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簽約紅星生產社
十六分音符的分解旋律平穩流淌，勾弦與擊弦乾淨利落，曠野晚風般的音色填滿面積不大的房間。
沒人開口，陳建添、王霏、鄭君全都微微前傾身子，但眼底漫開的卻是安靜的悵然。
江南一曲《故鄉》的前奏Solo落定，房間靜了兩秒，陳佳櫻便率先輕輕鼓了掌。
「啪啪啪…」
緊接著就是大家的熱烈掌聲，像是鄭君，這老兄還一邊鼓掌，一邊朝江南豎起大拇指，嘴裡喊著牛B！
音樂人就是如此！
牛B就是牛B，做不得半點假，就像江南，他彈貝斯時的滾指，只是瞅上一眼便知道非常專業。
一指橫按相鄰兩根弦同品，不用換指，旋律就順滑流淌。
「嗯…，江南是吧？
我簽你了，說說吧，你想要什麼條件？」掌聲中，陳建添開口了。
「我也不要求其他條件，只要我和鄭哥的簽約條件相同就可以。」
陳建添非常坦蕩，和江南談簽約，並沒有避開鄭君，也沒有使用粵語和江南交流。
而江南也很灑脫。
『我的外形條件，我的創作水平，和我的樂器演奏水平你也看到了。
只要你能一視同仁，我就能立刻簽字。』
「你滿18歲了？」
見江南要求的不高，陳建添就從他的辦公桌抽屜里找出來兩份制式合同和一份已經簽署好的合同。
「還有兩個月，滿19歲！」
江南從屁股兜里掏出錢夾，從中拿出身份證，就遞給了陳建添，陳建添瞅了瞅，便道：
「趙曉東，來，把江南的身份證複印一下，咱們現在就跟他簽合同。」
「好的！」
紅星生產社的藝術企劃趙曉東，接過江南的身份證，就到8002號房複印去了。
8002號房既是鄭君的宿舍，也是紅星生產社的辦公室，同時還是接待室。
如果有國內同行過來拜訪，陳建添就會在樓下川菜館要上幾個小菜，在8002號房喝酒。
「江南，這是鄭君和紅星生產社簽訂的歌手合約，這是咱們公司的制式合同，你兩邊對照看一下，不懂的話，或者是有疑問的話就問我。」趙曉東剛離開，陳建添就把手中的幾份合同遞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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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謝謝！」
雖說鄭君的歌手合約，在前世，江南就見過無數次，而且因為鄭君和紅星生產社之間的官司訴訟，他還代表公司請律師仔細研究過這份歌手合約。
但這輩子，江南依然看得非常認真。
畢竟，這事關自己的切身利益！
〖錄製出版合同書
1，簽約主體：甲方紅星音樂生產社（陳健添創立），乙方鄭君
2，簽約時間：1992年7月20日，京城簽訂；
合同生效期1992.8.1–1994.7.31，基礎兩年合約。
3，簽約背景：鄭君本準備赴美留學，經郭傳林引薦結識陳健添，放棄出國簽約；
……〗
※※※※※※※※※※※
江南簽約了！
落筆簽字的第一時間，他就從陳建添手中拿到了5000人民幣的生活費和第1張專輯的預付版權稅6000人民幣。
在生活費方面，之所以比鄭君多2000塊錢，就是因為紅星生產社提供的通訊工具BP機，他沒要。
於是，陳建添也沒小氣，直接把BP機作價，給的錢。
同時，江南也拿到了流芳賓館8003號房的鑰匙，可以在這邊住宿，可以在樓下餐廳吃飯，而這些都是免費的。
簽過字，又通過雙卡錄音機錄製了歌曲《單身情歌》的小樣，江南就走出了流芳賓館。
來時陽光高照，回去時，已經是夕陽西下了。
手裡拿著人生中的第1份合同，褲兜里揣著11000塊錢，江南就打算打車回學校，好好的和李乃聞、唐敘、朱圓圓、王錦鵬他們慶祝一番。
在前世，大家的關係就極好。
這輩子的友情，自然得重新續上。
可是，站在路邊的江南，還沒等到在京城滿街跑的黃色面的，一位身材高挑的美女，就清清爽爽的出現在他身邊。
「等計程車呢？」
「對！」
「現在就準備回學校？」
「是！」
回頭瞅了瞅王霏，江南比她還惜字如金。
「江南，剛才在樓上，守著前經紀人陳建添，我沒辦法告訴你。
其實你的這份合同有許多問題，首先是版稅基數低，賣一盒磁帶，你才能拿到1毛5。
