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5章 諾基亞嚴父，收購的可能性出現
第555章 諾基亞嚴父，收購的可能性出現
「嘩」
港交所上市儀式大廳瞬間一片譁然，在場眾人紛紛驚愕地看向大衛·艾因霍恩，隨後神色各異。
「這傢伙誰啊？」
有人低語詢問。
下一秒，旁邊就有人小聲回答：「綠光資本創始人，華爾街知名空頭大師——大衛·艾因霍恩。」
「哈哈，那有好戲看咯。」
「打假諾基亞嗎？我就說他怎麼突然來港島了，還親自參加財研網的上市敲鐘儀式，原來是抱著這個目的來的。」
「他還是那麼會選曝光場合，諾基亞怕是真有問題。」
「張揚說不定知情。」
「不是說不定，是一定知情。」
「雙簧戲嗎？有點意思。」
參加這場上市儀式的嘉賓非富即貴，亞洲和張揚有過一定交集的富豪基本都來了，其中還包括僅見了幾次面的亞洲首富穆克什·安巴尼，以及中東的石油資本。
最最關鍵的是，現在已經不是10年前了，在這個網際網路高度發達的時代，消息橫跨地球兩端，傳遞用時不過短短分秒。
101港元。
102港元。
103港元。
財研網的股價還在瘋狂飆升，單日漲幅已經來到415%，市值更是直奔8000億港元。
然而，不管線上還是線下，所有觀眾的注意力都已經分散，甚至更聚焦於張揚和大衛·艾因霍恩。
畢竟打假諾基亞Q1財報，這可比財研網股價破百更加勁爆，也更能吸引媒體眼球。
要知道，自4月22號諾基亞對外公布Q1財報後，它的ADR股價就從15美元區間，一路狂飆至29.7美元，總市值直接突破千億大關，來到了1113.75億美元。
再看財研網，20港元發行價，現在摸到了103港元，漲幅為415%，目前總市值是7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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億港元，換算成美元則是993億。
1113.75億和993億看似相差無幾，但諾基亞是全流通，財研網存在大量限售股。
這也就是說，財研網的市值是失真的，僅算流通股市值的話，可能還不到100億美元。
1113.75億流通盤對比100億流通盤，完全不是一個概念的，拉盤難度也不是一個量級。
「咔嚓」
「咔嚓」
「咔嚓」
記者快速按緊相機快門。
「如果因您個人對其他人造成影響，這邊是有權請你離開的先生，所以保持安靜好嗎？」
兩位安保話音剛落，上市儀式舞台的張揚開口詢問：「5分鐘？」
「5分鐘。」
大衛·艾因霍恩高聲回應。
「對於我來說，5分鐘不是問題，其他人的意見呢？」張揚掃視台下到場的所有來賓O
原本竊竊私語的人群戛然而止，緊接著有人吶喊：「給他5分鐘！」
「沒錯！給他5分鐘！」
「我們沒有意見！」
絕大多數人都秉承著吃瓜的心態回應，而且他們也隱約猜到，這可能是張揚的故意安排，讓大衛·艾因霍恩能在一個曝光度極強的場合，揭穿諾基亞的Q1財報問題。
張揚嘴角帶笑，目光看向大衛·艾因霍恩道：「既然大家都沒有意見，那你就上來吧，但說好，僅限5分鐘。」
話音剛落，大衛·艾因霍恩提著公文包，徑直往台上走去。
港交所的安保沒有阻攔，畢竟張揚都發話了，還有這麼多達官顯貴都沒有意見，他們處理突發事故的職責也已經完成。
來到上市儀式舞台，大衛·艾因霍恩接過張揚遞來的麥克風，並將其安裝回支撐架上。
他沒有急於打開左手提著的公文包，而是對著麥克風說道：「諾基亞欺騙了全世界，它的一季度真實營收極大概率沒有破百億。」
「喔豁，來真的啊？！！」
朱虹猛然一驚，沒想到大衛·艾因霍恩真要打假。
整個上市儀式大廳，又再一次被驚呼聲所占據。
大衛·艾因霍恩趁熱打鐵，開始對著諾基亞瘋狂輸出道：「諾基亞宣稱Q1總營收是121.6億歐元，同比大漲29.2%，但真實數據非常殘酷，它所謂29.2%的恐怖增長，是通過提前確認渠道預收款、虛構經銷商進銷貨、跨季度調節營收、剝離巨額減值虧損硬生生做帳做出來的。」
稍作停頓，他斬釘截鐵道：「我可以負責任地說，諾基亞Q1真實終端銷量、海外海關報關量、渠道入庫數據全部大幅下滑！！」
