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第四百五十一——旭日東升
第450章 第四百五十一——旭日東升
在白玉京大掌教詢問賣糖葫蘆的漢子關於楊老頭的想要弄明白的問題時。
隨駕城。
蘇嘗久違的披掛上了劉陽祖傳的那副瘊子甲，接著引動腰間細水流長竹牌力量。
在腰間細水流長竹牌泛起微光間，他向面前的男人微笑道，「請白大劍仙與我同游一場。」
剎那之間，天地景象渾然一變。
白裳再睜眼時，已置身於一條波光粼粼的長河畔。
河水清澈，滾滾向前，河面上有光顧陸離的畫面不時飄過，而青衫少年站微笑立於河對岸。
白裳瞬間明白，這是對方喚來的光陰長河。
他心中不禁有些感嘆，尋常修士想要踏入這裡便是千難萬難，可對於青衫少年卻好似只是隨手施展一般。
不是進入光陰長河的小天地手段不值錢，而是蘇嘗根本不可以常理揣度。
早在驪珠洞天打老猿時，還是鑄爐境的少年便在齊先生的幫忙下用過這種手段。
看著眼前光陰長河的小天地，白裳心知鄒子確實如蘇嘗所說，無暇來此坐居幕後，干擾乃至切斷對方與一眾援手的聯繫。
於是他便也並不再說什麼來拖延時間，一揮袖，便祭出本命劍。
接著白裳一劍斬出，璀璨劍光綻放，如一座長橋橫跨長河兩岸，直取對岸少年。
滔滔河水都被這氣勢洶洶的劍氣激盪而起，如雨雲倒懸大地。
最終天幕落雨，每一滴雨水皆化作飛劍，鋪天蓋地砸向少年，數目何止百千萬。
河對面的蘇嘗，手拿竹牌重重一敲，微笑道，「給我回去！」
在楊柳依依的少女心念加持下，少年如口含天憲，被激盪而起的那些光陰河水霧時間隨之逆流倒卷，重返河面。
即使馬上要落在他身上的雨滴，也都繞道而行。
接著蘇嘗一步跨出，身影瞬間消失不見，輕巧避開白裳這凌厲一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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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裳神色凝重，以他的眼力，竟也不能在第一時間找到少年的行蹤。
下一刻。
無跡可尋的少年再次出現，已然來到他的身側，並以神人擂鼓式向他砸出歸真一拳。
白裳心弦大震，沒想到蘇嘗竟能在這光陰流水的隔閣中，如游魚般自由橫渡，倉促之間，只能橫劍接下這一拳。
在獵獵的拳風呼嘯間，這位北俱蘆洲第一大劍仙身形倒滑出去數十丈遠。
重新站穩腳跟的白裳，面色相當不好看。
已是飛升境劍修的他，在第一輪交手試探間，不僅沒能直接壓制對面的少年，反倒是挨了一拳。
這讓心高氣傲的他，如吃了蒼蠅似的難受。
這種以光陰作為渡口出劍的手段，是蘇嘗在大泉王朝蜃景城外，單獨一人問劍裴晏時學到的。
當時裴晏四劍齊出，以冠絕浩然天下的劍術，讓還是元嬰境與氣盛武夫的蘇嘗，不得不做好了以命換傷的準備。
從桐葉洲返回落魄山之後，蘇嘗就與崔誠聊過以後該如何應對這種事情，最後還拉上了魏檗一起出謀劃策。
一開始是拿劍術裴晏作為假想敵，之後在推演中，也用來針對二十人組織中的其他成員，甚至連鄒子都沒有放過。
總之都是奔著裴這樣的飛升境劍修戰力去的。
當時討論的結果就是可以先喚出光陰流長的小天地，作為棋盤上一記至為關鍵的先手。
再看準時機，用上那枚得道多助的玉佩，聚集眾人眾心之力。
哪怕是拿來對付飛升境，也未嘗沒有一戰之力。
第一輪交手吃了點悶虧的白裳，決定全力而為。
