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內訌
老乞丐搖了搖頭：「不像，我聽錯了。」
林齊退回隊伍之中，懸著的心也在此刻放了下來。
卻見劉駿安與吳師爺臉上的神情都極其複雜，說不清是失望，還是什麼。
待到所有人一一說完，結果便是什麼也沒找到。
無奈之下，眾人只得返回了縣衙。
「劉老爺，事情怎麼樣了？」留在縣衙的張黑子激動的迎了上來。
「不是鎮邪司的人。」吳師爺搖頭回道。
「不是？」
張黑子有些難以置信，忽然他氣急敗壞的走向老乞丐，抓住老乞丐的衣領將他提過來丟到了地上。
他順手拔出衙役的佩刀，抵在了老乞丐的脖上。
「老不死的東西！說，今天到底聽沒聽出來！」
老乞丐被嚇得臉色煞白，渾身顫抖：「乞丐我瞎了大半輩子，不會聽錯的！真不是鎮邪司裡面的人！張幫主，劉縣令饒命啊！」
說著，老乞丐的身下泛出了一灘液體。
幾人捂住口鼻。
吳師爺滿臉噁心的對著衙役說道：「拉下去洗乾淨！」
老乞丐被拖走。
張黑子將佩刀丟給衙役，皺著眉說道：「劉老爺，如果不是鎮邪司的人，那有能力做這件事的，除了齊羽，只有盧震了。」
「吳師爺，你把老乞丐安排在屏風後，再叫盧震過來。」
吳師爺聞聽此言，趕忙跑去安排。
就在他剛安排好老乞丐躲藏時，盧震火急火燎的跑了過來：「劉老爺，出大事了！」
「何事？急什麼！」
「派去監視齊羽的小狗死了兩條！」
「狗妖死了？」劉駿安如臨大敵，祁山縣周邊的三大妖族，到如今竟被全部拉下了場，他接著問道，「齊羽乾的？」
盧震搖了搖頭：「不能確定，因為他今日是從旺角亭回來的。」
旺角亭。
白家小姐。
劉駿安只覺得頭痛欲裂，如今這水愈來愈渾，渾到他總覺得這些事情的背後是有人在暗中助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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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老乞丐站在屏風後突然對著吳師爺說道。
「他？」
「對！這聲音少說也有七八分像。」
「好，我知道了。」吳師爺擺了擺手，兩個衙役立刻將老乞丐帶了下去。
他走出屏風，對著劉駿安點了點頭。
劉駿安立刻會意，正想說話，黑水幫的手下跑進來，伏在張黑子耳邊竊竊私語。
縣衙內一片安靜，唯有張黑子的臉色愈發得難看。
他回頭看了看手下，輕聲道：「立刻！馬上！把全縣所有黑水幫的人全部召回駐地！」
「又出事了？」劉駿安問道。
「沒有，就是召回來而已。」張黑子語氣平靜，但眼睛一直死盯著盧震。
「你看俺幹嘛？」
「你他媽幹了什麼，心裡沒數？」
盧震先是一愣，接著憤怒道：「俺有個毛的數！你想找茬是不是！」
下一秒，二人氣勢全開，對峙起來。
「啪！」
劉駿安猛的拍桌：「吵什麼吵！你們都給我冷靜！」
二人皆是猛『哼』一聲，漸漸收起了氣勢。
「縣令大人，既然有人不歡迎俺，俺便先走了。」
「盧館...」
劉駿安的話沒說完，盧震已經轉頭離開了縣衙，他無奈的搖了搖頭，卻聽吳師爺說道：「老爺，老乞丐說盧震的聲音和那晚買他衣服的有七八分像。」
七八分？
劉駿安大驚失色。
「你看！劉老爺，老子就覺得盧震不對！你說說，這些天，你也死了手下，我也死了！怎麼就他廬家武館沒事！還有昨晚，顧茶也死了，那這鎮邪司沒人深夜出門，齊羽又在旺角亭！還能有人敢殺我黑水幫的人？更不用說在離顧茶死的不遠處，還發現了狗血！」
「我那群手下身上都是劍傷，盧震用的不就是劍！他媽的雜碎！」張黑子越說越氣。
劉駿安並沒有完全暈頭，他略微思考後說道：「暫時將你的人手都收回去，留意一下盧震，切莫打草驚蛇。事情要一件件解決，當務之急還是穩定龜妖老祖和猿妖老祖，不能讓他們發生暴動，引來郡司調查。」
「好，我知道了！」張黑子答應後便離開了縣衙。
吳師爺湊過來說道：「大人，問真寺那邊已經安排妥當了。」
「嗯，你去辦吧。」
說罷，劉駿安癱倒在了椅子上，現在的他只希望能快點收到郡府的回信。
......
