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 人聲鼎沸時，收網兌現
第546章 人聲鼎沸時，收網兌現
英國倫敦。
英國石油公司全球總部大廈。
肅穆規整的歐式寫字樓前，人群越聚越多，從最初的百來人，迅速擴張為千人規模的示威隊伍，不少人手持艾薇·阿莉安娜的肖像海報，眼底滿是憤怒與憤慨。
「釋放艾薇，嚴懲資本暴行！！」
「石油巨頭草管人命，絕不允許資本肆意作惡！！」
「拒絕黑暗行徑！！」
「抵制英國石油公司暴行！！」
吶喊聲震徹整條街區，所有示威者的眼底已經被怒火占據，在投擲各種物品的同時，還在瘋狂衝撞由英國警察手持防爆盾牌組成的人牆。
墨西哥灣MC252漏油事件本就讓大量英國民眾不滿，一些環保人士甚至已經在英國石油公司總部大樓前支起帳篷，圍了數天時間。
本來大部分環保人士已經撤離，畢竟數天時間過去，怒火也發泄得差不多了，但「環保先鋒」艾薇·阿莉安娜的離奇失蹤，又再次點燃英國民眾和環保人士的怒火。
在他們看來，答案早已昭然若揭。
想讓艾薇·阿莉安娜閉嘴的人不多，英國石油公司算一位，其他的就是墨西哥灣石油利益財團。
因為除了英國石油公司、荷蘭皇家殼牌石油、埃克森美孚和雪佛龍這些墨西哥灣石油利益財團，誰會閒得沒事做，綁架一位環保先鋒？
另外根據網上的曝光視頻，那輛計程車顯然是有預謀的，要不然不可能躲過劍橋市警方的封路排查。
如此專業且迅速的手法，綁架一位億萬富豪都綽綽有餘了，說明目的不是求財。
可要說是劫色，這就更不可能了。
先不說美國的顏色業非常發達，就單論劫色案件的作案動機，往往都是臨時起意。
艾薇·阿莉安娜雖說長相不錯，身材也有五六分，但還不至於讓專業劫匪日夜惦記。
不為財，不為色，那就只能是有人想讓她閉嘴。
是誰？
對誰最有利就是誰，誰不想讓艾薇·阿莉安娜說話就是誰。
也正因如此，英國石油公司總部大廈一大早就被憤怒的英國民眾團團包圍，哪怕知道裡面已經沒人，但他們依舊吶喊示威。
手持防爆盾的英國警察則是滿臉無奈，他們已經接到上級命令，只要示威人群沒有投擲爆炸物、燃燒瓶等危險物品，就任由民眾鬧騰，因此他們也不敢使用驅逐手段，只能通過人牆勉強維持現場秩序。
而在同一時間。
英國石油公司總部大樓被上千民眾團團包圍、吶喊示威的這一幕，也被英國石油公司CEO托尼·海沃德通過網際網路盡收眼底。
他很平靜，也很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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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靜的是表面，這是內心憤怒到極致導致的「面癱」。
托尼·海沃德完全沒預料到，那群石油同行做事這麼沒有底線，竟然又往英國石油公司身上潑髒水。
惡意報復、資本霸凌、綁架人權、草管人命————
這一頂頂沉重的帽子扣在了英國石油公司的頭上，是托尼·海沃德、傑里米·斯隆等公司決策層無法承受的，搞不好所有英國石油公司高管，以及其家人的人身安全都會受到威脅。
再看英國石油公司的股價，已經跌破2.4英鎊，如果再繼續下跌，可能今天就會跌破2
——
英鎊，來到1字頭。
「砰」
「該死！」
托尼·海沃德狠狠一拳砸在實木辦公桌上，眼底滿是憋屈：「他媽的，真是沒有底線。」
如果真是他們辦的也就算了，但特麼現在純是誣陷老實人。
墨西哥灣的漏油危機還沒平息，又被扣上綁架艾薇·阿莉安娜的罪名，這讓托尼·海沃德第一次感受到手足無措、茫然若失。
忽然。
一道默認的手機鈴聲響起。
托尼·海沃德拿起放置在桌面的諾基亞手機，上面的來電備註信息是雪佛龍CEO約翰·沃森。
「還有臉給我打電話。」
托尼·海沃德本想直接掛斷，拇指已經懸在掛斷按鍵之上，臨了卻突然頓住不動，喃喃自語道：「聽聽他想說些什麼也好，再不濟還能罵他一頓，解一解我的心頭之氣。」
說罷，他按下接聽鍵，冷聲詢問道：「有何貴幹？」
「托尼先生，你們這事辦的有點不地道了吧？」約翰·沃森語氣不善，仿佛是來興師問罪的。
