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算我頭上
祁山縣縣衙大堂。
一身似侏儒，壯如黃牛的男人跟在一條黃狗身後走進了衙門裡。
「盧老弟，真是稀客啊。」張黑子迎了上去，卻忽的弓腰駝背，對著黃狗說道，「喲，狗爺也來啦。」
劉駿安對著吳師爺擺了擺手，吳師爺趕緊跑去緊閉了大門。
黃狗瞬間直立，片刻間化作狗頭人身的妖獸。
「劉老爺，這麼遠把我們叫來作甚？」黃狗模仿著人族平時的恭敬。
「昨夜，龜妖老祖的三兒子折了，我折了三人，張黑子折了四人。」
盧震與黃狗皆是滿臉驚訝。
「誰幹的？」盧震開口問道。
「要知道誰幹的，我不就殺過去了嘛，就是找不到人。」張黑子憤怒的回答。
「所以找我們來，是想讓我查查？」黃狗面上極為謙遜，頗像懂禮貌的孩子。
劉駿安點了點頭。
黃狗面色難堪：「劉老爺，你這地界的鎮邪司我倒是不懼，可郡鎮邪司常有探子潛在各縣，我狗族大肆進城搜尋，這是要我狗族全滅？」
盧震也懷著一絲敵意看著他。
「狗爺，你只需在各鎮安排一隻小妖搜尋氣味，縣裡我和張黑子來查。我懷疑昨夜出手的另有其人，萬一是郡司的人，知道了我們的事情......」
劉駿安的擔心並非多餘。
郡司出手一是妖獸暴亂，二是官妖勾結。
無論哪一種被發現，這小小的祁山縣都會化作郡司的政績，妖、官皆難逃一死。
黃狗眼珠一轉：「我知道了，回去後便安排此事。只是這百晬之子，廬山鎮有些不夠吃......」
「知道了。」劉駿安嘆息一聲，「此事查出眉目後，我準備十個給你狗族。」
接著他看向盧震。
「盧老弟，幫我查查齊羽？昨夜死的人財物盡丟，有殺人的能力，又缺錢的我只能想到他。」
盧震點了點頭：「俺正愁沒理由搶他齊家拳。」
眾人離開縣衙，吳師爺上前問道：「林齊三人現在在濟世堂治傷，我們要不要？」
「啪！」
劉駿安一耳光扇在了他的臉上。
「濟世堂背後是白家和沈家，在他們店裡殺人？嫌命長？你去找龜妖老祖，把此事說明，就說半月內給他回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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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師爺捂著臉：「是，我馬上就去。」
「該帶的供奉，都帶上！」
「是。」
......
此刻的齊家武館裡，卻是副難得的溫馨。
齊羽正帶著徒弟們躲在主廳里，啃食著肉塊。
「師父，這肉真香，是啥肉啊，這麼勁道。」
「就你話多，趕緊吃！」
正大快朵頤之時，武館大門被急促敲響，齊羽慌張道：「快點收起來！別被債主看見，以為我們有錢了。」
幾人飛快的藏起肉食，王強走到大門口，打開了院門。
「欣欣姐？你又來啦，是來看我的嗎？」
白欣欣翻了翻白眼：「臉皮真厚，看你滿嘴流油的樣子，你師父發財啦？」
王強慌張的用衣袖擦了擦嘴，慌張道：「沒...沒...就是菜里油放多了。」
「這個幫我轉交給你師父。」
白欣欣遞過信封，轉身離開了齊家武館。
王強望著她的背影，愣愣得出神，甚至齊羽站在了他的身後沒有發現。
「哎喲。」
王強捂著腦袋哀嚎。
「這麼好看，要不你去白家吧？」
「嘿嘿，那我不去。」
王強遞過信封，齊羽接下後說道：「不去就快點滾回去吃飽了好練武！」
師徒兩回到主廳，幾人又一臉饞相的端出了肉食，齊羽打開信封，正要查看藥浴方子，卻見一張紙條掉了出來。
他撿起紙條。
「七日後，我在旺角亭等你看日落。」
他伸長脖子看著紙條。
日落？
「這太陽有啥好看的...」
王強湊了過來：「師父，日落不就天黑了，天黑不就...嘿嘿。」
齊羽愣了愣。
「你嘿嘿什麼！趕緊吃完飯去練功！」說著，他便起身往後院住處走去。
「師父，你不吃了？」
「不吃了，嘿嘿。」
......
