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重塑大結局 深空彼岸 (六千字不免費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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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7章 重塑大結局 深空彼岸 (六千字不免費求月票)

  「現在是什麼時候了?」

  「天帝歷前三年。」

  「為什麼是前三年?」

  「因為距離天帝誕生還有三年。」

  新的年曆計數倒果為因的出現在了眾人的意識中。

  雖然沒人知道的天帝是誰,為什麼是三年後誕生,但是所有人都自然的認可了這個新的年曆。

  哪怕是在虛無混沌的死地中。

  早就已經沒有了意識的靈魂們,也會自然而然的產生這樣的觀念。

  只是在這裡,也沒人能算得出時間就是了。

  混沌之中,時心有些茫然而又痴呆的望著好似漩渦的漆黑天空。

  她雖然腦海里突然知曉了天帝歷,卻並不知道現在是天帝歷什麼時候。

  周圍是許許多多的魔法少女的殘骸們。

  漫無目的遊蕩的靈魂,在此處早已失去了自我的意識。

  不知道自己是誰,也不知道自己從什麼地方而來,更不知道自己該去做什麼。

  但是時心不一樣。

  即使在這裡已經熬過了漫長的時間,但她仍舊不願意失去神智。

  她承受著不知道盡頭的孤獨與痛苦,在這令人發瘋的煎熬之中,仍舊死死的守著最後一絲的意識不願意散去。

  那棵時間枝條,到底有沒有派上作用呢?

  究竟有沒有改變什麼呢?

  大家,還是在被絕望的未來所支配嗎?

  前輩們的犧牲,自己的努力,到底有沒有價值呢?

  或許是因為太貪心了吧,她想要知道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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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實在是不甘心,實在是不希望一切都是徒勞的。

