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 魁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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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8章 魁首

  一眾觀者傳出倒吸冷氣的聲音,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可是渾北袁家巨子、天授法目神通的袁。

  明明兩人都曾以紫府逆伐洞玄,怎的差距如此之大?

  馮曜只一催使雷法,戰況就呈出摧枯拉朽的慘烈模樣。

  真論起來。

  陽梵門徐述鍊師,可不是南海妖國的鮫人水妖可比的。

  法目神通、北冥寒鴉、酆魂黃水哪一樣手段不足以在金丹境之下稱王稱霸?

  何以對上馮曜時,這些手段就通通失靈了?

  「此番龍頭選魁首,已然是明擺著了。」

  盧悚面露苦笑,握在劍柄上的指節微微鬆開,說道:「我等要跟這人同在一境爭鋒,未免太過不幸,摧折心氣。」

  許負扶住斗笠,生怕被馮曜窺見面貌,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傲然道:「當年在坊市時,我隻身涉足闔滄轄下,跟他起過一樁爭執,還全身而退了。」

  「不曾想竟有如此淵源。」

  聞言,盧悚肅然起敬,笑著說道:「從今以後,許道友大可以拿此事吹一輩子了。」

  「好啦,莫要拿我說笑。」

  許負老臉一紅,搖了搖頭,說道:「好戲看完了,咱們趕緊給腳底抹油走人,要是給他瞧見了,可別怪我連累你。」

  「有理,有理。」盧悚頷首應道。

  說著,兩人便悄然抽出人群,遁往海外。

  洞天之外,未央宮中。

  宮涅面帶笑意,翻閱過周行宮濟道真人的手信,不由得大喜過望。

  有了東海龍宮和周行宮的應允,此次龍頭選魁首的位子就八九不離十了。

  最終名次以與會者的玉珮形態、清靈氣數目進行排名。

  其中同樣大有門道,沒有人可以靠運氣躋身二十七席。

  若與會者鬥法本領低微,僅靠運氣撿漏,玉珮蛻變所需的清靈氣將會大大增加。

  此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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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濟道真人將明確表示,馮曜手上那塊玉珮將會順遂蛻為最高品秩的應龍。

  每屆大選,應龍玉僅有一枚,對應魁首尊位。

  宮星從案頭起身,激動得來回渡步,暗道:「好在事先就把養劍葫蘆送了出去,這回奪魁我八太子亦是出了份力的,總該有我一份人情。」

  噔噔噔噔!

  急促腳步從樓梯傳來,敖月影提著裙擺步入此間,粉撲撲的臉頰湊了上來,問道:「王兄,這屆魁首定下了吧?定下了吧?」

  宮涅被她這動靜嚇了一跳,瞧自家妹妹這副魂不守舍的樣子,心底微微一嘆,推開她的腦袋,如實告知:「不出意外的話,大概就是馮曜了。」

  「好耶!」敖月影手舞足蹈,歡欣雀躍。

  宮涅笑罵道:「他又不是你的夫婿,人家奪魁干你何事?有什麼可樂的?」

  敖月影神情一滯,旋即雙手叉腰,得意洋洋道:「老娘我樂意!」

  飛閣中良久無語,有如死水般沉寂。

  鍾舛坐在案前,以肘拄桌,手掌掩面,擺出了跟風化田一模一樣的姿勢。

  「嘶一」

  他面露難色,心中費解不已,出聲問道:「周真人,袁敞的斷變天機沒出岔子吧?您可瞧出端倪了?」

  「沒出岔子,應是此人雷法臻至化境,縱然隔斷天機也不能完全泯滅感應。」

  「闔滄派興盛已有萬年,也該到衰落的時候了,怎三天兩頭就冒出這種妖孽怪才?」

  周幼平眉頭緊鎖,指尖在頜下白須間捋來捋去,盯著水鏡中的慘澹物象,喟然長嘆:「當年我教的吳清源被謝道正追殺,避無可避,最終只得於天外兵解轉世,至今還沒——

  有下落。」

  「如今又冒出來個馮曜,壓得袁敞動彈不得,當真是時也命也。」

  聞言,鍾舛心底生出濃濃的無力感,暗暗想道:「別人還是不行,沒一個省油的燈,還得是靠我自己個兒出手。」

  「此番回宗之後,就動身去往中邰州敕天藥園採藥,儘快成就上品金丹。」

  此時。

  周幼平仍在長吁短嘆,感慨不已:「再過百年,謝家寶樹百尺竿頭更進一步後,此人或許也能爭上一爭闔滄第一金丹的名頭。」

  「百年?能活到那時再說吧。」鍾舛冷笑道。

  瓊樓。

  清室照暖,粉壁生香。

  鏡花水月前。

  婁昭君美目綻出異彩,不可置信地伸出玉指揪住臉頰,香腮立時泛紅,問道:「渚宣真人,咱沒看錯吧?」

  「沒有。」

  渚宣真人悶悶應到,眼帘低垂,不知暗自打著什麼算盤。

  「乖乖,這回真的撿到寶了。」

  婁昭君喜悅之情溢於言表,喃喃細語道:「也就是袁敞跑得快,不然殺他與殺雞有何異?」

  說到這裡。

  她滿臉警惕地盯著渚宣,盯得對方心裡直發毛。

  渚宣霎時有些心虛,強裝鎮定問道:「怎麼了?」

  「你們該不會要搶人吧?」婁昭君狐疑問道。

  渚宣真人不動聲色道:「哪裡的事?怎麼可能?你真的多慮了。」

  「最好是如此。

  婁昭君輕哼一聲,轉而問道:「你那個未過門的好徒兒,還敢對我家馮曜出手嗎?」

  「他要是能贏過馮曜,那可真就一舉成名,天下皆驚了。

  「7

  渚宣真人知曉姜寄奴幾斤幾兩,苦笑著搖了搖頭,說道:「他是個認死理的,膽大包天,只怕這回吃盡苦頭也討不到便宜。」

  河灣之上。

  烏黑雷雲緩緩消散,露出澄澈蔚藍的天空。

  馮曜拿住青龍玉珮,念頭一動,驚蟄沒入寶葫蘆中。

  他居高臨下,俯瞰整片河灣,半晌後輕聲一笑,道:「出來吧,藏頭露尾有何意思?」

  聞聽對方窺破自家行藏。

  躲在地中的姜寄奴頓時一驚,暗自費解:「只不過稍稍失神,走漏了些許氣機,就被他瞧出來了嗎?」

  事已至此。

  他只得解開地行仙術,堅實的地表浮出圈圈如水般的波紋,顯出身形。

  目睹袁敞落敗的全貌,姜寄奴的信念已然開始動搖。

  儘管他自覺斗轉星移的威力不遜色任何術法,卻摸不清馮曜的底細。


  思緒流轉間。

  「在下明真山姜寄奴,見過馮曜師兄。」

  姜寄奴面對這位年輕於自己的都司副使,還是拿出了應有的尊重,稽首行禮,雙手捧上蛟形玉珮,說道:「我有一請,待師兄休憩調養完畢,不知能否————」

  馮曜沒想到隨口一詐,出來的竟然不是九幽教弟子,反而是闔滄門人,詫異問道:「我跟你有過節?」

  「不、不曾。」

  姜寄奴額頭冒汗,聲音帶著幾分顫抖,回應道:「仰慕師兄風采,一直沒有機會交手————」

  「也罷,將玉珮收起來罷。」

  馮曜約莫知悉了姜寄奴為何而來,騎起指尖,以真炁凌空畫出一個方圓三尺的小圈,淡淡說道:「你且出招,若我出了這圈,便算作我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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