而反觀合同中規定的海外、港台市場，每盒磁帶的版稅是1.2港幣，CD的版稅是2.4港幣。」
「我知道！」
美女話還沒說完，江南就打斷了她。
「知道，你還簽？」王霏不解。
「我覺得《單身情歌》這張專輯，在港台應該比大陸賣的好。」江南笑著解釋道。
其實，有些心裡話，他沒辦法對外講。
前世，之所以能在京城音樂圈裡混的風生水起，靠的就是陳建添的提攜；這輩子，在收益方面，被他占點便宜好像也沒什麼。
反正就是兩年時間、兩張專輯而已！
等兩張專輯完成，如果他不能給予自己相應的報酬，再從紅星生產社離開也就是了。
相信到那時，自己的名氣也就有了。
「那…」
王霏稍稍皺眉便道：「紅星生產社永久持有合約期內所有錄音、MV的全球完整權利：著作權、複製、發行、音像出版權，覆蓋磁帶、CD、錄像帶全介質等一系列權利，這項規定你也認真看過？」
「我有認真看過！」
說到這，江南左右瞅瞅，前後看看，見四下沒人注意兩人聊天，便故作神秘道：
「這項規定裡面有一個漏洞，就是沒有明文確定詞曲版權的歸屬。」
「所以呢？」王霏好奇。
「今後，我每創作一首歌曲，都會帶著詞曲和歌曲小樣，在中國音樂著作權協會完成登記備案。
雖然歌曲的MV、錄音、音像出版權全在紅星生產社，但沒有我的授權，他們依然不能在全球範圍內製作發行，或者是授權別人使用。」
「啊…」
在港島生活多年，王霏自詡為自己是內地最懂得音樂行業商業規則的歌手，沒想到眼前這小男生，竟然比自己還懂，瞬間就能抓住其中的漏洞。
「霏姐，你還有事嗎？沒事的話，我該走了。」
這時，一輛黃色的面的就停在了江南身前。
「沒事了，你走吧！」
其實，王霏是有事的。
她想問問江南，能不能把那首《天空》創作完成，然後賣給自己，要不然她也不會過來主動爆料前經紀人陳建添公司的內幕。
但看到江南如此聰明，她就決定，還是先交朋友。
「好的，再見！」
江南擺了擺手，就坐上了計程車。
計程車走了。
王霏站在原地，從兜里掏出來一盒煙，彈出來一支，叼在嘴邊，用火柴點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想吐幾個煙圈，卻發現自己怎麼都做不到。
沒人開口，陳建添、王霏、鄭君全都微微前傾身子，但眼底漫開的卻是安靜的悵然。
江南一曲《故鄉》的前奏Solo落定，房間靜了兩秒，陳佳櫻便率先輕輕鼓了掌。
「啪啪啪…」
緊接著就是大家的熱烈掌聲，像是鄭君，這老兄還一邊鼓掌，一邊朝江南豎起大拇指，嘴裡喊著牛B！
音樂人就是如此！
牛B就是牛B，做不得半點假，就像江南，他彈貝斯時的滾指，只是瞅上一眼便知道非常專業。
一指橫按相鄰兩根弦同品，不用換指，旋律就順滑流淌。
「嗯…，江南是吧？
我簽你了，說說吧，你想要什麼條件？」掌聲中，陳建添開口了。
「我也不要求其他條件，只要我和鄭哥的簽約條件相同就可以。」
陳建添非常坦蕩，和江南談簽約，並沒有避開鄭君，也沒有使用粵語和江南交流。
而江南也很灑脫。
『我的外形條件，我的創作水平，和我的樂器演奏水平你也看到了。
只要你能一視同仁，我就能立刻簽字。』
「你滿18歲了？」
見江南要求的不高，陳建添就從他的辦公桌抽屜里找出來兩份制式合同和一份已經簽署好的合同。
「還有兩個月，滿19歲！」
江南從屁股兜里掏出錢夾，從中拿出身份證，就遞給了陳建添，陳建添瞅了瞅，便道：
「趙曉東，來，把江南的身份證複印一下，咱們現在就跟他簽合同。」
「好的！」
紅星生產社的藝術企劃趙曉東，接過江南的身份證，就到8002號房複印去了。
8002號房既是鄭君的宿舍，也是紅星生產社的辦公室，同時還是接待室。
如果有國內同行過來拜訪，陳建添就會在樓下川菜館要上幾個小菜，在8002號房喝酒。
「江南，這是鄭君和紅星生產社簽訂的歌手合約，這是咱們公司的制式合同，你兩邊對照看一下，不懂的話，或者是有疑問的話就問我。」趙曉東剛離開，陳建添就把手中的幾份合同遞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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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謝謝！」