「不地道？」
托尼·海沃德愣了半秒，反應過來的瞬間，直接開罵道：「干你老婆的，我沒去找你們，你們倒上門找罵來了，你這狗雜種。」
隨後，托尼·海沃德也沒顧及自身形象，從約翰·沃森的老婆家人，一路問候到祖宗和親戚。
本來這段時間他就積壓了大量負面情緒，再加上今天被誣陷綁架艾薇·阿莉安娜，整個人憋屈得要命，無處發泄，約翰·沃森撞到了槍口上，直接成了托尼·海沃德的出氣筒。
電話那頭的約翰·沃森聽著托尼·海沃德的一聲聲「問候」，臉頰瞬間憋得通紅，壓根還不了嘴。
他不擅長罵人，也從來沒有對一個人破口大罵過。
畢竟對於一位億萬富豪來說，街頭罵街是很掉價的行為，平時頂多也就在心裡罵兩句「內個」。
挨罵過程中，約翰·沃森也漸漸意識到，如果真是英國石油公司綁架的艾薇·阿莉安娜，托尼·海沃德的反應不可能這麼激烈，這種發自本能的暴怒失態，根本無法刻意演出來。
要是托尼·海沃德演技這麼好，估計早就進軍好萊塢了。
1分鐘。
3分鐘。
5分鐘。
托尼·海沃德罵了整整5分鐘，直到口乾舌燥想要去喝杯水。
電話那頭的約翰·沃森也抓住空隙，沉聲道：「實話告訴你吧，昨晚我和雷克斯·蒂勒森、詹姆斯·穆爾瓦私下聊過，想著給艾薇·阿莉安娜一點警告，讓她說話收斂點。」
「當綁架事件發生後，我首先找了我委託的幫派負責人，但得到的答覆是還沒有行動。」
「緊接著我又聯繫了雷克斯·蒂勒森和詹姆斯·穆爾瓦，他們在核實過後，都說不是他們的人幹的，因此我只能懷疑是你們。」
說到這，約翰·沃森緩了口氣，沉聲道：「畢竟現在除了英國石油公司，其他石油公司都只想早點平息事端，恢復墨西哥灣往日平靜。」
約翰·沃森、雷克斯·蒂勒森和詹姆斯·穆爾瓦是想過給艾薇·阿莉安娜警告，但吩咐下去的手段都是寄恐嚇信什麼的，根本沒想過綁架。
因為綁架的風險太大，再加上艾薇·阿莉安娜近期在美國網際網路爆火，一旦出了什麼事，輿論壓力會瞬間壓向劍橋市警方，甚至可能會驚動聯邦調查局。
這裡值得一提的是，美國聯邦調查局，也就是FBI，它屬於聯邦機構，只處理涉及全美國範圍、跨州、觸犯聯邦法律的大案。
如果只是信件、電話或者口頭恐嚇，基本不會驚動FBI，劍橋市警局就能單獨處理。
約翰·沃森、雷克斯·蒂勒森和詹姆斯·穆爾瓦也知道分寸，因此壓根就沒想過動艾薇·阿莉安娜。
然而約翰·沃森最後的那句「畢竟現在除了英國石油公司，其他石油公司都只想早點平息事端，恢復墨西哥灣往日平靜」，瞬間讓托尼·海沃德再度拍桌怒斥：「什麼叫除了英國石油公司，其他石油公司都只想早點平息事端？尋思事情發展成這樣，都是我們的錯？」
「不不不！」
約翰·沃森連連否認，姿態放低道：「都是我們的錯，現在的當務之急，還是先把人找出來。」
話說到這份上，托尼·海沃德也稍微冷靜下來，沉聲詢問道：「你們真的沒綁架那女人？」
「我敢保證，沒有。」
約翰·沃森快速回答。
緊接著，他又講述道：「艾薇·阿莉安娜現在是公眾人物，環保先鋒，幾百萬粉絲的大網紅，誰敢拿她的人身安全做文章，FBI那幫人可不是吃素的。」
托尼·海沃德稍作思考，也意識到事情有點不對勁。
自從美國內政部放出風聲，考慮關停墨西哥灣深海採油作業之後，以荷蘭皇家殼牌、
埃克森美孚、雪佛龍為首的海灣各大利益財團都只想儘快平息外界輿論，避免美國內政部迫於輿論壓力，永久關停墨西哥灣的深海採油作業。
站在約翰·沃森、雷克斯·蒂勒森與詹姆斯·穆爾瓦等人的立場換位思考，托尼·海沃德也不得不承認，自家確實有綁架艾薇·阿莉安娜的作案動機，還是嫌疑最大的一方。
沉默良久，托尼·海沃德緩緩開口道：「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看來是有人想渾水摸魚。」
「我也是這樣想的。」
約翰·沃森附和一聲，又開口道：「既然有人渾水摸魚，要不我們的恩怨先放一放，並且如果可以的話，我們坐下來談一談MC252漏油事件的經濟賠償問題。」
「"
當這句話說出，托尼·海沃德眉頭微皺，又有點懷疑是不是約翰·沃森等人故意弄出來的動靜。
