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不死者
洪國。
隨著幾個魔法少女進入禁魔區域，她們都感受到自己的魔法能力被一種無處不在的力量抹去，就像是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裡突然用手捂住手電筒的所有光。
「話說，你們不怕我突然發難，趁著你們的魔法全部失效依靠凡人的力量把你們控制住，然後通通做成『因理性和克制而偉大的生命』嗎？」
【紫羅蘭】躍上軍車，與車內其他魔法少女們半開玩笑似的打趣道。只是生於戰爭的她不怎麼有社交技巧，這個玩笑多少有些生硬。
「當然怕，你們洪國對待魔法少女的態度著實有些臭名遠揚，所以我的隨身空間裡有十幾個核彈，可主動可被動，這還只是我的一部分準備。」
「【紫羅蘭】，你受體內異獸的心靈干擾著實有些嚴重啊，在又一次開戰前開這種不該開的玩笑。」
眾魔法少女並不覺得好笑，認真地回答著。
「唉，其實也不是開不合時宜玩笑的事情，只是想起了一些與這有關的舊事……原本的洪國是抓異獸，把異獸製成『因理性和克制而偉大的生命』並控制它們對付異獸的。誰曾想這竟會帶來席捲全國的失控與大動亂，直接葬送一代英明的領導層，後來換上來的政府是一代不如一代，不僅政局動盪、昏招頻出、到處叛亂，不久前連對本國魔法少女發射核武的事情都做出來了，那時邊國還趁機搞侵略戰爭……」
講到這，【紫羅蘭】的聲音帶上了一絲悲傷，但更多的是無可奈何。
「這就是厄拉逆世的邪異之處了。凡涉超凡，必有因果，只要局勢還能變得更壞就總會發生各種各樣的意外讓它實現。」
「說起來，當時的洪國高層已經被那以電腦病毒為存在形式的異獸悄然混入並控制了決策層。那所謂『因理性和克制而偉大的生命』，不過是它豢養屬下的一種手段，要不是被提前發現了，誰知道現在表面上一直繁榮的洪國背地裡會是什麼樣的人間地獄。在這個時代，敢於正視自己的腐爛並為之壯士斷腕，也是不可辯駁的英雄。」
「可惜你們把魔法少女【異勢】這個可怕的傢伙推到了對立面。嗯，她出生在洪國最受剝削的地方最貧苦的家庭，還恰好被當地黑幫控制的地方政府給……哪怕現在有所改觀，也太晚了。與這樣一個怪物敵對，這大概也是厄拉逆世的因果。」
「……」
「咳咳！好了，跟我來吧，要到了。」
一路談天說地，不知不覺，魔法少女們已經到了目的地。
在那高寒山脈的谷間雪原中，有一片突兀的規整平地，其上懸浮著一片巨大的奇特的方框，無論有多少人從哪個視角觀看，它都始終正面朝向觀察者。
打開地面上的一道暗門，眾魔法少女沉入地下，很快就有一個亮堂堂的巨大地下基地呈現在眼前。
她們被一個只聽耳麥命令行事的軍人引導著進入位於中心地帶的一個房間裡。
推開門，一陣冷氣迎面而來，電子器械和化學用品的味道瀰漫，一台閃爍著紅綠提示光的巨大器械映入眼帘。
這裡有一個超級計算機，依靠禁魔地帶無魔力干擾的特性遙遙指揮著無數『因理性和克制而偉大的生命』在洪國各個區域巡邏、作戰、參與生產，其中有魔法少女也有低級異獸，但魔法少女的數量明顯偏多。
來到這裡的魔法少女們面面相覷，顯然對【紫羅蘭】特意邀請她們過來看這種東西感到疑惑與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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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羅蘭】並未理會那些質疑的目光，只是平靜地輸出自己想說的話，像是聲嘶力竭後的平靜。
「眾所周知，魔法少女第一次變身在二十歲以前，第一次變身以後壽命十倍速度流逝，除非有能夠借壽命之類的特殊能力，否則沒有魔法少女能夠活過30歲（20+100/10=30，按普通人類極限120年壽命計算）。」
【紫羅蘭】邊走邊說，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光彩。
