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回祁山
長劍帶著寒意緩緩靠近齊羽。
「住手！」一聲嬌喝從門外傳來，沈小花翻身下馬衝進竹屋，張開雙臂擋在了齊羽身前，「你們誰敢動他！」
白衣人收劍，皺起眉頭：「小姐。」
「他就是二外公說的齊玉珩！」
白衣人互相對視一眼，為首之人走了進來：「小姐，抱歉，我們不認識他，我們現在就走。」
一行人如來時般翻身上馬，轉眼消失在夜色里。
沈小花鬆了口氣，趕忙去查看齊羽。
「這是怎麼回事？」
齊羽搖了搖頭：「小花，你怎麼知道我在這？」
「我從你家武館過來的，你徒弟告訴我的。本來姨母不讓我給你說她被接走了，可我想了一天，我覺得你應該知道！也只有你才能救她！」
救她？
齊羽眼神空洞。
「我廢了，武館沒了，腿也斷了，我誰都救不了。」
「我能治好你！」
齊羽搖了搖頭。
「小花，你幫我去武館看看，如果能救我徒弟，一定幫我救救。張黑子往武館去了。」
他的話音極其平淡，似在說一件完全不重要的事情，又像是失去了希望。
「張黑子！」沈小花驚呼，「那你快跟我走！」
齊羽沒有拒絕，他也想親眼看見徒弟們都還活著。
沈小花硬生生把他拖出竹屋，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將他弄上馬背。
她翻身上馬，一夾馬腹，往齊家武館方向狂奔而去。
風聲呼嘯，齊羽伏在馬背上，像是一具沒了靈魂的軀殼。
他在心中想著，當年全族被滅我就什麼也做不了。
如今武館被滅，心愛之人被帶走，我依舊什麼都做不了！
到了武館門口，沈小花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院門大敞，院子靜得可怕，空氣里瀰漫著濃郁的血腥氣。
齊羽掙扎著摔下馬，撐起身子，往武館望去。
沈小花趕忙下來將他扶起，二人踏進院中的一刻，他那幾個徒弟倒在血泊里，血染紅了地磚。
沈小花放下齊羽，跑去翻動王強的身體。
王強硬撐著最後一口氣：「小...小花姐。」鮮血從他嘴裡不斷噴涌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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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話！撐住！我救你！」沈小花的淚不斷的往外流著。
「沒...沒用了，你快...快叫師傅小心！有...有..有人要害...」話未說完，王強的手垂到了地上。
齊羽看見這一幕，雙目里滿是血絲，滾燙的淚水再也忍不住的流下。
他痛苦的捶打著自己的胸口，可喉嚨里竟發不出一絲聲音。
他的淚里有太多的不甘、委屈。
這麼多年過去，當年齊家只留下了自己，如今還是這樣！
為何廢人永遠可以活著，而他們只想好好活著的人，卻要死去！
沈小花放下王強的屍體，緩緩走到了齊羽身邊，她心中清楚，不能讓他在這裡待著了。
他得活下去！
姨母還在等他！
「齊玉珩！」沈小花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領。
聽見這個名字時，齊羽愣住了，他甚至都快忘記，自己原來是叫齊玉珩。
「走！你跟我回去！」
「去哪？」
「去醫館！治好你傷！」
「不了。讓我自生自滅吧。」
沈小花滿臉怒意，她知道他很痛苦，可現在不是痛苦的時候。
她將齊玉珩一把薅起，夾在肩上，重新放在了馬背上，直接驅馬掉頭，往濟世堂趕去。
另一邊。
張黑子搜遍了武館，人也殺了個乾淨，卻連一張拳譜的影子都沒有。
「媽的，這老小子把武學藏哪了！」他罵罵咧咧地趕回瞭望角亭，卻在門口猛然一震。
盧震倒在血泊里，胸口有道劍傷，眼睛還瞪得溜圓。
「死了？」張黑子臉色一變，環顧四周，「齊羽不見了？那小子腿斷了能殺人？」
他越想越覺得不對勁，立刻趕回縣城，找到了吳師爺。
「出事了！」張黑子把前後一說。
吳師爺眉頭緊鎖：「這事，得跟劉駿安說說。」
二人趕去了縣衙。
劉駿安聽完，手中的茶杯重重的砸在了桌上：「糊塗！」
張黑子一愣：「劉老爺，我...」
「你們好大的狗膽，敢給白家遞這種信！」
「這怎麼了...」張黑子依舊不懂。
劉駿安看向吳師爺：「他們遞信，你事先不知？」
吳師爺心虛的搖了搖頭。
「唉！」劉駿安長嘆一氣，「張黑子啊！張黑子！你們的腦子都是夜壺嗎？白家是你們能招惹的？還是這等齷齪之事！白家知道了，接走白小姐，你以為就不來滅口？就任憑你們拿著白家的把柄？」
張黑子幡然醒悟，帶著哭腔顫抖道：「劉老爺，那我怎麼辦！」
「最近別亂跑了，老實在家待著！你現在就得指望盧震死前沒有把你供出來！」劉駿安厲聲道。
「好！好！我保證最近哪也不去！」
張黑子灰溜溜的退了出去，走出縣衙時，雙腿都還有些顫抖。
「你也走吧。」
「老爺，那小的告退了。」
屋裡只剩下劉駿安一人，他坐在椅子上，手指一下一下地敲擊著桌面，眉頭越皺越緊。
他倆一起來的？
出了這事，張黑子竟然先去找的吳師爺！
二人什麼時候走的這麼近了？
吳師爺剛剛那眼神，明顯有些心虛，是我多想了？還是他本就知道這事，故意讓他們去送信，想搞亂祁山縣的局勢。
難道郡司的探子是他？
他的眼神，漸漸地冷了下來。
他起身敲了敲書櫃，黑衣人從櫃中走了出來。
「你去給我盯死吳師爺，看看他有沒有什麼異常！」
「是。」
黑衣人翻窗離去，劉駿安喃喃自語：「留給我的時間不多了，也不知道曹久幾人還有幾日才能回來，得儘快解決妖患才行！」
......