剎那間。
所有人都愣在原地。
終端銷量、海外海關報關量、渠道入庫數據全部大幅下滑？
29.2%增長全是會計做帳？
那真實營收是多少？
淨利潤還有多少？
大衛·艾因霍恩沒有留給其他人思考的時間，繼續說道：「諾基亞還通過關聯交易對沖、內部利潤調劑、非經常性損益填充，將常年拖累集團利潤的諾西通信業務成功扭虧。」
「真實情況是，諾西本季度依舊巨虧，虧損幅度甚至同比擴大！」
「還有智慧型手機出貨量爆發式增長、真實終端數據是塞班系統的舊機型滯銷、庫存積壓嚴重、消費者換機意願持續低迷。」
「所謂的出貨暴漲，全部是對內渠道壓貨、強行灌庫存，機器全部堆在經銷商倉庫，一台沒有賣到消費者手裡，如果不信，可以去查！」
鏗鏘有力、擲地有聲的一句「可以去查」，已然讓大衛·艾因霍恩的打假真實性上升了一個梯度。
這時候。
有散戶不淡定了。
[柴犬百樂]：不是哥，我求你先別說了，我滿倉梭哈了諾基亞，就等著這筆錢開法拉利，住大別墅的，你這樣和殺了我有什麼區別？
[西蒙不是士兵]：啊啊啊，又上了富春路的大逼當，不是說諾基亞今年上50，明年100美元嗎？
[大漠孤煙]：張揚大佬可從來沒說過諾基亞要上100美元，而且最近他都在做空諾基亞，咱們做人要講道理！
[和尚洗頭用飄柔]：我難道要熬出頭了？說實話，這段時間一直不敢和老婆說我在做空諾基亞股票，只敢默默3倍做多家務，希望這不是夢，我想發財啊啊啊！
[獨孤劍聖]：曾經的我沒得選，現在我想做個空頭，張揚，我不該嘲笑你是諾基亞傳奇抗單王，老弟錯了，求你快讓那個洋鬼子閉嘴吧！
[老漢要炒股]：各位股友，那個洋鬼子在說什麼屁話？俺今年58了，聽不懂英文，能不能給俺翻譯翻譯？
[三好青年]：大爺，那洋鬼子在給您送祝福呢，說馬上520情人節了，祝您和您女朋友節日快樂。
最近半個月，關注度最高的股票莫過於英國石油公司、高盛集團和諾基亞。
一個被墨西哥灣MC252漏油事件推上風口浪尖，一個被美國SEC立案起訴，還有一個Q1
財報大幅超出市場預期。
三隻票，三個不同事件，占據了這半個多月的新聞頭條。
而在這三隻標的之中，英國石油公司和高盛集團是被市場一致性做空，幾乎沒有任何分歧，只有零星膽大的投機資金敢抄底博反彈。
這是因為墨西哥灣MC252油田原油泄漏污染了整片海域，這是肉眼能看見，也可以實地調查的事故。
高盛集團就更不用說了，希臘現如今的債台高築，全都拜它所賜，再加上SEC作為美國的證監會，不可能和企業狼狽為奸，就算要輕拿輕放，也指定要高盛集團脫一層皮。
諾基亞就不同了，它是Q1財報大幅超出市場預期。
除了企業和財報審計機構，其他人或者機構，根本無法判斷財報數據的真實性。
財報造假一直存在，每年都有企業因此暴雷退市。
也正因為企業財報能造假，諾基亞Q1財報是有爭議空間的。
當持有多頭倉位的諾基亞華國散戶陷入恐慌時，遠在芬蘭的諾基亞董事長約瑪·奧利拉同樣心急如焚，在找到大衛·艾因霍恩的電話號碼後，連忙撥打了過去。
「嘟嘟嘟7
一連響了十幾下忙音，直到運營商自動掛斷，約瑪·奧利拉也沒能撥通大衛·艾因霍恩的電話。
耐人尋味的是，上市直播畫面中的大衛·艾因霍恩仿佛就沒接到約瑪·奧利拉的這個電話，還在面向鏡頭滔滔不絕，講述諾基亞是如何通過會計手段，「粉飾」Q1財報的。
「可惡的雜種！」
「啪約瑪·奧利拉猛地把手機拍向木質桌面，胸口起伏不定，顯然是被大衛·艾因霍恩氣得不輕。
在約瑪·奧利拉看來，如果大衛·艾因霍恩想要錢，大可帶著收集到的證據私下找他談判，根本沒必要把事情擺到檯面上講。
別看諾基亞一直走下坡路，但它還真不太缺錢。
正所謂爛船還有三斤釘，諾基亞只是主營業務都在走下坡路，不是資金鍊突然斷裂，只要大衛·艾因霍恩提出「封口費」，約瑪·奧利拉哪怕自掏腰包都會儘量滿足。
然而現在——
一切都晚了。
大衛·艾因霍恩選擇公開打假那刻，就已經沒有了回頭路。
但其實，大衛·艾因霍恩也有自己的顧慮，他不敢去賭人性。
敲詐勒索在所有國家都是不小的罪名，特別是威脅諾基亞這種國家「支柱企業」
旦讓芬蘭逮到機會，大概率會從嚴處理。