「再據統計，魔法少女的平均享年不到16歲，覺醒後平均存活時間不到兩個星期。厄拉逆世下，有50%的魔法少女會死在變身後的第一場戰鬥中。戰鬥超過十場而未作大惡抵消大世界針對者，必死無疑，這不是統計數據，而是一個1+1=2級別的真理，是籠罩所有魔法少女的必死規則。」
儘管其他魔法少女對【紫羅蘭】的態度產生了些許不悅，但在這時也沒有反駁什麼，這就是她們面對的厄拉逆世與殘酷命運。
現在的她們只是默哀般地無言，為其他魔法少女，也為不久的將來自己山窮水盡、走投無路的處境。
「洪國可敬的先輩們難以無視這種悲慘的命運並試圖做出改變，在殺死那個試圖竊國的異獸後，洪國繼承了它的遺產，以科技的形式復刻了它的部分能力，擁有了那種製造『因理性和克制而偉大的生命』的力量。以此為基礎，洪國開啟了一項龐大的科研項目，名為【不死者計劃】。」
「這項研究除了能操控異獸以外，洪國可敬的先輩們還成功讓魔法少女的軀殼擺脫壽命的限制，只要妥善保養就可以一直存在。靈魂的保留還有技術難題，因為那個異獸只需要能聽指揮的傀儡，繼承下來的力量沒有技術捷徑可走，但在我國科研人員的不懈努力下也已經有了階段性成果，能夠通過某種手段再依託被操控的軀殼不限次暫時喚回逝者的靈魂，等到每一次喚回靈魂的時間連接在一起就是最後的成功。」
「洪國在【不死者計劃】中投入了巨大的資源，賭上了國運，因為它一旦徹底成功，整個人類都能機械飛升。魔法少女們將擁有強大的力量與漫長的壽命，還可以駕馭一群異獸戰鬥。成為不死者以後便算不上真正的生命，經過死刑犯實驗後發現還可以減免大世界的針對。」
「只要能成功，只要能成功……假以時日，不死者將越來越多，匯集起壓倒性的力量。這將徹底改寫厄拉逆世的殘酷命運，超凡力量將造福這個世界，就像把一本末世流黑深殘獵奇文爆改成御獸和魔法少女題材的爽文懂嗎？」
一旁，有一個工作人員推著一推車的資料前來，任由其他魔法少女翻看著以往一直是洪國絕密的科研資料，證明【紫羅蘭】沒有撒謊，洪國沒有撒謊。
「可惜這種科技成果太過逆天，它還未完善就招來了大世界的針對。洪國內亂不止，邊國悍然發動侵略戰爭，參與這個項目的科學家們也沒有一個善終，哪怕躲在這禁魔之地也有十幾個因為吃飯噎到、洗澡滑倒磕到後腦勺這樣離譜的原因而死亡的案例。」
「我此次邀請各位前來，講述與展現洪國的這些事情，不是為了洗白過往的罪孽，也不是為了推卸責任，有些事情已經發生了，不可辯駁，難以彌補。」
「我只是覺得很遺憾，這無限光明的未來沒能實現，【不死者計劃】殘缺的美願最後成了迫害魔法少女的最佳途徑。那些兢兢業業為國捐軀的科學家在戰爭中看著傾注自己畢生心血的成果被毀而抱憾終身，最後慘死還要背負無盡罵名。那些為洪國浴血奮戰的魔法少女前輩們被新政府首先開刀，被強行做成『因理性和克制而偉大的生命』，死不瞑目。」
「我幫助父親上位後好不容易穩定了局面，想要改變這一切，重啟【不死者計劃】讓它走上正軌。然後，魔法少女【異勢】回來了，S級異獸出現了，席捲全球的大範圍A級層次戰爭爆發了。國家資源投入【避風港計劃】保全國民後，科研人員死絕且無經費支撐的【不死者計劃】徹底名存實亡，我的心情用一句古人的話來說，那就是『草創未就，會遭此禍，惜其不成……』」
「不久前，我父親決定，洪國將開源有關【不死者計劃】的全部研究資料。你們想獲取就獲取，怕因此被大世界針對就屏蔽，這是洪國離別前能給予人類文明的最後饋贈。」
「北國、邊國、魔法少女【異勢】、S級異獸【亞特蘭蒂斯】、曾經名為【清淼】的怪物、有夢之家、罪域巨頭【墨宇】……洪國樹敵太多，我一旦死去，可以預見洪國很快便要土崩瓦解。」
「我不指望你們在好人沒好報的厄拉逆世里對別人施以援手，這是天國都承擔不起的大因果，只會讓人自身難保。我只希望這傾注無數人畢生心血的寶貴科學成果不要爛在無人問津的地方，只希望你們能明白，洪國不只是一個在聯合國際會議上大喊核彈齊發的神經病。若這世道仍留有餘地、若這時局仍能允許我們保持一絲從容，哪個政權願意面目猙獰如同惡鬼？」
