直接收走了導演系區域的話筒。
「林景滄，聽說《海邊》的版權比《三峽》高出很多，具體是多少能透露一下嗎？之所以這麼高，是因為普世的劇本更容易接受？」
這位師妹一看就是文學系的，這才對嘛，就該先談吃飽飯的問題。不理會賈樟柯的黑臉表情，林景滄直接報出了數據：
「海外放映權確實是比賈導稍微高一點，750萬美元，體現不出差距。但是改編費100萬美元，這應該是你說的差距，我想師妹以後寫劇本有了方向。」
現場的學生有人發出驚呼，也有人面露鄙夷！
表演系一個戴口罩的女生按匯率算了一下，6500萬人民幣。立馬忍不住了，直接起身要過來話筒：
「林導現在有沒有女朋友？在兩個人的戀愛過程中，如果女生發了點小脾氣，一時有點兒氣憤，快兩年不聯繫男生了。現在女生再次聯繫男生，誠懇地為之前的事道歉，會得到男生的原諒嗎？」
這又是一個狠人，但凡林景滄說出一絲支持女生的話。這個表演系的女學生敢把《我和林景滄戀愛兩年》這樣的通稿發得滿網都是。
但是她這個時期的手段還是太嫩了。不光林景滄知道她是誰，現場不少人也從她的塑料奶音聽出來是誰了。只有李小喬明白這個女生的陰險，這就是大一開學發簡訊騷擾了林景滄一個月的人。
「我沒談過戀愛，不知道你說的是什麼意思。但是我聽下來，感覺你說的人像是網上報導的專門釣凱子的騙子。我是非常討厭這種人的。」
「好了，各位師兄師姐、師弟師妹，不要只問我，台上的這兩位女士也在威尼斯拿獎了。你們肯定有很多問題問她們。我接下來就不回答問題了。」
余楠和劉茜茜面對的問題就平和很多，都是一些演技的討論、劇組的經驗這些。
等首映禮結束，任鍾輪、楊宏濤、王常天找上了林景滄，談好了7000萬的投資再分配：上影2000萬，寧影1500萬，光纖1000萬，泰吉吉500萬，海滄影視認領2000萬（出資700萬）。
「林導，周訓辭演了還是有點可惜的。」
「楊董，你放心吧，商業片最重要的是劇本和宣發。我們的宣發有上影和光纖，肯定會成功的。」
王常天這老小子最精明了，投資1000萬，宣發能賺回去一多半。
娛樂圈就是一個名利場，首映禮把這個名利場徹底放大了。嘉賓都送走後，第一個對林景滄表達關心的人，是劉小麗。
「景滄，周訓也拒絕出演了，我估計其他知名演員不好找。讓茜茜出演吧，她多少能帶來點票房的。多少能減輕一些你的壓力，第一部商業片對你很重要。」
「景景，咱哥倆一年半沒見面了，感情淡了，拿大獎的片子你都不找我出演？」
05年林景滄開學前，黃曉銘在膠州參加過林景滄的升學宴。06年上半年，林景滄找他了解過一些背後的關係。
「好，你現在是金獅大導了，看不起哥很正常，哥聽你的。訓哥兒找你有事，你們聊，我去找老師們聊聊。」
黃曉銘說完直接走人了。看到黃曉銘不幫著解釋一兩句，周訓只好主動開口：
「林導，抱歉不能出演《畫皮》了。我手裡已經接了兩個項目，一個徐刻導演的，一個是袁核平導演的；從現在到08年底的日程都排滿了。」
「不用抱歉，你和楊董解釋清楚就行了，我不在意這些的。」
看著周訓一副難為情的樣子，要不是前世林景滄看過《畫皮》，還真信了周訓的鬼話。
又看到楊董聽完周訓的解釋，一臉可惜地擱那搖頭，林景滄決定和寧影的合作，止於《畫皮》這個項目了。還是那句話，哪有劇組求著演員出演、向演員妥協的道理。這次向演員妥協，下次是不是向特效、剪輯妥協？
坐在木德遠身邊、趁著《海邊》放映的時間，林景滄開始盤算《畫皮》的操作：上映後票房不用向好萊塢那樣做到虧本；宣發控制好，做到製片方稍微賺點就行了；然後順勢拿下續集的主控權。
這樣正好簽下已經計劃好的、出演小唯的85後演員，以後讓她主攻電視劇。給寧影留點面子，先簽《畫皮》的演員合約，再簽海滄影視的經紀約。
影片放映結束，進入北電的常規節目：與師生進行映後交流，俗稱挑刺大會。
林景滄剛一在台上落座，就遇到一個純的導演系學生：
「林景滄，你為什麼不向第六代導演學習，聚焦我們獨有的現狀？為什麼選擇忽略我們現實的表達，轉而拍普世的東西，是為了更好的獲獎嗎？」
林景滄確認這個師兄是學傻了；虛化現實、捏造現狀才他媽的更容易獲獎。
「我不明你的意思，你來給我說說你了解的現狀是什麼？」
「農村的現狀我不了解，我說一下影片開頭城市的劇情，你做的不對的地方：對立要拉滿，兩位都是保潔的婦女牴觸情緒要更飽滿、語言要更粗俗。退休老人也不應該是鼓勵的眼神，要表現出厭惡、高高在上。年輕女孩的厭惡呈現的太含蓄，應該有犀利的語言攻擊。」
林景滄確定了，這他媽的真是學傻了；陳楷哥在內部放映後，也只是說增加幾個代表性的人物，也不敢說這種表達。不過這個人好對付：
