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戰後餘波
東城一家私人會所里，一個做能源生意的老闆剛進門就被人圍住了。
「老周，你不是去望京原了嗎？到底什麼情況？快說說！」
老周把大衣往沙發上一扔，端起酒杯灌了一大口，才壓著嗓子道：「你們是沒看見！那個叫楚南的年輕人，跟金家大供奉顏宗翰打起來的時候，天都變了！」
「整個望京原上空的雲被沖開了一個大洞，陽光從洞裡灌下來，照在他們倆身上，跟神仙下凡似的。」
「顏宗翰不是大宗師巔峰嗎？怎麼會被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子……」
「你聽我說完！」
老周把酒杯往茶几上一頓，「我站得遠，看不清具體招式，但那動靜，隔著大陣都能感覺到地面在震。」
「最後那一擊的時候，我親眼看見一朵紅蓮從地面升起來，比十層樓還高，然後『轟』的一聲炸開，整片戰場被燒成了焦土。」
「等煙散了，顏宗翰就躺在一個幾十丈深的大坑裡，渾身焦黑，跟一塊燒透的炭一樣。」
「那楚南呢？」
「楚南站在坑邊上，身上連塊皮都沒破，那氣勢，你們想像不到。」
會所里中人連酒都顧不得喝了，追問道：「後來呢？我聽人說金家老祖不是出手了嗎？」
「對，金武元出現了，我親眼看見他從天上走下來，一步百丈，縮地成寸。」
「那氣勢，我這輩子沒見過。他把楚南帶走了。」
「帶走了？那我怎麼聽說那楚南安然無恙的去乾家了？」
「這我就不知道了！」
「何止啊，你們沒看金家最新發布的公告嗎？」
「什麼公告？」
「楚南是金家永遠的朋友，金九城親自下的命令，而且金家放出話來，誰動楚南，就是和金家為敵。」
「金家永遠的朋友？這楚南毀了金家壽宴，又廢了金家的大供奉，他們怎麼可能是朋友？」
「不知道，不過肯定和金家老祖出面有關。」
類似的對話，在內城的各處反覆上演。
權貴們議論的焦點只有一個，金家為什麼改變了態度？
金武元帶走楚南之後，兩人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沒有人知道答案。
他們只知道一個結果，那就是……楚南活著回來了，而金家不僅不計前嫌，還成為了楚南的忠實擁躉。
異人圈子裡，議論更加專業。
一個抱丹武者放下茶碗，「你們說，金武元那種武痴，為什麼會認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
「他帶走楚南的時候，老地師，虛淵道長，至空禪師，還有那指揮使方圓都在場，沒一個攔住的。」
「這說明金武元的實力依舊是碾壓級別的，可他為什麼把楚南放了？還讓金家宣布永為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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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體的猜不出來，但有一點是肯定的，楚南身上一定有金武元想要的東西。」
「什麼東西能讓一個天人放下架子去巴結一個年輕人？」
「不知道，但聽說金武元在天人里都算老的了，估計沒多少壽命了，他一直在找突破天人之上的路，你們說……」
「你是說，楚南身上有這條路？」
「不然呢？金武元那種武痴，不為了突破天人之上，他為什麼破例？」
這話一出，茶館裡安靜了。
幾個異人面面相覷，臉上都是同一個表情。
如果楚南身上真有通往天人之上的路，那這個消息一旦傳開，整個大夏的老牌天人都會盯上他。
而這些人不知道的是，消息已經在傳了。
京城遠郊，一座香火冷清的道觀里。
陸玄機坐在地上，一言不發。
他身後的道童卻是忍不住問道：「師父，望京原之戰所產生的後續影響，您怎麼看？」
陸玄機淡淡道：「紙終究是包不住火的。」
「畢竟當時在場的，不止我一個。」
陸玄機轉過身，看著道童，「虛淵道長、至空禪師，還有幾個藏在暗處的大宗師和道君，他們背後，可都有等著突破的天人。」
道童的臉色變了。
「金武元認楚南做兄弟，這件事本身瞞不了多久，那些老東西一個比一個精。一旦他們從各自的人嘴裡知道這件事，你覺得他們會怎麼做？」