約翰·沃森也似乎猜到了托尼·海沃德心中所想，語氣真誠道：「托尼先生，請你務必相信我們，大家都是為了賺錢，沒必要再死斗下去，那樣只會便宜其他人。」
這句話也說到了托尼·海沃德心坎上，都是為了賺錢，他其實也不想真把事情做絕。
要知道英國石油公司在墨西哥灣深海布局極深，是妥妥的「墨西哥灣石油一哥」，真要永久關停，那純純是傷敵八百，自損一千。
「你約個時間，我隨時赴約。」托尼·海沃德終於鬆口。
約翰·沃森頓時喜上眉梢，連忙說道：「明天後天都行，越快越好，你來美國，或者我們去英國，大家和和氣氣，把事情說開。」
「行，我去你們那。」
托尼·海沃德也不想繼續死斗，只要條件合適，和談也不是不行。
畢竟這輪對抗打這麼凶，都是埃克森美孚、荷蘭皇家殼牌石油、雪佛龍等石油財團一直阻撓事故搶險，逼急英國石油公司所致。
現在各家的牌都打差不多了，不僅沒能分出勝負，還有其他資本攪局，托尼·海沃德也想停下來。
約翰·沃森如釋重負，又開口道：「如果可以的話，也叫上荷蘭皇家殼牌石油公司吧，要是不叫它————」
說到這，約翰·沃森又猛然想到什麼，快速糾正道：「我去聯繫就行，就不勞煩托尼先生了。」
「嗯。
「」
托尼·海沃德語氣瞬間冷了幾分。
他已經查到，是荷蘭皇家殼牌石油公司最先攪局，還告知了其他石油公司事故內幕。
不過事情到了這個份上，托尼·海沃德只能選擇諒解，頂多讓荷蘭皇家殼牌石油公司多承擔點賠償。
然而托尼·海沃德、約翰·沃森、蒂勒森與詹姆斯·穆爾瓦等人不會想到，他們要私下和解的念頭，早就讓遠在華國港島的張揚揣摩清楚，亦或者說早早預料到。
早在四月中旬開始布局之前，張揚就已經站在各方立場，推演模擬過漏油事件爆發之後，事態可能走向的種種結局。
貪婪。
憤怒。
利益。
人性。
各方可能要做什麼事情，會導致什麼後果，哪裡可能出意外，補救方案是什麼都在他的算計之中。
或許石油公司、資本家族、環保組織和遊行學生不會想到，他們的所有算計、心理活動和行動布局都早已被看穿，甚至可以說，他們都是張揚縱橫棋盤上的一枚枚棋子。
而此時的張揚，正在酒店書房靜等美股開盤。
時間一點點流逝，美國的天色由暗轉亮，搜尋一晚無果的劍橋市警方正想休整，但突如其來的一則警情匯報，瞬間讓行動負責人利亞姆·丹尼爾斯驚出一身冷汗。
「什麼？」
「燒焦女屍？！！」
對講機那頭的警員泰勒·邁克達威強壓情緒，回答道：「是的主管，從車架和內飾能判斷出是輛維多利亞皇冠。」
美國劍橋市的計程車，大多數都是福特的維多利亞皇冠。
——
除了維多利亞皇冠外，豐田的普銳斯和凱美瑞，也是劍橋市計程車的主力車型。
「我馬上到。」
利亞姆·丹尼爾斯不敢耽擱，立即招呼所有搜查警力前往事故地點。
但令匯報警員泰勒·邁克達威意外的是，自己剛掛斷對講機，還沒等來自己的主管利亞姆·丹尼爾斯，大批媒體記者反倒搶先一步蜂擁而至。
「偶買噶！」
「這是那位女生？」
「天啊！」
「咔嚓咔嚓——」
記者一邊驚嘆，一邊把鏡頭對準已經完全焚毀、只剩焦黑框架的轎車，快速按下相機快門。
雖說消防員接到警情及時趕到滅火，但車身已被燒得焦黑，玻璃全部炸裂，鐵皮扭曲變形，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汽油焦糊味。
再看後排位置，一具燒焦遺骸讓人不寒而慄，皮肉骨骼盡數碳化，面容、指紋、身形徹底損毀，根本無法辨認身份，慘烈至極。
「後退！」
「後退！」
「後退！」
反應過來的三位警員開始驅逐記者，但由於忌憚對方手中的相機，他們也只是口頭呵斥。
三名警員想控制十幾位記者，這顯然不現實。
直到10分鐘後，利亞姆·丹尼爾斯帶著大批警員趕到，這才把記者趕出可拍攝區域。
「什麼情況？記者哪來的？」利亞姆·丹尼爾斯厲聲質問。
泰勒·邁克達威咽了口唾沫，站出來回應道：「報告，我們也不清楚，消防員剛把火撲滅，他們就來了。」
「嗯？！」
利亞姆·丹尼爾斯嗅到一絲不對勁，立即指揮道：「去帶個記者過來，我有話要問。」
「是！」
「收到！」
不一會，兩名警員帶著一名金髮女記者折返。
「你叫什麼名字？」
利亞姆·丹尼爾斯詢問。
「迪莉婭，劍橋時報記者。」迪莉婭·馬歇爾自報姓名和單位，眼神沒有一絲畏懼。