  哪怕要承受千萬年的孤獨與痛苦的煎熬,她也不願意喪失自己的意識。

  她日復一日的望著天空,那漆黑的漩渦天空,永恆的黑暗既沒有一絲亮光。

  也沒有要出現亮光的跡象。

  漸漸的,她也開始和其他那些遊蕩的孤魂一樣,開始走動。

  迷茫的彷徨著,直至最後融入那一片漆黑中,再也什麼都感覺不到。

  迷迷糊糊間,她好像看見了一些熟悉的魔法少女。

  那些告訴她世界必然毀滅的未來,告訴她必須要搶奪下時間枝條,想辦法從過去改變絕望的前輩們。

  她們不知道到底有沒有意義。

  但只要又可能性,所有魔法少女們便掙扎著去拼那麼一個可能性。

  前赴後繼,一代又一代,直到她這裡。

  因為擁有著與時間枝條類似的能力,時心踩著眾多魔法少女前輩的屍體,觸摸到了那個僅有的可能性。

  如今看著那些前輩們已然空洞的眼神,淡薄的氣息,時心的意識再次,小小的掙扎了一下。

  忍不住哭了出來。

  這裡是無人能尋找到的死地。

  這裡是所有獻出生命的魔法少女陌路。

  這裡是所有奇蹟的殘骸,希望的墓地。

  沒有光芒能照耀到這裡。

  當不再被眾人的願望所簇擁,當所有的力量與溫暖遠離,孤身一人在冰冷的黑暗中等待死亡的時候。

  時心會忍不住思考當初的意義。

  會開始為所有魔法少女們的努力感到不甘與心痛。

  所以她想要知道,有沒有改變什麼,有沒有成功什麼,哪怕,只是一點點的變化都好。

  證明她們存在過,證明她們努力過的意義。

  可是,這裡一片漆黑,是被世界遺忘之地。

  時間觸及不到這裡,就連是否有空間都難以定論。

  無論大家有多麼努力,無論擁有多少的同伴好友親人,人在死亡的時候,都是孤獨的。

  尤其是魔法少女。

  死後的荒野,絕不會給她們一點溫暖與喧囂。

  作為對世界本源竊取者,奇蹟濫用者的懲罰。

  她們只能在一片看不見今天的黑暗荒蕪之上,徘徊遊蕩到徹底消失。

  眼前的魔法少女前輩們,一個個消失著,淚眼模糊的時心努力伸出手,想要抓住她們。

  可是她只能抓住一片漆黑的灰塵。

  她不想要一切都是徒勞。

  如果到最後一切都是無意義的話,那她們,到底是為什麼————

  跪在地上的時心手指一遍一遍的抓著下面的僵硬的泥土,幾乎讓自己的雙手血肉模糊。

  「誰來————」

  張開口的話語沒有發出聲音,但是從心頭想要撕裂她的身體一樣,拼命的傳達出去。

  「誰來,幫幫她們啊!」

  只是一點點也好,請不要讓她們的末路這麼的悲慘。

  為了眾人付出了所有的魔法少女們,明明應該有更好的結局。

  如果這是對失敗者的懲罰,那懲罰時心一個人就好了啊。

  因為時心沒有做的更好,因為時心根本不知道時間枝條最後到底怎麼樣了,因為時心浪費了大家的努力。

  所以,都是我的錯,拜託你們了,誰都好,過來幫幫她們,給她們一個應該得到的,幸福未來吧,無論要我怎麼樣都好,如果有神的話,求求您————

  或許是真的是神明聆聽了罪人的懺悔與祈禱,朦朧的淚眼中,時心看見了點點的光芒。

  在這片黑暗的荒蕪之中,那是她墜入這裡以來,不知道多久,第一次看見的光芒。

  她用血淋淋的雙手向前爬著,隨後,拼盡全力。

  朝著那一點點的光芒,伸出那只有著白骨森森的手。

  死死的抓住那道光,再也不願意鬆手。

  「需要幫忙嗎?」

  那是她第一次在這種死寂之地聽到聲音。

  清晰的讓她的淚水都乾涸,視野也在剎那明亮了起來。

  紫色的少女,精緻的如同被細心雕琢的洋娃娃,站在她的面前,那隻白皙的手,已經被自己握得滿是血污,讓時心不由自主的湧出像是把藝術品被玷污了一樣的愧疚感。

  她不斷張著嘴,想要說話,卻一句話也發不出來。

  「我知道了。」

  但對面也只是淡漠而又肯定的回應著她。

  隨後,她看見了原本已經開始散去的眾多魔法少女靈魂,又被重新捏了出來。

  她被對方拉了起來。

  時心又聽到那女孩輕聲詢問道,「能走嗎?」

  她努力點頭。

  於是女孩拉著她的手,開始慢慢向外走去。

  身後所有彷徨遊蕩的孤魂,盡數被吸引,那些散去的魔法少女們,也在她紫色的火焰中重塑,都在緊緊追逐這道僅有的光芒,一步步,朝著外面走去。

  很快身後就排起了不見盡頭的長隊。

  走著走著,時心發現周圍越來越光亮,身後的黑暗越來越遠,而她的感受也越發清晰。

  那雙手傳來的熾熱,幾乎要讓她點燃。

  「我們————」

  她發現,自己居然可以開口說話了。

  明明之前無論如何努力都做不到。

  「要去哪裡?」

  那名紫色的少女並沒有回頭,她們如同一道銀河,從無人知曉的死寂黑暗之處,一路走到了外面。

  所有靈魂駐足,呆呆的抬頭。

