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u̶o̶ ̶J̶i̶u̶y̶o̶u̶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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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互相用言語的刀子捅入對方心中柔軟的地方之後,洛九幽和洛九幽雙雙沉默,聰明的她們都已經明白了。

  洛九幽:「唉,果然還是吵起來了,建立仇恨,然後好名正言順地越過心中那道坎,方便動手殺人嗎?」

  洛九幽已經發覺自己走到現在的部分原因。

  洛九幽:「五十步笑百步。」

  洛九幽的話在空蕩蕩的世界裡迴蕩,天地之間似乎只有自己,又似乎確有另一人。

  洛九幽:「呼,那接下來,我們之間也就沒有什麼話可說了。」

  洛九幽很聰明,她已經看清接下來的發展。

  既然兩個人的唯一性無法達成,那就只能是你死我活,待到一個洛九幽徹底死亡之際,就是另一個洛九幽的新生。

  洛九幽:「呵呵……唉,【浩瀚無垠之暮色】所說的我必須死,大概就是這樣的吧。」

  洛九幽又回憶起祂說的自己成就S級的條件。

  那是預言?

  是一語成讖?

  還是又一次該死的安排?!

  強大與美好不可兼容,對嗎?

  也許自己早該想到的……

  此時,洛九幽心中五味雜陳。

  洛九幽看著洛九幽,似乎在看自己的遺像。

  洛九幽看著洛九幽,似乎在看自己的遺像。

  洛九幽:「來吧,洛九幽,動手吧。」

  洛九幽逐漸走近,她心如死灰,她心硬如鐵。

  洛九幽:「動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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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九幽決定硬起心腸來。

  言出法隨:

  洛九幽:「洛九幽不曾存在。」

  洛九幽:「洛九幽不切實際。」

  洛九幽:「洛九幽不在世間。」

  洛九幽:「……」

  於是。

  戰爭終於真正地開始了。

  起初是一個疑似已經死在罪域亂局中的叫做洛九幽的弱A級魔法少女,她理應從未存在。

  然後是羅樂平、魔法少女【清淼】、魔法少女【九幽】這樣的人物在歷史中消失,連帶著雨幕異獸等共同消散……

  從這裡開始,由於洛九幽這個存在的缺失,一個由混沌蝴蝶扇動翅膀所製造的平行世界線覆寫了一切。

  平行的雙世界撕裂過程中誕生一隻可怕而詭譎的異獸,那是一隻能夠逆推歷史的強大異獸。

  洛九幽逃離藍星的時候(第25章逃亡者),那一場席捲全球的A級層次戰爭,一次十分兇險的對抗。

  7個A級魔法少女迎戰4個A級異獸,僅在A級層次,雙方就累計付出了67人18獸死亡的代價。

  人類方縱然有魔法少女【昔月蓮】兜底,但那回也差點沒兜住讓人類文明拉了一地。

  那隻異獸,有逆推歷史倒映世界的時空雙系能力,遺忘世間對拼逆推歷史,這導致對戰雙方在不同的時間線戰死不止一次。

  所有的魔法少女都差點葬身在那朦朧世界之中,化作一段野史故事失去一切存在的真實,洛九幽也差點捲入其中化作一段膾炙人口的神話傳說……

  那朦朧世界就是一個巨大的逆推歷史平行世界線,倒映在一切空間的背面,與整個世界鏡像對稱。

  這是一隻差點成就S級的可怕異獸。

  只要洛九幽在那一場戰爭中死在它手中,它就達成了「誕生於洛九幽的受難」和「洛九幽從未存在」的矛盾,完成了時間線的錯誤閉環,成為祖父悖論的活化體。

  只要洛九幽在那一場戰爭中死在它手中,它就能夠在以單體宇宙為最基本範圍單元、以數個月為時間周期的時空邊框裡無限大範圍重啟構造無窮盡的輪迴支線,然後通過不斷虐殺芸芸眾生把自己的能力疊加到不知天地為何物……直達S級論外。

  好在這一切都沒有發生。

  而這足以顛覆世界的可怕鬥爭,亦只是洛九幽和洛九幽的一場戰爭剛剛開始的些許硝煙所吹倒的多米諾骨牌。

  接下來。

  戰爭沒有停。

  敘事攻伐的餘波通過回憶、通過因果關聯與心靈寄託席捲了洛九幽的前世。

  洛九幽前世的大宇宙化作一段烏有的回憶、一場奇蹟、一次白日夢、一個幻覺……

  起初是一個名叫洛九幽的少年從未存在、然後是一個幸福美滿的家庭被找不到、接著是一個學校消失、再而有一座城市只是荒山野嶺、一個國度也許從未存在、一個星球早在四十五億年前就與一顆名叫忒伊亞的行星相撞後一起旋轉著墜入太陽、一個文明——誕生在距離太陽系至少1000光年之外的地方……

  銀河系不知為何▒▒

  嗯,這一句,就該改一下。

  如果這個巨大的宇宙空洞之中誕生了一個有文明存在的星系,我們就叫它銀河系吧。

  然後……

  也許是從前,很久很久以前,像是童話故事開頭的背景介紹。

  宇宙中一抹無垠的黑暗擴散,如同真空衰變的滅世場景,但其蔓延速度遠超光速……它吞沒整個宇宙,似乎一切都從未出現。

  宇宙邁向末路,它消亡▒▒

  宇宙從來沒有存在。

  宇宙已經被證偽。

  宇宙是假的,它比你午後小憩一場光怪陸離的短夢還要虛幻。

  宇宙如同阿撒托斯甦醒後破滅的現實世界夢,那是一個泡影。

  而在真正的現實世界,厄拉逆世。

  一個叫做洪國的國家歷史發生了錯位,但依舊是最壞的結局。

  值得注意的是「最壞」這個唯一指向性的描述同時指向了兩個事物。

  「這非常的神奇,值得一探究竟。」

  名叫【昔月蓮】的魔法少女▓▓▓▓▓

  名叫【昔月蓮】的魔法少女……

  遺忘世間……

  遺忘世間……

  ……

  戰爭,似乎陷入了疲軟期。

  接下來一剎那的百萬年,洛九幽與其說是在戰鬥,倒不如說是在吟遊,盤算過去,撕裂往昔,以言出法隨之類的無上偉力毀滅一切……

  ……

  唯心異獸、雨幕異獸、戰爭異獸、萬變異獸……這些傢伙,為什麼會□□□□□

  它們。

  她。

  洛九幽是它們存在過的……一個無關緊要的、一個至關重要的因素。

  洛九幽是……是誰?是什麼?

  洛九幽找不到自己了,不知何時。

  洛九幽記不得自己了,也許是吟遊太久,也許是某場敘事戰爭,也許是唯一性的缺失帶來的併發症,總之,她找不到自己了。

  洛九幽要找到自己。

  洛九幽是洛九幽……洛九幽。

  這很廢話。

  洛九幽絕不只單調的「洛九幽」三個字。

  洛九幽嘗試找到自己。

  洛九幽依舊找不到自己。

  沉思良久。

  洛九幽嘗試做排除法,通過言出法隨無法否定言出法隨者自己的方式,窮舉世間萬物,以能力的局限和描述的邊界捉摸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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