由於記者職業天生具備監督權，她甚至巴不得利亞姆·丹尼爾斯對自己做出什麼出格舉動。
但顯然利亞姆·丹尼爾斯也明白，現在木已成舟，他不可能把記者們的相機全給砸了，那樣很容易引起輿論，甚至面臨天價賠償。
「放輕鬆迪莉婭女士，我只是想了解一下，這麼偏僻的地方，你們怎麼第一時間趕到的？」利亞姆·丹尼爾斯問出心中疑惑。
「有人爆料——」
「是誰？男的女的？」
迪莉婭·馬歇爾話還沒說完，就被利亞姆·丹尼爾斯激動打斷。
能提前通知記者，說明爆料者和這起事件可能有強關聯，甚至就是那個綁架犯，畢竟現在車裡只有一具燒焦女屍，綁架者卻不見蹤影。
「男的，當時手機顯示是UnknownCaller，應該是通過公共電話亭聯繫到我。」迪莉婭·馬歇爾拿出自己手機回應。
美國絕大多數公用電話，運營商默認不向外傳遞本機號碼，被呼叫者的手機屏幕往往會顯示UnknownCaller，也就是未知號碼。
利亞姆·丹尼爾斯接過手機查看通話記錄，確實是未知號碼。
雖說來電顯示看不到號碼，但是電信運營商、FBI警方後台系統可以讀到這台電話亭真實的10位座機號碼，他立即把迪莉婭·馬歇爾的手機交給身旁警員道：「去查一下位置。」
「收到。」
警員接過手機，小跑回警車，然後聯繫警局去查座機號碼，再鎖定電話亭物理位置。
反觀利亞姆·丹尼爾斯，他眉頭已經擰成麻花狀。
結合時間、地點、車型，以及艾薇·阿莉安娜失蹤前乘坐的套牌計程車信息，所有線索都把燒焦女屍身份指向了艾薇·阿莉安娜。
不過利亞姆·丹尼爾斯不敢妄下結論，現在出了命案，按照程序他必須上報聯邦調查局，讓更專業的人來處理這件事情。
就在利亞姆·丹尼爾斯上報聯邦調查局時，記者媒體已經將燒焦女屍和車輛的相關信息發布到了網際網路。
失蹤的艾薇·阿莉安娜、郊外焚毀的維多利亞皇冠車輛、無法肉眼辨認身份的女性焦屍——
這些媒體什麼都沒說，卻又好像什麼都說了。
一時間，照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瞬間席捲全美各大社交平台、新聞頭條。
原本還在猜測、質疑、觀望的網友，此刻盡數被滔天怒火裹挾。
[維克多·肯德里克]（美國）：太殘忍了，為了掩蓋漏油污染，竟然直接殺人焚屍！
[馬克斯·韋恩]（美國）：資本果然沒有底線，為了利益連人命都可以隨意踐踏，我強烈建議關停墨西哥灣所有採油作業。
[賈斯汀·墨菲]（英國）：這根本不是意外，是赤裸裸的滅口謀殺，為偉大女性艾薇·阿莉安娜默哀。
[德里克·加里森]（法國）：嚴查英國石油公司，嚴查所有石油巨頭，必須給逝者一個交代！
網際網路輿論徹底失控，網友怒火也展露燎原之勢，所有人都認定燒焦女屍就是艾薇阿莉安娜。
僅不到半小時，全美數十所頂尖高校集體沸騰。
哈佛、麻省理工、耶魯、斯坦福————
無數大學生自發走出校園，湧上街頭遊行示威。
他們高舉艾薇·阿莉安娜的肖像，手持反資本、反污染的標語，聲勢浩大，遍布美國各大核心城市的街頭廣場。
「嚴懲殺人兇手！！」
「關停墨西哥灣所有採油作業！杜絕資本作惡！」
「還艾薇公道！還海洋安寧！」
街頭人流涌動，橫幅漫天飛舞，輿論壓力如同滔天巨浪，狠狠壓向美國內政部。
內政部的領導們個個面色凝重，坐立難安。
之前他們放出「美國內政部正考慮，關停墨西哥灣水深500英尺以上的全部深海勘探鑽井」消息，不是為了替墨西哥灣漁民主持公道，而是想測試一下輿論口風。
說白了，就是一次摸底測試。
也正是這次摸底，讓美國內政部的一眾領導覺得有挽救墨西哥灣採油作業的可能。
畢竟墨西哥灣一天產油170萬桶，這可都是綠油油的美鈔，誰願意把所有油田閒置？
可現如今，輿論如泰山壓頂般襲來，這讓美國內政部不得不考慮，把暫時性禁令更改成永久性————
但美國內政部、聯邦調查局、各路資本和網友都不會想到，真正的艾薇·阿莉安娜依舊在莊園別墅里數錢，截至現在，她已經賺了400多萬美元，所有百元現鈔堆在桌子上，宛如一座小山。
艾薇·阿莉安娜也不會想到，在別墅的二樓房間，美股剛開盤交易，塞繆爾·邁耶的多個帳戶帳面浮盈，便瞬間多了上億美元。
作為「唯一棋手」的張揚，則是開始把手中籌碼進行兌現。
7
英國倫敦。