此後的四天裡，祁山縣安靜得出奇。
黑水幫剩餘的幾十號人全部縮在林家祖宅，沒人再敢出來搜刮各種離譜的抽成。
各鎮的百姓皆大歡喜，每人的臉上都洋溢著笑意，感恩著無名的英雄。
更有甚者，夜夜在家中焚香祈禱，希望英雄可以永遠庇護祁山。
老乞丐因為年歲太大，被衙門放了出來。
他依舊坐在街邊乞討，看著熱鬧的街上，看著追逐的孩子，看著更容易要到的飯菜銅板，他悠悠說道：「我這老乞丐還是有些用處。」
突然一錢碎銀落進了他的碗中。
老乞丐聽見動靜，慌忙的磕頭說著吉祥話：「老爺發大財，老爺生兒子！」
「多謝了。」
聽見聲音，老乞丐抬起了頭，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不多時，少年來到了侯家鐵匠鋪。
「侯老闆，我的槍可打好了？」
侯鐵匠從後院跑來，滿頭大汗，眼底泛黑：「大人來了，我正要叫小徒弟去通知你。」
「打好了？」
「就差最後一步了，請大人跟我來。」
林齊跟著侯鐵匠走到後院。
一塊長方形的火塘里一根長槍正躺在火石之上，熊熊烈火將其燒得發紅。
「大人請將左手伸出。」
林齊伸出手掌，侯鐵匠拿起一旁的匕首。
「嘶啦！」
手掌被劃開口子，侯鐵匠趕緊將他的手放在了火塘之上。
鮮血順著傷口溢出，一點一滴的落在長槍之上，煙霧升騰，長槍似有了生命般吸取著血液。
「大人，這便是最後一步，血養！以大人自身精血灌入長槍，長槍吸入之後便如同與大人一體，往後使用灌入氣血也會更加順暢，威力更大。」
火焰的炙烤讓他的手掌微微發痛，直到傷口不再滲出血液，他才收回了左手。
「大人且去前廳，飲茶，待到火焰自滅，槍即成。」
林齊點了點頭，回到了前廳，獨自喝起了茶。
足足等了兩個時辰。
「大人，大人！槍成了！」小徒弟著急的跑了過來。
林齊趕忙跟了過去，踏進後院，一柄全身漆黑的六尺長槍穩立於院中土地，那槍刃和中心泛起的幾點鮮紅，配合著紅纓，當真有股無常索命之感。
少年大步過去，握住長槍，一股與自己完全同源的感覺竄進了體內。
他迫不及待的將槍拿起，隨意的舞動幾下，眼神里閃出喜悅。
「好槍！好槍！」
侯鐵匠從地上緩緩起身：「幸不辱命。大人舞槍之姿，這是已入六境，難怪前幾日大人一定要打這麼重的槍。」
「多謝了。」
侯鐵匠擺了擺手：「客氣了。大人若無其他事情，老朽就關門休息了，這七日可是累死我了。」
林齊點了點頭，持著長槍，轉身要走。
「大人，這是槍套。」小徒弟遞過來一個黑色的背帶。
林齊接過，將槍放進套中，背在了背後。
剛走出鐵匠鋪就聽見侯鐵匠罵道：「累死老子了，你說你啥時候才能挑大樑，為師一把年紀了還得為了點錢熬幾宿！」
走在路上的林齊心情大好。
他順路買了兩瓶鎮邪司不提供的女兒紅後便回去了。
「我靠，林齊，這是啥？」曹久率先看到了他的背後。
「侯鐵匠打的兵器。」
曹久接過長槍，打開黑布，瞬間便被槍的外貌所吸引：「我靠，這槍真帥，得不少錢吧。」
王印真也起身走了過來，經過多日的適應，他的眼罩已經不再取下。
但聽見曹久所言，他依舊好奇的取下眼罩：「確實挺帥。」
就在這時，吳師爺著急忙慌的趕了過來。
「曹老弟！曹老弟！大事不妙了！」
林齊退回隊伍之中，懸著的心也在此刻放了下來。
卻見劉駿安與吳師爺臉上的神情都極其複雜，說不清是失望，還是什麼。
待到所有人一一說完，結果便是什麼也沒找到。
無奈之下，眾人只得返回了縣衙。
「劉老爺，事情怎麼樣了？」留在縣衙的張黑子激動的迎了上來。
「不是鎮邪司的人。」吳師爺搖頭回道。
「不是？」
