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波雲詭譎
從洛九幽開始使用魔法的那一刻，掃描範圍覆蓋全球的魔力探測衛星網就已經發出預警，當洛九幽開始魔法少女變身狀態時，已經有強者注意到了她。
看到洛九幽開著心輝領域朝外太空一路狂奔，人們的第一反應無疑是疑惑的。
因為信息差，他們代入洛九幽的局面後就發現去太空除了拉開距離以外沒有什麼意義，這種距離還可以被洪國的廣域傳送門或者任意A級空間系魔法少女無視。
而且，在外太空，遠離了大型智慧生命群體，魔法少女恢復魔力的速度將會不斷降低直至無限趨近於零。
對於普通魔法少女而言，這相當於一個沼澤，走太遠就回不來了，會被困死。
太空還是空間系魔法少女的主場，A級空間系魔法少女甚至能利用超光速的基礎傳送配合狹義相對論的時空邊界悖論打出未來襲擊現在的時間系效果，這對於洛九幽顯然是極其不利的。
所以，洛九幽莫名其妙地飛向太空，究竟有何原因？
看著那幾乎突破大氣層的積雨雲團，以及周圍如海濤般蕩漾的雲系，很快就有人提出了幾個令人毛骨悚然的猜測。
比如：
【亞特蘭蒂斯】在繁海市時還是A級異獸，其第一層海嘯領域就有兩個規則。
規則一：海嘯浪高必定高於所有人。
規則二：海嘯浪高之下所有人必定消失。
現在它成為了S級異獸，如果那積雨雲團能等效海嘯，是不是它籠罩之下的所有人都會消失？
洛九幽，有可能是被控制著幹這件事，也有可能是發現了這件事，直接逃到太空避難。
……
就在人類各方頭腦風暴，各勢力開始行動之時，洛九幽已經遁入深空。
她回頭一看，只見自己離開地球時特意留下的單體雷暴雲團連帶著一片海直接消失，顯然是有空間系魔法少女出手。
來了！
自己整出的意義不明的奇觀果然吸引走了人類各方勢力的部分火力。
現在這種局面，雙方都已經預料不到對方的目的，因為魔法的手段太多太多，防不勝防。
對抗，已經開始了。
此時自外太空鳥瞰藍星，便會看見十足壯美的一幕。
武國被籠罩上一層陰霾，似乎整個區域的色彩飽和度都被調低；洪國區域紫芒一閃，在周圍上百公里激發出如漣漪般一圈圈蕩漾開來的紫色極光；邊國被一片虛假的天空籠罩而下，藏入朦朧的光暈中；北國的光景開始扭曲，那是一種曲率，仿佛整個區域被直接扔進黑洞；天國似乎不見了……
不是！
至於嗎？
洛九幽心情沉重。
與全人類為敵，還真是令人恐慌。
現在光是直接看見的，就有扭曲北國的和吞噬海洋的至少兩個A級空間系魔法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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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國的【昔月蓮】也開始變身了。
洪國也有A級？遠海市那一戰都打成啥了也不出來鎮場子？
不對！
遠海市那一戰有兩個老資歷叛變，選一個A級抽不開身的時間段行動也能理解。
現在看來，自己之前在繁海市不逃跑的選擇也許是對的。
因為一旦逃跑，之後的自己就將迎頭撞上洪國的A級魔法少女。
默認對方已經了解遠海市戰局的情況下，沒有成為異類的自己大概率被對方順手一掌拍得【清淼】魔法少女復甦，然後魂飛魄散。
好險！！
至於天國，天國是……
等等！這個世界上有天國嗎？自己是不是記錯了？
罪域，人口最多，魔法少女密度最大的地方。