英國石油公司全球總部大廈。
肅穆規整的歐式寫字樓前，人群越聚越多，從最初的百來人，迅速擴張為千人規模的示威隊伍，不少人手持艾薇·阿莉安娜的肖像海報，眼底滿是憤怒與憤慨。
「釋放艾薇，嚴懲資本暴行！！」
「石油巨頭草管人命，絕不允許資本肆意作惡！！」
「拒絕黑暗行徑！！」
「抵制英國石油公司暴行！！」
吶喊聲震徹整條街區，所有示威者的眼底已經被怒火占據，在投擲各種物品的同時，還在瘋狂衝撞由英國警察手持防爆盾牌組成的人牆。
墨西哥灣MC252漏油事件本就讓大量英國民眾不滿，一些環保人士甚至已經在英國石油公司總部大樓前支起帳篷，圍了數天時間。
本來大部分環保人士已經撤離，畢竟數天時間過去，怒火也發泄得差不多了，但「環保先鋒」艾薇·阿莉安娜的離奇失蹤，又再次點燃英國民眾和環保人士的怒火。
在他們看來，答案早已昭然若揭。
想讓艾薇·阿莉安娜閉嘴的人不多，英國石油公司算一位，其他的就是墨西哥灣石油利益財團。
因為除了英國石油公司、荷蘭皇家殼牌石油、埃克森美孚和雪佛龍這些墨西哥灣石油利益財團，誰會閒得沒事做，綁架一位環保先鋒？
另外根據網上的曝光視頻，那輛計程車顯然是有預謀的，要不然不可能躲過劍橋市警方的封路排查。
如此專業且迅速的手法，綁架一位億萬富豪都綽綽有餘了，說明目的不是求財。
可要說是劫色，這就更不可能了。
先不說美國的顏色業非常發達，就單論劫色案件的作案動機，往往都是臨時起意。
艾薇·阿莉安娜雖說長相不錯，身材也有五六分，但還不至於讓專業劫匪日夜惦記。
不為財，不為色，那就只能是有人想讓她閉嘴。
是誰？
對誰最有利就是誰，誰不想讓艾薇·阿莉安娜說話就是誰。
也正因如此，英國石油公司總部大廈一大早就被憤怒的英國民眾團團包圍，哪怕知道裡面已經沒人，但他們依舊吶喊示威。
手持防爆盾的英國警察則是滿臉無奈，他們已經接到上級命令，只要示威人群沒有投擲爆炸物、燃燒瓶等危險物品，就任由民眾鬧騰，因此他們也不敢使用驅逐手段，只能通過人牆勉強維持現場秩序。
而在同一時間。
英國石油公司總部大樓被上千民眾團團包圍、吶喊示威的這一幕，也被英國石油公司CEO托尼·海沃德通過網際網路盡收眼底。
他很平靜，也很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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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靜的是表面，這是內心憤怒到極致導致的「面癱」。
托尼·海沃德完全沒預料到，那群石油同行做事這麼沒有底線，竟然又往英國石油公司身上潑髒水。
惡意報復、資本霸凌、綁架人權、草管人命————
這一頂頂沉重的帽子扣在了英國石油公司的頭上，是托尼·海沃德、傑里米·斯隆等公司決策層無法承受的，搞不好所有英國石油公司高管，以及其家人的人身安全都會受到威脅。
再看英國石油公司的股價，已經跌破2.4英鎊，如果再繼續下跌，可能今天就會跌破2
——
英鎊，來到1字頭。
「砰」
「該死！」
托尼·海沃德狠狠一拳砸在實木辦公桌上，眼底滿是憋屈：「他媽的，真是沒有底線。」
如果真是他們辦的也就算了，但特麼現在純是誣陷老實人。
墨西哥灣的漏油危機還沒平息，又被扣上綁架艾薇·阿莉安娜的罪名，這讓托尼·海沃德第一次感受到手足無措、茫然若失。
忽然。
一道默認的手機鈴聲響起。
托尼·海沃德拿起放置在桌面的諾基亞手機，上面的來電備註信息是雪佛龍CEO約翰·沃森。
「還有臉給我打電話。」
托尼·海沃德本想直接掛斷，拇指已經懸在掛斷按鍵之上，臨了卻突然頓住不動，喃喃自語道：「聽聽他想說些什麼也好，再不濟還能罵他一頓，解一解我的心頭之氣。」
說罷，他按下接聽鍵，冷聲詢問道：「有何貴幹？」
「托尼先生，你們這事辦的有點不地道了吧？」約翰·沃森語氣不善，仿佛是來興師問罪的。
「不地道？」
托尼·海沃德愣了半秒，反應過來的瞬間，直接開罵道：「干你老婆的，我沒去找你們，你們倒上門找罵來了，你這狗雜種。」
