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全都沒意見
「老、老爺！大小姐回來了！而且一同回來的還有……楚先生！」
乾雲龍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
那隻青花瓷杯在他指間停了半拍，然後被他穩穩地放回茶几上。
他站起來，整了整衣襟，袖口往下捋了捋。
「走吧。」
乾雲龍轉身朝正堂門口走去，「都跟我去接楚先生。」
乾仲儀站在原地沒動。
他的嘴唇動了動，像是有話要說，可乾雲龍已經從他身邊走過去了，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乾仲儀的臉漲得有些發紅，轉頭去看乾叔仁。
乾叔仁的三角眼終於完全睜開了，裡面全是茫然。
乾季信的手指停在膝蓋上，方才敲鼓點的節奏徹底斷了，整個人像被按了暫停。
角落裡幾個旁支代表互相對視了一眼。
有人想站起來，膝蓋剛離了椅子又坐了回去。
有人乾脆把目光投向乾仲儀，像是在等他拿主意。
乾仲儀終於開口了，「大哥。」
他的聲音不高，但正堂里安靜，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輸了就是輸了，玩這種把戲就沒意思了吧？」
乾雲龍停下腳步沒有回頭，只是偏了偏臉，「乾仲儀，你這話說的是什麼意思？覺得我安排了這場戲騙你？」
「我可沒這個意思，大哥你也別給我口這樣的帽子。」
乾仲儀面色如常道：「金家天人老祖是什麼存在？楚南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就算贏了大供奉，也不可能從天人手裡活下來，這是常識。」
「常識？」
乾雲龍轉過身來，看著乾仲儀。
他沒有立刻反駁，而是先笑了一聲，「按常識，一個身中毒蟲的人，昏迷半年，早該死了，可我並沒有死，不是嗎？」
乾仲儀的臉色變了，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他身後的乾叔仁原本半闔的三角眼猛地睜開了，裡面全是驚駭。
乾季信表情從看熱鬧變成了驚疑。
角落裡的乾福更是整個人往後縮了縮，像是被燙到了。
乾雲龍沒有繼續說下去，他知道這句話的分量。
毒蟲的事，他只提了一半，後半截留給了他們自己去想。
那些人此刻腦子裡轉的念頭，比他直接說破要更讓他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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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雲龍沒再廢話，「你們可以不跟過來，如果你們不再把自己當做乾家人的話。」
說完，便直接邁步走了出去。
乾仲儀咬了咬牙，跟了上去。
一行人穿過迴廊，朝別苑前院走去。
乾雲龍走在最前頭，步子穩得不像一個剛從昏迷中醒來的病人。
前院門廊下，楚南站在乾心雅後面，夏晚棠和江映雪一左一右的跟在身邊。
乾雲龍走到門口站定，目光先落在楚南臉上。
乾乾淨淨，別說受傷，就是半點疲態都沒有。
乾雲龍心裡那口一直懸著的氣，到這一刻才真正松下來。
他拱手一禮，腰彎得極深，「楚先生，一路辛苦。」
楚南擺了擺手，「乾家主客氣了。」
乾雲龍直起身，側過身把正堂的方向讓出來，「楚先生，裡面請，勞累許久，先喝杯茶，歇歇腳吧。」
楚南跟著乾雲龍朝正堂走去。
經過乾仲儀身邊時，乾仲儀直直地盯著他的臉看。
楚南感覺到那道目光，偏頭看了他一眼。
他對於乾家人並沒有什麼印象，也從來沒有把這些人當回事。
乾仲儀的臉色說不清是忌憚還是不信，見楚南看過來，便將頭別過了一旁。
乾叔仁的三角眼在楚南身上來回掃了兩遍，最後也收回目光。
乾季信倒是大方，直直地打量了一陣，最後咧嘴笑了一下。
正堂里已經重新落了座。
很快僕人就把茶端上來了，乾雲龍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楚先生，望京原上的事，我已知曉七八分。」