這是一個比較反常識的區域，其亂局並非因為地方實力太弱無法孕育出一個能維持穩定的政權，而是因為地方實力太強導致魔法的對弈已經複雜險惡到任何秩序都難以長期存在。
歷史上，很多強大的A級魔法少女，都在此折戟沉沙，可謂是異世界的帝國墳場。
這裡理應有更為強大的力量存在，此時卻沒有任何異常，至少洛九幽沒觀察到任何異常。
也許這本身就是最大的異常。
突兀地，一片海域驟然變黑，吸引了洛九幽的注意力。
心黯領域！
它很強，但絕對不是【亞特蘭蒂斯】，也不是它役使的倀鬼……哪怕那個S級異獸化成灰，洛九幽也能認出它的魔法表達形式。
當洛九幽的注意力集中到異獸上時，她就發現在其它地方也有幾個心黯領域浮現，往外波動邪惡魔力。
甚至有一個異獸直接就出現在人口密集區。
從外太空往藍星看，只見夜幕中一片亮著璀璨燈光的區域從中間開始變黑，很快就完全隱沒了，那可是一座大城市！
當即，那個城市所屬國家的魔法少女心輝領域就蓋了過去，一場A級層次的戰爭就這樣開始了。
這又是開什麼玩笑？！
A級異獸的智商不下於成年人，也沒有抑鬱症之類的事情能讓它們產生自盡的行為，這種時候，它為什麼要突然顯現？
對於人類的行為，洛九幽尚且還能理解，這個世界也有洪國那樣的草台班子政府能印證她對人類有很多不理性行為的心理預估。
但異獸呢？
孕育並駕馭了一隻唯心異獸以後，洛九幽也對異獸有了些許了解。
它們只有近乎絕對的利己理性和不可抑制的補全自身能力並不斷進化的本能，這導致它們常常為了掠奪同類的負面心緒以變強而自相殘殺，相處模式接近零和博弈，沒有文明的概念，更沒有捨己為人那樣的崇高認知。
也就是說，對於這些異獸而言，此時最利己最理性的選擇居然是暴露它們自己的存在並參與一場凶多吉少的戰爭。
這又是什麼情況？
又有什麼自己不知道的事情發生了？
自己到底牽扯了什麼？
此時的洛九幽居然有些懷念魔法少女【昔月蓮】了，至少她帶來的絕境簡潔到了唯美的程度，沒有複雜得讓人完全摸不著頭腦，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
依舊逃跑。
在洛九幽的前世，人們常常被灌輸「逃避可恥」的觀念，而她在A級異獸【亞特蘭蒂斯】的心黯領域中，也領教了逃跑並非萬能的道理。
但現在這種……勃勃生機萬物競發的境界，自己參與不了一點，還是跑吧。
洛九幽在太空中化虹而行，向著無垠的深空瘋狂加速，將已爆發全球戰爭的藍星遠遠甩在身後。
前進方向上，很遠很遠的地方，那是另一個恆星。
洛九幽昨夜就有擠出時間使用水系魔法控冰，憑空構造出一個天文望遠鏡瞭望寰宇，尋找可以落腳的地方。
她找到了這個恆星系，因為它不僅距離相對較近，還有固態行星，以及一些可能含水的外圍星雲……
嗯，對於人類各方勢力而言，洛九幽走投無路，想要逃往別的星系苟且偷生，這很合理。
此時，十分關注自身與陌生環境狀態的洛九幽已經發現，自己恢復魔力的速度變得極慢。
這種感覺，用通俗的話來說，就是對魔法少女而言，外太空「信號」不好。
她隱隱有些猜測，也許是因為在外太空，遠離了大型智慧生命群體，魔法少女恢復魔力的速度將會不斷降低直至無限趨近於零。
這大概就是外太空一般不作為戰場的原因，只是它為什麼不寫進《戰時新手魔法少女速成指南》？
好在，作為A級魔法少女，自己魔力儲備是足夠的，接下來節省點使用魔力，自己甚至還能返航。
只願此行的意外在可接受範圍之內……
不久，洛九幽感覺自己的飛行偏離了正軌。
自己明明在加速向那個恆星系飛行，靠近的速度卻越來越慢，似乎在無形之中走了越來越多的彎路。
空間系？！
這怎麼辦？