  望著日月山河,望著那遍地的高樓大廈,鋼鐵森林。

  寂靜無聲。

  「回家吧。」

  那紫色的少女輕聲說著,於是後面的眾多靈魂開始朝著四處散去。

  時心看見了有人回到了幾百年前,身邊那紫色的少女輕輕撥動了什麼東西。

  於是在時間的長河中,濺起了浪花,改變了什麼。

  她看見一個個死者的靈魂們都回到了自己的肉身中,避開了必死的命運。

  真的回到家中,展開了新的生活。

  原來回家不是比喻啊————

  時心以為所謂的回家只是個比喻,意思是這個世界就是家。

  沒想到是真的把每個人都送回了自己家。

  哪怕這些家都在過去。

  原本的煎熬,痛苦,不甘心,還有憤怒。

  在這一瞬間,都只剩下了不知所措的茫然。

  有些東西來的太過突然,甚至難以改變自己的情緒,她望著那些曾經為拯救眾人而拼上了性命犧牲的魔法少女們,此刻回到家中,露出的笑容。

  只覺得一切都有了意義。

  從虛無中,一點點被拽了出來。

  感受到了真正的,活著的感覺,還有那叫做幸福的情感————

  她擦著自己的臉上的淚水,發現自己的雙手也已經復原了。

  突兀到如夢一般的場景,讓時心消化了許久。

  直至最後,所有的靈魂都離去,只剩下她一人。

  「還不走?」

  耐心等到最後的紫色少女望著她,「等什麼?」

  「我,我————」

  時心的記憶越發清晰,她想起了許多的事情,望著那張漂亮的臉蛋,「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

  總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錯覺。」

  時心木訥的點點頭,而後又小聲的問道,「為什麼,要幫我們————

  」

  是因為時間枝條嗎?還是她們能為眼前的女孩做些什麼呢?又或者是,單純的可憐她們呢?

  小心的想要求一個答案。

  卻聽到那女孩偏著頭,目光於時間的長河中,望向了一個女孩,伸手指了指。

  時心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隨後怔了怔。

  那是自己的女兒。

  「早點回去給孩子上個戶口。」

  「馬上高考了。

  「6

  只是因為這個?

  時心心頭有些哭笑不得,然而下一秒,意識陷入了片刻的冥黑之中。

  等到再睜開眼睛的時候,她發現自己躺在了病床上。

  旁邊的哭聲傳來,她偏頭看去,看著哭的傷心的小赤練,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偷偷探出頭,鑽到了小赤練的腦袋下面,如同女鬼一般。

  對小赤練做了個鬼臉。

  「媽媽,回來找你啦~」

  嚇得赤練一屁股摔在了地上,踢著雙腿,往後退了好遠。

  頓時給時心逗得咯咯直笑。

  那邊的赤練梨花帶雨呆愣了好一會兒,隨後爆發出更大的哭聲,直接撲進了她的懷裡。

  用頭狠狠撞著她的胸口,撞得時心咳嗽不已。

  「乖乖,媽媽錯了,別哭了,再哭就當不成魔法少女了————」

  哭聲與笑聲從病房裡傳出去,更多的人湧進病房裡,於是,迎來了更多的混亂。

  終焉之獸靜靜的觀望著眼前的女孩,把所有的死人都刨了出來。

  那些涉及到世界樹,靈魂已經散去的死者,實際上都已經不在時間長河中,都被她生生一個個扒出來復原,然後送回原來的世界。

  說是完美世界,真就一點缺憾不留。

  感覺像是強迫症患者。

  「有些人是正常逝去的,沒必要吧?」

  「隨意操控他人靈魂與生死,此乃大神通,以爾等證我絕學,怎會沒必要?」

  算了,你玩的開心就好。

  終焉之獸也分不清對方到底是真的這麼想。

  還是又在找藉口掩飾什麼。

  它只知道自己能吃的東西越來越少不說。

  吃掉的東西還要被她掏出來。

  不過,對方也並不是要活活餓死它。

  現在的無名仙帝—這是她的自稱,無名仙帝此刻已然可以隨手創造世界樹,又隨手毀滅。

  她會創造一堆廢墟塞到它肚子裡,填充那些被吃掉的世界。

  對終焉而言,倒也沒有什麼區別。

  它跟在無名仙帝的身邊,在時間長河中逆流而上,望著她隨手改變時間與空間,乃至於世界的因果發展。

  但一切又在她的偉力中井井有條,絲毫不亂。

  只是無人記得她。

  天帝歷前三年。

  終焉望著她親手撥弄隊長的災獸,讓可可與她的父母前往了海灘;又看見了銀珞與銀蓮二人雖然決裂,但終究是沒有生死相隔;安詩雨的父母與可可的父母在大巴上相識,兩家通過一次旅途成為了朋友,安詩雨甚至比銀蓮先一步成為了可可的好友————