隨後，托尼·海沃德也沒顧及自身形象，從約翰·沃森的老婆家人，一路問候到祖宗和親戚。
本來這段時間他就積壓了大量負面情緒，再加上今天被誣陷綁架艾薇·阿莉安娜，整個人憋屈得要命，無處發泄，約翰·沃森撞到了槍口上，直接成了托尼·海沃德的出氣筒。
電話那頭的約翰·沃森聽著托尼·海沃德的一聲聲「問候」，臉頰瞬間憋得通紅，壓根還不了嘴。
他不擅長罵人，也從來沒有對一個人破口大罵過。
畢竟對於一位億萬富豪來說，街頭罵街是很掉價的行為，平時頂多也就在心裡罵兩句「內個」。
挨罵過程中，約翰·沃森也漸漸意識到，如果真是英國石油公司綁架的艾薇·阿莉安娜，托尼·海沃德的反應不可能這麼激烈，這種發自本能的暴怒失態，根本無法刻意演出來。
要是托尼·海沃德演技這麼好，估計早就進軍好萊塢了。
1分鐘。
3分鐘。
5分鐘。
托尼·海沃德罵了整整5分鐘，直到口乾舌燥想要去喝杯水。
電話那頭的約翰·沃森也抓住空隙，沉聲道：「實話告訴你吧，昨晚我和雷克斯·蒂勒森、詹姆斯·穆爾瓦私下聊過，想著給艾薇·阿莉安娜一點警告，讓她說話收斂點。」
「當綁架事件發生後，我首先找了我委託的幫派負責人，但得到的答覆是還沒有行動。」
「緊接著我又聯繫了雷克斯·蒂勒森和詹姆斯·穆爾瓦，他們在核實過後，都說不是他們的人幹的，因此我只能懷疑是你們。」
說到這，約翰·沃森緩了口氣，沉聲道：「畢竟現在除了英國石油公司，其他石油公司都只想早點平息事端，恢復墨西哥灣往日平靜。」
約翰·沃森、雷克斯·蒂勒森和詹姆斯·穆爾瓦是想過給艾薇·阿莉安娜警告，但吩咐下去的手段都是寄恐嚇信什麼的，根本沒想過綁架。
因為綁架的風險太大，再加上艾薇·阿莉安娜近期在美國網際網路爆火，一旦出了什麼事，輿論壓力會瞬間壓向劍橋市警方，甚至可能會驚動聯邦調查局。
這裡值得一提的是，美國聯邦調查局，也就是FBI，它屬於聯邦機構，只處理涉及全美國範圍、跨州、觸犯聯邦法律的大案。
如果只是信件、電話或者口頭恐嚇，基本不會驚動FBI，劍橋市警局就能單獨處理。
約翰·沃森、雷克斯·蒂勒森和詹姆斯·穆爾瓦也知道分寸，因此壓根就沒想過動艾薇·阿莉安娜。
然而約翰·沃森最後的那句「畢竟現在除了英國石油公司，其他石油公司都只想早點平息事端，恢復墨西哥灣往日平靜」，瞬間讓托尼·海沃德再度拍桌怒斥：「什麼叫除了英國石油公司，其他石油公司都只想早點平息事端？尋思事情發展成這樣，都是我們的錯？」
「不不不！」
約翰·沃森連連否認，姿態放低道：「都是我們的錯，現在的當務之急，還是先把人找出來。」
話說到這份上，托尼·海沃德也稍微冷靜下來，沉聲詢問道：「你們真的沒綁架那女人？」
「我敢保證，沒有。」
約翰·沃森快速回答。
緊接著，他又講述道：「艾薇·阿莉安娜現在是公眾人物，環保先鋒，幾百萬粉絲的大網紅，誰敢拿她的人身安全做文章，FBI那幫人可不是吃素的。」
托尼·海沃德稍作思考，也意識到事情有點不對勁。
自從美國內政部放出風聲，考慮關停墨西哥灣深海採油作業之後，以荷蘭皇家殼牌、
埃克森美孚、雪佛龍為首的海灣各大利益財團都只想儘快平息外界輿論，避免美國內政部迫於輿論壓力，永久關停墨西哥灣的深海採油作業。
站在約翰·沃森、雷克斯·蒂勒森與詹姆斯·穆爾瓦等人的立場換位思考，托尼·海沃德也不得不承認，自家確實有綁架艾薇·阿莉安娜的作案動機，還是嫌疑最大的一方。
沉默良久，托尼·海沃德緩緩開口道：「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看來是有人想渾水摸魚。」
「我也是這樣想的。」
約翰·沃森附和一聲，又開口道：「既然有人渾水摸魚，要不我們的恩怨先放一放，並且如果可以的話，我們坐下來談一談MC252漏油事件的經濟賠償問題。」
「"
當這句話說出，托尼·海沃德眉頭微皺，又有點懷疑是不是約翰·沃森等人故意弄出來的動靜。
約翰·沃森也似乎猜到了托尼·海沃德心中所想，語氣真誠道：「托尼先生，請你務必相信我們，大家都是為了賺錢，沒必要再死斗下去，那樣只會便宜其他人。」
這句話也說到了托尼·海沃德心坎上，都是為了賺錢，他其實也不想真把事情做絕。