心輝領域化虹疾馳，但卻越來越慢，周遭還有朦朧的光影浮動，逐漸清晰，似有一方大世界要靠攏過來，洛九幽甚至能感受到電梯上升後減速時的那種失重感。
等等！失重感？
慣性！
這是基礎物理！
想到這，洛九幽收束自身的心輝領域到周身，讓自己直接落在現實宇宙中，暫且僅依靠慣性飄向遠方。
此時，現實宇宙的物理規則就是她最大的庇護。
在這個沒有屬於敵人的奇蹟與魔法的地方，基礎物理忠誠而冷漠地執行著一切現實。
那個不知名的空間系暫時干涉不到自己了。
接下來，應該會消停一會，自己只需要堅持足夠長的時間……
轟！
光在茫茫黑暗中閃亮，宇宙大爆炸般絢麗，洛九幽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刺出，飆射往宇宙深處，堅固的冰倉則直接在大爆炸中升華殆盡。
若不是心輝領域沒有關閉加上魔力耗盡之前魔法少女無法被殺死，洛九幽剛剛那一下就要死得不明不白。
發生了什麼！
這是沒有任何預兆的攻擊。
攻擊來自藍星的方向。
原來如此。
有A級的魔法少女或異獸使用領域把物體加速到光速，鎖定自己，然後發射。
因為那物體的速度無限接近光速，幾乎沒有任何物理現象比它快，所以當自己看到它的時候，它就已經到了。
自己落入現實宇宙中後根本無法預見這種危險。
現在怎麼辦？
展開領域就會被干涉，對方的空間已經要靠攏過來。
不展開領域就會挨光粒打擊，剛剛那一下直接把自己的魔力儲備打掉了三分之一。
略作思考，洛九幽決定就在這現實宇宙中輾轉騰挪，用樸素無華的無規律走位躲避光速打擊。
這大概有些賭的成分吧，最主要是無計可施了。
洛九幽的領域已經被留下媒介，一旦她再次完全展開領域，任由那個能操控朦朧世界的空間系強者加深干涉，對方把一隻A級異獸傳送過來都是有可能的。
而在現實宇宙中呢？
只要解除對方的鎖定就好了，光粒打擊在這種天文距離上失之毫釐便是謬以千里。
唯心異獸淺層復甦，逆模因的力量開始閃爍，對方將無法鎖定她，甚至可能直接忘了她。
呼——
這明明是在太空中，洛九幽卻突兀地聽到了風颳過耳畔的聲音，與此同時眼前一明一暗，那是能讓A級魔法少女都被暫時致盲的可怕爆閃。
上億開爾文溫度的炙熱粒子風暴以亞光速呼嘯而過，燃燒寰宇星海的熱輻射被心輝領域排斥在外，直到她轉身背對藍星之時，才能勉強直視那如同一萬個超新星同時爆炸的耀眼光芒。
艹！這又是什麼神人？！
對方居然對著自己的方向以亞光速的速度發射了起碼一座城市大小的扁平物體，力量如此之強，覆蓋範圍如此之廣，這是真能把自己活活砸死的量。
要不是開了一點逆模因干擾，讓對方無法鎖定自己，而且還進行了閃避，自己的生命便要到此為止。
和死亡擦肩而過，此時的洛九幽被嚇得那叫一個精神煥發。
她又突然想起來自己剛剛下意識忽略的問題。
針對自己的打擊有兩次，第一次是光粒，第二次是亞光速襲來的一塊城市大小的物體。
收束領域跌落到現實宇宙後，她本就在以近光速遠離，第一道打擊本不該如此快速的襲來。
如果是單純的速度與路程做對比，光粒與那亞光速的城市大小岩層兩次打擊的間隔時間不會超過幾毫秒，自己根本就來不及反應，必死無疑。
所以，第一道打擊是A級空間系才能玩明白的未來襲擊現在，跳躍了中途飛行的時間，拉開了時間差。
這導致自己有所防範，能夠險之又險地避開第二次必死無疑的打擊。
而且，第一次打擊的光粒很小很小，通過一剎那的領域感知，洛九幽發現打擊物似乎只有一個指甲蓋大小。
指甲蓋大小……對方幾乎肯定沒有動殺心，因為但凡換一個大點的打擊物，自己都必死無疑。
這是在幫自己？
還是對面單純的豬隊友？