翌日清晨。
「林兄弟，我是這樣想的。」蔣尚青繼續道，「若真有妖等著，倒不如我們先走前面，畢竟妖不認識我們，也算做個探子。」
「倒也是可以，他們應該不會對你們下手。」
「師兄，我們走前面...」王品怯生生道。
蔣尚青看了他一眼，並未理會：「那就如此安排，我們先走一刻後，你們再出發。」
「好！」林齊回頭對王印真道，「你走最後，看到你娘。」
王印真點了點頭，卻見瘋婦人對著他說：「寶兒別怕，娘會保護你的。」
卻見這時，一個披頭散髮，衣衫破爛的女子跑了過來。
「公子！」
聽見聲音，林齊一愣，心中升起了些許高興。
他快步迎了上去，李紅心氣一松，摔倒在了地上。
少年將她扶起：「李紅，你怎麼在這？那天發生了什麼？我回去找的時候看到...」
說到這，李紅哭腫的雙眼裡，再度流出了淚。
「我幫你將他安葬了。」
李紅愣了愣，擦了擦淚：「多謝，公子。公子今日是否要回祁山？」
「你怎麼知道？」
「住手！」一聲嬌喝從門外傳來，沈小花翻身下馬衝進竹屋，張開雙臂擋在了齊羽身前，「你們誰敢動他！」
白衣人收劍，皺起眉頭：「小姐。」
「他就是二外公說的齊玉珩！」
白衣人互相對視一眼，為首之人走了進來：「小姐，抱歉，我們不認識他，我們現在就走。」
一行人如來時般翻身上馬，轉眼消失在夜色里。
沈小花鬆了口氣，趕忙去查看齊羽。
「這是怎麼回事？」
齊羽搖了搖頭：「小花，你怎麼知道我在這？」
「我從你家武館過來的，你徒弟告訴我的。本來姨母不讓我給你說她被接走了，可我想了一天，我覺得你應該知道！也只有你才能救她！」
救她？
齊羽眼神空洞。
「我廢了，武館沒了，腿也斷了，我誰都救不了。」
「我能治好你！」
齊羽搖了搖頭。
「小花，你幫我去武館看看，如果能救我徒弟，一定幫我救救。張黑子往武館去了。」
他的話音極其平淡，似在說一件完全不重要的事情，又像是失去了希望。
「張黑子！」沈小花驚呼，「那你快跟我走！」
齊羽沒有拒絕，他也想親眼看見徒弟們都還活著。
沈小花硬生生把他拖出竹屋，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將他弄上馬背。
她翻身上馬，一夾馬腹，往齊家武館方向狂奔而去。
風聲呼嘯，齊羽伏在馬背上，像是一具沒了靈魂的軀殼。
他在心中想著，當年全族被滅我就什麼也做不了。
如今武館被滅，心愛之人被帶走，我依舊什麼都做不了！
到了武館門口，沈小花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院門大敞，院子靜得可怕，空氣里瀰漫著濃郁的血腥氣。
齊羽掙扎著摔下馬，撐起身子，往武館望去。
沈小花趕忙下來將他扶起，二人踏進院中的一刻，他那幾個徒弟倒在血泊里，血染紅了地磚。
沈小花放下齊羽，跑去翻動王強的身體。
王強硬撐著最後一口氣：「小...小花姐。」鮮血從他嘴裡不斷噴涌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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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話！撐住！我救你！」沈小花的淚不斷的往外流著。
「沒...沒用了，你快...快叫師傅小心！有...有..有人要害...」話未說完，王強的手垂到了地上。
齊羽看見這一幕，雙目里滿是血絲，滾燙的淚水再也忍不住的流下。
他痛苦的捶打著自己的胸口，可喉嚨里竟發不出一絲聲音。
他的淚里有太多的不甘、委屈。
這麼多年過去，當年齊家只留下了自己，如今還是這樣！