他心念一動，身後現出一尊巍峨法相，高達千丈。
雖不比鬼域谷老僧喚來的忿怒相虛影，與蘇嘗借陸沉道法時顯出那頂天立地法相誇張。
但在此方小天地，也似是要撐開一座天地天幕般。
白裳一步邁出，站在頂天立地的法相右肩。
他低頭俯瞰著少年，「既然邀我來此做客，我這個客人，得有一份見面禮。」
他抬起一指，法相亦隨之抬手，「吾指一劍，天地相連，起劍！」
只見白裳腳下的法相身邊先是生發而起的一粒雪白光亮，然後拉伸成為一條長線劍光，印照於天幕之間。
白裳劍指落下的同時，又道，「落劍。」
一線筆直落下。
天上那道恢弘劍光，直直如山嶽般從天上落去人間。
這一劍讓原本穩固光陰流水小天地頓時氣象混亂。
滾滾河水，出現了無數條小支流。
每一道絲絲縷縷，都大如決堤的洶湧江河，激盪天地間，一座天地立即響起一陣細微的絲帛撕裂聲響。
憑「吾指一劍」四個字，蘇嘗就將這與劍術裴晏，作為裴晏不記名弟子的鳥瞰峰陸舫，和藕花福地鏡心齋指劍術聯繫在一起。
沒想到前身是小鎮盧岳的白裳的殺手，居然與這門指劍術也有關。
白裳這一劍斬開光陰流水的阻攔，劍光追蹤著少年往返於兩岸。
蘇嘗撇撇嘴，他娘的，果然躲不過，
白裳這斯臭不要臉，仗著初入飛升的那點境界，就欺負他一個剛及冠不久的少年。
躲不過的青衫少年乾脆不躲，神色自若，
「崔老說得對，劍修捉對廝殺，就是沙場對敵。無非是個定行列正縱橫，亂刀殺來，亂刀砍去。」
站在原地的蘇嘗，雙袖鼓盪而起，手中亦出現一道劍光，作為人間還禮那位天上客。
只是這劍光稍稍畫出一條弧線，不與落地那一劍爭鋒相撞，擺明了是要各斬各的。
兩天浩蕩劍光，在天地間互相擦肩而過在身披甲胃的少年運用武道金龍硬扛山嶽劍氣時，一條金色的細線也出現在白裳視野中。
他抬起手中之劍，準備揮劍擋下，腳下卻一個傾斜。
原來那轉瞬即至的劍光，已將他身下法相右腿切開，就連法相右手手指都被一併被斬斷。
白裳腳下立即縮地成寸，這才堪堪躲過了那道鋒芒無比的劍光。
劍光就在白裳身側一閃而逝，讓他一身白衣獵獵作響，竟然出現了一陣陣細微絲帛扯破聲響。
白裳抬起手，發現右手衣袖被劍光炸爛，看著手腕處滲出的一滴滴嫣紅鮮血。
他臉色陰沉的一抖手腕，甩去這點鮮血，抹平傷口，調動靈力讓法相的手腿逐漸重新恢復完整在這個空擋。
硬吃下他一劍，整張臉龐都被割裂出細密劍痕的青衫少年，又揮出了第二劍。
這一絲從極遠處地面而來的劍光，等到臨近時，就是一條嘆為觀止的劍氣星河。
有了教訓的白裳，不再站於法相肩膀上高高在上，而是直接融入了法相之中。
猶如神明俯瞰天地的巨大法相，抓住同樣巨大的劍柄，用上了本命劍的神通，「千嶂。」
那尊天人相瞬間變幻出千百，立於大地上各處，各自揮劍。
劍氣如山嶽崩傾，層巒疊嶂，洶湧傾瀉向一人一劍，渺小如芥子的蘇嘗。
避無可避的蘇嘗，在這激盪的劍氣山崩中，伸手握住了身前那柄流光溢彩的小劍。
青衫少年雙手住手中小劍，根本沒在意朝自己洶湧而來的劍光。
哪怕心口處傷的再度崩裂，血肉模糊，也沒讓手中的劍氣停止綻放。
隨著他一劍又一劍揮出，他體內十八座人身小天地的氣府內那十八粒芥子劍氣，逐漸相互間串連成線。
與此同時，蘇嘗手中革天小劍也發動了覺醒的第二神通。
念念不忘，必有迴響。
先是近處來自隨駕城的百姓純粹心念蜂擁而至再是遠處分於各州各地的眾多熟悉身影，陣陣重疊，凝聚顯現。
最後所有心念和身影合而為一，皆融入在他身後那道許久未出的陽神身影之中。
隨著身後陽神的面目前所未有的逐漸清晰。
在洶湧劍光下，蘇嘗那承載一道道心光的十境武夫體魄身形也隨之更加挺拔。
