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快去請楚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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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先生的聲音不大,卻嚇得明言承當即色變,「齊大師,您這是哪裡話,我們明家絕對沒有瞧不起藥王谷的意思啊!」

  「哼!既然不是瞧不起藥王谷,那為何在請我來治療的間隙,還讓其他卑劣的庸醫在我之前施針!」

  齊先生大手一揮,眼中明顯充滿了不悅。

  明言承立馬明白這齊先生是在計較針灸的事兒。

  畢竟師出藥王谷,這樣的超級醫道大宗,眼高於頂實屬正常。

  「我這就讓人把針給拔了,還請齊先生息怒!」

  他剛準備下令,明言昭就從榻前站起解釋道:「這是楚先生留下的銀針,他臨出去前曾特地交代,半個時辰之內不能拔。」

  「楚先生?」

  齊先生把那三個字重複了一遍,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種審視的意味,「哪個楚先生?」

  明言昭解釋道:「就是治好乾家主的北海神醫楚南。」

  齊先生身後的兩個道童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個低頭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輕,但正堂里的人都聽見了。

  「沒聽過。」

  齊先生終於開口了,語氣極為的不屑。

  他的目光從明言昭臉上移開,落到明言文胸口的銀針上,眉頭皺了起來,「這種針法,我在藥王谷行醫三十年,從沒見過。」

  「穴位不對,入針的角度也不對,粗製濫造,毫無章法!」

  「你們讓一個不知哪裡來的野路子大夫在大公子身上亂扎針,還交代不許拔?」

  「齊先生,這位楚先生確實治好了乾家主——」

  明言昭的聲音里多了一絲急切。

  「乾家主是乾家主,你大哥是你大哥。」

  齊先生打斷他,語氣里多了一種居高臨下的篤定,「病和病不一樣,藥王谷行醫三百年,什麼病沒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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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種銀針釘穴的手法,別說救你大哥,就是應對普通病症都是狗屁不通。」

  「別怪老夫嚇唬你們,就這種針法,再耽擱下去,你們大哥別說醒來,不把命丟了都不錯。」

  他伸出手,就要去拔針。

  明言昭一步跨上前,擋在榻前,「齊先生!楚先生走之前交代過,半個時辰之內絕對不能拔針,這是人命關天的事,請您——」

  「讓開!」

  齊先生沒有退讓,聲音冷了下來。

  見明言昭依舊不為所動,他轉頭看向明言承,「二公子,你請我來,是讓我救人的,現在這個局面,要麼你把銀針拔了讓我來治,要麼我轉身就走,你們自己選!」

  明言承急了,他看看明言昭,又看看齊先生,兩隻手搓來搓去,「四弟,齊先生是藥王谷掌教的親傳弟子,行醫三十年,他說不行,那肯定是有道理的。」

  「二哥!」

  明言昭的聲音拔高了,「楚先生是治好乾家主的人,乾家主的病和大哥一模一樣——」

  「你懂什麼!」

  明言承也急了,「齊先生是藥王谷的高人,藥王谷救過多少人?京城多少家族請他們看過病?」

  「那楚南就治了一個乾雲龍!誰知道是不是運氣?」

  「運氣?」

  明言昭盯著他,「楚先生昨晚才從望京原回來,連金家大供奉都敗於其手,你跟我說他治病是靠運氣?」

  「那是兩回事!」

  明言承揮了揮手,明顯不想再為此爭執,他轉頭對旁邊一個僕人道:「把針拔了,齊先生是來救大哥的,聽齊先生的。」

  「二哥!」

  明言昭想攔,但明言承已經擋在了他面前。

  「四弟,你聽我一次,齊先生是藥王谷的人,不會拿大哥的命開玩笑的。」

  齊先生沒有再看他們爭執。

  他走到榻前,伸手捏住了明言文胸口那根銀針,然後直接給拔掉了。

  銀針被拔掉的瞬間,明言文的臉色,明顯紅潤不少。

  「看到沒,這些銀針紮上去,只會讓大公子的病情更加惡化,氣色的變化就是最好的證——」

  齊先生話還沒有說完,明言文的身體便猛地弓了起來。

  隨後嘴巴一張,一口黑血從喉嚨里涌了出來,噴在了齊先生的臉上!

  隨後,便「撲通」一聲倒在床上。

  臉色瞬間轉紫,最後變成一種嚇人的灰白!

  他著呢哥哥人的呼吸驟然急促起來,胸口劇烈起伏,像有隻無形的手在掐他的喉嚨。

  「大哥!」

  五妹尖叫了一聲。

  明言昭猛地甩開明言承的手,衝到榻前,「大哥!大哥你沒事吧!大哥,你別嚇我!」

  被噴了一臉黑血的齊先生直接蒙了,踉蹌後退了數步,「不、不可能,怎麼會這樣,這、這絕對不可能!」

  屋內已然亂成一團,五妹在哭,三姐抱著她,自己也紅了眼眶。

  明言承呆立在原地,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還好明言昭保持著冷靜,對外大喊道:「快去請楚先生!!!」

  ……

  楚南剛把最後一味藥材包好,正拎著布包準備出門。

  一個僕人跌跌撞撞衝進庫房,滿頭大汗,聲音都變了調,「楚、楚先生!大公子出事了!四公子請您快回去!」

  楚南什麼也沒問,把布包往懷裡一塞,跟著僕人快步往回趕。

  穿過迴廊時,他聽見正堂方向傳來一片嘈雜。

  他跨進門檻,一眼看見榻上的明言文。

  嘴角掛著黑血,臉色灰白,呼吸微弱得幾乎看不見胸口的起伏。

  旁邊一個穿灰白道袍的中年人呆立在原地,臉上還沾著沒擦乾淨的黑血,嘴裡翻來覆去念叨著「不可能」。

  楚南的臉色沉了下來,目光掃過屋裡的每一個人,最後落在明言昭身上,「我不是說過,半個時辰之內絕對不能拔針麼?」

  這一句話不重,但正堂里所有人都聽出了裡面的冷意。

  明言昭低著頭,嘴唇動了動,一句話也沒辯解,直接跪了下去,「對不起楚先生,是我照看不周,被人強行拔針,還請您莫要生氣,先救我大哥。」

  明言承也跪下了,楚先生,您要怪就怪我吧。

  他跪得很乾脆,膝蓋砸在地磚上發出沉悶的一聲響,兩隻手按在地上,頭幾乎貼到了地面,「是我一時糊塗,聽信了那庸醫的讒言,但無論如何,一定請您出手救我大哥!」

  「二公子,你、你說誰是庸醫?」

  齊先生氣得渾身發抖,一邊用袖子擦臉上的黑血,一邊指著楚南道:「明明是這小子的針灸不行,我及時拔針止損,如果不是我當機立斷,現在大公子已經沒命了!」

  明言承猛地站起來,指著齊先生的鼻子怒罵道:「你給我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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