為何廢人永遠可以活著，而他們只想好好活著的人，卻要死去！
沈小花放下王強的屍體，緩緩走到了齊羽身邊，她心中清楚，不能讓他在這裡待著了。
他得活下去！
姨母還在等他！
「齊玉珩！」沈小花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領。
聽見這個名字時，齊羽愣住了，他甚至都快忘記，自己原來是叫齊玉珩。
「走！你跟我回去！」
「去哪？」
「去醫館！治好你傷！」
「不了。讓我自生自滅吧。」
沈小花滿臉怒意，她知道他很痛苦，可現在不是痛苦的時候。
她將齊玉珩一把薅起，夾在肩上，重新放在了馬背上，直接驅馬掉頭，往濟世堂趕去。
另一邊。
張黑子搜遍了武館，人也殺了個乾淨，卻連一張拳譜的影子都沒有。
「媽的，這老小子把武學藏哪了！」他罵罵咧咧地趕回瞭望角亭，卻在門口猛然一震。
盧震倒在血泊里，胸口有道劍傷，眼睛還瞪得溜圓。
「死了？」張黑子臉色一變，環顧四周，「齊羽不見了？那小子腿斷了能殺人？」
他越想越覺得不對勁，立刻趕回縣城，找到了吳師爺。
「出事了！」張黑子把前後一說。
吳師爺眉頭緊鎖：「這事，得跟劉駿安說說。」
二人趕去了縣衙。
劉駿安聽完，手中的茶杯重重的砸在了桌上：「糊塗！」
張黑子一愣：「劉老爺，我...」
「你們好大的狗膽，敢給白家遞這種信！」
「這怎麼了...」張黑子依舊不懂。
劉駿安看向吳師爺：「他們遞信，你事先不知？」
吳師爺心虛的搖了搖頭。
「唉！」劉駿安長嘆一氣，「張黑子啊！張黑子！你們的腦子都是夜壺嗎？白家是你們能招惹的？還是這等齷齪之事！白家知道了，接走白小姐，你以為就不來滅口？就任憑你們拿著白家的把柄？」
張黑子幡然醒悟，帶著哭腔顫抖道：「劉老爺，那我怎麼辦！」
「最近別亂跑了，老實在家待著！你現在就得指望盧震死前沒有把你供出來！」劉駿安厲聲道。
「好！好！我保證最近哪也不去！」
張黑子灰溜溜的退了出去，走出縣衙時，雙腿都還有些顫抖。
「你也走吧。」
「老爺，那小的告退了。」
屋裡只剩下劉駿安一人，他坐在椅子上，手指一下一下地敲擊著桌面，眉頭越皺越緊。
他倆一起來的？
出了這事，張黑子竟然先去找的吳師爺！
二人什麼時候走的這麼近了？
吳師爺剛剛那眼神，明顯有些心虛，是我多想了？還是他本就知道這事，故意讓他們去送信，想搞亂祁山縣的局勢。
難道郡司的探子是他？
他的眼神，漸漸地冷了下來。
他起身敲了敲書櫃，黑衣人從櫃中走了出來。
「你去給我盯死吳師爺，看看他有沒有什麼異常！」
「是。」
黑衣人翻窗離去，劉駿安喃喃自語：「留給我的時間不多了，也不知道曹久幾人還有幾日才能回來，得儘快解決妖患才行！」
......
翌日清晨。
「林兄弟，我是這樣想的。」蔣尚青繼續道，「若真有妖等著，倒不如我們先走前面，畢竟妖不認識我們，也算做個探子。」
「倒也是可以，他們應該不會對你們下手。」
「師兄，我們走前面...」王品怯生生道。
蔣尚青看了他一眼，並未理會：「那就如此安排，我們先走一刻後，你們再出發。」
「好！」林齊回頭對王印真道，「你走最後，看到你娘。」
王印真點了點頭，卻見瘋婦人對著他說：「寶兒別怕，娘會保護你的。」
卻見這時，一個披頭散髮，衣衫破爛的女子跑了過來。
「公子！」
聽見聲音，林齊一愣，心中升起了些許高興。
他快步迎了上去，李紅心氣一松，摔倒在了地上。
少年將她扶起：「李紅，你怎麼在這？那天發生了什麼？我回去找的時候看到...」
說到這，李紅哭腫的雙眼裡，再度流出了淚。
「我幫你將他安葬了。」
李紅愣了愣，擦了擦淚：「多謝，公子。公子今日是否要回祁山？」
「你怎麼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