在青衫少年越來越凌厲的劍光下與身後陽神的顯現中。
白裳一手掐訣，維持著本命劍神通，一邊心算不停。
他在衡量今日付出的代價，是否值得。
他才剛普入飛升，雖說根基不牢，以後無望十四境，但在北俱蘆洲也算是巔峰幾人。
若是在此跌境，就算最終斬殺了少年，也是大虧特虧。
這筆帳，他覺得自己能算得清，同樣蘇嘗應該也算得清。
所以他沉聲道，
「蘇嘗，我不再追究過往恩怨，你也不用跟我拼命，就此打住，如何？」
青衫少年冷呵道，
「以為我與你一樣，算來算去，用盡見不得光的手段，也要謀取並保住一份大道前程？
開什麼玩笑，你白裳未免太小看我蘇嘗了。」
說罷，蘇嘗不再刻意壓制。
放任手中革天小劍如鯨吞一般，將自身靈氣徹底汲取一空。
蘇嘗身後的陽神在輕輕拍了拍少年的肩膀後，伸手與他一起握住了革天小劍的劍柄。
流光溢彩的小劍頓時發出清越的劍鳴聲。
仿佛直到這一刻，它才徹底甦醒，真正身巔峰劍境。
緊接著。
一道在青衫少年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的身影。
也順著隨駕城百姓的心念匯流融入到了他身後的陽神之中。
這一刻，這個高大的身影徹底清晰凝聚完成。
整個光陰流水的小天地，加上白裳。
在青衫少年此刻的陽神面前，都小如一粒芥子。
白裳分出的所有法相分身，在他出現的瞬間都化為了灰泡影，連手中的本命飛劍也發出顫抖的嗡鳴。
這才是真正的大道磨蟻，碾壓一位剛晉升的飛升境。
天理昭彰，變革先行。
與陽神心意相通的蘇嘗，揮出開天一劍。
劍光稍稍綻放，劍氣就如萬千燈火匯聚一樣，憑空造就出一輪旭日，緩緩東升。
蘇嘗另外一隻手募然握拳，遞出渾然天成的一拳，銜接於劍氣之後。
一拳又一劍。
化虹而去。
劍仙風采，武夫豪邁。
盡在一人。
青衫少年拳劍疊加。
飛劍斬落白裳陰神頭顱。
拳罡震碎白裳魂魄真身。
在白玉京大掌教詢問賣糖葫蘆的漢子關於楊老頭的想要弄明白的問題時。
隨駕城。
蘇嘗久違的披掛上了劉陽祖傳的那副瘊子甲，接著引動腰間細水流長竹牌力量。
在腰間細水流長竹牌泛起微光間，他向面前的男人微笑道，「請白大劍仙與我同游一場。」
剎那之間，天地景象渾然一變。
白裳再睜眼時，已置身於一條波光粼粼的長河畔。
河水清澈，滾滾向前，河面上有光顧陸離的畫面不時飄過，而青衫少年站微笑立於河對岸。
白裳瞬間明白，這是對方喚來的光陰長河。
他心中不禁有些感嘆，尋常修士想要踏入這裡便是千難萬難，可對於青衫少年卻好似只是隨手施展一般。
不是進入光陰長河的小天地手段不值錢，而是蘇嘗根本不可以常理揣度。
早在驪珠洞天打老猿時，還是鑄爐境的少年便在齊先生的幫忙下用過這種手段。
看著眼前光陰長河的小天地，白裳心知鄒子確實如蘇嘗所說，無暇來此坐居幕後，干擾乃至切斷對方與一眾援手的聯繫。
於是他便也並不再說什麼來拖延時間，一揮袖，便祭出本命劍。
接著白裳一劍斬出，璀璨劍光綻放，如一座長橋橫跨長河兩岸，直取對岸少年。
滔滔河水都被這氣勢洶洶的劍氣激盪而起，如雨雲倒懸大地。
最終天幕落雨，每一滴雨水皆化作飛劍，鋪天蓋地砸向少年，數目何止百千萬。
河對面的蘇嘗，手拿竹牌重重一敲，微笑道，「給我回去！」
在楊柳依依的少女心念加持下，少年如口含天憲，被激盪而起的那些光陰河水霧時間隨之逆流倒卷，重返河面。
即使馬上要落在他身上的雨滴，也都繞道而行。