醫館裡，沈小花拉來了兩大車藥浴所需的草藥。
浴室里又傳來了林齊「啊！啊！」的嘶吼。
往後的三天裡，縣裡已經傳出了謠言，說是有人衝撞了濟世堂被綁在堂里每日鞭策。
第四天，林齊已經可以坐起來，勉強走上幾步。
王印真和曹久的傷也不再影響行動。
「林老弟，你已經六境了？」曹久疑惑問道。
「沒有，前幾日僥倖到了五境。」
一向懶洋洋的王印真此時也不淡定了：「僥倖？五境？你剛來時資料上寫的才三境！」
「額...可能是以前沒吃過妖獸肉，來了鎮邪司吃上了。」
「你看你看！曹哥，我說啥！」
曹久和王印真的內心說不上是為林齊高興，還是有些落差，總之是種難以形容的感覺。
「都醒啦？」沈小花走了進來，「你一會繼續泡藥浴，你們可以先回鎮邪司了。」
王印真點了點頭。
曹久卻是直率的問道：「沈醫師，那藥浴我們能不能也泡泡？」
沈小花回過頭來：「可以，但是他太費藥材了，藥不夠。」
林齊看了看曹久和王印真，心中明白了緣由，隨即說道：「沈醫師，要不先分他們些，你再從郡府調點來，錢算我頭上就行。」
？？？
沈小花滿臉疑問的看著他。
「錢？你到現在一分錢都沒給！算你頭上，我啥時候能收回帳？」
林齊有些尷尬，短短數日，自己成老賴了......
「那個...我還有些銀錢放在鎮邪司了，等我回去了就給醫師送來。」
「行吧。」
李子、虎子很快燒好了藥浴，架著林齊帶著另外來人來到了浴室。
三個浴缸一字排開。
李子、虎子正要給他脫衣，林齊突然問道：「一起？」
「那不然呢？」
王印真和曹久已經脫了個乾淨。
「林老弟，怕啥，都是男人，整得像誰沒有一樣！」
林齊滿臉尷尬，我上一世是個南方人，原身也沒和人一起洗過，這方面真沒經驗啊。
好歹提前說一聲給個心理準備。
準備是不可能有了，因為李子和虎子已經給他扒了個乾淨。
坐進浴桶中，藥浴帶給他的疼痛，已在幾天的時間裡逐漸習慣。
王印真和曹久更是早已閉目吸收起了藥液里的氣血。
又是三天的時間過去。
林齊已經可以自行進入浴桶之中，根據沈小花的判斷，今日的四桶藥浴泡完，他的骨頭也就完全恢復如初了。
而王印真和曹久，每日最多也僅能吸收兩桶。
藥液緩緩進入三人體內，三人周身的氣勢逐漸攀升。
「咔！」
曹久的體內率先傳來一聲輕響，他緩緩睜開眼睛，看著自己的手掌，眼神里充滿了驚喜。
「七境了！」
話未說完，王印真的體內傳來兩聲輕響。
他也緩緩睜眼。
「曹哥，也突破了？」
「嗯，你什麼境界了？」
「五境多破一穴。」
兩人臉上帶著笑意，齊刷刷的看向林齊。
李子和虎子正把最後一桶藥液倒進他的桶中，他的臉上布滿了痛苦，他的骨骼正在完成最後一絲縫隙的補齊。
卻也是這一絲縫隙，竟讓他痛得連呼喊都沒有力氣。
只能咬牙強撐，任憑青筋暴起，汗如雨下。
時間緩緩流逝，二人靜靜地看著他痛苦的表情，不敢發出一絲聲音。
忽然！
林齊的身軀里咔咔作響，如同鞭炮爆炸般的停不下來。
曹久雙目圓瞪大呼：「完了！」
一身似侏儒，壯如黃牛的男人跟在一條黃狗身後走進了衙門裡。
「盧老弟，真是稀客啊。」張黑子迎了上去，卻忽的弓腰駝背，對著黃狗說道，「喲，狗爺也來啦。」
劉駿安對著吳師爺擺了擺手，吳師爺趕緊跑去緊閉了大門。
黃狗瞬間直立，片刻間化作狗頭人身的妖獸。
「劉老爺，這麼遠把我們叫來作甚？」黃狗模仿著人族平時的恭敬。
「昨夜，龜妖老祖的三兒子折了，我折了三人，張黑子折了四人。」