可如果通過金融市場獲利呢？
全程合理合規，哪怕芬蘭再恨大衛·艾因霍恩，再想安一個莫須有的罪名去逮捕，也得考慮美國答不答應。
因為美國有三張國運牌，分別是軍事、科技和金融。
美國公民通過金融市場合法獲利，芬蘭如果不能給出信服理由，貿然逮捕大衛·艾因霍恩，極其容易上升到國家層面。
芬蘭敢和美國碰一碰嗎？
大概率是不敢的。
先不說軍事，就單論經濟制裁，很多國家就承受不住。
也正是想用金融市場來隔絕法律風險，大衛·艾因霍恩才從來沒有想過聯繫諾基亞。
他很清楚，如果自己是從金融市場合法合規獲利，芬蘭如果要動他，美國一定會出面交涉。
為什麼這麼肯定？
原因很簡單，美國不是幫大衛·艾因霍恩，而是在維護自己的威信，世界霸主的臉面。
很多人不知道怎麼藉助「公家」隔絕風險，以為那筆錢是自己應得的，結果就是被別人以敲詐勒索罪送進監獄。
賭人性？
賭別人不會事後反悔？
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自保是成年人必須學會的手段。
也正因為考慮到這點，無論是大衛·艾因霍恩還是張揚，都沒有想過找諾基亞和談。
「不能再耽擱了。」
現在距離芬蘭股市開門交易，僅剩不到五小時，冷靜過來的約瑪·奧利拉神情嚴肅，重新拿起被拍在桌面的諾基亞E72手機。
可經過剛才的重力一拍，這款帶著全鍵盤的商務旗艦，已然出現按鍵不靈的情況。
約瑪·奧利拉重重按了幾下鍵位，卻沒有得到任何顯示反饋，頓時怒火中燒道：「連你都來惹我！」
他先是取出SIM卡，然後猛地將E72手機狠狠甩飛，機身砸在牆壁之上，零件碎屑四下飛濺。
這台接近500歐元的高端商務手機，當場宣布報廢。
約瑪·奧利拉是諾基亞的董事長，根本不缺手機，只是一會功夫，他便找到了替代機，將SIM卡插到內部，然後開機導入聯繫人，再一個個聯繫芬蘭官方的領導。
諾基亞不是普通企業，這是芬蘭企業的門面擔當。
而且諾基亞Q1財報造假前，是請示過芬蘭重要部門的，目的是擊退張揚這頭豺狼。
諾基亞高管團隊也都信誓旦旦向約瑪·奧利拉保證，只要N8上市，這份假財報就能兌現成真財報。
但有些時候吧——
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
N8還沒鋪貨發售，捆綁銷售策略也沒發力，打假的人先來了，還是抓住了這千載難逢的空檔期。
這種情況，約瑪·奧利拉沒轍了，只能把希望寄託於芬蘭，畢竟諾基亞可是芬蘭的企業名片，哪怕是一坨爛屎，也大概率想辦法兜住。
而在另一邊的法國巴黎，貝爾維德爾莊園。
阿涅利家族第四代繼承人的約翰·埃爾坎最先得知消息，緊接著是法國首富伯納德·
阿爾諾、安賽樂米塔爾集團董事長拉克希米·米塔爾和家樂福集團CE0拉爾斯·奧洛夫松。
當最後得知消息的拉爾斯·奧洛夫松掛斷電話，安賽樂米塔爾集團董事長拉克希米·米塔爾率先打破平靜道：「怪不得joker那傢伙敢不斷加倉諾基亞空單，原來早就知道諾基亞的Q1財報有問題，大衛·艾因霍恩大概率是被他拉攏入伙的。」
「那他是怎麼發現財報造假的？」
約翰·埃爾坎不解。
阿涅利家族深耕歐洲多年，早就搭建起了一套四通八達的情報網絡，可這一次，卻沒有收到一絲一毫有關諾基亞財報造假的風聲。
不止是阿涅利家族，華爾街的情報網都沒有「預警」。
伯納德·阿爾諾放下手中香檳，神情嚴肅道：「好奇怪的一個人，明明沒有到過歐洲，卻好像對歐洲大大小小的事情了如指掌。」
「我現在都懷疑joker有讀心術，可以相隔萬里去閱讀別人的內心。」拉爾斯·奧洛夫鬆快速接話。
這句話看似調侃，實則是對張揚情報獲取方式的困惑。
資本機構和老牌家族想要獲取市場一手情報，都得一點點搭建，比如每年給諾基亞某高管一筆錢，讓他留意有什麼重大決策。
再比如收買材料商，拿到企業詳細的進貨數據，然後通過工廠用電量去反推產品銷量。
無論哪種，都需要時間去搭建，也需要時間去拉近關係。
就好比你是某公司領導，你敢直接收陌生人的禮？
毫不誇張地說，禮是上一秒收的，工作是下一秒丟的。
無論是送禮還是收禮，都需要講究方式方法，其中最不能缺少的就是中間人。
