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07年，我在威尼斯打自由搏擊
9月3日下午，大家又聚在一起，聊一聊參加江文《太陽升起》首映的情況。
「木老師、林導，我看歐洲觀眾都看不懂江導的這部片子。」
「余楠你說得太含蓄了，我估計評委都沒看懂。但是江文這老小子有招啊，門口豎起劇照，放映廳拉上橫幅，還特意用英文、意語特意說明不是《色階》。真他娘的聰明！」
「林導，木主任說得這些，我們明天首映也用上。學學江文這一招兒。」
「這麼好的招兒肯定要學。老師、任董，你們今天沒有邀請李按參加我們的首映吧？今天看他到了《太陽升起》現場後，觀眾都起鬨了，江文的臉立馬綠了。」
林景滄抓緊跟木德遠和任鍾輪確認一下。
「我和他不熟。」
「林導，我肯定不會多此一舉。」
「那就好。」
《色階》劇組也在討論江文的騷操作。
「蔣生，你跟江文溝通一下，他這樣操作太不友好了。」
李按直接讓《色階》的製片人、港島安勒影視的蔣智強去聯繫江文，江文弄得太過分了。
「李導，我會的。我有個提議，你明天繼續去參加《海邊的六林鎮》的首映。」
「我和那位年輕的導演不熟悉，加上之前劇組演員的針對，並沒有人邀請我參加。」
「Lee，你必須去，我還會引導大批的歐洲女性過去。轉移她們對《色階》的注意力。」
李按的固定合作夥伴、焦點傳媒的詹姆斯沙姆士很贊同蔣智強的提議，還優化了一下。
「Lee，我們CAA正在公關評委們，現在是關鍵時刻，你要不擇手段。」
CAA總部的經紀人、一直負責李按業務的托里梅茨格，很贊同詹姆斯的操作。
「蔣生，明天你和我一起去。」
「帶上湯維，效果更好。」
9月4日，得益於放映廳兩邊大幅的林晚、蘇曉棠的劇照，《海邊的六林鎮》劇組並沒有出現歐洲女性圍攻的現象，來到現場的女性反而安靜地檢票入場。
江文帶著周芸趕來捧場，笑著打趣木德遠：
「老木，你們太無恥了，居然學我的招兒。」
「江導，你的辦法很壞。我們出門在外，更應該注意團結的。」
看到說話的蔣智強和他身邊一起趕來的李按、湯維，林景滄和任鍾輪對視一眼，這是喪門星上門了。
「老木，你和李按、和蔣總不熟悉吧？你邀請的，還是任董邀請的？」
「江導，你也別問了，沒人邀請，惡客帶著一幫女人打上門了。湯小姐，我的影片藝術性不夠，你還是別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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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勸你在酒店待著不要出來亂走動，小心被這些女人撕碎衣服，想想就感到丟人。奧，忘記了，這是你們的藝術，你們應該很喜歡。」
居然想禍水東引，林景滄可不慣著他們，直接懟了上去。
劉茜茜和余楠聽不下去林景滄這麼針對湯維了，一人拉著一條胳膊，把林景滄拉進了會場。
「蔣總，看看你身後的女性友人，你還是回去吧。不要給我們添麻煩。」
任鍾輪堅定地站在林景滄這一邊。
「是的蔣總，你離開就是最大的團結。」
沒等蔣智強再說什麼，全程沒人搭理的李按，直接拉著蔣智強走了。
惡客離開，張毅謀帶著評審團也趕到了現場，《海邊的六林鎮》首映正式開始：
開頭長達19秒的膠州現代化全景，引起了現場觀眾的驚呼。
隨著林晚的出現，觀眾開始沉浸到劇情中。
……
1997年夏，秋收，傍晚。
院子裡陰涼處放著一張小桌子，兩個小凳子，院子西南角還堆著一個麥秸垛。
林晚拿著舀子，從水缸里不斷地往大鋁盆里舀水。
陳念從屋裡出來，點著一顆煙，隨手將打火機放小桌子上，對著林晚說了一句：
「我去老李家問問拖拉機用完了嗎，借過來明天開著去犁地。」
沒等林晚搭話，陳念走向大門。家裡的狗聽到動靜，從麥秸堆下面的狗窩裡跑出來，追著陳念跑了出去。