「最後，我希望，我與大家依舊記得魔法少女最初的樣子，善良、友好、可愛、堅強……哪怕厄拉逆世之中的我們有很多身不由己，也不要忘記自己最初的模樣啊。」
【紫羅蘭】說完，便閉眼沉默，似乎在追憶什麼。
絕望的情緒似乎形成了一種令人窒息的低氣壓，籠罩而下，讓這房間變得格外寧靜。
「不可原諒，可以理解，值得信賴。」
【昔月蓮】淡漠地開口，也能聽出她話語中的無可奈何。
「開源真的是你父親的決定嗎？」
另一個魔法少女突然問道。
「是他的決定，但因果算在我身上。在厄拉逆世當一個領導人，普通人類根本承受不住大世界的針對。所以他通過一個特殊的魔法手段抹掉了自己的真名，只能以『中年人』自稱，這才成為一個不被厄拉逆世很快斬首的穩定大國領導人……我大概至死也回憶不起他的名字了吧。」
「【紫羅蘭】你應該壞一點的，借著血債血償的名義多在邊國搞幾場大屠殺吧，不然你會死得很慘的。反正……」
「咳咳！我現在不會那樣做，很多人是無辜的，而且殺了又能抵消A級層次的多少因果？」
「……」
「【紫羅蘭】你今天突然說這麼多……是不是快要走到頭了？」
「大限將至，這沒有什麼好隱瞞的，否則我也不會特意邀你們過來說這麼多，實在是就那樣帶著這些話語死去，我死也難瞑目啊！洪國真的有很多好人，他們的結局不該如此、不該如此啊！」
「我會一直記得你……你們的。」
【昔月蓮】給出屬於自己的回答。
「這一戰過後你打算幹什麼呢？」
「如果不出意外，我會把自己也做成那種『因理性和克制而偉大的生命』。因為有可能要在明天一戰之後掐斷與S級異獸有關事情沾染過來的因果，這件事我會秘密進行，到時候如果有機會，請告訴我父親：我死得其所、我很榮幸為國捐軀、我不希望他為此難過。」
「你就這麼決然，沒打算去嘗試其他的可能性？聽說天國那邊在延長壽命方面也有成果了。」
「延壽又如何？我累了，我變得愚鈍了，戰鬥中的誤判越來越多了，這在厄拉逆世是致命的。但死了就不會這樣，超算代替大腦，智庫提供思考，我依舊活著，依舊是洪國的意志，我失去的不會太多，只是自我而已。」
（紫羅蘭的花語核心是永恆的美與愛，同時也象徵著質樸、美德與忠誠。）
隨著幾個魔法少女進入禁魔區域，她們都感受到自己的魔法能力被一種無處不在的力量抹去，就像是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裡突然用手捂住手電筒的所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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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羅蘭】躍上軍車，與車內其他魔法少女們半開玩笑似的打趣道。只是生於戰爭的她不怎麼有社交技巧，這個玩笑多少有些生硬。
「當然怕，你們洪國對待魔法少女的態度著實有些臭名遠揚，所以我的隨身空間裡有十幾個核彈，可主動可被動，這還只是我的一部分準備。」
「【紫羅蘭】，你受體內異獸的心靈干擾著實有些嚴重啊，在又一次開戰前開這種不該開的玩笑。」
眾魔法少女並不覺得好笑，認真地回答著。
「唉，其實也不是開不合時宜玩笑的事情，只是想起了一些與這有關的舊事……原本的洪國是抓異獸，把異獸製成『因理性和克制而偉大的生命』並控制它們對付異獸的。誰曾想這竟會帶來席捲全國的失控與大動亂，直接葬送一代英明的領導層，後來換上來的政府是一代不如一代，不僅政局動盪、昏招頻出、到處叛亂，不久前連對本國魔法少女發射核武的事情都做出來了，那時邊國還趁機搞侵略戰爭……」
講到這，【紫羅蘭】的聲音帶上了一絲悲傷，但更多的是無可奈何。
「這就是厄拉逆世的邪異之處了。凡涉超凡，必有因果，只要局勢還能變得更壞就總會發生各種各樣的意外讓它實現。」