中間人就是擔保人，有了保障，雙方才能進行利益互換。
然而張揚呢？
只到過一次美國，沒有踏足過歐洲，卻能在萬里之外，比大多數成熟的情報網更快知曉諾基亞Q1財報存在數據造假。
「別急著妄下定論，joker不一定是幕後主使，說不定他只是台前的白手套。」
伯納德·阿爾諾話音剛落，又看向身旁的三人道：「你們有什麼想法嗎？」
「不賺白不賺。」
「不賺白不賺。」
「不賺白不賺。」
三人異口同聲，幾乎是下意識做出這個決策。
他們和諾基亞可不熟，和諾基亞背後的財團也沒太多瓜葛。
雖然同屬歐洲，但芬蘭混的是北歐圈子，義大利和法國混的是西歐和南歐圈子。
由於西歐和南歐靠得近，又同屬歐盟創始六國，因此西歐和南歐的資本家族也接觸得比較頻繁。
資本市場貫徹叢林法則，沒有特殊交情的情況下，哪怕同屬歐盟，該下黑手就得下黑手。
「財研網呢？」
安賽樂米塔爾集團董事長拉克希米·米塔爾又問了一嘴，他實在太恨張揚了，做夢都想弄死對方。
如果不是張揚搗亂，他早就聯合法巴銀行、高盛集團和空氣產品公司等幕後資本，把安賽樂米塔爾集團的全部債務轉嫁給散戶了，哪至於現在自己抗這個大雷。
「照殺！」
伯納德·阿爾諾冷聲道。
「伯納德先生說得沒錯，通通照殺！」約翰·埃爾坎附和一聲，眼神一直都在審時度勢。
雖說他是阿涅利家族的第四代繼承人，但根基不穩，急需內外部強有力的資本支持。
伯納德·阿爾諾這位法國首富，就是約翰·埃爾坎想要爭取的力量。
「好好好！」
拉克希米·米塔爾已經抑制不住激動的內心，相比較於圍獵諾基亞，他最喜歡看見財研網血流成河，張揚跪地痛哭的樣子。
此刻不止是伯納德·阿爾諾、拉克希米·米塔爾、拉爾斯·奧洛夫松和約翰·埃爾坎這個小團隊對諾基亞露出獠牙，全球資本都將目光投向了諾基亞財報造假問題。
一個個情報網開始運作，核查諾基亞的財報數據。
如果大衛·艾因霍恩所說屬實，那麼諾基亞就相當於受傷的獅子，血腥味會吸引來其他的肉食動物。
華國港島。
港交所儀式大廳。
臨近5分鐘期限，大衛·艾因霍恩打開公文包，取出約10厘米厚的數據調查報告，又看向鏡頭道：「諾基亞真實的一季度經營狀況慘不忍睹，不僅庫存高企，高端手機份額也在快速崩塌，公司現金流同步枯竭。」
「要是如實披露財報，股價會立刻崩盤，不利於後續的資本運作，也不利於N8旗艦手機發售。」
說到這，他捋了一下這沓數據調查報告紙張，讓其邊角呈現扇形。
「我會為我說的話負法律責任，也希望諾基亞能夠正面回應我。」
剛說完，他把一沓數據調查報告拋向空中。
一張張報表紙片凌空散開，密密麻麻的數字與曲線，在上市儀式大廳里漫天飄飛。
「咔嚓」
「咔嚓」
這歷史性的時刻，被現場記者用相機所記錄下來。
當漫天紙張如雪花般落下，廖國沛伸手抓住一張，快速掃視上面內容道：「好傢夥，玩這麼大？」
「預計真實營收不過百億，而且還敢這樣子撒數據報表，這件事大概率是真的了。」
林廣昌附和一聲。
朱虹伸手接住一張，快速掃視一遍後，眼神不自覺地看向旁邊的高繼偉，欲言又止。
他很清楚，中投公司還持有3000多萬股諾基亞做多倉位，股票合計總價值是9億多美元。
高繼偉看著漫天紙張，先是錯愕，然後是木訥，接著是後悔，最後臉色變得極為難看O
雖然他聽信張揚的話，已經減掉了1300萬股諾基亞籌碼，但卻還有3000多萬股還緊緊攥在手中。
鮑星緯將朱虹、高繼偉的神色盡收眼底，隨後沉聲說道：「如果持倉量過大，就得做好虧損離場的準備，不過這段時間諾基亞股價漲了快一倍，有利潤墊在，不至於回吐全部盈利。」
以他對華爾街的了解，在沒有十足把握前，大衛·艾因霍恩絕對不敢在公開場合這樣干。
既然他做了，那幾乎可以確定諾基亞存在財報數據造假。
只是鮑星緯有一點想不通，那就是張揚是怎麼提前預料到，諾基亞會在Q1財報數據上造假的？
要知道，當初張揚信誓旦旦說要收購諾基亞，鮑星緯就已經和幾位金融領域的好友，暗地裡推演了無數次收購成功的可能性。
結果別說收購了，連讓諾基亞傷筋動骨的概率都微乎其微。
百億美元本金想收購市值超五百億，還是芬蘭國寶級企業的諾基亞，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然而事情發展到現在，似乎終於出現了一絲可能。