三歲兒子蹲在凳子邊，手裡握著小風車自己玩耍。
林晚端著大盆放在桌子旁邊，對著兒子笑了笑：
「小寶乖，在這裡等媽媽。我去拿點熱水、毛巾出來給你擦擦身子。」
林晚轉身走進了屋。
三歲的兒子好奇地拿起打火機抓在手裡，然後一步步走到麥堆邊趴下，一拱一拱地鑽進了狗窩。
林晚從屋內出來後，在院子裡看不到兒子，隨手扔掉暖壺和毛巾，跑出院子，邊跑邊呼喊著兒子的名字。
村裡的人也開始呼喊，幫著一起找孩子。
麥秸堆里的兒子，蹭動了火機的打火輪，火苗舔上乾燥的狗毛、麥秸，瞬間點燃了麥秸堆。
火勢越來越大，哭聲刺破整個村莊。
林晚沖回家時，火光已經吞噬了一切。
陳念死死抱住她，嘶吼著：來不及了！已經來不及了林晚！
林晚掙扎尖叫：放開我！我的兒啊！放開我，讓我去陪我的兒！
……
蘇曉棠進文具店在挑筆記本、練習冊的時候，林晚站在門外，目光放空望向遠處。
陳念迎面走來，手裡提著兩袋孕婦營養品，他先看到了林晚，眼神躲閃了一下，又徑直走上前。
四目相對，陳念沉默片刻，打破了平靜：
林晚，那事不怪你了，好好活著最重要。
林晚愣愣地看了陳念一會兒，轉身快步離開。陳念站在原地，望著她的背影，搖搖頭，轉身回家。
蘇曉棠在店門口看完了全程，放下手裡的東西追上了林晚，小聲問了一句：姨夫又結婚了？
林晚腳步一頓，隨即便繼續往自己家的方向走。
……
冬季，空曠的田野，破土不久的麥苗，給灰禿禿的大地帶來斑駁的綠色。
林晚渺小的身影，蹲在天地間。
被風包裹，被晚霞吞噬，被十年前的那場火，永久囚禁。
畫面漸黑。片尾黑屏：沒有音樂，沒有音效，只有絕對沉默。
9秒之後出現字幕：
獻給所有無法走出傷痛的人。
不和解，也可以。
……
放映結束後，歐洲的女性觀眾們從默默地抽泣，變成了大聲地哭泣。
張毅謀等了一分鐘後，才開始帶著評委們鼓掌，然後大批的女性開始不要命地鼓掌。
看到她們癲狂的樣子，站在台上的林景滄拉著劉茜茜直接退後了，讓余楠自己發言。
余楠今天是第一次看到成片，早已哭紅了雙眼，但是余楠的發言，依然很有力量：
「堅強不應該是強加給一位母親的義務。母親的悲傷不需要被治癒，只需要被允許存在。不要把林晚的痛苦升華成偉大，它僅僅只是痛苦；我們都會經歷的失去孩子、親人的痛苦。」
余楠的發言，讓留在威尼斯的歐洲女性，找到了新的方向。
9月4日下午，歐洲女性再出拳，又開始帶著標語遊行：
《傷痛擁有女性的聲音！支持晚林！》
《母性之痛不應該被消解！》
《致敬無法痊癒的母親！》
《女性的巨大創傷值得被看見！》
4日深夜，《色階》劇組的討論會氣氛稍微有點陰沉。
蔣智強一上來就主動攬責：「李導，我不該那樣建議的，歪打正著，反而便宜了那小子。」
「蔣，你的自責是多餘的，你只需要相信我們CAA的關係網。」托里梅茨格搖了搖手中的紅酒杯，自信滿滿。
托里梅茨格發言的時間，恰好是國內9月5日一大早。
京城發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事情很小，兩個女孩一同走到所里報案：一位男士用強；這一看就是三角戀引發的矛盾。事情也不小，因為兩個女孩是南韓人，男性是外資企業CAA的高管。因為涉及外國友人，所以CAA的高管被帶回協助調查。
威尼斯時間5日早上（比國內慢6個小時），林景滄和任鍾輪在一起看場外評分：
《穀子和鯔魚》：3.30（媒體）/ 3.85（影迷），《海邊的六林鎮》：3.50 / 3.60，《偵察》：3.05 / 3.60，《阿斯特蕾和塞拉東的羅曼史》：3.30/ 3.40，《節選修訂》：3.20 / 3.25，《贖罪》： 3.10/ 3.15，《我不在那兒》：2.95/ 3.05，《夜巡》：2.90/ 2.95，《色階》：2.85 / 2.55，《太陽升起》：2.55 / 2.70。