要知道英國石油公司在墨西哥灣深海布局極深，是妥妥的「墨西哥灣石油一哥」，真要永久關停，那純純是傷敵八百，自損一千。
「你約個時間，我隨時赴約。」托尼·海沃德終於鬆口。
約翰·沃森頓時喜上眉梢，連忙說道：「明天後天都行，越快越好，你來美國，或者我們去英國，大家和和氣氣，把事情說開。」
「行，我去你們那。」
托尼·海沃德也不想繼續死斗，只要條件合適，和談也不是不行。
畢竟這輪對抗打這麼凶，都是埃克森美孚、荷蘭皇家殼牌石油、雪佛龍等石油財團一直阻撓事故搶險，逼急英國石油公司所致。
現在各家的牌都打差不多了，不僅沒能分出勝負，還有其他資本攪局，托尼·海沃德也想停下來。
約翰·沃森如釋重負，又開口道：「如果可以的話，也叫上荷蘭皇家殼牌石油公司吧，要是不叫它————」
說到這，約翰·沃森又猛然想到什麼，快速糾正道：「我去聯繫就行，就不勞煩托尼先生了。」
「嗯。
「」
托尼·海沃德語氣瞬間冷了幾分。
他已經查到，是荷蘭皇家殼牌石油公司最先攪局，還告知了其他石油公司事故內幕。
不過事情到了這個份上，托尼·海沃德只能選擇諒解，頂多讓荷蘭皇家殼牌石油公司多承擔點賠償。
然而托尼·海沃德、約翰·沃森、蒂勒森與詹姆斯·穆爾瓦等人不會想到，他們要私下和解的念頭，早就讓遠在華國港島的張揚揣摩清楚，亦或者說早早預料到。
早在四月中旬開始布局之前，張揚就已經站在各方立場，推演模擬過漏油事件爆發之後，事態可能走向的種種結局。
貪婪。
憤怒。
利益。
人性。
各方可能要做什麼事情，會導致什麼後果，哪裡可能出意外，補救方案是什麼都在他的算計之中。
或許石油公司、資本家族、環保組織和遊行學生不會想到，他們的所有算計、心理活動和行動布局都早已被看穿，甚至可以說，他們都是張揚縱橫棋盤上的一枚枚棋子。
而此時的張揚，正在酒店書房靜等美股開盤。
時間一點點流逝，美國的天色由暗轉亮，搜尋一晚無果的劍橋市警方正想休整，但突如其來的一則警情匯報，瞬間讓行動負責人利亞姆·丹尼爾斯驚出一身冷汗。
「什麼？」
「燒焦女屍？！！」
對講機那頭的警員泰勒·邁克達威強壓情緒，回答道：「是的主管，從車架和內飾能判斷出是輛維多利亞皇冠。」
美國劍橋市的計程車，大多數都是福特的維多利亞皇冠。
——
除了維多利亞皇冠外，豐田的普銳斯和凱美瑞，也是劍橋市計程車的主力車型。
「我馬上到。」
利亞姆·丹尼爾斯不敢耽擱，立即招呼所有搜查警力前往事故地點。
但令匯報警員泰勒·邁克達威意外的是，自己剛掛斷對講機，還沒等來自己的主管利亞姆·丹尼爾斯，大批媒體記者反倒搶先一步蜂擁而至。
「偶買噶！」
「這是那位女生？」
「天啊！」
「咔嚓咔嚓——」
記者一邊驚嘆，一邊把鏡頭對準已經完全焚毀、只剩焦黑框架的轎車，快速按下相機快門。
雖說消防員接到警情及時趕到滅火，但車身已被燒得焦黑，玻璃全部炸裂，鐵皮扭曲變形，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汽油焦糊味。
再看後排位置，一具燒焦遺骸讓人不寒而慄，皮肉骨骼盡數碳化，面容、指紋、身形徹底損毀，根本無法辨認身份，慘烈至極。
「後退！」
「後退！」
「後退！」
反應過來的三位警員開始驅逐記者，但由於忌憚對方手中的相機，他們也只是口頭呵斥。
三名警員想控制十幾位記者，這顯然不現實。
直到10分鐘後，利亞姆·丹尼爾斯帶著大批警員趕到，這才把記者趕出可拍攝區域。
「什麼情況？記者哪來的？」利亞姆·丹尼爾斯厲聲質問。
泰勒·邁克達威咽了口唾沫，站出來回應道：「報告，我們也不清楚，消防員剛把火撲滅，他們就來了。」
「嗯？！」
利亞姆·丹尼爾斯嗅到一絲不對勁，立即指揮道：「去帶個記者過來，我有話要問。」
「是！」
「收到！」
不一會，兩名警員帶著一名金髮女記者折返。
「你叫什麼名字？」
利亞姆·丹尼爾斯詢問。
「迪莉婭，劍橋時報記者。」迪莉婭·馬歇爾自報姓名和單位，眼神沒有一絲畏懼。
由於記者職業天生具備監督權，她甚至巴不得利亞姆·丹尼爾斯對自己做出什麼出格舉動。
但顯然利亞姆·丹尼爾斯也明白，現在木已成舟，他不可能把記者們的相機全給砸了，那樣很容易引起輿論，甚至面臨天價賠償。