「嘩」
港交所上市儀式大廳瞬間一片譁然，在場眾人紛紛驚愕地看向大衛·艾因霍恩，隨後神色各異。
「這傢伙誰啊？」
有人低語詢問。
下一秒，旁邊就有人小聲回答：「綠光資本創始人，華爾街知名空頭大師——大衛·艾因霍恩。」
「哈哈，那有好戲看咯。」
「打假諾基亞嗎？我就說他怎麼突然來港島了，還親自參加財研網的上市敲鐘儀式，原來是抱著這個目的來的。」
「他還是那麼會選曝光場合，諾基亞怕是真有問題。」
「張揚說不定知情。」
「不是說不定，是一定知情。」
「雙簧戲嗎？有點意思。」
參加這場上市儀式的嘉賓非富即貴，亞洲和張揚有過一定交集的富豪基本都來了，其中還包括僅見了幾次面的亞洲首富穆克什·安巴尼，以及中東的石油資本。
最最關鍵的是，現在已經不是10年前了，在這個網際網路高度發達的時代，消息橫跨地球兩端，傳遞用時不過短短分秒。
101港元。
102港元。
103港元。
財研網的股價還在瘋狂飆升，單日漲幅已經來到415%，市值更是直奔8000億港元。
然而，不管線上還是線下，所有觀眾的注意力都已經分散，甚至更聚焦於張揚和大衛·艾因霍恩。
畢竟打假諾基亞Q1財報，這可比財研網股價破百更加勁爆，也更能吸引媒體眼球。
要知道，自4月22號諾基亞對外公布Q1財報後，它的ADR股價就從15美元區間，一路狂飆至29.7美元，總市值直接突破千億大關，來到了1113.75億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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億港元，換算成美元則是993億。
1113.75億和993億看似相差無幾，但諾基亞是全流通，財研網存在大量限售股。
這也就是說，財研網的市值是失真的，僅算流通股市值的話，可能還不到100億美元。
1113.75億流通盤對比100億流通盤，完全不是一個概念的，拉盤難度也不是一個量級。
「咔嚓」
「咔嚓」
「咔嚓」
記者快速按緊相機快門。
「如果因您個人對其他人造成影響，這邊是有權請你離開的先生，所以保持安靜好嗎？」
兩位安保話音剛落，上市儀式舞台的張揚開口詢問：「5分鐘？」
「5分鐘。」
大衛·艾因霍恩高聲回應。
「對於我來說，5分鐘不是問題，其他人的意見呢？」張揚掃視台下到場的所有來賓O
原本竊竊私語的人群戛然而止，緊接著有人吶喊：「給他5分鐘！」
「沒錯！給他5分鐘！」
「我們沒有意見！」
絕大多數人都秉承著吃瓜的心態回應，而且他們也隱約猜到，這可能是張揚的故意安排，讓大衛·艾因霍恩能在一個曝光度極強的場合，揭穿諾基亞的Q1財報問題。
張揚嘴角帶笑，目光看向大衛·艾因霍恩道：「既然大家都沒有意見，那你就上來吧，但說好，僅限5分鐘。」
話音剛落，大衛·艾因霍恩提著公文包，徑直往台上走去。
港交所的安保沒有阻攔，畢竟張揚都發話了，還有這麼多達官顯貴都沒有意見，他們處理突發事故的職責也已經完成。
來到上市儀式舞台，大衛·艾因霍恩接過張揚遞來的麥克風，並將其安裝回支撐架上。
他沒有急於打開左手提著的公文包，而是對著麥克風說道：「諾基亞欺騙了全世界，它的一季度真實營收極大概率沒有破百億。」
「喔豁，來真的啊？！！」
朱虹猛然一驚，沒想到大衛·艾因霍恩真要打假。
整個上市儀式大廳，又再一次被驚呼聲所占據。
大衛·艾因霍恩趁熱打鐵，開始對著諾基亞瘋狂輸出道：「諾基亞宣稱Q1總營收是121.6億歐元，同比大漲29.2%，但真實數據非常殘酷，它所謂29.2%的恐怖增長，是通過提前確認渠道預收款、虛構經銷商進銷貨、跨季度調節營收、剝離巨額減值虧損硬生生做帳做出來的。」
稍作停頓，他斬釘截鐵道：「我可以負責任地說，諾基亞Q1真實終端銷量、海外海關報關量、渠道入庫數據全部大幅下滑！！」
剎那間。
所有人都愣在原地。
終端銷量、海外海關報關量、渠道入庫數據全部大幅下滑？
29.2%增長全是會計做帳？
那真實營收是多少？
淨利潤還有多少？