「說起來，當時的洪國高層已經被那以電腦病毒為存在形式的異獸悄然混入並控制了決策層。那所謂『因理性和克制而偉大的生命』，不過是它豢養屬下的一種手段，要不是被提前發現了，誰知道現在表面上一直繁榮的洪國背地裡會是什麼樣的人間地獄。在這個時代，敢於正視自己的腐爛並為之壯士斷腕，也是不可辯駁的英雄。」
「可惜你們把魔法少女【異勢】這個可怕的傢伙推到了對立面。嗯，她出生在洪國最受剝削的地方最貧苦的家庭，還恰好被當地黑幫控制的地方政府給……哪怕現在有所改觀，也太晚了。與這樣一個怪物敵對，這大概也是厄拉逆世的因果。」
「……」
「咳咳！好了，跟我來吧，要到了。」
一路談天說地，不知不覺，魔法少女們已經到了目的地。
在那高寒山脈的谷間雪原中，有一片突兀的規整平地，其上懸浮著一片巨大的奇特的方框，無論有多少人從哪個視角觀看，它都始終正面朝向觀察者。
打開地面上的一道暗門，眾魔法少女沉入地下，很快就有一個亮堂堂的巨大地下基地呈現在眼前。
她們被一個只聽耳麥命令行事的軍人引導著進入位於中心地帶的一個房間裡。
推開門，一陣冷氣迎面而來，電子器械和化學用品的味道瀰漫，一台閃爍著紅綠提示光的巨大器械映入眼帘。
這裡有一個超級計算機，依靠禁魔地帶無魔力干擾的特性遙遙指揮著無數『因理性和克制而偉大的生命』在洪國各個區域巡邏、作戰、參與生產，其中有魔法少女也有低級異獸，但魔法少女的數量明顯偏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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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羅蘭】邊走邊說，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光彩。
「再據統計，魔法少女的平均享年不到16歲，覺醒後平均存活時間不到兩個星期。厄拉逆世下，有50%的魔法少女會死在變身後的第一場戰鬥中。戰鬥超過十場而未作大惡抵消大世界針對者，必死無疑，這不是統計數據，而是一個1+1=2級別的真理，是籠罩所有魔法少女的必死規則。」
儘管其他魔法少女對【紫羅蘭】的態度產生了些許不悅，但在這時也沒有反駁什麼，這就是她們面對的厄拉逆世與殘酷命運。
現在的她們只是默哀般地無言，為其他魔法少女，也為不久的將來自己山窮水盡、走投無路的處境。
「洪國可敬的先輩們難以無視這種悲慘的命運並試圖做出改變，在殺死那個試圖竊國的異獸後，洪國繼承了它的遺產，以科技的形式復刻了它的部分能力，擁有了那種製造『因理性和克制而偉大的生命』的力量。以此為基礎，洪國開啟了一項龐大的科研項目，名為【不死者計劃】。」
「這項研究除了能操控異獸以外，洪國可敬的先輩們還成功讓魔法少女的軀殼擺脫壽命的限制，只要妥善保養就可以一直存在。靈魂的保留還有技術難題，因為那個異獸只需要能聽指揮的傀儡，繼承下來的力量沒有技術捷徑可走，但在我國科研人員的不懈努力下也已經有了階段性成果，能夠通過某種手段再依託被操控的軀殼不限次暫時喚回逝者的靈魂，等到每一次喚回靈魂的時間連接在一起就是最後的成功。」
「洪國在【不死者計劃】中投入了巨大的資源，賭上了國運，因為它一旦徹底成功，整個人類都能機械飛升。魔法少女們將擁有強大的力量與漫長的壽命，還可以駕馭一群異獸戰鬥。成為不死者以後便算不上真正的生命，經過死刑犯實驗後發現還可以減免大世界的針對。」
「只要能成功，只要能成功……假以時日，不死者將越來越多，匯集起壓倒性的力量。這將徹底改寫厄拉逆世的殘酷命運，超凡力量將造福這個世界，就像把一本末世流黑深殘獵奇文爆改成御獸和魔法少女題材的爽文懂嗎？」
一旁，有一個工作人員推著一推車的資料前來，任由其他魔法少女翻看著以往一直是洪國絕密的科研資料，證明【紫羅蘭】沒有撒謊，洪國沒有撒謊。
「可惜這種科技成果太過逆天，它還未完善就招來了大世界的針對。洪國內亂不止，邊國悍然發動侵略戰爭，參與這個項目的科學家們也沒有一個善終，哪怕躲在這禁魔之地也有十幾個因為吃飯噎到、洗澡滑倒磕到後腦勺這樣離譜的原因而死亡的案例。」