道童想了想，「去找楚南？」
「找都是客氣的說發了。」
陸玄機走到窗前，看著京城方向那片密密麻麻的燈火，「不客氣的，會直接動手，楚南是大宗師巔峰，能打贏顏宗翰，可面對天人呢？」
「天人和大宗師之間的差距，你在望京原上也看見了，金武元當著你我的面帶走楚南，我連攔都攔不住。」
陸玄機通過房頂的漏洞，「那些躲在暗處，幾十年，甚至上百年都沒露過頭的老傢伙們，估計要一個接一個的出世了。」
……
方圓坐在衙門後堂，案上擺著一摞剛從下面遞上來的條陳。
第一份來自東城暗哨，今夜亥時前後，有兩撥人先後去了乾家別苑外圍踩點。
一撥自稱是來京城參加異人大會的散修，在別苑北牆外轉了兩圈就撤了。
另一撥更謹慎，壓根沒靠近，只在對街茶樓坐了半盞茶的工夫，喝完茶就走了。
第二份來自北城暗哨，元家今夜臨時叫了幾個客卿回府議事，燈火亮到後半夜。
具體內容探不到，但元家那個老供奉半夜出了趟門，去哪了一樣不知道。
第三份來自南城暗哨，明家今日閉門謝客，所有拜訪者一律擋了回去。
但明家那位常年住在城外別院的大長老，傍晚突然回了主宅。
方圓把這些條陳一份一份看完，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著，良久後才出聲道：「來人。」
一個禁衛快步進來，「指揮使。」
「乾家別苑外面，再加兩組人，不管是誰去過，全都記下來。」
「是。」
禁衛走了。
方圓重新坐下，方才那三份條陳里，沒有乾家老祖的消息。
那位老祖今夜派了天使去乾家別苑，這件事他通過自己的渠道已經知道了。
自己知道了，那剩下的老怪物們遲早也會知道。
方圓一言不發，坐了一炷香的事件，「來人……傳令下去，明日一早，我要見國主。」
趕來的禁衛猶豫了一下，「指揮使，明日國主已經安排了早朝……」
「那就等早朝散了，散了之後，我在偏殿等！」
「是！」
方圓站在窗前，看著京城漸漸沉下去的夜色。
他不知道那些天人會用什麼方式接近楚南，也不知道第一個動手的會是誰。
他只知道一件事，那就是楚南是大夏的希望，是那個可能帶大俠走出這百年困局之人。
他不允許任何人動楚南……哪怕是天人！
「老周，你不是去望京原了嗎？到底什麼情況？快說說！」
老周把大衣往沙發上一扔，端起酒杯灌了一大口，才壓著嗓子道：「你們是沒看見！那個叫楚南的年輕人，跟金家大供奉顏宗翰打起來的時候，天都變了！」
「整個望京原上空的雲被沖開了一個大洞，陽光從洞裡灌下來，照在他們倆身上，跟神仙下凡似的。」
「顏宗翰不是大宗師巔峰嗎？怎麼會被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子……」
「你聽我說完！」
老周把酒杯往茶几上一頓，「我站得遠，看不清具體招式，但那動靜，隔著大陣都能感覺到地面在震。」
「最後那一擊的時候，我親眼看見一朵紅蓮從地面升起來，比十層樓還高，然後『轟』的一聲炸開，整片戰場被燒成了焦土。」
「等煙散了，顏宗翰就躺在一個幾十丈深的大坑裡，渾身焦黑，跟一塊燒透的炭一樣。」
「那楚南呢？」
「楚南站在坑邊上，身上連塊皮都沒破，那氣勢，你們想像不到。」
會所里中人連酒都顧不得喝了，追問道：「後來呢？我聽人說金家老祖不是出手了嗎？」
「對，金武元出現了，我親眼看見他從天上走下來，一步百丈，縮地成寸。」
「那氣勢，我這輩子沒見過。他把楚南帶走了。」
「帶走了？那我怎麼聽說那楚南安然無恙的去乾家了？」
「這我就不知道了！」
「何止啊，你們沒看金家最新發布的公告嗎？」
「什麼公告？」
「楚南是金家永遠的朋友，金九城親自下的命令，而且金家放出話來，誰動楚南，就是和金家為敵。」
「金家永遠的朋友？這楚南毀了金家壽宴，又廢了金家的大供奉，他們怎麼可能是朋友？」
「不知道，不過肯定和金家老祖出面有關。」
類似的對話，在內城的各處反覆上演。
權貴們議論的焦點只有一個，金家為什麼改變了態度？
金武元帶走楚南之後，兩人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沒有人知道答案。
他們只知道一個結果，那就是……楚南活著回來了，而金家不僅不計前嫌，還成為了楚南的忠實擁躉。
異人圈子裡，議論更加專業。