張黑子有些難以置信，忽然他氣急敗壞的走向老乞丐，抓住老乞丐的衣領將他提過來丟到了地上。
他順手拔出衙役的佩刀，抵在了老乞丐的脖上。
「老不死的東西！說，今天到底聽沒聽出來！」
老乞丐被嚇得臉色煞白，渾身顫抖：「乞丐我瞎了大半輩子，不會聽錯的！真不是鎮邪司裡面的人！張幫主，劉縣令饒命啊！」
說著，老乞丐的身下泛出了一灘液體。
幾人捂住口鼻。
吳師爺滿臉噁心的對著衙役說道：「拉下去洗乾淨！」
老乞丐被拖走。
張黑子將佩刀丟給衙役，皺著眉說道：「劉老爺，如果不是鎮邪司的人，那有能力做這件事的，除了齊羽，只有盧震了。」
「吳師爺，你把老乞丐安排在屏風後，再叫盧震過來。」
吳師爺聞聽此言，趕忙跑去安排。
就在他剛安排好老乞丐躲藏時，盧震火急火燎的跑了過來：「劉老爺，出大事了！」
「何事？急什麼！」
「派去監視齊羽的小狗死了兩條！」
「狗妖死了？」劉駿安如臨大敵，祁山縣周邊的三大妖族，到如今竟被全部拉下了場，他接著問道，「齊羽乾的？」
盧震搖了搖頭：「不能確定，因為他今日是從旺角亭回來的。」
旺角亭。
白家小姐。
劉駿安只覺得頭痛欲裂，如今這水愈來愈渾，渾到他總覺得這些事情的背後是有人在暗中助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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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老乞丐站在屏風後突然對著吳師爺說道。
「他？」
「對！這聲音少說也有七八分像。」
「好，我知道了。」吳師爺擺了擺手，兩個衙役立刻將老乞丐帶了下去。
他走出屏風，對著劉駿安點了點頭。
劉駿安立刻會意，正想說話，黑水幫的手下跑進來，伏在張黑子耳邊竊竊私語。
縣衙內一片安靜，唯有張黑子的臉色愈發得難看。
他回頭看了看手下，輕聲道：「立刻！馬上！把全縣所有黑水幫的人全部召回駐地！」
「又出事了？」劉駿安問道。
「沒有，就是召回來而已。」張黑子語氣平靜，但眼睛一直死盯著盧震。
「你看俺幹嘛？」
「你他媽幹了什麼，心裡沒數？」
盧震先是一愣，接著憤怒道：「俺有個毛的數！你想找茬是不是！」
下一秒，二人氣勢全開，對峙起來。
「啪！」
劉駿安猛的拍桌：「吵什麼吵！你們都給我冷靜！」
二人皆是猛『哼』一聲，漸漸收起了氣勢。
「縣令大人，既然有人不歡迎俺，俺便先走了。」
「盧館...」
劉駿安的話沒說完，盧震已經轉頭離開了縣衙，他無奈的搖了搖頭，卻聽吳師爺說道：「老爺，老乞丐說盧震的聲音和那晚買他衣服的有七八分像。」
七八分？
劉駿安大驚失色。
「你看！劉老爺，老子就覺得盧震不對！你說說，這些天，你也死了手下，我也死了！怎麼就他廬家武館沒事！還有昨晚，顧茶也死了，那這鎮邪司沒人深夜出門，齊羽又在旺角亭！還能有人敢殺我黑水幫的人？更不用說在離顧茶死的不遠處，還發現了狗血！」
「我那群手下身上都是劍傷，盧震用的不就是劍！他媽的雜碎！」張黑子越說越氣。
劉駿安並沒有完全暈頭，他略微思考後說道：「暫時將你的人手都收回去，留意一下盧震，切莫打草驚蛇。事情要一件件解決，當務之急還是穩定龜妖老祖和猿妖老祖，不能讓他們發生暴動，引來郡司調查。」
「好，我知道了！」張黑子答應後便離開了縣衙。
吳師爺湊過來說道：「大人，問真寺那邊已經安排妥當了。」
「嗯，你去辦吧。」
說罷，劉駿安癱倒在了椅子上，現在的他只希望能快點收到郡府的回信。
......