異獸的手筆？
又或者在打擊物上留媒介了？
沒有直接參與戰爭，洛九幽暫時想不明白。
看到洛九幽開著心輝領域朝外太空一路狂奔，人們的第一反應無疑是疑惑的。
因為信息差，他們代入洛九幽的局面後就發現去太空除了拉開距離以外沒有什麼意義，這種距離還可以被洪國的廣域傳送門或者任意A級空間系魔法少女無視。
而且，在外太空，遠離了大型智慧生命群體，魔法少女恢復魔力的速度將會不斷降低直至無限趨近於零。
對於普通魔法少女而言，這相當於一個沼澤，走太遠就回不來了，會被困死。
太空還是空間系魔法少女的主場，A級空間系魔法少女甚至能利用超光速的基礎傳送配合狹義相對論的時空邊界悖論打出未來襲擊現在的時間系效果，這對於洛九幽顯然是極其不利的。
所以，洛九幽莫名其妙地飛向太空，究竟有何原因？
看著那幾乎突破大氣層的積雨雲團，以及周圍如海濤般蕩漾的雲系，很快就有人提出了幾個令人毛骨悚然的猜測。
比如：
【亞特蘭蒂斯】在繁海市時還是A級異獸，其第一層海嘯領域就有兩個規則。
規則一：海嘯浪高必定高於所有人。
規則二：海嘯浪高之下所有人必定消失。
現在它成為了S級異獸，如果那積雨雲團能等效海嘯，是不是它籠罩之下的所有人都會消失？
洛九幽，有可能是被控制著幹這件事，也有可能是發現了這件事，直接逃到太空避難。
……
就在人類各方頭腦風暴，各勢力開始行動之時，洛九幽已經遁入深空。
她回頭一看，只見自己離開地球時特意留下的單體雷暴雲團連帶著一片海直接消失，顯然是有空間系魔法少女出手。
來了！
自己整出的意義不明的奇觀果然吸引走了人類各方勢力的部分火力。
現在這種局面，雙方都已經預料不到對方的目的，因為魔法的手段太多太多，防不勝防。
對抗，已經開始了。
此時自外太空鳥瞰藍星，便會看見十足壯美的一幕。
武國被籠罩上一層陰霾，似乎整個區域的色彩飽和度都被調低；洪國區域紫芒一閃，在周圍上百公里激發出如漣漪般一圈圈蕩漾開來的紫色極光；邊國被一片虛假的天空籠罩而下，藏入朦朧的光暈中；北國的光景開始扭曲，那是一種曲率，仿佛整個區域被直接扔進黑洞；天國似乎不見了……
不是！
至於嗎？
洛九幽心情沉重。
與全人類為敵，還真是令人恐慌。
現在光是直接看見的，就有扭曲北國的和吞噬海洋的至少兩個A級空間系魔法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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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國的【昔月蓮】也開始變身了。
洪國也有A級？遠海市那一戰都打成啥了也不出來鎮場子？
不對！
遠海市那一戰有兩個老資歷叛變，選一個A級抽不開身的時間段行動也能理解。
現在看來，自己之前在繁海市不逃跑的選擇也許是對的。
因為一旦逃跑，之後的自己就將迎頭撞上洪國的A級魔法少女。
默認對方已經了解遠海市戰局的情況下，沒有成為異類的自己大概率被對方順手一掌拍得【清淼】魔法少女復甦，然後魂飛魄散。
好險！！
至於天國，天國是……
等等！這個世界上有天國嗎？自己是不是記錯了？
罪域，人口最多，魔法少女密度最大的地方。
這是一個比較反常識的區域，其亂局並非因為地方實力太弱無法孕育出一個能維持穩定的政權，而是因為地方實力太強導致魔法的對弈已經複雜險惡到任何秩序都難以長期存在。
歷史上，很多強大的A級魔法少女，都在此折戟沉沙，可謂是異世界的帝國墳場。