一個抱丹武者放下茶碗，「你們說，金武元那種武痴，為什麼會認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
「他帶走楚南的時候，老地師，虛淵道長，至空禪師，還有那指揮使方圓都在場，沒一個攔住的。」
「這說明金武元的實力依舊是碾壓級別的，可他為什麼把楚南放了？還讓金家宣布永為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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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體的猜不出來，但有一點是肯定的，楚南身上一定有金武元想要的東西。」
「什麼東西能讓一個天人放下架子去巴結一個年輕人？」
「不知道，但聽說金武元在天人里都算老的了，估計沒多少壽命了，他一直在找突破天人之上的路，你們說……」
「你是說，楚南身上有這條路？」
「不然呢？金武元那種武痴，不為了突破天人之上，他為什麼破例？」
這話一出，茶館裡安靜了。
幾個異人面面相覷，臉上都是同一個表情。
如果楚南身上真有通往天人之上的路，那這個消息一旦傳開，整個大夏的老牌天人都會盯上他。
而這些人不知道的是，消息已經在傳了。
京城遠郊，一座香火冷清的道觀里。
陸玄機坐在地上，一言不發。
他身後的道童卻是忍不住問道：「師父，望京原之戰所產生的後續影響，您怎麼看？」
陸玄機淡淡道：「紙終究是包不住火的。」
「畢竟當時在場的，不止我一個。」
陸玄機轉過身，看著道童，「虛淵道長、至空禪師，還有幾個藏在暗處的大宗師和道君，他們背後，可都有等著突破的天人。」
道童的臉色變了。
「金武元認楚南做兄弟，這件事本身瞞不了多久，那些老東西一個比一個精。一旦他們從各自的人嘴裡知道這件事，你覺得他們會怎麼做？」
道童想了想，「去找楚南？」
「找都是客氣的說發了。」
陸玄機走到窗前，看著京城方向那片密密麻麻的燈火，「不客氣的，會直接動手，楚南是大宗師巔峰，能打贏顏宗翰，可面對天人呢？」
「天人和大宗師之間的差距，你在望京原上也看見了，金武元當著你我的面帶走楚南，我連攔都攔不住。」
陸玄機通過房頂的漏洞，「那些躲在暗處，幾十年，甚至上百年都沒露過頭的老傢伙們，估計要一個接一個的出世了。」
……
方圓坐在衙門後堂，案上擺著一摞剛從下面遞上來的條陳。
第一份來自東城暗哨，今夜亥時前後，有兩撥人先後去了乾家別苑外圍踩點。
一撥自稱是來京城參加異人大會的散修，在別苑北牆外轉了兩圈就撤了。
另一撥更謹慎，壓根沒靠近，只在對街茶樓坐了半盞茶的工夫，喝完茶就走了。
第二份來自北城暗哨，元家今夜臨時叫了幾個客卿回府議事，燈火亮到後半夜。
具體內容探不到，但元家那個老供奉半夜出了趟門，去哪了一樣不知道。
第三份來自南城暗哨，明家今日閉門謝客，所有拜訪者一律擋了回去。
但明家那位常年住在城外別院的大長老，傍晚突然回了主宅。
方圓把這些條陳一份一份看完，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著，良久後才出聲道：「來人。」
一個禁衛快步進來，「指揮使。」
「乾家別苑外面，再加兩組人，不管是誰去過，全都記下來。」
「是。」
禁衛走了。
方圓重新坐下，方才那三份條陳里，沒有乾家老祖的消息。
那位老祖今夜派了天使去乾家別苑，這件事他通過自己的渠道已經知道了。
自己知道了，那剩下的老怪物們遲早也會知道。
方圓一言不發，坐了一炷香的事件，「來人……傳令下去，明日一早，我要見國主。」
趕來的禁衛猶豫了一下，「指揮使，明日國主已經安排了早朝……」
「那就等早朝散了，散了之後，我在偏殿等！」
「是！」
方圓站在窗前，看著京城漸漸沉下去的夜色。
他不知道那些天人會用什麼方式接近楚南，也不知道第一個動手的會是誰。
他只知道一件事，那就是楚南是大夏的希望，是那個可能帶大俠走出這百年困局之人。
他不允許任何人動楚南……哪怕是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