接著蘇嘗一步跨出，身影瞬間消失不見，輕巧避開白裳這凌厲一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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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裳神色凝重，以他的眼力，竟也不能在第一時間找到少年的行蹤。
下一刻。
無跡可尋的少年再次出現，已然來到他的身側，並以神人擂鼓式向他砸出歸真一拳。
白裳心弦大震，沒想到蘇嘗竟能在這光陰流水的隔閣中，如游魚般自由橫渡，倉促之間，只能橫劍接下這一拳。
在獵獵的拳風呼嘯間，這位北俱蘆洲第一大劍仙身形倒滑出去數十丈遠。
重新站穩腳跟的白裳，面色相當不好看。
已是飛升境劍修的他，在第一輪交手試探間，不僅沒能直接壓制對面的少年，反倒是挨了一拳。
這讓心高氣傲的他，如吃了蒼蠅似的難受。
這種以光陰作為渡口出劍的手段，是蘇嘗在大泉王朝蜃景城外，單獨一人問劍裴晏時學到的。
當時裴晏四劍齊出，以冠絕浩然天下的劍術，讓還是元嬰境與氣盛武夫的蘇嘗，不得不做好了以命換傷的準備。
從桐葉洲返回落魄山之後，蘇嘗就與崔誠聊過以後該如何應對這種事情，最後還拉上了魏檗一起出謀劃策。
一開始是拿劍術裴晏作為假想敵，之後在推演中，也用來針對二十人組織中的其他成員，甚至連鄒子都沒有放過。
總之都是奔著裴這樣的飛升境劍修戰力去的。
當時討論的結果就是可以先喚出光陰流長的小天地，作為棋盤上一記至為關鍵的先手。
再看準時機，用上那枚得道多助的玉佩，聚集眾人眾心之力。
哪怕是拿來對付飛升境，也未嘗沒有一戰之力。
第一輪交手吃了點悶虧的白裳，決定全力而為。
他心念一動，身後現出一尊巍峨法相，高達千丈。
雖不比鬼域谷老僧喚來的忿怒相虛影，與蘇嘗借陸沉道法時顯出那頂天立地法相誇張。
但在此方小天地，也似是要撐開一座天地天幕般。
白裳一步邁出，站在頂天立地的法相右肩。
他低頭俯瞰著少年，「既然邀我來此做客，我這個客人，得有一份見面禮。」
他抬起一指，法相亦隨之抬手，「吾指一劍，天地相連，起劍！」
只見白裳腳下的法相身邊先是生發而起的一粒雪白光亮，然後拉伸成為一條長線劍光，印照於天幕之間。
白裳劍指落下的同時，又道，「落劍。」
一線筆直落下。
天上那道恢弘劍光，直直如山嶽般從天上落去人間。
這一劍讓原本穩固光陰流水小天地頓時氣象混亂。
滾滾河水，出現了無數條小支流。
每一道絲絲縷縷，都大如決堤的洶湧江河，激盪天地間，一座天地立即響起一陣細微的絲帛撕裂聲響。
憑「吾指一劍」四個字，蘇嘗就將這與劍術裴晏，作為裴晏不記名弟子的鳥瞰峰陸舫，和藕花福地鏡心齋指劍術聯繫在一起。
沒想到前身是小鎮盧岳的白裳的殺手，居然與這門指劍術也有關。
白裳這一劍斬開光陰流水的阻攔，劍光追蹤著少年往返於兩岸。
蘇嘗撇撇嘴，他娘的，果然躲不過，
白裳這斯臭不要臉，仗著初入飛升的那點境界，就欺負他一個剛及冠不久的少年。
躲不過的青衫少年乾脆不躲，神色自若，
「崔老說得對，劍修捉對廝殺，就是沙場對敵。無非是個定行列正縱橫，亂刀殺來，亂刀砍去。」
站在原地的蘇嘗，雙袖鼓盪而起，手中亦出現一道劍光，作為人間還禮那位天上客。
只是這劍光稍稍畫出一條弧線，不與落地那一劍爭鋒相撞，擺明了是要各斬各的。
兩天浩蕩劍光，在天地間互相擦肩而過在身披甲胃的少年運用武道金龍硬扛山嶽劍氣時，一條金色的細線也出現在白裳視野中。
他抬起手中之劍，準備揮劍擋下，腳下卻一個傾斜。
原來那轉瞬即至的劍光，已將他身下法相右腿切開，就連法相右手手指都被一併被斬斷。