這裡理應有更為強大的力量存在，此時卻沒有任何異常，至少洛九幽沒觀察到任何異常。
也許這本身就是最大的異常。
突兀地，一片海域驟然變黑，吸引了洛九幽的注意力。
心黯領域！
它很強，但絕對不是【亞特蘭蒂斯】，也不是它役使的倀鬼……哪怕那個S級異獸化成灰，洛九幽也能認出它的魔法表達形式。
當洛九幽的注意力集中到異獸上時，她就發現在其它地方也有幾個心黯領域浮現，往外波動邪惡魔力。
甚至有一個異獸直接就出現在人口密集區。
從外太空往藍星看，只見夜幕中一片亮著璀璨燈光的區域從中間開始變黑，很快就完全隱沒了，那可是一座大城市！
當即，那個城市所屬國家的魔法少女心輝領域就蓋了過去，一場A級層次的戰爭就這樣開始了。
這又是開什麼玩笑？！
A級異獸的智商不下於成年人，也沒有抑鬱症之類的事情能讓它們產生自盡的行為，這種時候，它為什麼要突然顯現？
對於人類的行為，洛九幽尚且還能理解，這個世界也有洪國那樣的草台班子政府能印證她對人類有很多不理性行為的心理預估。
但異獸呢？
孕育並駕馭了一隻唯心異獸以後，洛九幽也對異獸有了些許了解。
它們只有近乎絕對的利己理性和不可抑制的補全自身能力並不斷進化的本能，這導致它們常常為了掠奪同類的負面心緒以變強而自相殘殺，相處模式接近零和博弈，沒有文明的概念，更沒有捨己為人那樣的崇高認知。
也就是說，對於這些異獸而言，此時最利己最理性的選擇居然是暴露它們自己的存在並參與一場凶多吉少的戰爭。
這又是什麼情況？
又有什麼自己不知道的事情發生了？
自己到底牽扯了什麼？
此時的洛九幽居然有些懷念魔法少女【昔月蓮】了，至少她帶來的絕境簡潔到了唯美的程度，沒有複雜得讓人完全摸不著頭腦，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
依舊逃跑。
在洛九幽的前世，人們常常被灌輸「逃避可恥」的觀念，而她在A級異獸【亞特蘭蒂斯】的心黯領域中，也領教了逃跑並非萬能的道理。
但現在這種……勃勃生機萬物競發的境界，自己參與不了一點，還是跑吧。
洛九幽在太空中化虹而行，向著無垠的深空瘋狂加速，將已爆發全球戰爭的藍星遠遠甩在身後。
前進方向上，很遠很遠的地方，那是另一個恆星。
洛九幽昨夜就有擠出時間使用水系魔法控冰，憑空構造出一個天文望遠鏡瞭望寰宇，尋找可以落腳的地方。
她找到了這個恆星系，因為它不僅距離相對較近，還有固態行星，以及一些可能含水的外圍星雲……
嗯，對於人類各方勢力而言，洛九幽走投無路，想要逃往別的星系苟且偷生，這很合理。
此時，十分關注自身與陌生環境狀態的洛九幽已經發現，自己恢復魔力的速度變得極慢。
這種感覺，用通俗的話來說，就是對魔法少女而言，外太空「信號」不好。
她隱隱有些猜測，也許是因為在外太空，遠離了大型智慧生命群體，魔法少女恢復魔力的速度將會不斷降低直至無限趨近於零。
這大概就是外太空一般不作為戰場的原因，只是它為什麼不寫進《戰時新手魔法少女速成指南》？
好在，作為A級魔法少女，自己魔力儲備是足夠的，接下來節省點使用魔力，自己甚至還能返航。
只願此行的意外在可接受範圍之內……
不久，洛九幽感覺自己的飛行偏離了正軌。
自己明明在加速向那個恆星系飛行，靠近的速度卻越來越慢，似乎在無形之中走了越來越多的彎路。
空間系？！
這怎麼辦？
心輝領域化虹疾馳，但卻越來越慢，周遭還有朦朧的光影浮動，逐漸清晰，似有一方大世界要靠攏過來，洛九幽甚至能感受到電梯上升後減速時的那種失重感。
等等！失重感？
慣性！
這是基礎物理！