「金家天人老祖出手把您帶走了，您能平安回來，是我今日聽到的最好的消息。」
「乾家主有心了。」
乾雲龍頓了頓，話鋒一轉，「不過，方才我乾家內部，對楚先生這一戰，有些不同的看法，趁著楚先生在這裡，我想當面澄清一些事。」
「乾仲儀，你方才說的那些話，現在還算不算數？」
現在楚南就坐在這裡，毫髮無損地坐在這裡。
金家天人老祖帶走了他，又放回來了。
乾仲儀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良久後，他終於聲音乾澀的擠出兩個字，「算數。」
乾雲龍沒再看他，轉向乾叔仁。
乾叔仁不等他開口，先一步說道：「大哥，方才是我多嘴了，楚先生是乾家的恩人，我沒有任何意見。」
乾雲龍又看向乾季信。
乾季信咧嘴一笑，攤了攤手：「大哥，我就是來看熱鬧的，現在熱鬧看完了，我沒意見。」
乾雲龍最後把目光落在角落裡的乾福身上。
乾福整個人像是被抽去了骨頭，縮在椅子上，連頭都不敢抬。
楚南放下茶杯，站起來，「乾家主，茶也喝了，人也見了，你們乾家的家事，我一個外人就不參與了。」
乾雲龍站起來，拱手道：「楚先生說得對，心雅，帶楚先生和兩位小姐去後院客房，好好招待，不許怠慢。」
楚南走了，但留下的東西還在。
他身上那股大宗師的氣息，方才坐在正堂里那一小會兒，已經像一層看不見的網，把所有人都罩住了。
乾仲儀直到楚南的背影消失在迴廊盡頭，才敢大口喘氣。
這群人都很清楚，大宗師對於氣的掌控已經到了極致，不是刻意釋放，完全可以和普通人無二。
這麼做，就是為了警告他們
還有一個問題，那就是……楚南走了，文伯還在。
文伯依舊站在乾心雅方才坐過的椅子後面。
他沒有動，也沒有說話，但正堂里的每個人都感覺到了他的存在。
那是宗師的氣息，沒有楚南那股大宗師的壓迫感來得猛烈，卻更加直接。
乾雲龍重新坐下，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然後看向乾福：「乾福，方才你說要告訴我什麼？」
乾福渾身一顫，從椅子上滑下來，跪在地上：「大爺！我、我說！四叔公他……在城東織造局胡同的老宅里！」
乾雲龍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
那隻青花瓷杯在他指間停了半拍，然後被他穩穩地放回茶几上。
他站起來，整了整衣襟，袖口往下捋了捋。
「走吧。」
乾雲龍轉身朝正堂門口走去，「都跟我去接楚先生。」
乾仲儀站在原地沒動。
他的嘴唇動了動，像是有話要說，可乾雲龍已經從他身邊走過去了，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乾仲儀的臉漲得有些發紅，轉頭去看乾叔仁。
乾叔仁的三角眼終於完全睜開了，裡面全是茫然。
乾季信的手指停在膝蓋上，方才敲鼓點的節奏徹底斷了，整個人像被按了暫停。
角落裡幾個旁支代表互相對視了一眼。
有人想站起來，膝蓋剛離了椅子又坐了回去。
有人乾脆把目光投向乾仲儀，像是在等他拿主意。
乾仲儀終於開口了，「大哥。」
他的聲音不高，但正堂里安靜，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輸了就是輸了，玩這種把戲就沒意思了吧？」
乾雲龍停下腳步沒有回頭，只是偏了偏臉，「乾仲儀，你這話說的是什麼意思？覺得我安排了這場戲騙你？」
「我可沒這個意思，大哥你也別給我口這樣的帽子。」
乾仲儀面色如常道：「金家天人老祖是什麼存在？楚南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就算贏了大供奉，也不可能從天人手裡活下來，這是常識。」
「常識？」
乾雲龍轉過身來，看著乾仲儀。
他沒有立刻反駁，而是先笑了一聲，「按常識，一個身中毒蟲的人，昏迷半年，早該死了，可我並沒有死，不是嗎？」
乾仲儀的臉色變了，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他身後的乾叔仁原本半闔的三角眼猛地睜開了，裡面全是驚駭。
乾季信表情從看熱鬧變成了驚疑。
角落裡的乾福更是整個人往後縮了縮，像是被燙到了。