此後的四天裡，祁山縣安靜得出奇。
黑水幫剩餘的幾十號人全部縮在林家祖宅，沒人再敢出來搜刮各種離譜的抽成。
各鎮的百姓皆大歡喜，每人的臉上都洋溢著笑意，感恩著無名的英雄。
更有甚者，夜夜在家中焚香祈禱，希望英雄可以永遠庇護祁山。
老乞丐因為年歲太大，被衙門放了出來。
他依舊坐在街邊乞討，看著熱鬧的街上，看著追逐的孩子，看著更容易要到的飯菜銅板，他悠悠說道：「我這老乞丐還是有些用處。」
突然一錢碎銀落進了他的碗中。
老乞丐聽見動靜，慌忙的磕頭說著吉祥話：「老爺發大財，老爺生兒子！」
「多謝了。」
聽見聲音，老乞丐抬起了頭，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不多時，少年來到了侯家鐵匠鋪。
「侯老闆，我的槍可打好了？」
侯鐵匠從後院跑來，滿頭大汗，眼底泛黑：「大人來了，我正要叫小徒弟去通知你。」
「打好了？」
「就差最後一步了，請大人跟我來。」
林齊跟著侯鐵匠走到後院。
一塊長方形的火塘里一根長槍正躺在火石之上，熊熊烈火將其燒得發紅。
「大人請將左手伸出。」
林齊伸出手掌，侯鐵匠拿起一旁的匕首。
「嘶啦！」
手掌被劃開口子，侯鐵匠趕緊將他的手放在了火塘之上。
鮮血順著傷口溢出，一點一滴的落在長槍之上，煙霧升騰，長槍似有了生命般吸取著血液。
「大人，這便是最後一步，血養！以大人自身精血灌入長槍，長槍吸入之後便如同與大人一體，往後使用灌入氣血也會更加順暢，威力更大。」
火焰的炙烤讓他的手掌微微發痛，直到傷口不再滲出血液，他才收回了左手。
「大人且去前廳，飲茶，待到火焰自滅，槍即成。」
林齊點了點頭，回到了前廳，獨自喝起了茶。
足足等了兩個時辰。
「大人，大人！槍成了！」小徒弟著急的跑了過來。
林齊趕忙跟了過去，踏進後院，一柄全身漆黑的六尺長槍穩立於院中土地，那槍刃和中心泛起的幾點鮮紅，配合著紅纓，當真有股無常索命之感。
少年大步過去，握住長槍，一股與自己完全同源的感覺竄進了體內。
他迫不及待的將槍拿起，隨意的舞動幾下，眼神里閃出喜悅。
「好槍！好槍！」
侯鐵匠從地上緩緩起身：「幸不辱命。大人舞槍之姿，這是已入六境，難怪前幾日大人一定要打這麼重的槍。」
「多謝了。」
侯鐵匠擺了擺手：「客氣了。大人若無其他事情，老朽就關門休息了，這七日可是累死我了。」
林齊點了點頭，持著長槍，轉身要走。
「大人，這是槍套。」小徒弟遞過來一個黑色的背帶。
林齊接過，將槍放進套中，背在了背後。
剛走出鐵匠鋪就聽見侯鐵匠罵道：「累死老子了，你說你啥時候才能挑大樑，為師一把年紀了還得為了點錢熬幾宿！」
走在路上的林齊心情大好。
他順路買了兩瓶鎮邪司不提供的女兒紅後便回去了。
「我靠，林齊，這是啥？」曹久率先看到了他的背後。
「侯鐵匠打的兵器。」
曹久接過長槍，打開黑布，瞬間便被槍的外貌所吸引：「我靠，這槍真帥，得不少錢吧。」
王印真也起身走了過來，經過多日的適應，他的眼罩已經不再取下。
但聽見曹久所言，他依舊好奇的取下眼罩：「確實挺帥。」
就在這時，吳師爺著急忙慌的趕了過來。
「曹老弟！曹老弟！大事不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