「我此次邀請各位前來，講述與展現洪國的這些事情，不是為了洗白過往的罪孽，也不是為了推卸責任，有些事情已經發生了，不可辯駁，難以彌補。」
「我只是覺得很遺憾，這無限光明的未來沒能實現，【不死者計劃】殘缺的美願最後成了迫害魔法少女的最佳途徑。那些兢兢業業為國捐軀的科學家在戰爭中看著傾注自己畢生心血的成果被毀而抱憾終身，最後慘死還要背負無盡罵名。那些為洪國浴血奮戰的魔法少女前輩們被新政府首先開刀，被強行做成『因理性和克制而偉大的生命』，死不瞑目。」
「我幫助父親上位後好不容易穩定了局面，想要改變這一切，重啟【不死者計劃】讓它走上正軌。然後，魔法少女【異勢】回來了，S級異獸出現了，席捲全球的大範圍A級層次戰爭爆發了。國家資源投入【避風港計劃】保全國民後，科研人員死絕且無經費支撐的【不死者計劃】徹底名存實亡，我的心情用一句古人的話來說，那就是『草創未就，會遭此禍，惜其不成……』」
「不久前，我父親決定，洪國將開源有關【不死者計劃】的全部研究資料。你們想獲取就獲取，怕因此被大世界針對就屏蔽，這是洪國離別前能給予人類文明的最後饋贈。」
「北國、邊國、魔法少女【異勢】、S級異獸【亞特蘭蒂斯】、曾經名為【清淼】的怪物、有夢之家、罪域巨頭【墨宇】……洪國樹敵太多，我一旦死去，可以預見洪國很快便要土崩瓦解。」
「我不指望你們在好人沒好報的厄拉逆世里對別人施以援手，這是天國都承擔不起的大因果，只會讓人自身難保。我只希望這傾注無數人畢生心血的寶貴科學成果不要爛在無人問津的地方，只希望你們能明白，洪國不只是一個在聯合國際會議上大喊核彈齊發的神經病。若這世道仍留有餘地、若這時局仍能允許我們保持一絲從容，哪個政權願意面目猙獰如同惡鬼？」
「最後，我希望，我與大家依舊記得魔法少女最初的樣子，善良、友好、可愛、堅強……哪怕厄拉逆世之中的我們有很多身不由己，也不要忘記自己最初的模樣啊。」
【紫羅蘭】說完，便閉眼沉默，似乎在追憶什麼。
絕望的情緒似乎形成了一種令人窒息的低氣壓，籠罩而下，讓這房間變得格外寧靜。
「不可原諒，可以理解，值得信賴。」
【昔月蓮】淡漠地開口，也能聽出她話語中的無可奈何。
「開源真的是你父親的決定嗎？」
另一個魔法少女突然問道。
「是他的決定，但因果算在我身上。在厄拉逆世當一個領導人，普通人類根本承受不住大世界的針對。所以他通過一個特殊的魔法手段抹掉了自己的真名，只能以『中年人』自稱，這才成為一個不被厄拉逆世很快斬首的穩定大國領導人……我大概至死也回憶不起他的名字了吧。」
「【紫羅蘭】你應該壞一點的，借著血債血償的名義多在邊國搞幾場大屠殺吧，不然你會死得很慘的。反正……」
「咳咳！我現在不會那樣做，很多人是無辜的，而且殺了又能抵消A級層次的多少因果？」
「……」
「【紫羅蘭】你今天突然說這麼多……是不是快要走到頭了？」
「大限將至，這沒有什麼好隱瞞的，否則我也不會特意邀你們過來說這麼多，實在是就那樣帶著這些話語死去，我死也難瞑目啊！洪國真的有很多好人，他們的結局不該如此、不該如此啊！」
「我會一直記得你……你們的。」
【昔月蓮】給出屬於自己的回答。
「這一戰過後你打算幹什麼呢？」
「如果不出意外，我會把自己也做成那種『因理性和克制而偉大的生命』。因為有可能要在明天一戰之後掐斷與S級異獸有關事情沾染過來的因果，這件事我會秘密進行，到時候如果有機會，請告訴我父親：我死得其所、我很榮幸為國捐軀、我不希望他為此難過。」
「你就這麼決然，沒打算去嘗試其他的可能性？聽說天國那邊在延長壽命方面也有成果了。」
「延壽又如何？我累了，我變得愚鈍了，戰鬥中的誤判越來越多了，這在厄拉逆世是致命的。但死了就不會這樣，超算代替大腦，智庫提供思考，我依舊活著，依舊是洪國的意志，我失去的不會太多，只是自我而已。」
（紫羅蘭的花語核心是永恆的美與愛，同時也象徵著質樸、美德與忠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