「放輕鬆迪莉婭女士，我只是想了解一下，這麼偏僻的地方，你們怎麼第一時間趕到的？」利亞姆·丹尼爾斯問出心中疑惑。
「有人爆料——」
「是誰？男的女的？」
迪莉婭·馬歇爾話還沒說完，就被利亞姆·丹尼爾斯激動打斷。
能提前通知記者，說明爆料者和這起事件可能有強關聯，甚至就是那個綁架犯，畢竟現在車裡只有一具燒焦女屍，綁架者卻不見蹤影。
「男的，當時手機顯示是UnknownCaller，應該是通過公共電話亭聯繫到我。」迪莉婭·馬歇爾拿出自己手機回應。
美國絕大多數公用電話，運營商默認不向外傳遞本機號碼，被呼叫者的手機屏幕往往會顯示UnknownCaller，也就是未知號碼。
利亞姆·丹尼爾斯接過手機查看通話記錄，確實是未知號碼。
雖說來電顯示看不到號碼，但是電信運營商、FBI警方後台系統可以讀到這台電話亭真實的10位座機號碼，他立即把迪莉婭·馬歇爾的手機交給身旁警員道：「去查一下位置。」
「收到。」
警員接過手機，小跑回警車，然後聯繫警局去查座機號碼，再鎖定電話亭物理位置。
反觀利亞姆·丹尼爾斯，他眉頭已經擰成麻花狀。
結合時間、地點、車型，以及艾薇·阿莉安娜失蹤前乘坐的套牌計程車信息，所有線索都把燒焦女屍身份指向了艾薇·阿莉安娜。
不過利亞姆·丹尼爾斯不敢妄下結論，現在出了命案，按照程序他必須上報聯邦調查局，讓更專業的人來處理這件事情。
就在利亞姆·丹尼爾斯上報聯邦調查局時，記者媒體已經將燒焦女屍和車輛的相關信息發布到了網際網路。
失蹤的艾薇·阿莉安娜、郊外焚毀的維多利亞皇冠車輛、無法肉眼辨認身份的女性焦屍——
這些媒體什麼都沒說，卻又好像什麼都說了。
一時間，照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瞬間席捲全美各大社交平台、新聞頭條。
原本還在猜測、質疑、觀望的網友，此刻盡數被滔天怒火裹挾。
[維克多·肯德里克]（美國）：太殘忍了，為了掩蓋漏油污染，竟然直接殺人焚屍！
[馬克斯·韋恩]（美國）：資本果然沒有底線，為了利益連人命都可以隨意踐踏，我強烈建議關停墨西哥灣所有採油作業。
[賈斯汀·墨菲]（英國）：這根本不是意外，是赤裸裸的滅口謀殺，為偉大女性艾薇·阿莉安娜默哀。
[德里克·加里森]（法國）：嚴查英國石油公司，嚴查所有石油巨頭，必須給逝者一個交代！
網際網路輿論徹底失控，網友怒火也展露燎原之勢，所有人都認定燒焦女屍就是艾薇阿莉安娜。
僅不到半小時，全美數十所頂尖高校集體沸騰。
哈佛、麻省理工、耶魯、斯坦福————
無數大學生自發走出校園，湧上街頭遊行示威。
他們高舉艾薇·阿莉安娜的肖像，手持反資本、反污染的標語，聲勢浩大，遍布美國各大核心城市的街頭廣場。
「嚴懲殺人兇手！！」
「關停墨西哥灣所有採油作業！杜絕資本作惡！」
「還艾薇公道！還海洋安寧！」
街頭人流涌動，橫幅漫天飛舞，輿論壓力如同滔天巨浪，狠狠壓向美國內政部。
內政部的領導們個個面色凝重，坐立難安。
之前他們放出「美國內政部正考慮，關停墨西哥灣水深500英尺以上的全部深海勘探鑽井」消息，不是為了替墨西哥灣漁民主持公道，而是想測試一下輿論口風。
說白了，就是一次摸底測試。
也正是這次摸底，讓美國內政部的一眾領導覺得有挽救墨西哥灣採油作業的可能。
畢竟墨西哥灣一天產油170萬桶，這可都是綠油油的美鈔，誰願意把所有油田閒置？
可現如今，輿論如泰山壓頂般襲來，這讓美國內政部不得不考慮，把暫時性禁令更改成永久性————
但美國內政部、聯邦調查局、各路資本和網友都不會想到，真正的艾薇·阿莉安娜依舊在莊園別墅里數錢，截至現在，她已經賺了400多萬美元，所有百元現鈔堆在桌子上，宛如一座小山。
艾薇·阿莉安娜也不會想到，在別墅的二樓房間，美股剛開盤交易，塞繆爾·邁耶的多個帳戶帳面浮盈，便瞬間多了上億美元。
作為「唯一棋手」的張揚，則是開始把手中籌碼進行兌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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