雖說鄭君的歌手合約，在前世，江南就見過無數次，而且因為鄭君和紅星生產社之間的官司訴訟，他還代表公司請律師仔細研究過這份歌手合約。
但這輩子，江南依然看得非常認真。
畢竟，這事關自己的切身利益！
〖錄製出版合同書
1，簽約主體：甲方紅星音樂生產社（陳健添創立），乙方鄭君
2，簽約時間：1992年7月20日，京城簽訂；
合同生效期1992.8.1–1994.7.31，基礎兩年合約。
3，簽約背景：鄭君本準備赴美留學，經郭傳林引薦結識陳健添，放棄出國簽約；
……〗
※※※※※※※※※※※
江南簽約了！
落筆簽字的第一時間，他就從陳建添手中拿到了5000人民幣的生活費和第1張專輯的預付版權稅6000人民幣。
在生活費方面，之所以比鄭君多2000塊錢，就是因為紅星生產社提供的通訊工具BP機，他沒要。
於是，陳建添也沒小氣，直接把BP機作價，給的錢。
同時，江南也拿到了流芳賓館8003號房的鑰匙，可以在這邊住宿，可以在樓下餐廳吃飯，而這些都是免費的。
簽過字，又通過雙卡錄音機錄製了歌曲《單身情歌》的小樣，江南就走出了流芳賓館。
來時陽光高照，回去時，已經是夕陽西下了。
手裡拿著人生中的第1份合同，褲兜里揣著11000塊錢，江南就打算打車回學校，好好的和李乃聞、唐敘、朱圓圓、王錦鵬他們慶祝一番。
在前世，大家的關係就極好。
這輩子的友情，自然得重新續上。
可是，站在路邊的江南，還沒等到在京城滿街跑的黃色面的，一位身材高挑的美女，就清清爽爽的出現在他身邊。
「等計程車呢？」
「對！」
「現在就準備回學校？」
「是！」
回頭瞅了瞅王霏，江南比她還惜字如金。
「江南，剛才在樓上，守著前經紀人陳建添，我沒辦法告訴你。
其實你的這份合同有許多問題，首先是版稅基數低，賣一盒磁帶，你才能拿到1毛5。
而反觀合同中規定的海外、港台市場，每盒磁帶的版稅是1.2港幣，CD的版稅是2.4港幣。」
「我知道！」
美女話還沒說完，江南就打斷了她。
「知道，你還簽？」王霏不解。
「我覺得《單身情歌》這張專輯，在港台應該比大陸賣的好。」江南笑著解釋道。
其實，有些心裡話，他沒辦法對外講。
前世，之所以能在京城音樂圈裡混的風生水起，靠的就是陳建添的提攜；這輩子，在收益方面，被他占點便宜好像也沒什麼。
反正就是兩年時間、兩張專輯而已！
等兩張專輯完成，如果他不能給予自己相應的報酬，再從紅星生產社離開也就是了。
相信到那時，自己的名氣也就有了。
「那…」
王霏稍稍皺眉便道：「紅星生產社永久持有合約期內所有錄音、MV的全球完整權利：著作權、複製、發行、音像出版權，覆蓋磁帶、CD、錄像帶全介質等一系列權利，這項規定你也認真看過？」
「我有認真看過！」
說到這，江南左右瞅瞅，前後看看，見四下沒人注意兩人聊天，便故作神秘道：
「這項規定裡面有一個漏洞，就是沒有明文確定詞曲版權的歸屬。」
「所以呢？」王霏好奇。
「今後，我每創作一首歌曲，都會帶著詞曲和歌曲小樣，在中國音樂著作權協會完成登記備案。
雖然歌曲的MV、錄音、音像出版權全在紅星生產社，但沒有我的授權，他們依然不能在全球範圍內製作發行，或者是授權別人使用。」
「啊…」
在港島生活多年，王霏自詡為自己是內地最懂得音樂行業商業規則的歌手，沒想到眼前這小男生，竟然比自己還懂，瞬間就能抓住其中的漏洞。
「霏姐，你還有事嗎？沒事的話，我該走了。」
這時，一輛黃色的面的就停在了江南身前。
「沒事了，你走吧！」
其實，王霏是有事的。
她想問問江南，能不能把那首《天空》創作完成，然後賣給自己，要不然她也不會過來主動爆料前經紀人陳建添公司的內幕。
但看到江南如此聰明，她就決定，還是先交朋友。
「好的，再見！」
江南擺了擺手，就坐上了計程車。
計程車走了。
王霏站在原地，從兜里掏出來一盒煙，彈出來一支，叼在嘴邊，用火柴點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想吐幾個煙圈，卻發現自己怎麼都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