大衛·艾因霍恩沒有留給其他人思考的時間，繼續說道：「諾基亞還通過關聯交易對沖、內部利潤調劑、非經常性損益填充，將常年拖累集團利潤的諾西通信業務成功扭虧。」
「真實情況是，諾西本季度依舊巨虧，虧損幅度甚至同比擴大！」
「還有智慧型手機出貨量爆發式增長、真實終端數據是塞班系統的舊機型滯銷、庫存積壓嚴重、消費者換機意願持續低迷。」
「所謂的出貨暴漲，全部是對內渠道壓貨、強行灌庫存，機器全部堆在經銷商倉庫，一台沒有賣到消費者手裡，如果不信，可以去查！」
鏗鏘有力、擲地有聲的一句「可以去查」，已然讓大衛·艾因霍恩的打假真實性上升了一個梯度。
這時候。
有散戶不淡定了。
[柴犬百樂]：不是哥，我求你先別說了，我滿倉梭哈了諾基亞，就等著這筆錢開法拉利，住大別墅的，你這樣和殺了我有什麼區別？
[西蒙不是士兵]：啊啊啊，又上了富春路的大逼當，不是說諾基亞今年上50，明年100美元嗎？
[大漠孤煙]：張揚大佬可從來沒說過諾基亞要上100美元，而且最近他都在做空諾基亞，咱們做人要講道理！
[和尚洗頭用飄柔]：我難道要熬出頭了？說實話，這段時間一直不敢和老婆說我在做空諾基亞股票，只敢默默3倍做多家務，希望這不是夢，我想發財啊啊啊！
[獨孤劍聖]：曾經的我沒得選，現在我想做個空頭，張揚，我不該嘲笑你是諾基亞傳奇抗單王，老弟錯了，求你快讓那個洋鬼子閉嘴吧！
[老漢要炒股]：各位股友，那個洋鬼子在說什麼屁話？俺今年58了，聽不懂英文，能不能給俺翻譯翻譯？
[三好青年]：大爺，那洋鬼子在給您送祝福呢，說馬上520情人節了，祝您和您女朋友節日快樂。
最近半個月，關注度最高的股票莫過於英國石油公司、高盛集團和諾基亞。
一個被墨西哥灣MC252漏油事件推上風口浪尖，一個被美國SEC立案起訴，還有一個Q1
財報大幅超出市場預期。
三隻票，三個不同事件，占據了這半個多月的新聞頭條。
而在這三隻標的之中，英國石油公司和高盛集團是被市場一致性做空，幾乎沒有任何分歧，只有零星膽大的投機資金敢抄底博反彈。
這是因為墨西哥灣MC252油田原油泄漏污染了整片海域，這是肉眼能看見，也可以實地調查的事故。
高盛集團就更不用說了，希臘現如今的債台高築，全都拜它所賜，再加上SEC作為美國的證監會，不可能和企業狼狽為奸，就算要輕拿輕放，也指定要高盛集團脫一層皮。
諾基亞就不同了，它是Q1財報大幅超出市場預期。
除了企業和財報審計機構，其他人或者機構，根本無法判斷財報數據的真實性。
財報造假一直存在，每年都有企業因此暴雷退市。
也正因為企業財報能造假，諾基亞Q1財報是有爭議空間的。
當持有多頭倉位的諾基亞華國散戶陷入恐慌時，遠在芬蘭的諾基亞董事長約瑪·奧利拉同樣心急如焚，在找到大衛·艾因霍恩的電話號碼後，連忙撥打了過去。
「嘟嘟嘟7
一連響了十幾下忙音，直到運營商自動掛斷，約瑪·奧利拉也沒能撥通大衛·艾因霍恩的電話。
耐人尋味的是，上市直播畫面中的大衛·艾因霍恩仿佛就沒接到約瑪·奧利拉的這個電話，還在面向鏡頭滔滔不絕，講述諾基亞是如何通過會計手段，「粉飾」Q1財報的。
「可惡的雜種！」
「啪約瑪·奧利拉猛地把手機拍向木質桌面，胸口起伏不定，顯然是被大衛·艾因霍恩氣得不輕。
在約瑪·奧利拉看來，如果大衛·艾因霍恩想要錢，大可帶著收集到的證據私下找他談判，根本沒必要把事情擺到檯面上講。
別看諾基亞一直走下坡路，但它還真不太缺錢。
正所謂爛船還有三斤釘，諾基亞只是主營業務都在走下坡路，不是資金鍊突然斷裂，只要大衛·艾因霍恩提出「封口費」，約瑪·奧利拉哪怕自掏腰包都會儘量滿足。
然而現在——
一切都晚了。
大衛·艾因霍恩選擇公開打假那刻，就已經沒有了回頭路。
但其實，大衛·艾因霍恩也有自己的顧慮，他不敢去賭人性。
敲詐勒索在所有國家都是不小的罪名，特別是威脅諾基亞這種國家「支柱企業」
旦讓芬蘭逮到機會，大概率會從嚴處理。
可如果通過金融市場獲利呢？
全程合理合規，哪怕芬蘭再恨大衛·艾因霍恩，再想安一個莫須有的罪名去逮捕，也得考慮美國答不答應。
因為美國有三張國運牌，分別是軍事、科技和金融。