盧震與黃狗皆是滿臉驚訝。
「誰幹的？」盧震開口問道。
「要知道誰幹的，我不就殺過去了嘛，就是找不到人。」張黑子憤怒的回答。
「所以找我們來，是想讓我查查？」黃狗面上極為謙遜，頗像懂禮貌的孩子。
劉駿安點了點頭。
黃狗面色難堪：「劉老爺，你這地界的鎮邪司我倒是不懼，可郡鎮邪司常有探子潛在各縣，我狗族大肆進城搜尋，這是要我狗族全滅？」
盧震也懷著一絲敵意看著他。
「狗爺，你只需在各鎮安排一隻小妖搜尋氣味，縣裡我和張黑子來查。我懷疑昨夜出手的另有其人，萬一是郡司的人，知道了我們的事情......」
劉駿安的擔心並非多餘。
郡司出手一是妖獸暴亂，二是官妖勾結。
無論哪一種被發現，這小小的祁山縣都會化作郡司的政績，妖、官皆難逃一死。
黃狗眼珠一轉：「我知道了，回去後便安排此事。只是這百晬之子，廬山鎮有些不夠吃......」
「知道了。」劉駿安嘆息一聲，「此事查出眉目後，我準備十個給你狗族。」
接著他看向盧震。
「盧老弟，幫我查查齊羽？昨夜死的人財物盡丟，有殺人的能力，又缺錢的我只能想到他。」
盧震點了點頭：「俺正愁沒理由搶他齊家拳。」
眾人離開縣衙，吳師爺上前問道：「林齊三人現在在濟世堂治傷，我們要不要？」
「啪！」
劉駿安一耳光扇在了他的臉上。
「濟世堂背後是白家和沈家，在他們店裡殺人？嫌命長？你去找龜妖老祖，把此事說明，就說半月內給他回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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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師爺捂著臉：「是，我馬上就去。」
「該帶的供奉，都帶上！」
「是。」
......
此刻的齊家武館裡，卻是副難得的溫馨。
齊羽正帶著徒弟們躲在主廳里，啃食著肉塊。
「師父，這肉真香，是啥肉啊，這麼勁道。」
「就你話多，趕緊吃！」
正大快朵頤之時，武館大門被急促敲響，齊羽慌張道：「快點收起來！別被債主看見，以為我們有錢了。」
幾人飛快的藏起肉食，王強走到大門口，打開了院門。
「欣欣姐？你又來啦，是來看我的嗎？」
白欣欣翻了翻白眼：「臉皮真厚，看你滿嘴流油的樣子，你師父發財啦？」
王強慌張的用衣袖擦了擦嘴，慌張道：「沒...沒...就是菜里油放多了。」
「這個幫我轉交給你師父。」
白欣欣遞過信封，轉身離開了齊家武館。
王強望著她的背影，愣愣得出神，甚至齊羽站在了他的身後沒有發現。
「哎喲。」
王強捂著腦袋哀嚎。
「這麼好看，要不你去白家吧？」
「嘿嘿，那我不去。」
王強遞過信封，齊羽接下後說道：「不去就快點滾回去吃飽了好練武！」
師徒兩回到主廳，幾人又一臉饞相的端出了肉食，齊羽打開信封，正要查看藥浴方子，卻見一張紙條掉了出來。
他撿起紙條。
「七日後，我在旺角亭等你看日落。」
他伸長脖子看著紙條。
日落？
「這太陽有啥好看的...」
王強湊了過來：「師父，日落不就天黑了，天黑不就...嘿嘿。」
齊羽愣了愣。
「你嘿嘿什麼！趕緊吃完飯去練功！」說著，他便起身往後院住處走去。
「師父，你不吃了？」
「不吃了，嘿嘿。」
......