想到這，洛九幽收束自身的心輝領域到周身，讓自己直接落在現實宇宙中，暫且僅依靠慣性飄向遠方。
此時，現實宇宙的物理規則就是她最大的庇護。
在這個沒有屬於敵人的奇蹟與魔法的地方，基礎物理忠誠而冷漠地執行著一切現實。
那個不知名的空間系暫時干涉不到自己了。
接下來，應該會消停一會，自己只需要堅持足夠長的時間……
轟！
光在茫茫黑暗中閃亮，宇宙大爆炸般絢麗，洛九幽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刺出，飆射往宇宙深處，堅固的冰倉則直接在大爆炸中升華殆盡。
若不是心輝領域沒有關閉加上魔力耗盡之前魔法少女無法被殺死，洛九幽剛剛那一下就要死得不明不白。
發生了什麼！
這是沒有任何預兆的攻擊。
攻擊來自藍星的方向。
原來如此。
有A級的魔法少女或異獸使用領域把物體加速到光速，鎖定自己，然後發射。
因為那物體的速度無限接近光速，幾乎沒有任何物理現象比它快，所以當自己看到它的時候，它就已經到了。
自己落入現實宇宙中後根本無法預見這種危險。
現在怎麼辦？
展開領域就會被干涉，對方的空間已經要靠攏過來。
不展開領域就會挨光粒打擊，剛剛那一下直接把自己的魔力儲備打掉了三分之一。
略作思考，洛九幽決定就在這現實宇宙中輾轉騰挪，用樸素無華的無規律走位躲避光速打擊。
這大概有些賭的成分吧，最主要是無計可施了。
洛九幽的領域已經被留下媒介，一旦她再次完全展開領域，任由那個能操控朦朧世界的空間系強者加深干涉，對方把一隻A級異獸傳送過來都是有可能的。
而在現實宇宙中呢？
只要解除對方的鎖定就好了，光粒打擊在這種天文距離上失之毫釐便是謬以千里。
唯心異獸淺層復甦，逆模因的力量開始閃爍，對方將無法鎖定她，甚至可能直接忘了她。
呼——
這明明是在太空中，洛九幽卻突兀地聽到了風颳過耳畔的聲音，與此同時眼前一明一暗，那是能讓A級魔法少女都被暫時致盲的可怕爆閃。
上億開爾文溫度的炙熱粒子風暴以亞光速呼嘯而過，燃燒寰宇星海的熱輻射被心輝領域排斥在外，直到她轉身背對藍星之時，才能勉強直視那如同一萬個超新星同時爆炸的耀眼光芒。
艹！這又是什麼神人？！
對方居然對著自己的方向以亞光速的速度發射了起碼一座城市大小的扁平物體，力量如此之強，覆蓋範圍如此之廣，這是真能把自己活活砸死的量。
要不是開了一點逆模因干擾，讓對方無法鎖定自己，而且還進行了閃避，自己的生命便要到此為止。
和死亡擦肩而過，此時的洛九幽被嚇得那叫一個精神煥發。
她又突然想起來自己剛剛下意識忽略的問題。
針對自己的打擊有兩次，第一次是光粒，第二次是亞光速襲來的一塊城市大小的物體。
收束領域跌落到現實宇宙後，她本就在以近光速遠離，第一道打擊本不該如此快速的襲來。
如果是單純的速度與路程做對比，光粒與那亞光速的城市大小岩層兩次打擊的間隔時間不會超過幾毫秒，自己根本就來不及反應，必死無疑。
所以，第一道打擊是A級空間系才能玩明白的未來襲擊現在，跳躍了中途飛行的時間，拉開了時間差。
這導致自己有所防範，能夠險之又險地避開第二次必死無疑的打擊。
而且，第一次打擊的光粒很小很小，通過一剎那的領域感知，洛九幽發現打擊物似乎只有一個指甲蓋大小。
指甲蓋大小……對方幾乎肯定沒有動殺心，因為但凡換一個大點的打擊物，自己都必死無疑。
這是在幫自己？
還是對面單純的豬隊友？
異獸的手筆？
又或者在打擊物上留媒介了？
沒有直接參與戰爭，洛九幽暫時想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