  青雲宗仍舊被建立,但這次卻並沒有宗主,可可與青雲宗也沒能建立關係。

  舊世界在伊塔恩的帶領下,進入了沖墟,在沖墟借了一塊地生存。

  沒多久,伊塔恩奪權成功,整個沖墟成為了她的帝國,迅速從資本社會退化為了封建社會。

  玉狐帶著白狐,成為了沖墟帝國的首席魔法少女。

  與以蘇菈索諾拉為首的自由反抗軍衝突不斷。

  一片生機勃勃萬物競發的景象。

  一切似乎被改變,但最後的結果卻大差不差。

  只是對這邊的世界,無名仙帝的干涉實際不多,沿著完美的世界一路往前走,她大多數時間還是在那些曾被吞吃過的世界停留。

  天帝歷前無量無邊無數之年。

  無名仙帝原先所在的世界於世界樹誕生之前,因此走的時間更加漫長。

  等到無名仙帝走到家門口的時候,終焉之獸都已經有些睏倦。

  她甩下了終焉,觀望了一下家中的生活。

  不僅有兒有女,原先關係一直不好的外公外婆也被帶過來,住了一個四合院。

  於是也沒有放在心上,打算離去的時候,卻看見母親在時間長河中有一次又爬上了山0

  摔到了海底里。

  於是她走到那一天,跟著母親一起爬上了山,發現母親坐在山巔的邊緣處,失神的不知道在想什麼。

  一陣大風吹過的時候,老人家便搖搖欲墜,幾乎被吹下去。

  她隨手抓住母親,將母親拽了回來。

  老人家也是嚇得夠嗆,驚魂未定的拍了拍胸脯,好半天才回過神。

  「不想死坐在那幹什麼?」

  面對女孩有些冰冷的詢問,老人家也有些無措,而後像是犯錯了一樣,不好意思的說道,「我,我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坐在山邊,能想起什麼,想起什麼重要的事情。」

  「可能是人老了吧,我總覺得好像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被我忘掉了,一直想不起來,有時候半夜都能著急的醒過來,後來我做夢,有個孩子就坐在這山上,我記不得他的名字,但是我總覺得,我認識他也很想他,我就想來這邊坐坐,看看能不能想起來————」

  眼見著女孩的臉色逐漸平緩下來,沒有那麼生氣,老人家也是放鬆下來,「給你添麻煩了,哎,人老了,做什麼都不利索。」

  「沒什麼。」

  「丫頭長得真俊啊,能讓奶奶抱抱嗎?」

  母親就是這樣自來熟,遇到可愛的孩子,也不管合適不合適,就會樂呵呵的要抱一抱。

  無名仙帝打算離開的,隨後又聽母親嘆了口氣,「現在小孩子都不願意和老人家玩啦,反而嫌老人家礙事————」

  她頓了頓,還是走過去,讓母親抱了抱。

  然而老人家抱著她就恍惚了一下,「哎呦,總覺得,好熟悉啊,丫頭,咱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

  「沒有。」

  「那上輩子,你是咱女兒?或者是孫女兒吧,呵呵。」

  滿口胡扯著,老人家就不單單是抱著,還讓小丫頭反身,坐在自己的腿上,她抱著小丫頭,倒真像是抱著自己的孫女了,摸著她的腦袋,「真乖真乖,我們家那野丫頭要是像你一樣乖就好了————」