醫館裡，沈小花拉來了兩大車藥浴所需的草藥。
浴室里又傳來了林齊「啊！啊！」的嘶吼。
往後的三天裡，縣裡已經傳出了謠言，說是有人衝撞了濟世堂被綁在堂里每日鞭策。
第四天，林齊已經可以坐起來，勉強走上幾步。
王印真和曹久的傷也不再影響行動。
「林老弟，你已經六境了？」曹久疑惑問道。
「沒有，前幾日僥倖到了五境。」
一向懶洋洋的王印真此時也不淡定了：「僥倖？五境？你剛來時資料上寫的才三境！」
「額...可能是以前沒吃過妖獸肉，來了鎮邪司吃上了。」
「你看你看！曹哥，我說啥！」
曹久和王印真的內心說不上是為林齊高興，還是有些落差，總之是種難以形容的感覺。
「都醒啦？」沈小花走了進來，「你一會繼續泡藥浴，你們可以先回鎮邪司了。」
王印真點了點頭。
曹久卻是直率的問道：「沈醫師，那藥浴我們能不能也泡泡？」
沈小花回過頭來：「可以，但是他太費藥材了，藥不夠。」
林齊看了看曹久和王印真，心中明白了緣由，隨即說道：「沈醫師，要不先分他們些，你再從郡府調點來，錢算我頭上就行。」
？？？
沈小花滿臉疑問的看著他。
「錢？你到現在一分錢都沒給！算你頭上，我啥時候能收回帳？」
林齊有些尷尬，短短數日，自己成老賴了......
「那個...我還有些銀錢放在鎮邪司了，等我回去了就給醫師送來。」
「行吧。」
李子、虎子很快燒好了藥浴，架著林齊帶著另外來人來到了浴室。
三個浴缸一字排開。
李子、虎子正要給他脫衣，林齊突然問道：「一起？」
「那不然呢？」
王印真和曹久已經脫了個乾淨。
「林老弟，怕啥，都是男人，整得像誰沒有一樣！」
林齊滿臉尷尬，我上一世是個南方人，原身也沒和人一起洗過，這方面真沒經驗啊。
好歹提前說一聲給個心理準備。
準備是不可能有了，因為李子和虎子已經給他扒了個乾淨。
坐進浴桶中，藥浴帶給他的疼痛，已在幾天的時間裡逐漸習慣。
王印真和曹久更是早已閉目吸收起了藥液里的氣血。
又是三天的時間過去。
林齊已經可以自行進入浴桶之中，根據沈小花的判斷，今日的四桶藥浴泡完，他的骨頭也就完全恢復如初了。
而王印真和曹久，每日最多也僅能吸收兩桶。
藥液緩緩進入三人體內，三人周身的氣勢逐漸攀升。
「咔！」
曹久的體內率先傳來一聲輕響，他緩緩睜開眼睛，看著自己的手掌，眼神里充滿了驚喜。
「七境了！」
話未說完，王印真的體內傳來兩聲輕響。
他也緩緩睜眼。
「曹哥，也突破了？」
「嗯，你什麼境界了？」
「五境多破一穴。」
兩人臉上帶著笑意，齊刷刷的看向林齊。
李子和虎子正把最後一桶藥液倒進他的桶中，他的臉上布滿了痛苦，他的骨骼正在完成最後一絲縫隙的補齊。
卻也是這一絲縫隙，竟讓他痛得連呼喊都沒有力氣。
只能咬牙強撐，任憑青筋暴起，汗如雨下。
時間緩緩流逝，二人靜靜地看著他痛苦的表情，不敢發出一絲聲音。
忽然！
林齊的身軀里咔咔作響，如同鞭炮爆炸般的停不下來。
曹久雙目圓瞪大呼：「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