乾雲龍沒有繼續說下去，他知道這句話的分量。
毒蟲的事，他只提了一半，後半截留給了他們自己去想。
那些人此刻腦子裡轉的念頭，比他直接說破要更讓他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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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雲龍沒再廢話，「你們可以不跟過來，如果你們不再把自己當做乾家人的話。」
說完，便直接邁步走了出去。
乾仲儀咬了咬牙，跟了上去。
一行人穿過迴廊，朝別苑前院走去。
乾雲龍走在最前頭，步子穩得不像一個剛從昏迷中醒來的病人。
前院門廊下，楚南站在乾心雅後面，夏晚棠和江映雪一左一右的跟在身邊。
乾雲龍走到門口站定，目光先落在楚南臉上。
乾乾淨淨，別說受傷，就是半點疲態都沒有。
乾雲龍心裡那口一直懸著的氣，到這一刻才真正松下來。
他拱手一禮，腰彎得極深，「楚先生，一路辛苦。」
楚南擺了擺手，「乾家主客氣了。」
乾雲龍直起身，側過身把正堂的方向讓出來，「楚先生，裡面請，勞累許久，先喝杯茶，歇歇腳吧。」
楚南跟著乾雲龍朝正堂走去。
經過乾仲儀身邊時，乾仲儀直直地盯著他的臉看。
楚南感覺到那道目光，偏頭看了他一眼。
他對於乾家人並沒有什麼印象，也從來沒有把這些人當回事。
乾仲儀的臉色說不清是忌憚還是不信，見楚南看過來，便將頭別過了一旁。
乾叔仁的三角眼在楚南身上來回掃了兩遍，最後也收回目光。
乾季信倒是大方，直直地打量了一陣，最後咧嘴笑了一下。
正堂里已經重新落了座。
很快僕人就把茶端上來了，乾雲龍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楚先生，望京原上的事，我已知曉七八分。」
「金家天人老祖出手把您帶走了，您能平安回來，是我今日聽到的最好的消息。」
「乾家主有心了。」
乾雲龍頓了頓，話鋒一轉，「不過，方才我乾家內部，對楚先生這一戰，有些不同的看法，趁著楚先生在這裡，我想當面澄清一些事。」
「乾仲儀，你方才說的那些話，現在還算不算數？」
現在楚南就坐在這裡，毫髮無損地坐在這裡。
金家天人老祖帶走了他，又放回來了。
乾仲儀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良久後，他終於聲音乾澀的擠出兩個字，「算數。」
乾雲龍沒再看他，轉向乾叔仁。
乾叔仁不等他開口，先一步說道：「大哥，方才是我多嘴了，楚先生是乾家的恩人，我沒有任何意見。」
乾雲龍又看向乾季信。
乾季信咧嘴一笑，攤了攤手：「大哥，我就是來看熱鬧的，現在熱鬧看完了，我沒意見。」
乾雲龍最後把目光落在角落裡的乾福身上。
乾福整個人像是被抽去了骨頭，縮在椅子上，連頭都不敢抬。
楚南放下茶杯，站起來，「乾家主，茶也喝了，人也見了，你們乾家的家事，我一個外人就不參與了。」
乾雲龍站起來，拱手道：「楚先生說得對，心雅，帶楚先生和兩位小姐去後院客房，好好招待，不許怠慢。」
楚南走了，但留下的東西還在。
他身上那股大宗師的氣息，方才坐在正堂里那一小會兒，已經像一層看不見的網，把所有人都罩住了。
乾仲儀直到楚南的背影消失在迴廊盡頭，才敢大口喘氣。
這群人都很清楚，大宗師對於氣的掌控已經到了極致，不是刻意釋放，完全可以和普通人無二。
這麼做，就是為了警告他們
還有一個問題，那就是……楚南走了，文伯還在。
文伯依舊站在乾心雅方才坐過的椅子後面。
他沒有動，也沒有說話，但正堂里的每個人都感覺到了他的存在。
那是宗師的氣息，沒有楚南那股大宗師的壓迫感來得猛烈，卻更加直接。
乾雲龍重新坐下，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然後看向乾福：「乾福，方才你說要告訴我什麼？」
乾福渾身一顫，從椅子上滑下來，跪在地上：「大爺！我、我說！四叔公他……在城東織造局胡同的老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