白裳腳下立即縮地成寸，這才堪堪躲過了那道鋒芒無比的劍光。
劍光就在白裳身側一閃而逝，讓他一身白衣獵獵作響，竟然出現了一陣陣細微絲帛扯破聲響。
白裳抬起手，發現右手衣袖被劍光炸爛，看著手腕處滲出的一滴滴嫣紅鮮血。
他臉色陰沉的一抖手腕，甩去這點鮮血，抹平傷口，調動靈力讓法相的手腿逐漸重新恢復完整在這個空擋。
硬吃下他一劍，整張臉龐都被割裂出細密劍痕的青衫少年，又揮出了第二劍。
這一絲從極遠處地面而來的劍光，等到臨近時，就是一條嘆為觀止的劍氣星河。
有了教訓的白裳，不再站於法相肩膀上高高在上，而是直接融入了法相之中。
猶如神明俯瞰天地的巨大法相，抓住同樣巨大的劍柄，用上了本命劍的神通，「千嶂。」
那尊天人相瞬間變幻出千百，立於大地上各處，各自揮劍。
劍氣如山嶽崩傾，層巒疊嶂，洶湧傾瀉向一人一劍，渺小如芥子的蘇嘗。
避無可避的蘇嘗，在這激盪的劍氣山崩中，伸手握住了身前那柄流光溢彩的小劍。
青衫少年雙手住手中小劍，根本沒在意朝自己洶湧而來的劍光。
哪怕心口處傷的再度崩裂，血肉模糊，也沒讓手中的劍氣停止綻放。
隨著他一劍又一劍揮出，他體內十八座人身小天地的氣府內那十八粒芥子劍氣，逐漸相互間串連成線。
與此同時，蘇嘗手中革天小劍也發動了覺醒的第二神通。
念念不忘，必有迴響。
先是近處來自隨駕城的百姓純粹心念蜂擁而至再是遠處分於各州各地的眾多熟悉身影，陣陣重疊，凝聚顯現。
最後所有心念和身影合而為一，皆融入在他身後那道許久未出的陽神身影之中。
隨著身後陽神的面目前所未有的逐漸清晰。
在洶湧劍光下，蘇嘗那承載一道道心光的十境武夫體魄身形也隨之更加挺拔。
在青衫少年越來越凌厲的劍光下與身後陽神的顯現中。
白裳一手掐訣，維持著本命劍神通，一邊心算不停。
他在衡量今日付出的代價，是否值得。
他才剛普入飛升，雖說根基不牢，以後無望十四境，但在北俱蘆洲也算是巔峰幾人。
若是在此跌境，就算最終斬殺了少年，也是大虧特虧。
這筆帳，他覺得自己能算得清，同樣蘇嘗應該也算得清。
所以他沉聲道，
「蘇嘗，我不再追究過往恩怨，你也不用跟我拼命，就此打住，如何？」
青衫少年冷呵道，
「以為我與你一樣，算來算去，用盡見不得光的手段，也要謀取並保住一份大道前程？
開什麼玩笑，你白裳未免太小看我蘇嘗了。」
說罷，蘇嘗不再刻意壓制。
放任手中革天小劍如鯨吞一般，將自身靈氣徹底汲取一空。
蘇嘗身後的陽神在輕輕拍了拍少年的肩膀後，伸手與他一起握住了革天小劍的劍柄。
流光溢彩的小劍頓時發出清越的劍鳴聲。
仿佛直到這一刻，它才徹底甦醒，真正身巔峰劍境。
緊接著。
一道在青衫少年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的身影。
也順著隨駕城百姓的心念匯流融入到了他身後的陽神之中。
這一刻，這個高大的身影徹底清晰凝聚完成。
整個光陰流水的小天地，加上白裳。
在青衫少年此刻的陽神面前，都小如一粒芥子。
白裳分出的所有法相分身，在他出現的瞬間都化為了灰泡影，連手中的本命飛劍也發出顫抖的嗡鳴。
這才是真正的大道磨蟻，碾壓一位剛晉升的飛升境。
天理昭彰，變革先行。
與陽神心意相通的蘇嘗，揮出開天一劍。
劍光稍稍綻放，劍氣就如萬千燈火匯聚一樣，憑空造就出一輪旭日，緩緩東升。
蘇嘗另外一隻手募然握拳，遞出渾然天成的一拳，銜接於劍氣之後。
一拳又一劍。
化虹而去。
劍仙風采，武夫豪邁。
盡在一人。
青衫少年拳劍疊加。
飛劍斬落白裳陰神頭顱。
拳罡震碎白裳魂魄真身。