「影片的時間點是06年，拍攝地點是膠州。06年47、8歲的中年女性，在影片中膠州高檔小區做保潔的時間應該是在02年前後。
看她們的衣著，你有沒有想過她們最大可能來自哪裡？下崗再就業！一個最晚從80年開始，在廠里幹了20年的工人！你知不知道從80年開始在廠里上班的工人基本素質、品性有哪些，需要什麼條件？聽你的意思你是城市長大的，身邊有沒有這樣的長輩？沒有可以問一下我們的老師們。
我告訴你，她們的優越感來自她早年的學歷、來自於她們為企業奮鬥的經歷等，這是她們自以為的榮耀；而不是簡單的瞧不起鄉下人的對立，你認為的最低級的對立。」
「同樣的倒推退休老者的辦法就不教你了，只告訴你答案，這個年紀的單位退休老者是平和的、沒有對立的。
最後說說年輕的女孩，22、3歲剛上班的女性，衣著打扮明顯是大學剛畢業。你覺得一個05年左右大學畢業生的素質，是你說的隨處攻擊？是膠州這個城市整體素質太高了，還是你的基本素質太低？
把所有人都想的和你一樣惡，你出了校門是不是要曰天曰地？總不能被你以後的同事詬病你在學校學傻了吧。我看到前排的老師們都搖頭了。大概率是你放大了你內心的惡，不是導演系教學的問題。」
林景滄一通詭辯，把這個傻子繼續忽悠的更傻了。
「好！林師兄說的對！我是導演系07級新生，我們新生代的導演就應該摒棄第五代導演、第六代導演那老一套！我願意稱你為第七代導演領頭羊。」
我可去你的吧，剛才那個是傻子；你要麼是憤青，要麼精明的過分。林景滄依然不會入套：
「我們北電人人如龍，我不是第七代導演的領頭羊；領頭羊可以是你，可以是剛剛那個學長，也可以是在座的某位潛龍。我們要做的是去實踐，去拍，拍出你心中所想，讓更多的人去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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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場工作人員收到老師的信號，直接收走了導演系區域的話筒。
「林景滄，聽說《海邊》的版權比《三峽》高出很多，具體是多少能透露一下嗎？之所以這麼高，是因為普世的劇本更容易接受？」
這位師妹一看就是文學系的，這才對嘛，就該先談吃飽飯的問題。不理會賈樟柯的黑臉表情，林景滄直接報出了數據：
「海外放映權確實是比賈導稍微高一點，750萬美元，體現不出差距。但是改編費100萬美元，這應該是你說的差距，我想師妹以後寫劇本有了方向。」
現場的學生有人發出驚呼，也有人面露鄙夷！
表演系一個戴口罩的女生按匯率算了一下，6500萬人民幣。立馬忍不住了，直接起身要過來話筒：
「林導現在有沒有女朋友？在兩個人的戀愛過程中，如果女生發了點小脾氣，一時有點兒氣憤，快兩年不聯繫男生了。現在女生再次聯繫男生，誠懇地為之前的事道歉，會得到男生的原諒嗎？」
這又是一個狠人，但凡林景滄說出一絲支持女生的話。這個表演系的女學生敢把《我和林景滄戀愛兩年》這樣的通稿發得滿網都是。
但是她這個時期的手段還是太嫩了。不光林景滄知道她是誰，現場不少人也從她的塑料奶音聽出來是誰了。只有李小喬明白這個女生的陰險，這就是大一開學發簡訊騷擾了林景滄一個月的人。
「我沒談過戀愛，不知道你說的是什麼意思。但是我聽下來，感覺你說的人像是網上報導的專門釣凱子的騙子。我是非常討厭這種人的。」
「好了，各位師兄師姐、師弟師妹，不要只問我，台上的這兩位女士也在威尼斯拿獎了。你們肯定有很多問題問她們。我接下來就不回答問題了。」
余楠和劉茜茜面對的問題就平和很多，都是一些演技的討論、劇組的經驗這些。
等首映禮結束，任鍾輪、楊宏濤、王常天找上了林景滄，談好了7000萬的投資再分配：上影2000萬，寧影1500萬，光纖1000萬，泰吉吉500萬，海滄影視認領2000萬（出資700萬）。
「林導，周訓辭演了還是有點可惜的。」
「楊董，你放心吧，商業片最重要的是劇本和宣發。我們的宣發有上影和光纖，肯定會成功的。」
王常天這老小子最精明了，投資1000萬，宣發能賺回去一多半。
娛樂圈就是一個名利場，首映禮把這個名利場徹底放大了。嘉賓都送走後，第一個對林景滄表達關心的人，是劉小麗。
「景滄，周訓也拒絕出演了，我估計其他知名演員不好找。讓茜茜出演吧，她多少能帶來點票房的。多少能減輕一些你的壓力，第一部商業片對你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