《海邊的六林鎮》以0.05分的劣勢排在第二，《色階》以0.15分的優勢，排在倒數第二。
「林導，我安排工作人員終止發行協議吧，順便通知對方。」
「不急的任董，等明天再看看評分吧，萬一有變化呢。」
「好，聽你的。林導小小年紀，就能做到每逢大事有靜氣，厲害！」
威尼斯時間6日早上，CAA總部終於意識到京城發生的事太突然、太無緣無故，又聯繫到他們正在威尼斯幫著公關的電影。討論過後，決定馬上召回托里梅茨格，放棄公關。
6日上午，任鍾輪又看了一眼場外評分，出現了一個變化：《海邊的六林鎮》的場外評分漲了0.2分，排名來到了第一。任鍾輪沒去和林景滄商議，直接安排手下單方面終止了《色階》的發行合同。
製片方蔣智強得知上影終止發行合作的事，也沒在意，認為任鍾輪只是在兩部影片之間做了選擇。
晚上到了李按房間，蔣智強看到CAA的代表沒在場，問了一句：
「托里梅茨格怎麼呢？他還在忙？」
「蔣，他被CAA總部召回了。即使沒有CAA的退出，你也不要擔心，該做的工作CAA已經做完了。更何況我們還有張，還有馬克穆勒。」
詹姆斯依然信心十足。
7日臨近中午，劇組聚集在一起等電話，張毅謀的女兒張沫拜訪了《海邊的六林鎮》劇組。
「木老師，我爸讓我給你帶好，給大家帶好。他現在不方便到處走動，只能派我過來看望大家。」
「我們都知道他不能私下接觸，很理解。毅謀還說了什麼？」
「我爸說劉茜茜師妹第一次參加電影節，作為一個新人表現很突出，非常棒；余楠姐把林晚演繹的非常好，比圖雅還要好，結果也會更好；林師弟的導演手法很老道，是一個驚喜，北電攝影系終於又出現了一位名導。」
「好！好！回去我請他喝酒。」
張沫和大家一一打完招呼就離開了，劇組的人都沸騰了。張導的話暗示得太明顯了，三個獎！最佳導演、最佳女演員、最佳新人。
下午，劇組接到了組委會邀請參加閉幕式的電話，然後劇組又開心地慶祝了一波。
林景滄也很高興，這波真沒想到，三個獎都能拿到。但是這三個獎還不夠大，不是林景滄想要的。
自由搏擊還在繼續。
「木老師、林導，我看歐洲觀眾都看不懂江導的這部片子。」
「余楠你說得太含蓄了，我估計評委都沒看懂。但是江文這老小子有招啊，門口豎起劇照，放映廳拉上橫幅，還特意用英文、意語特意說明不是《色階》。真他娘的聰明！」
「林導，木主任說得這些，我們明天首映也用上。學學江文這一招兒。」
「這麼好的招兒肯定要學。老師、任董，你們今天沒有邀請李按參加我們的首映吧？今天看他到了《太陽升起》現場後，觀眾都起鬨了，江文的臉立馬綠了。」
林景滄抓緊跟木德遠和任鍾輪確認一下。
「我和他不熟。」
「林導，我肯定不會多此一舉。」
「那就好。」
《色階》劇組也在討論江文的騷操作。
「蔣生，你跟江文溝通一下，他這樣操作太不友好了。」
李按直接讓《色階》的製片人、港島安勒影視的蔣智強去聯繫江文，江文弄得太過分了。
「李導，我會的。我有個提議，你明天繼續去參加《海邊的六林鎮》的首映。」
「我和那位年輕的導演不熟悉，加上之前劇組演員的針對，並沒有人邀請我參加。」
「Lee，你必須去，我還會引導大批的歐洲女性過去。轉移她們對《色階》的注意力。」
李按的固定合作夥伴、焦點傳媒的詹姆斯沙姆士很贊同蔣智強的提議，還優化了一下。
「Lee，我們CAA正在公關評委們，現在是關鍵時刻，你要不擇手段。」
CAA總部的經紀人、一直負責李按業務的托里梅茨格，很贊同詹姆斯的操作。
「蔣生，明天你和我一起去。」
「帶上湯維，效果更好。」
9月4日，得益於放映廳兩邊大幅的林晚、蘇曉棠的劇照，《海邊的六林鎮》劇組並沒有出現歐洲女性圍攻的現象，來到現場的女性反而安靜地檢票入場。
江文帶著周芸趕來捧場，笑著打趣木德遠：
「老木，你們太無恥了，居然學我的招兒。」
「江導，你的辦法很壞。我們出門在外，更應該注意團結的。」
看到說話的蔣智強和他身邊一起趕來的李按、湯維，林景滄和任鍾輪對視一眼，這是喪門星上門了。