  無名仙帝冷笑了一聲。

  以前是抱著別的孩子,感嘆自己要是能想別人一樣乖就好了。

  大抵上,都是別人家的孩子更好。

  她也不說話,只是坐在母親有些膈屁股的雙腿上,安靜的望著無盡的大海。

  就像是小時候,母親和父親吵架以後,帶她去看日出一樣。

  老人家恍惚著,不知不覺呢喃了一句,「思兒啊————」

  隨後老人家自己也糊塗了,傻笑著,「哎呦,思兒是誰?」

  總歸是不可能記起來的。

  於是,她從母親的腿上跳了下來,揮手讓山風盡數停下,「下去吧,別自己一個來山上,不安全。」

  「知道了知道了。」

  將母親送下山,又等到她回家,無名仙帝才繼續向前走去。

  時間長河裡,她看見了躺在醫院昏迷不醒的陸雅。

  於是她回到了小巷中。

  「別跑!陸雅!」

  「危險!」

  不知道為什麼最終還是來到了這裡的陸雅,還是見到了直衝她而來的卡車。

  而她的身後,是追著過來的幾名校外生。

  紫苑又往時間長河前面看了看,才發現這幾個校外生是來找陸雅麻煩的混混。

  本質算是追求者,只不過追求手段比較另類。

  他們好像覺得恐嚇與干架能讓女孩子心動。

  因為以前她在陸雅旁邊,所以這種人基本都跑乾淨了,如今自己的存在痕跡被抹去。

  這群混混一直糾纏,最後還是在這天把陸雅追到了這裡。

  世界的發展慣性,若非她如今已然踏入更高的境界,恐怕也是無可奈何。

  於是在貨車撞向陸雅的前一刻,無名的仙帝走到了陸雅的面前,隨手按住了貨車。

  車輪與發動機發出了刺耳的轟鳴,咆哮著如同暴走的野獸。

  但最終還是被她的一根手指輕輕按著,整輛車沉了沉,幾乎要墜入地底!

  後面的三名混混一看,愣了愣後,轉頭就跑!

  陸雅似乎也是嚇了一跳,捂著胸口,望著眼前突然出現的女孩兒,愣了半晌,「你,你好,謝謝————」

  清醒的貨車司機連忙下車打電話,無名仙帝過去就給了他肚子一拳。

  貨車司機瞪大了眼睛,直接趴在了地上,痛的爬不起來,兩眼翻白。

  「我們都在用力的活著。」

  少女面無表情的說著。

  「我以為是減速帶呢。」

  又是踩了一腳腦袋。

  「有什麼話和保險說去吧。」

  貨車司機努力擠出了「神經」兩個字,便一下昏了過去。

  後面看著的陸雅呆了呆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倒反天罡啊!這話是貨車司機說才對!」

  「面對我,它們才是血肉之軀。」

  說罷,她轉身便走。

  陸雅在後面追著,「哎哎哎,你叫什麼名字,認識一下吧!我還沒謝謝你呢!」

  即使如此,她也沒有久留,確認陸雅沒什麼危險後,她便從此處往前走去。

  春秋倒行,陸雅愈來愈小,她走至父母年輕之時,二人還尚有甜蜜熱戀,你儂我儂。

  再往前走去,父母未生,山河回移,城市的萬家燈火,被沖刷成一片荒蕪。

  直至世界未生。

  她繼續朝著時間長河的盡頭走去。

  還有更多的世界在等著她。

  每一個世界都在吵鬧,千億世界,萬億光陰,化作連綿而成的洪流。

  時間的尺度在一步內被無盡的拉長,在踏出下一步後變為轉瞬即過的寂靜。

  歲月無情,不生歡笑,不減驕狂。

  只余悠悠。

  她一刻也不停的繼續向前走去,朝著更遙遠,更虛無的盡頭走去。

  鎮壓一切黑暗不詳!

  沒有人會記得她,她也不再去記得眾人。

  只是踏遍時間長河,為萬物萬靈開闢出完美世界,將所有的悲劇扼殺在源頭。

  滄海桑田,遍歷長河,造福眾生,化身天道。

  當在歲月長河中走的足夠遠,看的足夠多時,許多事情都變得沒有那麼重要。

  世界樹,詛咒,詭異,污穢,不詳。

  都不過是腳下舞台的匆匆過客。

  一步一步的,越走越深,越走越遠,乃至於連終焉之獸也不再能找到她。

  她踏入了無人知曉的地方,永不停歇的追逐著漆黑的不詳,朝著永恆的盡頭,仿佛再也不會回頭。

  再無人能與她並行,她也再不願與人同行。

  無終點之落落,無敵手之寂寂,無悲喜之空空,無生滅之茫茫。

  逆流河上有一聖,萬古長青,無人可憶————

  直至某刻,於身後的長河深空之中。

  傳來了小小的呼喚聲。

  那遙遠的呼喚雖然微小,幾乎令人難以察覺。

  卻令她終於,稍稍頓足。

  側身,回首望去。

  那聲音越來越大,伴隨著震動,傳遍了時間長河的每一個角落!

  「江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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