美國公民通過金融市場合法獲利，芬蘭如果不能給出信服理由，貿然逮捕大衛·艾因霍恩，極其容易上升到國家層面。
芬蘭敢和美國碰一碰嗎？
大概率是不敢的。
先不說軍事，就單論經濟制裁，很多國家就承受不住。
也正是想用金融市場來隔絕法律風險，大衛·艾因霍恩才從來沒有想過聯繫諾基亞。
他很清楚，如果自己是從金融市場合法合規獲利，芬蘭如果要動他，美國一定會出面交涉。
為什麼這麼肯定？
原因很簡單，美國不是幫大衛·艾因霍恩，而是在維護自己的威信，世界霸主的臉面。
很多人不知道怎麼藉助「公家」隔絕風險，以為那筆錢是自己應得的，結果就是被別人以敲詐勒索罪送進監獄。
賭人性？
賭別人不會事後反悔？
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自保是成年人必須學會的手段。
也正因為考慮到這點，無論是大衛·艾因霍恩還是張揚，都沒有想過找諾基亞和談。
「不能再耽擱了。」
現在距離芬蘭股市開門交易，僅剩不到五小時，冷靜過來的約瑪·奧利拉神情嚴肅，重新拿起被拍在桌面的諾基亞E72手機。
可經過剛才的重力一拍，這款帶著全鍵盤的商務旗艦，已然出現按鍵不靈的情況。
約瑪·奧利拉重重按了幾下鍵位，卻沒有得到任何顯示反饋，頓時怒火中燒道：「連你都來惹我！」
他先是取出SIM卡，然後猛地將E72手機狠狠甩飛，機身砸在牆壁之上，零件碎屑四下飛濺。
這台接近500歐元的高端商務手機，當場宣布報廢。
約瑪·奧利拉是諾基亞的董事長，根本不缺手機，只是一會功夫，他便找到了替代機，將SIM卡插到內部，然後開機導入聯繫人，再一個個聯繫芬蘭官方的領導。
諾基亞不是普通企業，這是芬蘭企業的門面擔當。
而且諾基亞Q1財報造假前，是請示過芬蘭重要部門的，目的是擊退張揚這頭豺狼。
諾基亞高管團隊也都信誓旦旦向約瑪·奧利拉保證，只要N8上市，這份假財報就能兌現成真財報。
但有些時候吧——
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
N8還沒鋪貨發售，捆綁銷售策略也沒發力，打假的人先來了，還是抓住了這千載難逢的空檔期。
這種情況，約瑪·奧利拉沒轍了，只能把希望寄託於芬蘭，畢竟諾基亞可是芬蘭的企業名片，哪怕是一坨爛屎，也大概率想辦法兜住。
而在另一邊的法國巴黎，貝爾維德爾莊園。
阿涅利家族第四代繼承人的約翰·埃爾坎最先得知消息，緊接著是法國首富伯納德·
阿爾諾、安賽樂米塔爾集團董事長拉克希米·米塔爾和家樂福集團CE0拉爾斯·奧洛夫松。
當最後得知消息的拉爾斯·奧洛夫松掛斷電話，安賽樂米塔爾集團董事長拉克希米·米塔爾率先打破平靜道：「怪不得joker那傢伙敢不斷加倉諾基亞空單，原來早就知道諾基亞的Q1財報有問題，大衛·艾因霍恩大概率是被他拉攏入伙的。」
「那他是怎麼發現財報造假的？」
約翰·埃爾坎不解。
阿涅利家族深耕歐洲多年，早就搭建起了一套四通八達的情報網絡，可這一次，卻沒有收到一絲一毫有關諾基亞財報造假的風聲。
不止是阿涅利家族，華爾街的情報網都沒有「預警」。
伯納德·阿爾諾放下手中香檳，神情嚴肅道：「好奇怪的一個人，明明沒有到過歐洲，卻好像對歐洲大大小小的事情了如指掌。」
「我現在都懷疑joker有讀心術，可以相隔萬里去閱讀別人的內心。」拉爾斯·奧洛夫鬆快速接話。
這句話看似調侃，實則是對張揚情報獲取方式的困惑。
資本機構和老牌家族想要獲取市場一手情報，都得一點點搭建，比如每年給諾基亞某高管一筆錢，讓他留意有什麼重大決策。
再比如收買材料商，拿到企業詳細的進貨數據，然後通過工廠用電量去反推產品銷量。
無論哪種，都需要時間去搭建，也需要時間去拉近關係。
就好比你是某公司領導，你敢直接收陌生人的禮？
毫不誇張地說，禮是上一秒收的，工作是下一秒丟的。
無論是送禮還是收禮，都需要講究方式方法，其中最不能缺少的就是中間人。
中間人就是擔保人，有了保障，雙方才能進行利益互換。
然而張揚呢？
只到過一次美國，沒有踏足過歐洲，卻能在萬里之外，比大多數成熟的情報網更快知曉諾基亞Q1財報存在數據造假。