「老木，你和李按、和蔣總不熟悉吧？你邀請的，還是任董邀請的？」
「江導，你也別問了，沒人邀請，惡客帶著一幫女人打上門了。湯小姐，我的影片藝術性不夠，你還是別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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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勸你在酒店待著不要出來亂走動，小心被這些女人撕碎衣服，想想就感到丟人。奧，忘記了，這是你們的藝術，你們應該很喜歡。」
居然想禍水東引，林景滄可不慣著他們，直接懟了上去。
劉茜茜和余楠聽不下去林景滄這麼針對湯維了，一人拉著一條胳膊，把林景滄拉進了會場。
「蔣總，看看你身後的女性友人，你還是回去吧。不要給我們添麻煩。」
任鍾輪堅定地站在林景滄這一邊。
「是的蔣總，你離開就是最大的團結。」
沒等蔣智強再說什麼，全程沒人搭理的李按，直接拉著蔣智強走了。
惡客離開，張毅謀帶著評審團也趕到了現場，《海邊的六林鎮》首映正式開始：
開頭長達19秒的膠州現代化全景，引起了現場觀眾的驚呼。
隨著林晚的出現，觀眾開始沉浸到劇情中。
……
1997年夏，秋收，傍晚。
院子裡陰涼處放著一張小桌子，兩個小凳子，院子西南角還堆著一個麥秸垛。
林晚拿著舀子，從水缸里不斷地往大鋁盆里舀水。
陳念從屋裡出來，點著一顆煙，隨手將打火機放小桌子上，對著林晚說了一句：
「我去老李家問問拖拉機用完了嗎，借過來明天開著去犁地。」
沒等林晚搭話，陳念走向大門。家裡的狗聽到動靜，從麥秸堆下面的狗窩裡跑出來，追著陳念跑了出去。
三歲兒子蹲在凳子邊，手裡握著小風車自己玩耍。
林晚端著大盆放在桌子旁邊，對著兒子笑了笑：
「小寶乖，在這裡等媽媽。我去拿點熱水、毛巾出來給你擦擦身子。」
林晚轉身走進了屋。
三歲的兒子好奇地拿起打火機抓在手裡，然後一步步走到麥堆邊趴下，一拱一拱地鑽進了狗窩。
林晚從屋內出來後，在院子裡看不到兒子，隨手扔掉暖壺和毛巾，跑出院子，邊跑邊呼喊著兒子的名字。
村裡的人也開始呼喊，幫著一起找孩子。
麥秸堆里的兒子，蹭動了火機的打火輪，火苗舔上乾燥的狗毛、麥秸，瞬間點燃了麥秸堆。
火勢越來越大，哭聲刺破整個村莊。
林晚沖回家時，火光已經吞噬了一切。
陳念死死抱住她，嘶吼著：來不及了！已經來不及了林晚！
林晚掙扎尖叫：放開我！我的兒啊！放開我，讓我去陪我的兒！
……
蘇曉棠進文具店在挑筆記本、練習冊的時候，林晚站在門外，目光放空望向遠處。
陳念迎面走來，手裡提著兩袋孕婦營養品，他先看到了林晚，眼神躲閃了一下，又徑直走上前。
四目相對，陳念沉默片刻，打破了平靜：
林晚，那事不怪你了，好好活著最重要。
林晚愣愣地看了陳念一會兒，轉身快步離開。陳念站在原地，望著她的背影，搖搖頭，轉身回家。
蘇曉棠在店門口看完了全程，放下手裡的東西追上了林晚，小聲問了一句：姨夫又結婚了？
林晚腳步一頓，隨即便繼續往自己家的方向走。
……
冬季，空曠的田野，破土不久的麥苗，給灰禿禿的大地帶來斑駁的綠色。
林晚渺小的身影，蹲在天地間。
被風包裹，被晚霞吞噬，被十年前的那場火，永久囚禁。
畫面漸黑。片尾黑屏：沒有音樂，沒有音效，只有絕對沉默。
9秒之後出現字幕：
獻給所有無法走出傷痛的人。
不和解，也可以。
……
放映結束後，歐洲的女性觀眾們從默默地抽泣，變成了大聲地哭泣。
張毅謀等了一分鐘後，才開始帶著評委們鼓掌，然後大批的女性開始不要命地鼓掌。
看到她們癲狂的樣子，站在台上的林景滄拉著劉茜茜直接退後了，讓余楠自己發言。
余楠今天是第一次看到成片，早已哭紅了雙眼，但是余楠的發言，依然很有力量：
「堅強不應該是強加給一位母親的義務。母親的悲傷不需要被治癒，只需要被允許存在。不要把林晚的痛苦升華成偉大，它僅僅只是痛苦；我們都會經歷的失去孩子、親人的痛苦。」
余楠的發言，讓留在威尼斯的歐洲女性，找到了新的方向。
9月4日下午，歐洲女性再出拳，又開始帶著標語遊行：
《傷痛擁有女性的聲音！支持晚林！》
《母性之痛不應該被消解！》
《致敬無法痊癒的母親！》
《女性的巨大創傷值得被看見！》
4日深夜，《色階》劇組的討論會氣氛稍微有點陰沉。
蔣智強一上來就主動攬責：「李導，我不該那樣建議的，歪打正著，反而便宜了那小子。」
「蔣，你的自責是多餘的，你只需要相信我們CAA的關係網。」托里梅茨格搖了搖手中的紅酒杯，自信滿滿。
托里梅茨格發言的時間，恰好是國內9月5日一大早。
京城發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事情很小，兩個女孩一同走到所里報案：一位男士用強；這一看就是三角戀引發的矛盾。事情也不小，因為兩個女孩是南韓人，男性是外資企業CAA的高管。因為涉及外國友人，所以CAA的高管被帶回協助調查。
威尼斯時間5日早上（比國內慢6個小時），林景滄和任鍾輪在一起看場外評分：
《穀子和鯔魚》：3.30（媒體）/ 3.85（影迷），《海邊的六林鎮》：3.50 / 3.60，《偵察》：3.05 / 3.60，《阿斯特蕾和塞拉東的羅曼史》：3.30/ 3.40，《節選修訂》：3.20 / 3.25，《贖罪》： 3.10/ 3.15，《我不在那兒》：2.95/ 3.05，《夜巡》：2.90/ 2.95，《色階》：2.85 / 2.55，《太陽升起》：2.55 / 2.70。
《海邊的六林鎮》以0.05分的劣勢排在第二，《色階》以0.15分的優勢，排在倒數第二。
「林導，我安排工作人員終止發行協議吧，順便通知對方。」
「不急的任董，等明天再看看評分吧，萬一有變化呢。」
「好，聽你的。林導小小年紀，就能做到每逢大事有靜氣，厲害！」
威尼斯時間6日早上，CAA總部終於意識到京城發生的事太突然、太無緣無故，又聯繫到他們正在威尼斯幫著公關的電影。討論過後，決定馬上召回托里梅茨格，放棄公關。
6日上午，任鍾輪又看了一眼場外評分，出現了一個變化：《海邊的六林鎮》的場外評分漲了0.2分，排名來到了第一。任鍾輪沒去和林景滄商議，直接安排手下單方面終止了《色階》的發行合同。
製片方蔣智強得知上影終止發行合作的事，也沒在意，認為任鍾輪只是在兩部影片之間做了選擇。
晚上到了李按房間，蔣智強看到CAA的代表沒在場，問了一句：
「托里梅茨格怎麼呢？他還在忙？」
「蔣，他被CAA總部召回了。即使沒有CAA的退出，你也不要擔心，該做的工作CAA已經做完了。更何況我們還有張，還有馬克穆勒。」
詹姆斯依然信心十足。
7日臨近中午，劇組聚集在一起等電話，張毅謀的女兒張沫拜訪了《海邊的六林鎮》劇組。
「木老師，我爸讓我給你帶好，給大家帶好。他現在不方便到處走動，只能派我過來看望大家。」
「我們都知道他不能私下接觸，很理解。毅謀還說了什麼？」
「我爸說劉茜茜師妹第一次參加電影節，作為一個新人表現很突出，非常棒；余楠姐把林晚演繹的非常好，比圖雅還要好，結果也會更好；林師弟的導演手法很老道，是一個驚喜，北電攝影系終於又出現了一位名導。」
「好！好！回去我請他喝酒。」
張沫和大家一一打完招呼就離開了，劇組的人都沸騰了。張導的話暗示得太明顯了，三個獎！最佳導演、最佳女演員、最佳新人。
下午，劇組接到了組委會邀請參加閉幕式的電話，然後劇組又開心地慶祝了一波。
林景滄也很高興，這波真沒想到，三個獎都能拿到。但是這三個獎還不夠大，不是林景滄想要的。
自由搏擊還在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