「別急著妄下定論，joker不一定是幕後主使，說不定他只是台前的白手套。」
伯納德·阿爾諾話音剛落，又看向身旁的三人道：「你們有什麼想法嗎？」
「不賺白不賺。」
「不賺白不賺。」
「不賺白不賺。」
三人異口同聲，幾乎是下意識做出這個決策。
他們和諾基亞可不熟，和諾基亞背後的財團也沒太多瓜葛。
雖然同屬歐洲，但芬蘭混的是北歐圈子，義大利和法國混的是西歐和南歐圈子。
由於西歐和南歐靠得近，又同屬歐盟創始六國，因此西歐和南歐的資本家族也接觸得比較頻繁。
資本市場貫徹叢林法則，沒有特殊交情的情況下，哪怕同屬歐盟，該下黑手就得下黑手。
「財研網呢？」
安賽樂米塔爾集團董事長拉克希米·米塔爾又問了一嘴，他實在太恨張揚了，做夢都想弄死對方。
如果不是張揚搗亂，他早就聯合法巴銀行、高盛集團和空氣產品公司等幕後資本，把安賽樂米塔爾集團的全部債務轉嫁給散戶了，哪至於現在自己抗這個大雷。
「照殺！」
伯納德·阿爾諾冷聲道。
「伯納德先生說得沒錯，通通照殺！」約翰·埃爾坎附和一聲，眼神一直都在審時度勢。
雖說他是阿涅利家族的第四代繼承人，但根基不穩，急需內外部強有力的資本支持。
伯納德·阿爾諾這位法國首富，就是約翰·埃爾坎想要爭取的力量。
「好好好！」
拉克希米·米塔爾已經抑制不住激動的內心，相比較於圍獵諾基亞，他最喜歡看見財研網血流成河，張揚跪地痛哭的樣子。
此刻不止是伯納德·阿爾諾、拉克希米·米塔爾、拉爾斯·奧洛夫松和約翰·埃爾坎這個小團隊對諾基亞露出獠牙，全球資本都將目光投向了諾基亞財報造假問題。
一個個情報網開始運作，核查諾基亞的財報數據。
如果大衛·艾因霍恩所說屬實，那麼諾基亞就相當於受傷的獅子，血腥味會吸引來其他的肉食動物。
華國港島。
港交所儀式大廳。
臨近5分鐘期限，大衛·艾因霍恩打開公文包，取出約10厘米厚的數據調查報告，又看向鏡頭道：「諾基亞真實的一季度經營狀況慘不忍睹，不僅庫存高企，高端手機份額也在快速崩塌，公司現金流同步枯竭。」
「要是如實披露財報，股價會立刻崩盤，不利於後續的資本運作，也不利於N8旗艦手機發售。」
說到這，他捋了一下這沓數據調查報告紙張，讓其邊角呈現扇形。
「我會為我說的話負法律責任，也希望諾基亞能夠正面回應我。」
剛說完，他把一沓數據調查報告拋向空中。
一張張報表紙片凌空散開，密密麻麻的數字與曲線，在上市儀式大廳里漫天飄飛。
「咔嚓」
「咔嚓」
這歷史性的時刻，被現場記者用相機所記錄下來。
當漫天紙張如雪花般落下，廖國沛伸手抓住一張，快速掃視上面內容道：「好傢夥，玩這麼大？」
「預計真實營收不過百億，而且還敢這樣子撒數據報表，這件事大概率是真的了。」
林廣昌附和一聲。
朱虹伸手接住一張，快速掃視一遍後，眼神不自覺地看向旁邊的高繼偉，欲言又止。
他很清楚，中投公司還持有3000多萬股諾基亞做多倉位，股票合計總價值是9億多美元。
高繼偉看著漫天紙張，先是錯愕，然後是木訥，接著是後悔，最後臉色變得極為難看O
雖然他聽信張揚的話，已經減掉了1300萬股諾基亞籌碼，但卻還有3000多萬股還緊緊攥在手中。
鮑星緯將朱虹、高繼偉的神色盡收眼底，隨後沉聲說道：「如果持倉量過大，就得做好虧損離場的準備，不過這段時間諾基亞股價漲了快一倍，有利潤墊在，不至於回吐全部盈利。」
以他對華爾街的了解，在沒有十足把握前，大衛·艾因霍恩絕對不敢在公開場合這樣干。
既然他做了，那幾乎可以確定諾基亞存在財報數據造假。
只是鮑星緯有一點想不通，那就是張揚是怎麼提前預料到，諾基亞會在Q1財報數據上造假的？
要知道，當初張揚信誓旦旦說要收購諾基亞，鮑星緯就已經和幾位金融領域的好友，暗地裡推演了無數次收購成功的可能性。
結果別說收購了，連讓諾基亞傷筋動骨的概率都微乎其微。
百億美元本金想收購市值超五百億，還是芬蘭國寶級企業的諾基亞，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然而事情發展到現在，似乎終於出現了一絲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